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雁儿,这是皇上。」他替他们引见。
「参见皇上。」华初雁福了福身子。
「哈哈……免礼,你就是柏安的心上人是吗?」容析笑道。
「呃……」她羞红了脸。这要她怎么回答?
「皇上,你就别戏弄她了,她脸皮薄。」魏柏安为佳人请命。
他不要名门千金,偏偏喜好这种清秀佳人,还听说她是一名优秀的厨师,容析特地出宫来此,就是为了尝一尝她的厨艺,看看究竟是听涛楼的厨子厨艺好,还是御膳房的厨子厨艺佳。
「是啊!脸皮薄。」严羿凉凉的说。
「严羿,你有意见?」魏柏安挑了挑眉。
「我哪敢!只是气你中饱私囊。」
「中饱私囊?」容析不解的望着严羿。
感觉气氛有点僵,华初雁坐在一旁,看严羿一脸忿忿不平的模样,莫非他还在气上回网罗她不成的事?
「上回我跟他要初雁来当我的厨子,他不让就算了,现下还连人都让他拐了去,皇上,你得说句公道话。」只要皇上反对,他们绝对成不了婚。
容析苦笑着摇头。自从他答应了魏柏安的条件后,就再也没有权利干涉他的婚事了,再说武槐王叛变一事也顺利解决,他更没有理由反对。
原本简平利用职权收买几位军机大臣,掌握大部分兵权,决定群起叛变,魏柏安不知如何掌握到他们叛变的确切时间,竟派了冷圣天一行人一举歼灭简平,让他紧绷许久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连冷圣天这样的冷血杀手,他都可以指使教唆,可想而知,他这个外甥的能耐有多大了,当然他也不点破,反正他随时随地可以找他帮忙,对于他使用的手段也不是那么迫切知道了。
「皇上管不着我的婚事,所以不劳你费心。」魏柏安说。
「什么意思?」严羿不解的问。
「我解决了简平的事,皇上答应让我自行决定婚事,所以他绝不会反对我和小雁儿的婚事。」魏柏安轻笑。
什么?严羿大惊,猛地拍桌超身。
容析被他突如其来的举止吓了一大跳,这个平乐侯可是开国老臣严方的儿子,就连脾气也承袭了他老子,不过在这两个晚辈面前,他可说是一点尊严也没有啊!
「你这家伙,什么都算计得好好的。」严羿微眯起眼,恨恨的说。
「好说、好说,我只是拿取自己该得的部分而已。」魏柏安一点也不畏惧他的火爆脾气。
「该死的,有种出去单挑。」每回见到这家伙气定神闲的样子,他就想撕破他那张假面具。
单挑?太夸张了吧?华初雁连忙站起身,却被容析一把拦下,她愕然的看着容析。魏柏安会武功的事情应当没人知道才是啊!若真让他们两个单挑,那岂不是露馅了?
「让他们去吧!」容析温和的说。
「可是……严羿会功夫吗?」她忧心仲仲的问。
「严羿的父亲可是咱们运风王朝的开国大将军,你认为他的功夫会不济到哪儿去吗?」容析笑道。
那更惨!如果严羿不会武功也就罢了,魏柏安只要轻松应对也不会被瞧出破绽,但若严羿功夫了得,只怕他会武功一事就要露馅啦!
「不成,柏安会受伤的。」情急之下,她嚷道。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魏柏安挑了挑眉,很显然因为她的话感到不悦。
一旁的严羿忍不住大笑出声。
至于容析,则是温和的笑了笑,和颜悦色的看着她。
怎么了?她有说错吗?为什么大家的反应都那么奇怪?
「初雁,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严羿拭去眼角的泪水,笑问。
「严羿!」魏柏安低暍一声。
「谁教你要得罪我!再说皇上应该早就发现你这个秘密了,你也毋需继续隐瞒了。」严羿冷声道。
什么意思?她一头雾水看着对立的两人。
忽然,容析站起身,热络的握住她的柔荑。
她惊疑的望着他,有些讶异他如此热情的举动。
「什么秘密?朕可没听到。初雁,陪朕四处走走。」
「啊?可是他们……」她焦虑的望着魏柏安和严羿。
「别理会他们,他们一向如此。」容析拉着她往外走去。
「是吗?那……别受伤哦!」她回头交代一声,而后跟着容析离去。
魏柏安和严羿呆若目鸡的望着远去的两人。
半晌,魏柏安难得收敛一派优闲的神色,目光严肃的紧盯着严羿。这家伙平时闹一闹就算了,连在皇上面前也要捅他一刀,那他也没必要跟他客气了。
「严羿,你想死可以早点说。」他打开摺扇,冷声道。
「唉,我只是开玩笑嘛!」一见他认真起来,严羿连忙放低身段。
「就算皇上知道我会武功的事实,也用不着你多嘴。」
「所以你没瞧见他假装不知道的离开吗?别生气了啦!我只是无聊,闹着你玩。」他打哈哈带过。
「来不及了。」魏柏安一扬扇子,一道疾风刮了过去。
严羿狼狈的闪开,只见一旁的桂花树应声而倒,他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来真的?平时惹他也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怎么今儿个反常啦?他可敌不过他的飞龙掌,更甭提那招龙飞凤舞,连名满江湖的冷圣天都不是他的对手了,他充其量也只能苟延残喘罢了。
「拜托!你们卧龙派的人都这么残暴啊?」严羿再闪。
「那也要看对象。」魏柏安恢复从容的神色,笑道。
「好啦、好啦,我再也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啦!快停止你的攻势。」他求饶。
魏柏安停下攻势。这家伙就是欠扁,非得要他板起脸使出绝招才会害怕。严羿是唯二个知道他师承卧龙派的人,自小他体弱,他父亲将他送往卧龙山静养,因缘际会之下,他认识了卧龙派的唯—传人,也因此习得了—身好武艺。
卧龙心法是江湖上争先恐后想得到的武林至宝,但是因为卧龙派武学只传承一人,数十年前早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没想到居然让魏柏安巧遇,他的师父说他拥有一身好骨骼,是适合习武的身子,也因为师父年事已高,想找个传人,于是便挑中他。
不过武功之于他,除了强身之外,也是为了保命,若非必要,他绝对不会轻易出招,更不想引来江湖人士的觊觎。
「还有,少打小雁儿的主意。」他加了但书。
「放心,谁敢抢你的女人?!」又不是不要命了。
「知道就好。」魏柏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那老家伙把他家雁儿带去哪儿了?
他拧起眉头,不理会兀自在一旁气得牙痒痒的严羿,迈开步伐,去寻找容析和华初雁。
尾声
「不成,这菜不够入味。」华初雁拧起眉头,淡淡的说。
「师父,你太挑剔了啦!」一名女学徒娇嗔道。
「做菜应当要讲究,做不好就该重新学习,哪有什么挑不挑剔的?」她失笑。
听涛楼内,数十名女学徒围绕在华初雁身旁,吱吱喳喳说个没完。自从皇上吃了她烹调的菜肴之后,便封她「天下第一厨」的美名,也带动了听涛楼的生意,现在听涛楼在全国各地有不少分店,而她更成了知名厨师,光是教学生就占去她大半的时问,压根没时间研发新菜色,更没时间理会她的相公。
一名五岁大的俊美男童,一双大眼不停的转动,他一见到人群中娇小的人儿,不禁咧开了笑容,连跑带跳的往人群里冲。
华初雁听见众人惊呼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人影猛地扑向她,她直觉的张开双手抱住,脑海里有片刻的空白。
「娘,你都没空陪我。」小男童扁着嘴。
「青儿,娘正在上课,你去找风掌柜陪你玩。」她轻声哄道。
「不要,爹说娘坏坏,都不理他。」魏怀青不忘此行的目的。
华初雁失笑的揉揉儿子的头发,平时怀青黏她黏得紧,但最近她的工作量变大,以致忽略了他,所以她只好将他丢给魏柏安,现在他会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的相公来这儿找她了。
「乖,你同爹说去,娘待会儿就好了。」她安抚的说。
「爹说他病了。」魏怀青认真的看着她。
病了?华初雁紧张的脱下围裙,拉着儿子直往大厅走去,留下一票女学徒呆立原地。
魏怀青的小脸上有着一丝促狭。如果娘知道他是骗人的,不知道会怎么处罚他?·
不过他只是替爹打抱不平呀!娘老是窝在厨房里,没把注意力分给他就算了,就连爹也被忽略了,他可不想成天望着爹那张哀怨、没生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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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魏柏安俊美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倦意,身旁还坐着一名男子。
华初雁杏眼圆睁。这不是冷圣天吗?
「圣天哥,好久不见。」她笑着跟他打招呼。
「初雁,要见你一面,真难。」冷圣天笑道。
自从冷圣天围剿武槐王将功折罪后,便在江湖销声匿迹,传闻他到外地另起炉灶,也有人说他被卫道人士杀死,事实则不然,他只是由黑漂白,成立一间镖局。
「因为你忙嘛!」她笑道。
「是你忙吧!没瞧见柏安一脸哀怨的表情吗?」冷圣天失笑。
对了!他不是病了吗?华初雁忧心仲忡的轻抚他的额头。没发烧呀!可是他一副没精神的样子,是不是染上风寒了?这可怎么办才好?还是叫风掌柜去请大夫来看看好了。
一思及此,她连忙转身,打算去找风允曦。
一只手倏地勾住她的腰,她轻呼一声,而后跌入熟悉的胸怀。
「你在忙什么?」魏柏安佣懒的问。
「青儿说你病了,哪儿不舒服?」她担心的问。
魏柏安抬眸,望着儿子心虚的表情,了然于心的扬起唇角。果然是他魏柏安的儿子,还懂得要这种心机,不过难不成非要他病了她才肯移驾见他一面?想来真不是滋味。
「是病了。」他叹了口气。
「要不要我请大夫来看看?」这些年来从没见他生病,怎么突然就病了?
「用不着,这病只有一个人治得了。」他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丝毫不理会众人的目光。
「谁?」一心担心着他的身体状况,华初雁无暇顾及这么做是否合乎礼仪。
「你。」他笑了笑。
她?她完全不懂医术啊!她不解的皱起眉头。
冷圣天看着魏怀青诡异的表情,顿时明白这对父子在搞什么鬼。
「我只会厨艺,不懂医术。」她轻摇螓首。
「青儿,乾爹带你出去逛逛可好?」冷圣天问着魏怀青。
「好啊!」他懂事的点点头。
「两位,我们先行告退,你们……慢聊。」冷圣天忍着笑,牵着魏怀青离开。
此时,大厅内只剩下相拥的夫妻两人。
魏柏安紧搂着妻子,这几个月来,她还真是把他忽略得很彻底,就连严羿都特地上门来耻笑他一顿,笑他比不上食物。
孰可忍,孰不可忍,他已经给了她数个月的自由,现在分店也开了,她也收了学徒,是不是应该把时问分给他?
「雁儿,你说,你多久没好好陪我了?」他叹了口气。
「柏安,你知道我很忙的。」她皱眉。
「所以我病死了你也不用管我。」他松开双手,自怨自艾的别开脸。
闹别扭了,每回他一使出这招,她就没辙。还以为他够成熟、够稳重,偏偏有时却像小孩一样爱赌气,她知道自己冷落了他,等目前的课程告一个段落,她也决定好好休息陪伴他们父子,没想到他先沉不住气,找她兴师问罪了。
「别要脾气,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她没忘了他生病的事。
「没病。」
「胡说,青儿说你病了,况且你的脸色很不好。」她没忽略他的倦容。
他睨了她一眼,俊脸上有着无奈。早知道在这女人心中,美食第一,其次才是他们父子俩,偏偏他还爱她爱得无法自拔,只能说他是自找的,怨得了谁?
「我得的是相思病。」午夜梦回,他的妻子总是在厨房度过,教他情何以堪?
「相思病?」这话他说得出口?
「是啊!我在思念我的妻子。」他万般无奈的说。
她俏脸微红。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真是不害臊,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仍旧没变,幸好青儿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