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钊一个弯身,拉住简竹的胳膊往自己后脖颈一甩,便将她从地上拉起。
简竹的脚尖触地便疼,人刚“嘶”了一声又开始嚷:“你扶我干嘛?!你去抓我姐姐!”
简竹眼见着简汐月的身影消失在商场里,又忽而想起这间商场有四个出口。
她瞬间就不淡定了,甚至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让简汐月进了商场,她会从这同一个出口出来吗?
除非她是傻的!
简竹一个人干着急了半天,可是旁边扶着她的男人就是一声不吭,只是专心致志地想要把她带到人行道上去。
简竹彻底不淡定了,用力推了他一把道:“顾容轩!你不要抓他了吗?”
关钊的模样依然冷硬,也许是军人的关系,他的额发总比顾容昊要理得短,所以这时候他的额头和太阳穴上血管凸起,青青绿绿的颜色,一突一突的,令简竹看得份外分明。
关钊的牙根咬得死紧。
好半天了,不管简竹说了些什么,他就是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简竹着急了半天,好像是跟个木头人在交流。
她一上火,也不管他了,转身就想往商场里奔。
可是,才奔了两步就因为左脚脚踝的疼痛,软了一下立刻向下一扑——
手臂再次被人拉住,有力的一拉一扯,身前一道壮硕的背影突然令她拔地而起。
简竹吃了一惊,等人开始移动的时候她才发现是关钊,他竟然将她背起来了,且前行的方向不是商场,而是被他甩向路边的车子。
“关钊!”简竹真是不淡定了,慌忙转头看了眼商场的方向,又对他叫道:“你怎么……”
“闭嘴!”他早已忍无可忍。
关钊带简竹回顾宅以前,还是先去了一趟医院。
简竹为着刚才明明看到简汐月却没有抓到的事情毛焦火辣,医生每跟她多说一句话她都受不了地想起身就走。
关钊一应拿冷脸对她,额头上的青筋也突着,好几次都是她奔到门口,就被他一个眼神给冻住了。
受不了的还有医生,一边帮她包扎一边拿白眼去看关钊,“不就是个小小的扭伤,至于挂急诊这么严重吗?”
关钊全拿周围的人当空气,之后又送简竹回顾宅,下车的时候本来要来背她,却被突然开车回来的顾容昊给震在当场。
顾容昊是在办公室里坐着坐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眼皮一直跳着,打简竹的电话也没人接,才着急赶回来的。
他回来的时候,简竹正好打开玛莎拉蒂的副驾驶车门准备下来,他正疑惑她怎么会坐那里,接着便看到关钊打开另外一边的车门绕过来。
关钊刚一伸手想去拉抱出简竹,顾容昊已经降下车窗望过来,“怎么?”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时看向关钊的,眼神里满满都是警告的味道。
关钊立时被点了穴般,站在原地捏紧了双拳,一声不吭。
简竹一见顾容昊出现便暗叫糟糕,正想着改怎么解释的时候,顾容昊已经快步从车上下来,莫名看着还坐在车里的她。
“容昊……”
关钊果然是狗腿子,没等顾容昊开口询问,已经首先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交代了。
简竹眼睁睁看着他的面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好似看着她的眼神都能把她吃了。
简竹好一阵心惊,才道:“是意外!绝对是个意外!”
顾容昊弯身上前,拉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正好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这次与之前不同,之前关钊是用背的,因为怕碰她这又怕碰那,所以他背着她的时候只敢把手放在她的腿上,以至于她要靠紧紧抱住他的脖颈才能不使自己往下落。
可是,顾容昊的怀抱却不同。
他的胸膛紧实,坚毅而值得依靠。
她一靠上去便觉得自己竟是如此娇小,好像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和难过,只要被他这样一抱,紧紧靠着他的胸膛,便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她还有他,永远的依靠。
“容昊……”简竹又唤了一声,这一声势安稳的,轻柔的,甚至带着些讨好与欢喜的味道。
顾容昊冷哼了一声,话都懒得同她说,直接抱着她便往主楼的方向走。
边走他边用力拍打了一下她的屁gu,简竹“啊!”的一声他才道:“我信你能耐,你就真把自己当成女金刚了?”
简竹羞得脸都抬不起来,单手揪住他的衣襟把脸往里埋,任他抱着她一路穿堂过院,回到“东苑”。
顾容昊好一阵斥责,骂得简竹都快抬不起头了。前妻,不可欺:。
简竹无路可逃,只能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身后的关钊,希望他能够帮忙求情。
可是关钊从头到尾的面无表情,人也严谨,只到“东苑”门口便不再进来了。
顾容昊好似也生了大气,不太与他说话,径自抱着简竹上楼,还没等简竹开口说话,已经用力将她往卧室里的大床上扔。
简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那男人已经压迫过来,重重将她制于床上,“你究竟还要干多少让我心惊动魄的事,嗯?”
简竹一抬头就对上他盛怒的眼睛,想起刚才在商场门口让简汐月跑了的事情,她到现在都懊悔得要死。但她压根儿一点都不想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眼下这不是顾容昊关心的重点,她一说,一准儿地找骂,她才不傻,不能干这样的事情。
……
ps:明天零点见~!
。。。
。。。
☆、第270章 祸不单行
简竹一把勾住顾容昊的脖颈,抬起头来吻他,“你不最喜欢我吻你吗?等我好了,就伺候你好吗?”
顾容昊才不要她的糖衣炮弹,一把摁住她的肩头将她往下压,“少给我扯这些,你……完了吗?”
简竹本来想硬着头皮上吧!他想要就给他吧!可又觉得肚子隐隐还有一些疼痛,她害怕,她不敢。
“没、没完我也还有后面,要不你将就着使使呗!”
顾容昊唇角一抽,太重口,他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简竹乘胜追击,就想转移话题,谁知道他突然一个翻身,抓住旁边的杯子往她身上一扯,瞬间就把她包成了个粽子。
简竹目瞪口呆,顾容昊接着道:“女人如花才能绽放。”
“啊?”
“那广告你没看过吗?你怎么能这样对你自己?纵容我的下场有多严重,你到底明白吗?”
简竹不依不饶,刚动了动自己,就被他裹得更紧。
她说:“顾容昊,我说的是后面又不是前面,我是看你难受,所以给你个机会试试。”
这次换顾容昊目瞪口呆,呆完了又觉得尴尬得不行,脸都有些红了,才怒道:“少给我扯淡,故意转移话题!”
这话题绕了半天还是回到她为何独自一人去见简汐月的事上了。
简竹说:“我没,我这不是跟关钊一起吗?”
他一怒道:“跟关钊也不行!”
“他不是你亲信是你好友吗?我有他在身边一个顶十,你应该放心。”
顾容昊语塞,怔怔望着面前的小女人,银牙都快咬碎了愣是没有憋出个屁。
简竹被他裹得难受,挣扎了两下也没能挣开,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我是看到刚才情况紧急才会冲上前去歪了脚的,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容昊独自生了会闷气,又计较着她月事没完的事情,自己纠结了会儿,便还是把他放了。
简竹累了一天,早就有些倦累了,这时候往大床上一躺,更有些招架不住,瞬间就昏昏欲睡了。
顾容昊替她重新整理好被子,才俯在她耳边道:“小野猫,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简竹一困,脑子里就犯糊涂,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嗯?”
她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当真像只猫一般可爱。
他忍不住倾身上前,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的。
他身上一直就有极好闻的味道,这时候挨她那样静,闻得她心中满满都是欢喜,幸福和感动简直溢于言表,她现在真是太快乐了。
顾容昊见她也回蹭回来,忍不住便道:“你说要拿后面给我……嗯,就是那样……是真的吗?”
简竹一囧,心想你刚才不是不要吗?现在看自己都困成这样了,又想来找麻烦是吗?
简竹蹭也懒得蹭他,直接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顾容昊这时候正是脸红心跳,刚才是正在气头上不愿意去想,这会儿,还是有些好奇和期待的,毕竟从来没有试过。
身后的那根越来越硬,已经硬到抵住她的腰了。
简竹赶忙澄清:“我乱讲的。”
顾容昊一急,抓住她的肩头,“怎么能是乱讲的?我现在这样……”
简竹也急了,“真的是乱讲的,我好困我要睡觉,慢走不送,谢谢。”
顾容昊被不上不下地吊在那里,正想着该怎么整治她的时候,她已经又翻身过来,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脖颈道:“容昊,你都叫我‘小野猫’,那我叫你什么啊?”
顾容昊这会儿正是不爽,看着她冷哼了一声,心想你还知道啊?成天的动不动就连名带姓叫我,经常让我觉得你跟我有深仇大恨似的。
简竹赶忙讨好,“既然我是‘小野猫’,那你就叫‘小野马’好了。”
顾容昊一脸的黑线,简竹又道:“一个野猫,一个野马,都是野的,正好凑成一对,你说好不好?”
跟简竹胡乱扯了一通,等他放开她从楼上下来时,那小女人已经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他难掩了自己对她的担心,其实不想要她搀和顾家的这些事情,可是她要成为他的妻子,就注定会成为这个家的主母。
没有身家背景作为依傍的主母,想让别人尊敬她,就得抓紧时间建功立威。
顾容昊伙同简汐月一块盗窃家中财务的事情,对于顾家来说是件非常沉重的打击,可是对于简竹来说,却无疑成为一个最好的契机。
顾容昊匆匆从楼上下来时,关钊竟然还站在门边。
顾容昊皱眉看了后者一眼,示意他进来,关钊这才迈开沉重的步伐往里走,“大哥,我对不起你。”
顾容昊意味深长地看了关钊一眼,走到酒柜后面各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推一杯到他跟前,才道:“已经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你知我不会怪你。”
关钊额头的青筋还在,似乎从刚才到现在,他这种状态就没好过,甚至明明知道顾容昊并不想听,他还是憋了半天道:“其实我最对不起你的是……”
“那也点到为止!”顾容昊立时打断,看着他的目光森冷。
关钊狠一咬牙,终是什么都没再说,顾容昊却趁这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跟佳敏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又常年奔波在京城,总把她这样放在家里不是件好事情。”
关钊没有说话,那副微微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样子看得顾容昊其实也挺内疚的。
纵然这许多年来他都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提携和照顾,可是有些底线碰不得就是碰不得,他可不想像当初自己对待顾荣礼一样地对关钊,所以有些东西,得掐灭在摇篮里。
……
后来边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顾容轩和简汐月还没找到,他们偷走的古董就已经提前在电视上曝光,并吸引了全城的注意。
顾家所有人聚集在客厅看电视,就见新闻上的一则报道,说是在郊外的一处山坡上发现了成批的碎裂的古董。那些古董从外观上,隐约可见是这几年由名人从各大拍卖行手中拍得,且全都是价值不菲得东西。
有认得那些拍卖行的,直接从内部套了信息出来。
很快,关于顾家出现经济危机,不得不套现倒卖古董的传言在坊间流行。
更甚的,说顾家这回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明明好好地拿古董出来套现,也想运到别市避开边城再进行套现,谁知道小货车再经过郊外的一处山坡时,因为下雨而遭遇到泥石流。那滚滚泥石流一下来,直接将小货车掀翻并掩埋。
有记者在现场,说是已经确定,此次事故无人员伤亡,想来司机应该是在发现危机的前一刻下车逃跑了。
至于一车的古董,记者也发出疑问,为何连人带车被埋了都没人报警?
很快那些不实的谣言弄得满城都是,这时候不论顾家的人站出来再说什么,都给人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焦阳”的几个大股东早就按捺不住,甚至亲自找上门一通虎批。
公司的股价更是一跌再跌,所有人都在猜测,是否因为公司内部出现了问题,顾家的人才需要变卖古董进行套现,结果发生了事故也不敢报警。
顾容昊一应被那些古董缠到烦死,为了避嫌,他尽量将所有事情都留在公司解决,而不带回家来,再惹到家里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二叔二婶最先不淡定了,指着顾父顾母怪东怪西,就是因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