巧玲珑的剑,一头尖尖。雪就用尖尖的一头,伸进钥匙孔,一边用手轻轻地动,一边用耳朵仔细地听,只听“喀嚓”一声,门打开了。
雪吁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小时侯跟外公学的手艺还能用,还没有全忘光。想起外公,心里有些黯然,自己可以说是外公养大的,外公也最疼自己,把自己一生的绝学都传给了自己,武功、医术,还有这开锁的本领。想起自己一开始还不肯学,说小偷才学开锁的本领,现在到用到了,看来外公说得对,手艺是没有好坏之分的,是看用的人,用得对了,就能造福人民,用错地方了,就会危害社会。
雪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翻,不敢开电灯,毕竟是私入民宅,终于找到了浴室,赶紧洗了个澡,还把衣服洗了烘干。洗过澡,穿上干净的衣服,感觉真是舒服,现在就差一张舒服的床了。
雪来到一间刚才看好的客房里,跳上床就去梦周公了。她本来就是一个心里不会藏事,特爱睡觉的人,再加上今天累了一天,哪还记得自己在哪呢!
第六章 巧遇
易杰捂着左臂,一路狂奔,幸好自己避过了要害,只是左臂中了枪,这在自己的杀手生涯中还是没有的事,都怪自己一时心软,险些坏了大事,不过还好,任务没失败。得快些回家,让金叔替我处理伤口,可不能让手给废了。
易杰冲进别墅,来到金叔的房门前,“金叔……金叔……”一边喊金叔,一边忍着剧痛敲门,“金叔……金叔……”
金叔今天怎么啦,怎么睡得这么死?
雪正在做美梦呢!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从梦境中拉了回来,“谁呀?三更半夜的,打扰人家的美梦,真讨厌……雪迷迷糊糊地起床,打开门……啊……一声惊叫,“砰”的一声,雪又把门给关拢了。“该死,我怎么忘了自己私入民宅呢……”
“开门的是谁?”易杰因失血过多,头一阵发晕,“是我眼花了吗?怎么会是那个女孩?叫什么……夏雪……金叔呢?”
雪吓得全身无力,勉强自己不倒下,靠在门背后,“自己真是睡昏头了,应该赶紧跳窗逃走,怎么还去开门……”她使劲地敲自己的头,朋友总说自己少根筋,还真是的,现在该怎么办,逃……还是勇敢面对……
就在雪还在犹豫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好象门外的人倒在了地上。她贴着门仔细地听了听,听不到任何声响了。
“怎么啦……”雪现在完全清醒了,开始回头想了,刚才门外的人敲着门喊金叔,好象很着急似的,看来这个房间是金叔住的……敲门的那个人有点面熟,好象在哪里见过……对了,问路人,那个给我钱的易杰……他可是个好人。
雪决定面对了,不逃了。她打开门,没看到人,哪去了……一脚迈出去,居然踩到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啊……地上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
幸亏雪是个学医的,见惯了受伤和死人,虽然刚毕业,还没成为正式的医生,但好歹也实习过将近一年的时间,医院评价也不错,力邀她留下,只是她还不想工作而已。
雪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撩开他的头发,露出了一张英俊漂亮的脸,眉毛浓浓的,鼻子挺挺的,但眉头却深深地皱在一起,好象在承受着很大的痛苦。雪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痛,忍不住想把它抚平。
好象感受到雪的温柔,易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真的是那个叫夏雪的女孩,此时她正在抚摸自己的额头,她的手好温暖,好舒服,真像妈妈的手。她的五官好精致,像个瓷娃娃似的,可她那晶莹透彻的眼睛里流露着担心,流露着温柔,她在担心自己……她怎么会在这里?金叔呢?
“啊……你醒啦!我要怎么帮你?”雪吓了一跳,有点不好意思。
“金叔呢?”易杰挣扎着想起身。
雪一边扶着易杰,一边老实地回答:“我进来的时候,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我也不认识什么金叔?”
“那你怎么进来的?”易杰觉得奇怪。
“外面大门是跳进来,里面的门是打开进来的?对不起,因为我把你给的钱丢了,没地方睡觉,看这别墅黑灯瞎火,没人住的房间又多,就进来借宿一宿罗!没想到被抓个正着,看来人真是不能做坏事呀!”雪把易杰扶到床上躺好,“本来我是想跳窗逃走的,但我觉得你是个好人,肯定不会把我送进警察局的,是吗?”
“好人??”易杰苦笑了一下,“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反正我觉得你是好人。”雪一边检查易杰身上的伤,一边说,“咦,你中枪了……你是警察吗?不对呀,是警察中枪了应该去医院呀!”
雪抬起头,满脸惊讶地看着他,居然看到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一丝无奈,让雪的心一紧,又莫名地心痛起来。
第七章 治伤
“现在,你知道我不是好人了吧!赶快走吧!”易杰把头转向一边,为什么自己的心这么难受?
“你是好人,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不走的。”雪有点赌气地说:“但是我要把你医好,因为我是一个医生,医生是不能见死不救的,这有损我的医德。这儿有医药箱吗?有备用药吗?没有的话,我去买。”
“你是医生?”易杰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是个学生还差不多,可能还未成年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雪嘟了嘟嘴,“我成年了,今年二十二岁,我知道自己年轻,单纯,好骗,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可是年轻不好吗?单纯不好吗?做人干嘛那么复杂,如果人人都单纯些,那世界不是更美好。”
看着雪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看着她那纯净如白雪的脸,不禁有点迷茫。是呀,如果世界单纯些,不那么丑陋的话,也许妈妈不会死得这么惨,自己也不会过得这么痛苦!
雪看到易杰的眉又皱了起来,神色中充满痛苦,似乎想起了往事,赶紧打断道:“到底有没有药箱,你还治不治伤?”
“哦……”易杰从悲伤的往事里回过神来,“医药箱在旁边的柜子里……”
“天哪……”雪拉开柜子,不禁惊呆了,里面不但有各种各样的药,而且还有动手术要用到的各种手术器具,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快把你的嘴巴闭上,要不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看到雪这副可爱的模样,易杰不禁起了开玩笑的念头:“大医生,你再不给外我治,我可又要昏过去了……”
对呀,治病要紧,可不能让他看扁了。不过,这里有这么好的医疗条件,就好办了。
雪赶紧挑出治疗枪伤要用的东西,居然还发现了麻醉药,真是奇怪,这金叔到底是什么人呢?不想了,先治伤要紧,等治好了再问他。
雪把杂念驱除,专心地给他清理伤口,打麻药,取子弹,上药,包扎伤口,动作麻利,有条不紊。
“好了,只要按时换药、吃药,一个月就能行动如常了。”雪抬起头,看了一眼让人脸红的赤裸身体,那一块块的肌肉,看来是经常锻炼身体,“不过,看你的体质不错,也许二十天左右就可以恢复了。”
易杰看着雪熟练的动作,严肃的神情,还真像个医生,看来她真没说谎。
“谢谢,我刚才……”
雪伸出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试热度,“你失血过多,身体虚,要不是你体质好,早昏迷不醒,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但你是病人,现在应该好好休息,这样你的伤才能很快好起来。”
“闭上眼睛,安心地睡吧,我会守护在你身边,好好保护你的,别担心,睡吧……”听着雪的话,不禁让易杰想起了死去的妈妈,小时侯妈妈也是这么温柔的哄自己入睡的,眼泪不知不觉涌了出来,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他赶紧闭上了眼睛。自从十岁的时候妈妈被那些人砍死后,他再也没哭过,他的自己的心紧紧地封闭起来。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的几句话,居然让他有想哭的感觉。
第八章 相知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一看时间已经12点多了,在妈妈死后的十多年里,自己还没有像今天这样,睡得这么安心,难道是那个女孩,有一股清凉洁净似雪的味道,纯净人的心灵,净化人的灵魂,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来拯救我的吗?易杰不禁有点迷茫……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易杰的思绪,“喂,是金叔吗?你在哪里?”
“少爷,我的朋友出了点事,我要帮他处理一下,可能需要一个月时间,你的任务完成了吗?怎么样?没事吧?”
“金叔,你不用担心,我很好……”
“凭你的身手,我相信你会没事,只不过……你这个孩子,外表看起来冷酷,其实内心很善良,让你做这样的事……哎……不说了,总之,你自己小心点,要懂得保护自己,我会尽快回来。”
自从妈妈死后,一直是金叔照顾自己的,可以说金叔是自己在世上的唯一亲人。现在不在身边,还真有点不习惯。咦,从小到大,没听金叔说起过他有什么亲人和朋友,看来对金叔自己还是不了解,回来了一定要问问他。
易杰边想边起床,昨天晚上睡的是金叔的房间,自己的房间在楼上,看看自己赤裸的上身,想到自己的房间去拿一件衣服。刚走出金叔的房间,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易杰耸了耸鼻子,好香啊,是饭菜的香味,这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已饿得前心贴后背了,敢情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自己还没吃过饭。
易杰快步向餐厅走去,都忘了上楼穿衣服这件事。来到餐厅,一眼就能看到餐桌上摆着四碗小菜,一锅饭,都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引得易杰的肚子“咕咕”叫得更欢了。
抓起一块糖醋排骨扔进嘴里,唔……真香。再吃一块,刚看准一块,准备抓起来,一件东西飞了过来,速度还挺快,不假思索,右手一抄,抓在手里,原来是双筷子。
“吃东西要用筷子,野人……”雪刚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易杰在猴急似的吃东西,感觉很好笑,就想开开他的玩笑,同时也想试试他会不会武功,功夫怎么样?那双筷子她只用了一成的功力,现在易杰有伤在身,她可不想让他伤上加伤。
“你会功夫?”
“真是个蠢问题,你不会发烧失忆了吧!”雪一边把汤和碗筷放在桌上摆好,“昨天你问我怎么进来的,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哦,你昨天说大门你是跳进来的,房门打开进来的……”
“想起来啦……你家这么高的围墙,我一个弱女子,如果没有武功,怎么能这么容易进来……”
“你还会开锁,你是小偷……”易杰故意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我不是小偷……我……只是想借宿一晚……我……”雪红着脸辩解,但越说越心虚,毕竟是自己私入民宅,那可是要做牢的,如果他要告自己,那该怎么办哪?
易杰看着雪想说清楚又说不清楚,红着脸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竟然在笑,那笑就像冬日里的阳光,把那冰霜都化了。他在开玩笑,雪的心一下子放宽了,就知道他是个好人。
“你故意吓唬我,你……”雪故意伸出手假意去打他,结果人没打到,自己到被椅子给绊倒了,幸亏易杰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拉住,雪整个人就跌入了易杰的怀抱,闻着男人的味道,听着那有力的心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紧紧地抱在怀里,雪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害羞、惊喜、温暖、安全……一时回不过神来。
“好香啊!”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钻入了易杰的鼻子里,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口气,怀中的人儿只到自己的下巴,大概一米六十五左右,身子软软的,腰盈盈一握,好象多用点力就会折断似的,抱着她好舒服喔,真想一辈子这样抱着她,舍不得放开。
“放开我。”雪在易杰的怀中挣扎,再不脱离他的怀抱,她怕自己永远不想离开了。
“哎哟……”易杰放开雪,右手捂住了左手受伤的地方。
“我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雪一边道歉一边扶他坐下,“你怎么会受枪伤呢?你为什么不报警呢?”
“那你为什么私闯民宅呢?其实不是每件事都能叫警察解决的?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不想为人知的秘密。”易杰的脸上充满痛苦、无奈、抱歉……复杂的表情。
雪心里隐隐作痛,好象自己也感受到了易杰的痛苦,“不想说就别说了,我明白……这样,你忘记我私闯民宅的事,不要再提,我也不问你枪伤的事,把它从脑子中去掉,好吗?”易杰点了点头。
“那就拉钩。”雪伸出手。
“不用了吧这么幼稚……”
“什么幼稚,你以为你是老头子吗?”不由分说,拉起易杰的手,“拉钩上吊,说到做到,盖章,复印,好了,吃饭吧!”
说完,雪就坐下来,给易杰盛了一碗饭,然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笑着说:“尝尝我的手艺,应该还不错。”
她的笑脸为什么这么温暖,易杰差点又沉迷在其中出不来,咕咕的肚子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