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弟弟已经顺利进入祁庄搭上她母亲黄春兰,而他却还停留原地。
";越说越离谱,以前到现在我就是这样,一点变都没有。";她真的一点都没变吧?看着镜中的自己,这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严圣御在床上慵懒的伸着懒腰,";没有人称赞你变美了?我看那个不知哪来的公子跟你可是走得很近,看你的眼睛可是露骨得很。";
";没有的事别乱说,他是庄主的客人,被人知道多尴尬,他可是来做生意,不是来找女人的。";
";我看他没事就往你瞄,看了就讨厌,你防着他点。";现在他是个吃软饭的,话不能说得太松,不过这角色难演到极点,再不找点乐趣,他快要厌倦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了?你们应该没有交集。";她没想过他们有见面的机会,对他的话只觉得吃惊,没有察觉他溢于言表的占有欲。
";我又不是你养的狗,怎么我连见过人也要跟你报备?";他是她的男人,但不是她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屁虫。
";我只是没想过你们会见面。你没得罪人家吧?";
";我哪有那个资格去得罪他?!";
";讲话不要那么酸,是你自己不长进,就不要怪人家颐指气使,那也是人家有本事才行。";
";是,你说得对,我只不过是个吃软饭的。不过你三番两次跟他密谈什么?";他可是有眼睛可以看。
";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的枕边人,不知道才奇怪。";
";他手上有一项生意想跟祁庄谈,再加上他是我介绍进来的,我必须跟他确定投资的细节,再向庄主报告,我可不像你吃饱闲着就有钱花。";即使是名义上的介绍人,她也得负起这桩生意的责任,只是娘对夺取祁庄的作法越趋激烈,她也要成为帮凶吗?
她的心还在犹疑、旁徨,严圣御一望即知,他得想办法套套她的口风,但绝不能让她怀疑他真正的目的。
";你不是想甩掉我,另结新欢?";
";你只会想到这个?";
严圣御贼笑,";我可是你的小白脸,你在我的房间里衣衫不整,我当然想的只有这个。";
映月呼出一口气,警告自己不要中了他的计,对他生气。";小奴跟我说你向她拿了钱;,去做什么?";
";去赌场玩两把。";
";你真是死性不改,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赌会害死人的。";她开除的仆人中就有人因为赌而失去生命,他真不怕死。
";别触我霉头,你什么时候看我输过?";
";你难道没看见有多少人为了赌倾家荡产,又有多少人可以从赌上面得到好处?";除了那些开赌场的人。
";输的不会是我。";因为他是开赌场的。
";凭什么不会是你?";
实话不能说,当然只能找借口,";因为有你在,我永远不用担心缺钱花,况且要我输钱,那些开赌场的人还要等很久呢。";如果他的赌场真的倒了,还有另一个金主在养他。
";你真是不要脸,要我当你的金主。";
";那跟不要脸的我上床的你又是什么啊?";
";你真是可恶。";
";对了,我想到一件事忘了跟你提,你有了身孕,可别瞒着我打掉,我可是会生气的。";轻松的声音有一丝僵硬,显示他的认真,他非常爱小孩,他父母也盼着他有孩子,他是不可能让她在这件事上乱来。
";我有在吃药。";她不会怀孕,这辈子她不会生养任何孩子,也没有人能让她生。
严圣御眯眼,心中微微不悦,但没多说什么,她与他本是在故意的安排下相遇,她看见的是一个没有担当的男子,她不想生孩子正常,要是想生,她的脑袋才真有问题,变成那样子他才要考虑要不要再跟她在一起生孩子。
";你……如果我怀孕,你会如何?";三个月的相处时间,他对她是否有一丝的真心?
";怎么?你想成亲了?当然是没有问题,只是养家的重责大任你可是要多担待。";
";你别作梦了。";她丢下梳子,气红双颊,他就是有本事惹她生气。
他赤裸的走到她身后,撩起她的秀发,帮她整理,安抚她波动的情绪。
";我要回去了。";她绝不可以沉溺在他的温柔下,那是包着糖衣的毒,吃下去没有好下场。
";待到早上,嗯?";他的手在她的头皮上轻捏,想说服她留下来,他得想办法改变她让她离不开自己。
映月在他的按摩下舒服的嘤咛。
";我最喜欢听见从你的小嘴里发出这种声音,让我心荡神驰。";
映月一听马上抓住他妄动的毛手,";不行,我明天早上得去看我母亲,再不回去,明天就起不了床了。";她没小看他的能耐,他们的关系也禁不起别人知道,一旦传到母亲耳中,她的日子不好过。
";我痛恨你这样理智。";她对他的情有多深,他还在测量,可是她很少有机会让他看透,时间拖得越久,他越感挫折。
";你明天也有事要做,不要忘了。";
";只不过是送个东西,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有了这个工作,他倒是有理由在祁庄内走动而不让她起疑。
映月沉下脸,";在祁庄跑腿的工作虽不是正职,但你是我介绍进去的,如果你办事不力,我可是难辞其疚,要是庄主怪罪下来,我更是无法幸免于难。";
";我听到一项有关你的传闻。";
";什么传言?";
";说你是庄主的妹妹,却因为母亲怀着你另嫁,后来守寡,祁家老爷又把你母亲娶回来。";
";这已经不是新鲜事了。";
";还有人说你想谋夺祁家。";
映月脸色一变,";是谁说的?这般大事,岂可乱说。";这件事还在计画中,是怎么传出去的?
他透过铜镜认真直视她的双眼,";你有这心吗?";
她避开他锐利的眼神,";这不关你的事。";
";你没有否认,表示你有想过罗?";
";子虚乌有的事需要否认什么?";
";如果你有这心,我也帮得上忙。";
";你想透过我身上分上一杯羹?你还真是想得美。";
";不,我要你。";
";好大的野心。";有了她,他更是吃喝不尽,但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她并不想要祁庄。
";不愧是我的女人,我在想什么,你都一清二楚。";他的轻佻总在她想认真与他对谈时冒出来。
映月嘴角抽搐,";你的脸皮厚度是我生平仅见。";她就是比不上他这一点。
";作作梦的人生才不会太无趣,你就是太无趣了。";
";哼。";没有多讲,映月整理好自己推门而出,耳边还飘进他传来的一句话──
";小心那个公子的花言巧语。";
严圣御没有看见她的苦笑。
小心?她要怎么小心?人对外宣称是她引进祁庄的,事情正在进行中,她已经身在泥沼中,无法脱逃。
候在外面的小婢轻唤,拉回映月的神智。
";小姐。";她原本圆滚滚的大眼此刻满溢着担忧,脸颊却因愤怒而涨红。
";小奴,有什么事?";
";小姐,你为什么要跟那样不入流的男人在一起?";她跟着小姐已经十多年了,从来没看过小姐这般纵容一个人,还任他狎戏,况且连她都知道对方根本不是对小姐认真,而小姐却蠢得看不出来。
";为什么这样问?";
";他根本配不上小姐。";
";配不上?配不配怎么计较?";她无法分辩。
";小姐!";
映月抬头看着天上一轮明月,嘲弄的轻扯嘴角,即使水面能够映出一轮弯月,水中还是原本无月,想要水中捞月,也只是空幻的美梦,她需要计较他是怎样的人吗?
根本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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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华丽雕刻的门扉,上好的桧木梁柱漆成朱红,配上粉色的屏风矗立在前,黄春兰的房间透着一股压迫感冲面而来,压缩着踏入这房间的每个人。
映月深呼吸,扩张缩小的心房,她举步维艰的踏进去。
";娘。";她轻唤一声,试图打破满室的压力袭身,却没有任何的用处。
";嗯。";黄春兰没有任何动作,任由映月承受那股溢满她四周的怒火。
她们沉默好一段时间,映月无法开口,也无法走掉,只能任那刺眼的红灼痛她的眼。
她与母亲之间只有拨不开的荆棘,她不想再靠近,刺得自己满身伤,却也走不出亲子血缘的泥沼,只能任由自己沉沦。
很没有用对吧?她自己也承认,但她就是无法反抗。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对什么事都觉得无所谓,是在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还是母亲在祁家老庄主去世的那一晚对她所说的话?
发疯的女人往往不可理喻,不被人爱的痛苦压抑到最后成为变态,想报复的心情深到谁都救不了。
而她只能逆来顺受,默默接受这样的命令,她也许太爱母亲,爱到连阻止的勇气都没有。
";人已经介绍进来,你还在拖什么?";
";庄主还有疑虑,在他没有相信之前,我什么都不能做。";他没有动作前,她的妄动只是加深庄主的怀疑,她娘要是没想到这点,就是不愿意想到这点,只是存心想为难她。
";那就让他相信。";
";没有时机。我这个内务总管插手庄外的生意就已经够引人注意了,我不能再插手其他事,会惹来闲言闲语。";
映月话一说完,黑物飞扑而来掠过映月的颊边,差一点就击中她的头,落地的重击更凸显物品的重量,映月却一点惊惶的神色都没有。
";我可不是为了生你这个没用的小孩,才破坏自己的身材。";
";那你当初就不该生下我。";说得好像是她的错,其实还不是娘自作自受,才落得她所有的男人都离开她的下场。
";要不是为了你亲爹,我才不想生,结果看看我得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是心软,不想做了吧?";
";要取得庄主的信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尤其事关祁庄的未来,庄主会详细调查是意料中的事。";
";再给你一个月,要是再没进展,我就自己来。";
娘要是真有本事的话何必养到她长大,祁庄早已经是娘的了,真是可怜,做不到又不想承认,最后就成了一个跋扈的恶婆娘。
";你有意见?";
";没有。";
";出去!";她那眼神看了就碍眼。
映月没说话转身离去,再说什么,母亲也听不进去,徒惹她生气,再来又要承受她的怒意。
门外的小奴担心她因黄春兰冷漠的态度伤心,";小姐,夫人又凶你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夫人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没的事。";她那种不叫凶,只不过是任性,娘前半生从没有人肯顺她的意,有了个女儿,当然得耍耍威风,抬高她身为母亲的威严,很正常的心态,只要不要太过分,她并没有多大的抱怨。
";小姐,你真的要照夫人说的话去做?";
";我是为了我自己。";她的身世带给她太多的委屈,在水家,她是私生女,轻视嘲笑不言而喻;在祁庄,她又因为娘做的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认亲爹,这到底是谁的错?大家只不过都想要幸福,却累得她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
";小奴,你什么话都不用再说,也不应该说。";要是不想受累就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是,小姐。";小奴静静的跟在映月身后不再多话。
映月走了一段路,想起什么似的又问:";小奴,庄主最近的行动有没有变化?";祁空阳安静得不寻常,他知道什么了吗?
";根据庄主身边的侍女的说法,庄主作息一切如常,没有不正常的地方,只是越来越晚睡而已。";
";他到底在想什么?";虽说对外他们是兄妹关系,但实际上她与祁空阳只有上下关系,他甚少关心她,而她则因为母亲也不怎么能搭理他,可是最近他不只要她休息,还让她接手祁庄生意,怪异,但这些动作却让母亲以为有机会得到祁庄,他是故意的吗?
";庄主对小姐提出的投资计画应该快作决定了。";
";不,我不是说那个。";
";小姐?";
";算了,也许是我多虑。";
她再猜测也改变不了什么事,不管祁空阳到底知不知情,娘都不会撤销这次的计画,而她更不可能跑去密告。
早已注定的事,她只能顺天而为,不强求,只是严圣御这个从天而降的大礼,她似乎快要承受不住。
她要是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