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听了命令要过去,苏三小姐怕他惹事,只好也跟着一块过去。
姐弟两个都是极好的长相,一个俊秀,另一个温婉。
苏毅和算是这个圈子里面为数不多的,知道陆赫笙同简然已经离婚的权贵。
此次特意从沪城前来,大有结亲的意思。
苏三小姐一过来陆赫笙就闹不起来。
简竹看得出他的顾虑,就算他并无意与苏家结亲,可是只要苏毅和有这个意思,他就不能公开给对方难堪,因为,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陆赫笙了。
顾容昊趁乱想带简竹母女离开,陆赫笙一个眼神示意,周围的保安已经齐刷刷上来,将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想从正门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今天的主场是陆赫笙的,又有如此多的权贵在场,就算今天他们暂且逃过一劫,不与这里的人照面,可是日后生意场上总会遇到——顾家的生意得做,顾容昊就得留脸,想想怎么顺顺当当的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你说,这位漂亮的姐姐是你的太太,那你们结婚了吗?”
一记清清凉凉的女声,突然传来,打破所有的剑拔弩张。
陆赫笙回头,正见那位小苏太太站在不远的地方。
她的个子不高,人也看上去娇娇小小的,就是手长脚长,人也白净,即便是全素颜的模样,也清秀过这在场所有人。
所有人应声回头,就连本来站在一边看好戏的苏毅和也绷了脸色,迅速过去拉她。
小苏太太还是一副任君随便的模样,看也不去看周围的人,仰高了下巴继续道:“听说结婚得有结婚证的,你有吗?”
陆赫笙一僵,顾容昊已经迅速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那两个红色的本本道:“我有!”
“那就奇怪了。”小苏太太继续看向陆赫笙道:“你说这位漂亮姐姐是你的太太,可是有结婚证的却是他。陆赫笙,你大老远地把我从沪城请来,就是让我来看笑话的吗?”
陆赫笙绷不住了,若不是眼前的人是沪城苏家的人,他早发火让人把她弄出去了。
“桑桑!”苏毅和已经忍不住叫道,快步过去拉她。
“难道不是吗?”这位小苏太太也是犟脾气的人,苏毅和越不让她说她越说,甚至看着陆赫笙继续道:“跟一个完全不爱你的女人在一起,你觉得有意思吗?”
“够了!秦桑!”
“我觉得没意思,太没意思了。”小苏太太一点也不怕,甚至旁边的苏毅和已经气得要动手打她了,她还是那副“随便你”的模样,“陆赫笙你的爱太假了,你对于这个姐姐的爱都是想象,你想让她按照你所安排的样子生活,可是你根本不管究竟什么才是她想要的。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女人,没有爱的话她会死的。你逼她就是在逼死她,你所以为的生活也不是她想要的。”
苏毅和手起手落“啪”的一声。
本就人人自危的宴会厅里这时候更加精彩——小苏太太被那位大苏先生打了。
小苏太太转过脸来,自己伸手把被打乱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即便脸颊红红,她却连抚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她轻松地耸了耸肩,说:“你看,以后那姐姐也会这么对你的。你越想要给她什么,她就越不会领情,然后她一副心思地跟你对着干,你就总有一天会忍不住打她的。”
“够了!三儿,把你小妈带回去,她今天可算是把人丢尽了!”苏毅和大怒。
小苏太太自顾自从旁边的餐台上抓了块糕点塞进嘴里,又抓了一把在手心,才边吃边往门外走,“别送了,我自己回去吧!你们都还没吃东西呢!”
她是“丽媛会”主席,沪城那些贵妇人虽然不耻了一个小女孩当主席,可她毕竟是苏家的人,其他的家族都唯苏家马首是瞻。
这时候小苏太太被喝走了,其他贵妇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便也四下散了。
好好的一场宴会,莫名就被人给搅黄了。
陆赫笙冷笑,“还真是意外啊!”。!
简竹想到刚才小苏太太被打的事情,后者显然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心下一涩,看向陆赫笙道:“阿笙,你想要我变成那样?我到今天仍然很感激你,很庆幸过去的那些年里有你的陪伴,小兔子也是一样,她会永远认你这个干爸爸,她会永远爱你,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顾容昊带着简竹母女快速从宴会厅出来,将所有尴尬的场景全都留给了陆赫笙。
一上车顾容昊就开始责备简竹,责备她为什么要一个人不声不响就跑回来。
简竹反身将他抱住,用力地抱住,她说:“顾容昊,你不能再对不起我了,如果这次你再让我伤心,我一定不会再原谅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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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家贼
他本来人就在气头上,这会儿见她服软,便也抬手回抱住她。
简竹说:“还有我永远无法容忍三妻四妾,若你还有二心……”
“我跟你姐姐没有什么!”顾容昊赶忙抢白道:“我跟管柔也没有什么,自从有了你,我就不曾再有过别人。”
“你骗人!”简竹不相信,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却又被他箍得紧紧的。
她凑在他的耳边,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她说:“我在巴黎碰见你的时候你就有女人,你跟alexia……”
他们那么明目张胆地站起一起的场景,虽然这时候想来他当时是在气她,可她还是受不了——她没有lily的倔强和无所谓,她从十七岁就开始爱他,到如今十年,若是能忘早便忘了。
顾容昊没再给她说话的几乎,倾身上前用力拥吻住她。
“啊!”小兔子轻叫一声,赶忙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这一下,顾容昊的眼角余光里,才发现那缩坐在角落里的小小人儿。
他放开简竹,弯身过去将女儿抱过来。
小家伙胖胖的小手还是捂在眼睛上,顾容昊看得好笑,忍不住也亲了亲她。
第二天申城的报纸上便满篇都是陆家与简家解除婚姻关系的消息。
简然的照片虽然已经模糊处理,可还是能够让人一眼便将她辨认出来。
简竹因为还有一些关于简家的事情须要处理,所以执意留在了申城。
顾容昊带着小兔子陪她一起,三个人住在酒店,所以早晨的报纸伴随着早餐一块送来时,简竹还是看到了这铺天盖地的消息。
简竹给简然打了通电话,简家没落以后,所有与之相关的资产要么已被罚没,要么就被冻结了。
简然连带着她父母的生活早就大不如前,甚至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这时候再被爆出这样的新闻,更是无人再敢接近,名声都臭了。
顾容昊送简竹去见简然,简然正好从学校里出来。
简竹下车就去拉她,“然然,我对不起你……”
“嗨!没事儿,不就是离婚么!”小姑娘一派轻松的模样,仰起头来,“当初我既同意签字,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没想到会因此影响到我爸妈,我就是觉得特对不起他们。”
叔叔婶婶在这事上也是无辜,可是当年简竹与简长兴遭难的时候,他们人微言轻,有心无力,确也没有帮上忙。
顾容昊下车,看了看简然身后围观着指指点点的人群,皱了下眉才道:“边城远郊的别墅我给你,只要你姐姐同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简然高兴地跳起来,“谢谢姐夫!哎呀,我还是很幸福的么,再不济我也有地方住,不用回去给我爸妈添麻烦。”
简竹上前抱住简然,小姑娘笑着笑着,还是哭了出来。
其实简竹心里明白,简家被人收购与破产之后,她与简然都再不会是陆赫笙想要的那种妻子,她们于他,终究不过是场利用罢了。
简竹送完简然离开,才接到陆赫笙的电话,询问她是否已经离开申城了。
“没有。”
“没有你就过来一趟吧!我有东西给你看。”
“阿笙,我们能别这样吗?我想把你当成一生的知己,用心珍重珍藏,至于其他……我做不到,阿笙,我欠你一辈子了。”
“……不管有什么你都先过来。”
简竹挂断电话的时候,顾容昊正一身阴气地站在她身后,似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也没有要背着他的意思,正色道:“我要回简宅。”
回去了才发现时移世易,曾经从没有留给她和长兴好印象的住的地方,这时候竟是满屋的萧条。
顾容昊本来想往里跟,可却被简竹拦在门外了。
她说:“我欠阿笙一个解释,我欠他一生。”
顾容昊便不住地冷笑,“所以呢?你是觉得跟着我可惜,想给自己再弄个备胎吗?”
简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好久不曾这般亲昵,哪怕只是如此浅尝辄止的一个小小的吻,也让她感觉到久违的温暖。
她笑起来,垫着脚尖看他,“你吃醋了吗?”
“少来。”
“我好高兴你会为我吃醋,顾容昊,你吃醋的时候真是太帅了。”
她一笑就被他在腰间狠掐了一把。
简竹痛叫了一声,他已经顺势抱住她道:“小野猫,等我们回边城以后,做个专访,把一切都说开吧!你是我的妻子,一直都是我的,我忍了那么多年没有说出口,现在,我不想再管其他,我只要你,只想要你跟小兔子,余下的人生,我该对你们负责了。”
“不,容昊,我跟小兔子用不着你对我们负责。”她顺势靠在他怀里道:“你这一生已经为太多人负过责了,余下的人生,我只想你对自己负责,你能对自己负责,对于我跟小兔子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简竹独自一人去见了陆赫笙。
那天晚宴的不欢而散以后,几个人在宴会上闹得那一出,真是满城风雨得。
陆赫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全城都跟看了笑话似的,“陆氏”掌门人弃妹选姐,结果又被姐姐抛弃了的新闻到处都是,简然尚且不在这个圈子里混,也觉得在申城待不下去了,陆赫笙日后却要多与这个圈子的人打交道,随时出去,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简竹推门而入的时候,陆赫笙就站在一楼后花园的草地上,亲自监工,令人把冷硬的青石板敲起来,换上新鲜的泥土。
简竹站在花园门前,陆赫笙正好回头看她。
他笑得温柔,似乎那夜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并没什么影响,他只是笑对她道:“来了?我记得然然同我说过,这后花园里的玫瑰都是你妈妈跟你一起种的,只是后来你大伯母不喜欢,硬生生把玫瑰园铲了,填了青石板,你为这事哭过好久,可你大伯母就是天生跟你对着干,似乎不看到你伤心,她的人生就不满足似的。”
简竹抓着门框没说话,看着面前的石板,又被一点一点还原成玫瑰园的模样。
她知道陆赫笙收购“简氏”的时候,顺道也把简家的大宅给买了。
上次她回来到处找人签委托协议的时候,就曾当着他的面说过,总有一天会把这间宅子要回来,把简家的人统统都赶出去。
可是现如今,简家大宅里住着的早就不是简家的人了。
这间宅子里面日后再无一人可伤害她与长兴,却再也没有一个她的亲人了。
“阿笙……”
“你不必再说,”陆赫笙打断她道:“你一开口就是伤害我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我告诉你小竹子,你跟着他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
顾家突然就遭了贼了。
不只各房偷存的私房钱和首饰,还是顾老太爷曾经最珍爱的古董字画,仿佛一夜之间,都消失不见了。
顾母急得差点吐血,赶紧给顾容昊打了电话。
其实猜也猜到顾宅守卫森严,若是外贼难入,必然是遭了家贼。
陆赫笙执意将重新修葺完整的简宅送给简竹的当天,顾容昊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不好了。
简竹本来想用钱来买,可是陆赫笙竟然一分钱都没要。
自己的女人白拉拉地收了别的男人的礼物,还是房子,顾容昊真是恨不能当场将陆赫笙给撕碎了。
陆赫笙一应冷笑应对顾容昊,他那人就是那样,即便天大的事情落到跟前,也能化骨绵掌一般轻易化掉。
顾家生了变故,顾容昊不得不先行离开,临走之前生拉硬拽,还是将简竹跟小兔子带走了,走时陆赫笙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似乎很快又会再见的。
回到边城顾容昊便想把简竹母女先送回华府半山的豪宅,可是简竹拉住他道:“我记得我与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应一起面对,而不是你独自一人瞒着我们做你认为对的事情,那样对我来说不是保护,也不是尊重,更不是我要的生活。”
“可是小兔子……”顾容昊犹豫了一下,对于简竹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