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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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的一年-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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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的脸不由一红,急急的把椅子挪开了去。
黄厂长又把打火机一扫,打火机掉在小刘的脚边。黄厂长忙低下头去捡,又一摸,小刘忙把玉腿一缩,黄厂长感受到一种挑逗,心里有了种冲动感,喉急地把嘴凑过去。黄厂长看到小刘的玉腿上有个大大的疤。
黄厂长的眼睛停住了,心中的冲动感紧急刹车,如冰遇热般。
在黄厂长的眼里,小刘的玉腿又成了一双平平常常的腿了。
择 偶
    丁仙已近而立之年,可不知是清高还是过于高攀,至今仍没有女孩和他攀上,他急他的父母更急。有一天三个好心人给他同时介绍了三个女孩,丁仙就和他们一家又一家地去相亲,回来后仍犹豫不决,他突想起某个哲人讲过这样一句话;当你犹豫时,请把犹豫的对象的优缺点列出,那样也许你会很快决定下来。丁仙已是把三个人的各种条件列出和自己的摆在一起,认真地研究起来。
桂香:年龄:二十三,身高:1。6米,出身:干部,学历:大学,相貌:平常,家境:家庭经济马马虎虎,职业:外资工人,关系网:待挖掘,性格:温柔善良,补充条件:正派。
兰花:年龄:二十四,身高:1。61米,出身:职工,学历:高中肄业,职业:待字闺中,性格:坦诚贤慧,相貌:不敢恭维,左眉心有一颗小黑痣,据说那是带贵气的表征;家境:父亲是大款(据说是上百万),关系网:据说她的表姐夫是县委常委,她叔父的丈人是县公安局副局长,网很大很大。补充条件:正派。
黄玉:年龄,二十六,身高:1。59米,出身:农民,学历:中专,职业:乡镇干部,性格:纯静又善解人意,相貌:貌若天仙,家境:小康水平,关系网:较单纯,听说她的哥哥是镇工会主席(科级)。补充条件:正派。
丁仙:年龄:二十六,身高1。70米,出身:干部,学历:大专,职业,乡镇干部,性格:开朗,相貌:挺帅,家境:要吃有吃的,不会饿肚子,关系网:逝去的伯父是原县农业局局长(正科级)
丁仙把三个人的各种条件和自己的条件一次又一次地加以比较,各有千秋,丁仙蹙眉沉思,这时他的退了休的父母说:“孩子啊,你可千万别看花了眼,要慎重啊,女孩美是不能当饭吃啊!那个兰花姑娘不错吧,性格合得来,人家又有钱有势,虽然文化低了些,那又有什么打紧的。”
丁仙点点头,似乎看到自己站在钱堆上飞黄腾达了,后面有许多人在不停地说着奉承他的话,丁仙飘然欲仙,似是喝了千年纯酿。
总统回信
    麦太一打开电视机,就被电视播放的消息惊得合不扰嘴。
本台消息:科索沃危机进入了白炽化,“北约”出动战机轰炸“南联盟”,巴尔干半岛战火又起……紧接着是一幅轰炸画面。 
麦太愣住了。画面上,一白发母亲在痛哭自己儿子被炸死,白发母亲撕肝裂肺的嚎哭揪痛了麦太的心,麦太不由得泪水涟涟。麦太想起了自己那聪明的大儿子,大儿子乔就是在那场罪恶的越南战争中永远地留在越南,那场罪恶的战争,一夜之间使多少个母亲白发苍苍啊!
麦太擦了擦眼泪,不由抬头望着大儿子英俊的遗像,儿子正微笑着。她不由心头一颤,一缕不祥之兆浮上心头,左眉尾不停地跳着。
麦太忙走到基督像前,闭上眼睛祈祷:“主啊!请你保佑我那正在空军服役的小儿子平安,阿门!”
祈祷后的麦太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时她闻到电炒锅里飘来的刺鼻的焦味,才想起了锅里的鲈鱼,麦太记起了二十多年前另一条烧焦了的鲈鱼,那是听到儿子上战场的消息时。这时麦太就如万箭穿心。麦太叨念着:“阿门,保佑,阿门,保佑!”
从此,麦太的心就和“北约”、“南联盟”系在一起。每天她都非常准时地打开电视,收看“南联盟”战事新闻,当看到一次又一次轰炸的加剧时,麦太的心就很痛很痛,麦太的不祥之感便一次次地扩大,布满了每条神经。这阶段麦太的眼皮老是跳个不停,晚上总是失眠,耳边尽是战机的轰炸声和母亲的哭声。麦太觉得心神不定,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凌乱的白发,深凹的眼睛,爬满皱纹的脸庞。麦太心里诅咒着那罪恶的战争。
麦太想起给总统写信。
麦太给总统写了一封信,麦太希望总统下令停止战争,希望总统听听一位母亲的心声。信寄出去了,希望寄出去了,麦太就在轰炸声中度日如年。
麦太相信母亲的爱能打动总统的心,她仿佛看到一片绿洲。
麦太就精神了许多,脸上有了些许微笑,走路也轻松了。
麦太又向邻居朋友们说起那出色的飞行员儿子卡西。麦太一谈起卡西,脸上就浮现出骄傲的笑容,像盛开的杜鹃花。
那晚,麦太做了个美梦,梦见儿子卡西回家探亲,带回许多许多她喜欢吃的东西,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高兴地哼着歌儿给儿子做他喜欢吃的“肯德基”鸡。梦醒了的麦太起床才发现太阳已是老高了。
这时,门铃愉快地哼着歌,麦太哼着欢快的歌儿打开门。一个邮差,两个空军军人站在门外。
麦太一怔,忙客气地把客人让进屋内。邮差拿出一封信说:“麦太,这是总统给您的亲笔信。”麦太高兴极了,迅速打开一看:……嘉奖您为英雄母亲。
“我儿子成了英雄,这是真的?”麦太兴奋地急问。
两个军人中的一个沉重的答道:“太太,这是真的,您的儿子好样的!”“他在哪?”“他就在这。”另一个捧出一个黑色的匣子。
麦太昏倒在地。
储蓄爱情
    青年作家凌西到邮局领稿费,见营业员晓俪,忽觉得心头一咯噔,全身有了触电的麻感。这不是我日里想梦里思的人吗。
凌西就怔怔地瞅着晓俪。晓俪那窈窕的身材,那鹅蛋脸,那黑水银般的眼珠、那白里透红的皮肤把凌西所有的眼神都吃了。晓俪见凌西火辣辣的眼神,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她嫣然一笑,问道:“凌先生,你还有事吗? ”凌西醒悟过来,噢了一声,应道:“没,没有。”
凌西不好意思地转身走了,晓俪注视着凌西那强健的背影,走神了。
之后,凌西就有意无意地到邮局寄信,买信封,买邮票,乘机和晓俪侃一侃大山。或见缝插针地问个东南西北的邮电知识,进行有必要的感情投资。 两人也就有了个较好的印象了。
凌西不满足于这样的小打小闹。他以为既然有了攻击的目标,对这坚强的堡垒就要集中火力,全面轰炸,不痛惜军火的开支。
凌西就开始运筹帷幄,充分发挥作家写的特长,开始了追妻的情书创作。
第一封信晓俪收到,是封无字天书,中间夹有四张纸。晓俪就想,这人也真怪,既然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又何要寄信来。
晓俪微笑着,无意回信。
第二封信,长达八页信笺,寄去,无回音。
第三封信,长达十页信笺,寄去,泥牛入海。
凌西有点气馁。他决定去探下口风。到邮局,见晓俪无反常表现,只是和平常一样和凌西心平气和地谈着话。凌西想问晓俪有无收到他的信,可话到嘴边,却硬硬地吞了回去。凌西不忍打破那和谐的气氛。
凌西继续给晓俪写信,风雨无阻,那一封封滚烫的情书寄出了一个个希望。但飞鸿难觅归影。凌西感觉到前面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了。凌西责怪自己,凌西侮骂自己,凌西惩罚自己,用酒用彻夜的写作。
一个更为不幸的消息从小道上溜来。据说晓俪和一个叫不出名堂来的公司经理的儿子在拍拖。凌西听到这消息时,狠狠地在墙上打了一拳,心中下起一场大雨。
  为守诺言,凌西赶写了一封特殊的情书,这封飞鸿由长二十页的情书和一张汇款单构成。汇款单上画着一颗被丘比特之箭洞穿的红心,附言写着:上邪,吾欲与君相知,直到冬雷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
晓俪手捧着这第一百封情书,晓俪无言,不知什么东西模糊了双眼,双肩激烈地掣动。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凌西正在整理那一百封情书,预备写成一部小说,以悼念这段没有结果的浪漫,以慰藉那颗破碎的心。
“凌先生,你的信。”邮差在门外叫着。
凌西接过一沓信。
凌西随意打开一封绿色的信,里面一张储蓄存单,存单上写着:永久储蓄凌西,晓俪。
调 动
    倪明是城里人,那年毕业被分到乡下一所中学,乡下中学很是破旧,住的是白天见日晚上见月的旧房子,用水要到挺远的二十几米深的井里挑,倪明起初很不习惯,但慢慢地就被同化了。
一晃间他在这里呆了十年,十年中他七年教慢班,当慢班的班主任,但他“鸡蛋里挑骨头”,每年也有那么三四个考上大学,他的班级年年被评为“校先进班级”。三年教快班,快班的成绩更是让校领导颔首赞许,但十年中没有一次个人名誉和他有缘,因为他总是那么实在,不会讲好听话,不会巴结人。
“十年了!”倪明摸着自己满脸扎人的胡须,长长地叹了一声。十年前他来这里时还是个毛头小子,如今却是络腮胡扎人,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他打开抽屉,看着抽屉里那六张填了没上交的“教师上城调动申请表”,他的眼前不由浮现出白发苍苍却依然佝偻着背操持家务的老母亲。母亲在他按政策教完三年时就盼望他能调回城,娶个媳妇接替她的班,帮她把两个弟妹拉扯大。如今两个弟妹都已考上大学了,为了供养弟妹上大学他依然孓然一身,家里那旧房子几年前就该翻新了,至今却还是“老调子重弹”。他无法做到忠孝两全,他何曾不想回城,可这里教师青黄不接,这里的孩子对他特有感情,前几天,二十几个学生又来找他,希望他能继续教他们,学生们说上他的课特来劲的。
倪明拿出第七张调动表,心里很沉重,他觉得自己似乎完成了使命,该走了;可又觉得自己走得不是时候,这里的教师如流水一样,每年都有许多熟悉的面孔调走,又有许多新鲜的血液注进,这里的校舍依旧陈陋。还有母亲,那长年累月操劳的母亲,似乎也正在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倪明闭了闭眼睛,揉揉眼睑,咬着牙填完了表。他怕自己反悔,马上把表交到教育局,难捱的两个月过去了,倪明又后悔自己写了调动表,他觉得自己对这地方的感情已是很深了,学校和学生似乎成了他的第二个生命了。
不久,一张调到城西中学的调令来了,他反而产生了一种留恋的情绪,拿着调令的手在颤抖,十年的辛苦换来了这纸调令,这是对他成绩的肯定,他不由感慨万千。就要走了,总有点舍不得这学校,这学生,舍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毕竟这里的一切陪伴他走过了十个宝贵的春秋。他想该找校长告别一下。
倪明坐在校长室,他诚恳地对校长说:“校长,我要调走了,调令来了,可毕业班教师紧张……”校长笑着说:“是啊,你是该走了,你在这里干了十年了,十年来学校对你照顾不周,我惭愧得很,至于教师缺吗,那是明摆着的,我是多么想你这骨干……”
倪明沉默了,他的后脑勺颤栗了一下,一种酸酸的感觉传遍了全身,继而眼睛热热的,他两眼盯着手中的调令,蓦地站了起来,颤抖着把调令撕了,激动地说:“校长,既然……,那我就留下吧。”
校长紧紧地握着倪明的双手。倪明走出校长室,门外,齐刷刷地站着一百多个他的学生,静静地注视着倪明。
干将莫邪新说
    且说行客替干将之子赤报了杀父之仇后,雌剑哀鸣一声,升空而起,又见雄剑从楚后宫飞来,双剑合拢,亦哀亦鸣飞回莫邪之家。
莫邪见雌雄双剑飞回家中,知二剑得父子精血,千年后必有新话,就命其名为“干将莫邪”,珍藏鞘中。遂隐姓埋名,携幼孙与媳妇隐居他山。
“干将莫邪”双剑代代相传,直传到干将四百九十九代孙──干将晓龙手中。    一日,双剑在鞘中哀鸣,晓龙取出《剑史》,翻开第一页,上面写道:剑遇百姓冲天怨气则鸣不平,鸣则可取剑行,与之打抱不平也。
晓龙想:从村的里长到衙门的大小官员,无一个不张着血盆大口噬啮着百姓的精血,据说,近来又盖一宫殿,大兴土木,大征民工,害得老百姓农作物无人收割,烂在田里,误了农时。还逼死了两个民工,像扔死狗一样的扔掉。这些可恨的官儿们,确是该死。
晓龙不由默念了一遍祖训,遂取下剑鞘,随即上府郡见道台大人,说是有件国宝要献给道台老爷。道台老爷接见了晓龙。晓龙呈上莫邪双剑说:“老爷,这剑是我祖先干将所铸‘干将莫邪’剑,这剑锋利无比,既可分辨清贪官又可镇邪,现献给道台老爷。”
道台老爷高兴得站了起来,啧啧称奇。他忙接过剑鞘,把剑拔出一半,顿时寒气逼人,光芒闪耀。
“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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