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难道你不知道病人不能随便吃东西吗?”叶夜找到了一个看似很充分的理由,“我这是对他的健康安全负责,可不像某的人那样不懂装懂。”
“嗯!确实不应该某些人一样不懂装懂。”文静很满意叶夜这样的回答,“难道你不知道对于病人来说,小米粥是很合适的一种食物吗?哦,或许你老了,把这给忘了。不过这不要紧,你可以问问护士小姐,她们会很乐意的为你上一节食品安全保健课。”文静毫不退让。
叶夜什么时候吃了这种哑巴亏,她把全部的委屈发在我身上:“肖晓,不管这么样,就是不准你吃,不然的话……哼,后果你也知道。”
汗!居然在这点小事都拿签约来威胁我,这还要我活吗!
“有我在,你不要怕她呢!”文静可不管这么多。
就是有你在我才怕她,我斜眼看了看叶夜,硬是不敢张开嘴巴。
什么叫左右为难?这就叫做左右为难!张学友和郑中基合唱的那首歌只是两个男人在假惺惺的装深情,我这才是货真价实的难以选择。嘎嘎,一下子特羡慕轻松自在的墙头草。看它哪边风大,就往那哪边倒,完全不要考虑照顾东风或西风的思想感情,这可真痛快。
不过就算我我想当墙头草也晚了,两个美女大眼瞪小眼,以我身子为楚河汉界,磨刀赫赫。
唉!该来的还是躲不了呀。刚才文静和岳月蠢蠢欲动的时候还有思思拔刀相助,可现在我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来这个医院就要成为我英勇就义的地方了。呜呜,但愿她们的胜者会为我立一个英雄纪念碑。
但是运气不错,或许是觉得我在这里牺牲的话太没有品味了,这一次老天爷在关键时候拉了我一把。就在这个危机时刻,当我的精神已经缴械投降的时候,我身体的本能挺身而出:肚子和肠胃在经过各种反应后,很响亮的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打破了凝固在空气中的杀气。
叶夜噗哧一下笑出声来:“你的肚子真可爱,叫声都这么有趣!”她又亲了我一下,这一次任凭文静把保温盒拿了上来。
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总算又回来了。我长出一口气,这年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赶明儿我还是买尊神像放到家里辟邪。
只是,叶夜随后的举动让我觉得一尊神像已经不足以发挥应有的效果,如果要真的辟邪,起码得买上个四五个来。
叶夜趁文静不注意,从她手里抢过保温盒,把勺子放在我嘴边,“来,快趁热吃了!”
姜还是老的辣,叶夜原来是以退为进,最大限度地把文静的革命成果据为已有。两个字:“精彩”!
不幸的是,文静并不是一个甘心为他人添嫁衣的老实孩子,她左手把我嘴巴捂住,右手伸出去想把小米粥给抢回来。郁闷,在我上空,兰花点穴手对纳落无双指,我仿佛进入了武侠小说世界。
说实在话,如果我不是当事人之一,要我看着两个美女这样斗气,这可算是一种很惬意的享受。
问题是,没有“如果”,我就是当事人之一。而且更加不幸的是,战局就在我上空举行,一不留神,也许保温盒里的小米粥就会倒落在我身上,让我上演一回小米粥浴的行为艺术……
安全第一,我干咳两声:“我的姑奶奶们,你们能不能听我一句话!”
“允许!”
“恩准!”
我给了她们一个最灿烂的笑脸:“在下不忍心麻烦小姐你们为我操劳,不如就让我自己来吃吧!”
中庸之见有时恰好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这样一来,她们应该没有什么可多说的了吧。我暗之为自己的机智而陶醉。
然而,这一次又是我自以为……
“不行!作为你的女朋友,在你生病的时候不能亲手喂你,我面子何在?”叶夜首先反对。
“不行!这一次我没有喂你的话,不就是让她诡计得逞了吗!”文静也驳回上诉。
难得她们达成共识,只是这种共识似乎酝酿着更大的危险……呜呜,六月的天,下起来了催人泪下的雪,看来我要和我游鸿明交流一下经验,也唱一首《六月的雪》来。
“那你们一人喂一口行吧!”我一急之下,脱口而出。
嘎嘎,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按照文静和叶夜的性格,对于抱着这种地主阶级思想的我,她们肯定是顺手一变一耳光……呜呜,言多必失呀!我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她们的惩罚。
咦,怎么等了半天没有动静呢?难道她们在考虑用高跟鞋踢我吗?
我睁开眼睛一看,文静和叶夜都在想着什么,嘎嘎,莫非她们真的在考虑我这个混账建议?
“嗯!这个建议不错!”沉默过后,文静表示同意。
“我也没有问题!”叶夜也没有提出反对。
“疯了!不是她们疯了就是我疯了。”看着她俩分别坐在我两边,温柔的看着我,我默默地对自己这么说道。
第 12 部分
原来我也能这么高尚(下)
既然决定一起喂我,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到底是由谁来先喂我呢?关于这个问题文静和叶夜展开了新的讨论。
“当然是我先喂小小,小米粥可是我先拿出来的!”文静捍卫她的权利。
“可是,你不是说这个是戴婷拿来的吗?又不是你自己准备的,凭什么你先喂?”叶夜的记性倒也不错。
“这是我要戴婷拿来的,当然是我先喂。”文静据理力争。
“口说无凭,如果她在这的话由她先喂,我没任何意见。可是她不在这,就要重新决定人选。”叶夜毫不退让。
“重新决定人选也不是你嘛,有句话叫做‘先来先到’!”
“可是也有句话叫做‘有德者居之’。”
“问题是,你是‘德者’吗?
“对于其他人来说,还有点勉强,可和你比起来,我是却之不恭。你想想,古人宣传孔融让梨,你比我小,还要和我争来争去,一点也不尊重我,这还能叫‘德者’吗?”强!叶夜居然还来一个逻辑陷阱,这个女人呀,怎么越来越厉害了呢!
“然而,我们国家还有个传统,就是老人们要体谅后人。你既然比我大,理应不该和我一般见识才对,可是你却扯下脸皮,和一个后生争来争去,你说,这能叫‘德者’吗?”文静反冲锋,活学活用。
汗,怎么越扯越远了?她俩还要我吃东西吗?等她们这么讨论下来,思思她们都搬完家回来要我们一起去吃晚饭了。
肚子越来越饿,我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开展自救。
老天爷,亲吻你一百下,在柜子里我还看到了一个勺子。
感动的流泪。呜呜,戴婷,冲着你未卜先知的准备了两个勺子,你就是我心中的幸运女神呀!
“好了,都听我说!”我示意文静和叶夜还有一个勺子,胆战心惊的提出自己的建议,“要不,你们一起喂我?”
叶夜和文静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也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轻哼一声,文静把柜子里的勺子洗干净,拿了过来。
“便宜你了,小小!”嘴巴上,文静还是不肯放过我。
确实是便宜我了,我张开大嘴,她俩一左一右,轻轻吹了一口粥后,小心翼翼的把小米粥喂到我嘴里。
因祸得福,因祸得福呀!我一瞬间很想把她们都搂在怀里。
不过幸好没有没有这么冲动,不然我就丑大了。文静和叶夜正喂着我的时候,一个护士妹妹走进来给我送药。
护士妹妹稚气未消,应该是过来实习的学生,她看到文静和叶夜两个美女这么亲昵地一起喂我,表情六分惊讶四分尴尬,傻傻看着我们,忘了自己进来究竟是干什么的。
叶夜比文静稍微早一点发现护士妹妹的可爱表情,不安分的她一边用小指沾着我脸上的一小块米粥,放入我嘴里,一边说道:“肖晓,护士妹妹这么漂亮,你可不要又对她动心了哟,不然我就真的吃醋了。”
看见叶夜和我这么暧昧,文静气呼呼的对护士妹妹说道:“小妹妹,你可要小心了,床上这个人可是一个大色狼,以后你千万不要单独进来给他换药。”
纯属诽谤,我什么时候成了大色狼了?从刚才发生的事情来看,就算这里有色狼,也只是两只母色狼,我顶多是一只可怜的小羊羔而已。为了不让护士妹妹误解,我做出一副很老实很认真很纯朴的表情,对着她笑了一下。
呜呜,为什么护士妹妹对我的笑容反应这么大呢?被文静和叶夜这么一调侃,我这迷人的笑容在她心中倒显得是别有用。可怜的护士妹妹脸红的像窗外面的太阳,话也不敢说,不知所措的把药放在桌上,转身就逃走了。
“哈哈哈,有意思。”文静和叶夜两人笑得花枝招展,差点把小米粥泼在我身上。嘎嘎,她们真的该下地狱,居然笑得这么邪恶,但愿没有给可爱的护士妹妹带来心理阴影,不然的话,就没有人来给我送药了。
怀着内疚的心情,吃完了这顿甜蜜的午餐,在文静把保温盒放好的时候,叶夜问道:“对了,肖晓,你这个好好先生到底惹谁了?怎么会被人莫名其妙的打到医院里来呢?”
并不是莫名其妙,而是事出有因。在吃东西的时候,我也悄悄想了一下这个问题,现在心里渐渐有了个大致的答案。
“小小真的是他吗?”文静怀疑的和我是同一个人,只是她还是有点不敢确定。
“根据我的分析,很有可能是他。”我点了点头。
“到底是谁呀!”叶夜不满我和文静打哑语,“你们不要做出这么默契的样子,显得我似乎格外多余呢!”
我示意叶夜安静,看了文静一眼,把我的分析说了出来。
“开始我买烧烤的时候,就发现有一个似曾见过我面的人看了我一眼就消失了。当时我一下想不起那个人是谁,可现在想起来,他就是我昨天在包厢里看到的一个华旭的朋友。而他们在打我的时候,有个人说了一声‘打的就是你’。这个声音也很熟悉,据我现在回忆,说这话的人应该就是华旭。”
“华旭是谁?他又为什么要打你?”叶夜还是有点不明白。
这说来就话长了,征求了文静的同意,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粗略的告诉了叶夜。
“这还了得!这样的男人杀他一千次都嫌少了。”叶夜义愤填膺,“绝对不能放过他!”
在叶夜的感染下,文静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也是火冒三丈:“小小,既然肯定是他的话,我们绝对不能让他有好果子吃,我等一下就打电话给学校的辅导员,向他们揭穿华旭的真面目。”
同仇敌忾,这两人第二次达成共识,作为她们的敌人,华旭这回可要倒霉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对于华旭忽然一下没有了恨意,反而多了一丝同情。我要文静给我倒了杯水,抿了一口,缓缓说道:“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反正我们都没有出什么大事,我们也没有比较这么和他斤斤计较。”
“什么叫没有出什么大事?你和文静都因为他们受到了伤害,这还叫没出大事吗?”叶夜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小小,你是不是被打晕了头,得了什么后遗症?”文静则吃惊的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很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倒是你们明白你们在说些什么吗?你们知道,如果真的把这件事情闹大了,告诉学校的辅导员,对华旭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吗?”
“知道呀!查实的话,他学位证毕业证什么都就不要想要了,运气再差点的话,也许要到派出所里待上那么几天。”文静不以为然,“这些都是他罪有应得,我还嫌不解气呢。”
“问题是,这样对他来说是不是严厉了一点?”我说出了真正原因,“毕竟读了四年大学也不容易,如果毕业的时候一下什么都没有了,这未免太残忍了一点。
叶夜听不下去了:“可是他算计文静和打你的时候,有没有为你们想过呢?”
“他是他,我们是我们,我想他也是一时冲动,我们应该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先好好和他谈论一下这个问题,如果他仍然不知悔改,我们再进一步处理也不迟。”
“难道你就这样白让他打了吗?”文静也不能接受。
“当然不是白被打了,他也为我上了一课,至少以后别人打我闷棍的时候,我不会像这次这样毫无准备。”我笑道。
“哟!瞧你这个口气,明明是个流氓,倒要把自己装成耶稣……”叶夜讽刺道,“渔户与蛇的故事你还不明白吗?”
文静这次虽然没说什么,可看她的表情,她还是很赞同叶夜的观点。
“好了,不要再说了,体谅一下我这个病人,这件事情就由我来处理好吗?”
“哼!被欺负的又不是我,随你呢!”毕竟认识了我这么多年,叶夜知道像这种我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主意,所以也就不再多说。
文静也没有继续坚持下去,但是她眼珠子一转,估计她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看来我还是要找个机会单独和她说一下。
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断,气氛有点尴尬,可好不容易达成暂时的共识后,三个人却又一下都不知道再说点什么好。文静和叶夜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根本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