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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怎么对你老爸仍是这种态度?”秦怀哲开口轻斥秦子轩,内心却存有极深的无力感,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对怀彬敞开心胸?
秦子轩的唇倔强抿成一条刚毅的棱线,冷淡的父子关系有何不好?
“那个……我去泡茶,你们慢慢聊。”唐慕嘉怯怯的欠身,他们的谈论她迷茫不懂,她是局外人。
“嘉嘉,不用张罗,我们待会儿就回去。”宋铃秋亲切婉阻,他明白子轩不舍得让她抱病忙碌。
“你就是子轩的特别助理?”秦怀彬面色微凝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脸上残缀有疲惫神韵,却仍难掩清柔纯雅的女娃儿。
唐慕嘉点点头,没来由的感到不安。
“能让子轩放下公司的事,在这儿守护你,你的确是个特别的助理。”秦怀彬眼里带有苛责。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别把箭头指向嘉嘉。再说我井不是‘放下’公司的事,我自认作了完善的处理。”秦子轩保护的揽紧唐慕嘉,不悦的出言反击。
“你所谓完善的处理,就是将例行的部门总检讨会议,丢给你大哥主持?然后又将你与‘傅氏企业’的合作约谈,交给你早不对外洽谈公事的怀哲爸爸代理?这就是你这个秦氏代理董事长的办事态度?谁准许你这么我行我素、推诿塞责的?”秦怀彬十分讶异子轩对唐慕嘉的维护,但仍就事论事的厉声诘问。
唐慕嘉一颗心忐忑难安。她真的给子轩添了麻烦,怎么办?她怔忡的觑望秦子轩,却发现他一脸神色自若,他……为何能如此从容?
“怀彬啊……”秦杯哲正欲开口说明.却教秦怀彬的制止手势止住下文。
“老爸,其实我很敬佩您虽不在公司坐镇,仍对公司运作事事关心的严谨心态,可是您随意挑剔、抹煞我的努力,有失您身为秦氏董事长的风范。”秦子轩快语直言,面无惧色。
“是你有错在先,别怪我挑剔。”秦怀彬没有让步的打算。
“我不认为我有错。每次公司有会议,之前我便会详整出需要的资料及我的建议事项,一井和大哥商;有合作什划,我也会仔细向爸请益。
大哥是秦氏总经理,爸虽已半退休,但还是公司重要元老之一,我让他们了解我个人负责的事宜,只为预防万一。倘若我有什么特殊情况不能事必躬亲时,还是有值得信赖的工作伙伴,可以随时接手处理紧急事务,不至于延宕公司流程,我这样有错吗?”
秦怀彬沉出半响,子轩的深思熟虑,他着实赞赏,但是……
“但是事有轻重缓急.你不该本末倒置,怠慢公事一整天。”秦怀彬没有软化态度,依旧威严指责。
“对我而言,照顾病中的嘉嘉,就是最重要的事。”秦子轩揽紧身旁佳人,执拗坚定的迎对他父亲不认同的逼视。
唐慕嘉心弦一停,他……她是他最重要的……
“荒唐!大丈夫该以大局为重,岂可因私忘公。”
“我没有您那么铁石心肠。”秦子轩冷冷的说。
“什么?”秦怀彬不顾秦怀哲的拉阻,站起身子视秦子轩.低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唐慕慕不由得挽紧秦子轩的手臂,弄不明白气氛的急转直下。
秦宇敏和梁惠芳搂着瀚瀚,为一触即发的冲突感到忧心。
宋铃秋以眼示意秦子轩,要他息事宁人,却看见他眼中的不履妥协。
“以大局为重?像老爸您一样?”
秦子轩嘴角的嗤之以鼻骤地转为冷漠阴郁,“在老妈病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您竟能放下她不管.依然出国开展您的事业,让老妈在病中心心念念着您,甚至连临死前想再看您一眼的心愿都无法达成,而带着深沉的遗憾离开人世……这就是您引以为做的‘以大局为重”?”
秦怀彬震颤的读着秦子轩眼底、话里的嘲讽谴责,心痛得说不出话。
“虽然我是您的儿子,但我庆幸自已能择优遗传,不像您的冷酷无情、麻木不仁,更不像您一样,是个冷血动……”
“秦伯父不可以……”唐慕嘉惊慌的急喊上前,却没止住秦怀彬苍劲有力的手掌,迎面掴下空气,在刺耳的拍击声后瞬间冻凝。
“您……为什么出手打人?就算恼羞成怒……”
“子轩,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唐慕嘉挽制住盛怒上前逼问秦怀彬的秦子轩,柔声劝慰。
“老爸打了你一巴掌,你还要我冷静?”秦子轩心疼的摸抚她急速泛红的右颊,怒不可抑的说。
“秦伯父只是一时收不住手,他是无心的。别生气,好吗?”唐慕嘉柔柔瞩望他.眼里有温柔的析求。
“可是,如果不是老爸有心打我,这一巴掌就不会落在想上前阻止的你脸上。”秦子轩不自觉的放柔声音,胸中仍有炙热的火焰。
“这些先不提,你应该先向秦伯父道歉才是。”唐慕嘉温婉的提示他。
一句直言不讳的话,让秦怀哲夫妇及秦宇敏夫妻震惊得傻眼,要秦子轩向秦怀彬低头,这可是犯下秦子轩的大忌。
“为什么我要道歉?”秦子轩立即反弹。
“因为……”唐慕嘉偷偷瞅一眼神色黯淡的秦怀彬,嗫嚅的说:“因为你忽视了秦伯父眼底浮映的幽深凄凉,还出言不逊刺伤他老人家,你……不该说声对不起吗?”
幽深凄凉?当子轩不由得全身一颤。
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忽略他父亲的感受,更违论细究那双他总是刻意回避的眼中所蕴涵的各种情绪……
“子轩.你还在生气吗?”唐慕嘉摇摇他的手,轻声的问。
“不那么气了。”他爱怜的拂理她的刘海,含笑说道;“这声道歉,我先欠下,可以吗?”
秦子秆还没有心理准备,他开不了口……再过些时候吧……
“好,一言为定。”唐慕嘉绽开甜美的笑靥和他约定.她相信他会向秦怀彬说出抱歉的,有一天……
“不可思议……”秦宇敏不禁暗自啧啧称奇。
这是秦字敏第一次看见子轩如此温和的压下对彬叔的愠怒.而且破天荒婉转承认他对彬叔的无礼……看来,子轩的转变,全是因为他心底最重要的她。
秦宇敏转头,和妻子梁惠芳交换一个会心的微笑。
“呃,秦伯父,虽然我不知道您和子轩之间的事,但您放心,子轩答应欠下抱歉,他就一定会还,所以您也别生气,好不好?”唐慕嘉鼓起勇气,小声的向秦怀彬说。
“嗯。”秦怀彬缓下脸部线条,微点一下头。
他注意到唐慕嘉在与他说话前,怯生生的移步到子轩身前,反掌牵住子轩的手,他心田随之泛起慈爱之情。
这小姑娘是想以自己.挡下他和子轩再一次的冲突吗?真是傻得可爱呀!
“秦伯父,您也应该道歉。”唐慕嘉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呆子!你不怕我老爸发飙,竟敢叫他道歉?”秦子轩由她身后环住她的纤腰,生怕她的直觉反应触怒他父亲。
秦子轩一语问出在座其他秦家人的内心担忧。
“啊?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子轩,怎么办?”唐慕嘉转头忧戚的望着秦子轩,粗心自己或许会再挑起无谓的战火。
“嘉嘉,你是希望秦伯父向你道谦吗?”秦怀彬抢先秦子轩一步开口,语气和缓至极。
“不是、”唐慕嘉犹豫一下,委婉的说:“子轩虽然有错,但秦伯父兴起动手的念头……也有错。人
与人相处,武力本就不该存在,何况是使用在亲人身上……所以我认为,秦伯父也该向子轩道歉才是。”
“呆子。”秦子轩环紧她,在她耳畔温柔的唤.她又以他人为重.忘了自己……
“嗯?可是秦伯父……好像没生气……”唐慕嘉惊讶的看着秦怀彬微微上扬的唇角,傻气的说。
“对子轩的道歉我也先欠下,倒是对你感到不好意思,刚才那一巴掌很疼吧?”秦怀彬大概能明白子轩为何心动,这女孩有着难能可贵的灵秀良善……
“很疼。耳边嗡嗡作响,脑际也隐隐泛疼……”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秦子轩粗气的问,她就这样将疼痛往肚里吞?
“当时的情况没时间说这个,也没必要说啊!”奇怪,他为什么有些不高兴?
“子轩,你的眼光很不错。”秦怀彬对着正摇头叹气的秦子轩由衷称许,纯真不做作的唐慕嘉,他是愈着愈满意。
“您到现在才知道。”秦子轩毫不悭吝的回答,闪烁柔情光芒的眼瞳,始终眷宠的凝看怀里一脸茫然、教他觉得窝心的清秀佳人。
秦怀彬向座位上的家人示意,准备离去,心情浮载着难以形容的轻松,因为今晚他和子轩的碰面—;—;没有不欢而散。
当秦子轩送走他那突然来访的一家人.关上房门,唐慕嘉小巧的公寓,又恢复她熟悉的宁静。
她蜷坐在沙发上,头靠枕着椅背.忽然升起徐徐的困意。大概是因为情绪松懈所致,也或者是吃下去的感冒药发挥了药效……
“怎么了?不舒服吗?”秦子轩轻柔拥她人怀,关心的问。
“没有。”她悄声的答。
唐慕嘉想着该离开他的怀抱才是,但却懒懒的不想动.静静的,小脸服贴在他厚实的胸膛,感觉温暖舒适。
“还好,没再发烧。”他探触她的额头,宽心的说,见她美眸微合,想她定是累了。
“子轩.你……到底是谁的儿子?”只是心念忽转,话已轻逸出她的口.从他衣褶间缓缓晕开。
“今天我喊他老爸那位,是我的父亲。而瀚瀚的爷爷奶奶,也就是大哥的爸妈,是我的伯父母,也是我的干爸、干妈,就像瀚瀚是我干儿子的情况一样。因为我从小便称呼他们‘爸、妈’,若没加以解释.外人很容易搅糊涂。”他环紧她一些,低声为她说明。
“嗯……”唐慕嘉嘤咛回应,他说得好像有些复杂,但她明白……
“那……你为何没和家人一起住在秦家大宅?”意识朦胧中.她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他的怀里好暖好暖哦……
“念大学时为节省通勤时间.我开始一个人在外面住,早就习惯了……而且……”他习惯这种不需要和他父亲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疏远距离。
来不及问明白他未说完的话,唐慕嘉在他怀中安稳的沉人梦乡。
“嘉嘉……”怀抱里的佳人毫无动静.秦子轩柔声的呼唤。
回应他的,是她的轻浅鼻息。秦子轩低头探着,唇边随即浮漾温和安心的笑意—;—;她睡得很沉、很香甜。
秦子轩轻吻一下她不再凝锁的眉心,拨拢她散落脸旁的发丝,实在想就这么紧紧拥着她。只是,他可不希望她犹未病愈的柔弱娇躯,再度遭受风寒的摧折。
万般宠爱的.他轻轻抱起熟睡的她……
唐慕嘉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已是感冒后的第四天。
她正聚精会神处理这几天迟延的工作,忽地鼻端一痒,打了一记喷嚏。
“要你多休息几天,你就是不听.没事吧?”正在现倒茶水的秦子轩听见她的喷嚏声,踱步到她身旁,挂怀的说。
“没事,只是突然鼻子刺痒而已。”唐慕嘉甜甜的笑说。
“真的?”他不放心。
“真的啦!你……不会又要送我回家吧?”她不禁皱了眉头,噘嘴询问。
其实她感冒的隔日便照常来公司上班,可是秦子轩生气的送她回家,要她好好休养,并且板着脸告诉她,痊愈后才可以到公司。
这个人的关心很霸道,但,她温暖的接受了。
只是,他到底要她休息几天?
“有假让你休,你还不要.呆子!”他亲昵的轻捏她的俏鼻,调侃的说。
“你才呆,哪有上司净要下属休假的?笨子轩。”她摸抚被他捏过的鼻尖,伶俐的回嘴。
“那可是你才享有的特权,懂吗?”他好笑又好气的轻拍她的额头,她竟然说他笨?
“你这个不懂得照顾自己、一夜之间就让自己感染风寒的呆子,还敢说别人呆?羞不羞啊你?”他忍不住又逗弄的捏向她可爱的鼻尖。
“什么啊,我会感冒,说起来你也得负一半责任,怎么能这样取笑人家?”
“嗯?”端茶欲饮的秦子轩闻言,禁不住挑眉质问。
“还不都是你问的问题害的。我很认真的想弄清楚自己对你的感觉,谁知就那样在沙发上睡着了,才会着凉啊!”那一夜,她的脑袋还真是一团乱
秦子轩释怀一笑,语气柔和中夹带执拗的说:“你得到什么结论?别敷衍我。”
“我……我不讨厌你。”她深吸口气,吐出一夜所思,令自己迷惑的答案。
才刚啜饮下一口茶的秦子轩,冷不防因她的回话错愕得呛咳连连。
“子轩……”唐慕嘉蓦地一惊,紧张的上前拍抚他的胸,摩挲他的背,直到他止住呛垓。
“你…想了一夜,甚至还因此受了风寒,所得到的答案竟只是‘你不讨厌我’?呆子,你是怎么想的?这么草率。”
秦子轩郁闷的低吼,她对他的感觉不该只是“不讨厌”这么云淡风轻……
“什么草率?那是教我困惑的答案。我不讨厌你,是不讨厌全部的你,包括你对我的亲昵,包括……”包括她不讨厌他夺去她的初吻,为什么?
唐慕嘉霎时又跌入思绪的迷雾中……
秦子轩心田顿时晃荡着涓涓喜悦清流。
“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