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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个念头是将手机夺回来,然后桃之夭夭,但他总是快人一步,只见他一手护住手机,然后以撩人的姿态掏出了……他的手机。在皖宁的悲愤交加里,他闲雅舒缓地将照片拷贝过去,然后非常温柔地将她的手机递到她的手里,“这下我们总算完成了爱的交换,这一刻你可要铭记在心啊。”
“……”当然会“铭记”的,不然枉为女人……
在两人的“缱绻缠绵”里,时间飞逝,皖宁再一次屈辱地坐上了他的车赶去上班。这个时间段挤地铁,无异于慢性自杀。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她脑子里想到的居然是据调查,雄性动物在兽欲得逞之后,心情都不会太差……她想她已经濒临神经错乱了……
看着他优雅闲适地打着方向盘,她好想一把抡过去,然后两人同归于尽……而事实是她捏起了嗓子,优美柔情地跟身边的人说:“林总,您可以再快一点吗?”
当事人“很好说话”,“我的技术有限,要不你来?”
“……”
在他将车子刚刚停稳的那一刻,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狂放地推开车门,然后穿着高跟鞋往前一路狂奔,三三两两的路人目不转睛地望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这风一般的美少女,纷纷露出痴迷惊艳之态……
前赶万赶,还是迟到了。更千载难逢的是刚进办公区,就见到了傅柔然。
皖宁终于体会到了易安居士的心情,凄凄惨惨戚戚……傅柔然冷眼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眸中寒光一现,“我希望我们每个员工每天上班都能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私生活我们不想多做干涉,但你们要懂得自爱自珍,不要把不雅的形迹都带到公司来!如果上头和客户看到,后果你们自负!”
众人神情为之一震,纷纷在检讨自己哪里有私密形迹,影响了仪容仪表。
皖宁想了一会儿,终于灵光一闪,只差惨叫,怔怔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心想传说中的“狼吻”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还被领导看到了!这下丢脸丢大了,完了完了!一世清白,毁于一旦!
心虚地将自己埋首桌前,还好众人人人自危,没引来探究眼光。
以为“有惊无险”地渡过此劫,谁知没过几天就被炸的血肉横飞。她望着电脑屏幕上的一行字整整久久回不过神来,“孟皖宁与林中桓夜宿酒店,清晨携手而出,对视间如有火花簇簇,一点既着。”照片看上去很清晰,一点也不像偷拍。从出酒店门,一直拍到上车,寥寥几张,却“证据确凿”。
一向忙碌有序的销售办公区难得的出现骚动,众人纷纷用眼神表达对当事人滔滔不绝的钦佩之情。
论坛上已经炸开了锅,系统一度濒临瘫痪,讨伐的帖子比比皆是。君临的论坛虽说用于“内部交流”,但大部分人都不用真名,将某一元老的“八卦也需有隐私权”这一宗旨执行的非常到位。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此女是谁?竟然如此不要脸,敢去勾引林总!要是让我知道她是谁,看我不把她碎尸万段!”
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楼上的,你OUT了,这女的就是当初周年庆上一鸣惊人的孟皖宁啊!当初她被林总一眼看中,当时我就说这两人绝对有猫腻,没想到……果然有猫腻!”
爱我一万年:“那你们说,这狐狸精到底使的什么招数啊,将林总迷得七荤八素的。当初我愣是没看出她一鸣惊人在哪儿了,那所谓‘真知灼见’的话其实是不知所云,胡说八道吧?”
爱我一万年立马被众女围攻,“3楼你这个女的说什么呢,林总既然下了评语是‘真知灼见’,那就是真知灼见,你这么说分明是想表达他*熏心,假公济私?!”
底下一片“就是,就是!”
最后谈论的无非是孟皖宁究竟什么来头,进君临之前是否就与林中桓相熟,还有他们现在的感情深度,女方在男方心目中的地位究竟如何。
名为“心心点灯”的姑娘振振有词的一番话,让帖子彻底沸腾了。
心心点灯:“童鞋们,童鞋们!我要说的是林总跟这孟皖宁绝逼是真爱,举例为证,某一天孟皖宁首次出师,适逢下雨。林总果断抛下手头万千纷繁,火速前去送伞护花。还有林总这人有很严重的洁癖,从来不去食堂就餐,但孟皖宁来了之后,他舍命陪佳人多次光顾食堂。等等等等,这些你们都可以去验证!所以结论是其他女人都是浮云,孟皖宁才是正宫娘娘,屹立不倒!”
底下跟帖火速,个个振奋。
郎君何在:“OMG!这么小言的浪漫桥段居然在现实里上演了,我好感动!”
记得我的情记得我的爱:“放开林总,让我来!”
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啊!多么痛的领悟,原来我并不是你的全部!”
……
皖宁差点被路小心气死,马上发消息过去,“你丫想害死我,是不是?”
路小心大惊,“你怎么猜到最后说那话的人是我啊?”
这么有“技术含量”的话除了你,还有谁能说出来。“你不知道人言可畏这句话吗?人人都说我是狐狸精,会勾引男人,你叫我以后怎么在公司里抬头做人?”
路小心开始觉得自己行为有失考虑,忙道歉认错,“对不起!皖宁,我只是气不过这些女的在那儿对你各种挑衅嫉妒,所以才忍不住跳出来堵住她们的嘴。你不要生气啊。”
“好了。话已经说出去了,再纠结也没用了。算了。”
路小心马上“顺着杆子往上爬”,“话说你们俩真是神速啊,这么快就织就了一处鸳鸯蝴蝶梦,我表示很欣慰的说!”
皖宁忍不住扶额,这路小心短时间内绝对不能再理会了。
☆、第九章 (1)
经历了一夜无眠,皖宁也略略缓解了下,毕竟八卦这东西最经受不住时间的考验,何况又不是事实,过一段时间,公众的热烈自然会慢慢淡下来。
下班后偶尔逛逛书店,逛下商场,日子倒也不算太难熬。
此时天色全黑,众生隐退。皖宁呼出一口浊气,好想马上回家挺尸去,一天下来没干什么正经事,还累得腰酸脖子痛的。用物理上的话来讲,那就是统统在做无用功啊。当然最重要的是多少有点心绪影响,不过能“专心致志”地研究起君临的历史和销售部的案例也不错,不然她真得在郁闷里变态了。
“笃笃笃”,有人礼貌地敲了敲门。
皖宁飞速抬头,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和自己一样“敬业”还没下班,却见林大BOSS摆着一贯的经典造型,长身玉立地斜倚在门框,“还没下班?”
“是呀。”你不都看见了么,简直明知故问。但说完后才觉得后悔,这当口她不应该跟他说话的,而且早上他可是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
“吃饭了么?”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皖宁没好气地答:“还没有。”不由想起刚刚跟表姐说起他,心里莫名火大。对于害她不能吃好喝好睡好的罪魁祸首,绝不心慈嘴软!而且最重要的是表姐还帮他说话,说什么人家是另类的示爱举动。另外还对她各种猜疑,说什么醉酒是假,想发生点什么是真。气得她差点没将电脑屏幕砸掉。
林中桓闻言不以为意,非常自然地询问:“那一起?”
皖宁承认自己受惊了,忙不迭地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吃。”跟他一起吃饭?那还不得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走路被摔死,还有被女人各种伎俩折磨死?
“哦。”对方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你会做饭?”
“是啊。”某人大言不惭,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有什么好稀奇的吗?”
林中桓好整以暇,“那你都会什么呀?”
“那多了。”吃货也不是白叫的,“麻婆豆腐啊,剁椒鱼头啊,可乐鸡翅啊,等等等等。”
“看不出来呀,”也不知道对方是褒是贬,脸上倒也没看出什么端倪,“还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主啊。”
皖宁正想说“那当然”,后面忽然想起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牛皮吹多了不见得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于是恢复惯常的微笑状态,“林总,对不起,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该走了。”
他笑的意味深长,“我记得上次某人说过要请我吃饭?”
她有说过吗?一定是大脑CPU过热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此时此刻难为情,可最后还是选择无耻地抵赖,一脸无辜道:“我记得我没说过这话啊。”
他眸子一闪,她只觉得毛骨悚然,只见他渐渐逼近,声音温柔的诡异,“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下?”
她一心虚,不知怎么就来了一句:“是你记错了”。正绕过他想逃离这个危险的所在,只听到背后一声断喝:“站住!”
皖宁还真的就站住了,就跟电影定格特写似的,半响才颤巍巍地问:“林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说话间依旧只敢拿背对着他。
林中桓走到她前面,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翩然一笑往前走去,潇洒倜傥的背影简直媲美小马哥,狂拽地丢下一句:“陪我去吃饭。”
不要啊!跟林Boss去吃饭,铁定会消化不良的。
虽说天颜不可犯,但若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可以考虑下的。于是,在林中桓渐行渐远渐无影时,孟皖宁选择光明正大地溜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忙,还是不屑于跟她一般见识,反正林中桓事后并没有找她秋后算账,这也算是逃过一劫。兴许那天他就是心血来潮,想逗她一逗。看他平时那副逍遥自在的样子,就知道这人有多闲,闲到时不时来撩拨她这个小职员一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孟皖宁开始很忙很忙。其中一个原因自然是一到公司就能感觉到无所不在的探究眼光,还有论坛里的各种声浪。虽然没有招来实质性的报复,但女人言语之毒堪比利器,她最后只好完全不进论坛。
她不知道林中桓对于这件事怎么看,他那天邀她吃饭的时候,其实她是想问的,但这种事真的太尴尬,而且他是事件男主角更是说不出的诡异。他倒也用内线CALL过她去办公室,但绝口不提这件事,只是让她帮他整理办公室。她真的要气死了,这些事他居然也使唤起她,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可是谁叫两者地位悬殊太大,她最后还是只能没骨气地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她后来发现他其实并不像她想的那么闲,案上似乎总有批阅不完的文件,而他一向淡然平静的脸也偶尔会出现疲倦之感,好看的眉头微微的蹙着,让她在一旁看了都想将之抚平。
不知道为何,之前那些言辞激烈的帖子都统统不见了,众人看她的眼光莫名多了几分忌惮,她更加觉得莫名其妙。只有路小心“不忘初心”,兴奋地告诉她,“宁宁啊,你这正宫娘娘的位子算是坐稳了!”
“……”事实是她更加如履薄冰啊。
其实最烦恼的是冷轻寒没从香港回来之前,自己最应该干些什么,她仿佛是盲人摸象,因为未知的不可预料,所以全是忐忑和无措。林中桓没有再叫她前去做杂役了,她连唯一打发时间的地方也没有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随心所欲下去了,既然已经无法改变事实,那么只好改变自己。
人生往往就是这样不可思议,不可预计,曾经坚守和相信的东西,一夕之间就可以推翻和摧毁。强迫着自己看一些专门教她这种小白玩心眼玩手段的书籍和视频,几小时几小时地看,等到起身喝水或是去洗手间的当儿,就感觉眼前发黑浑身僵硬。
把她从这个状态里解脱出来的是傅柔然,她说:“既然现在你既没有新客户在洽谈,也没有老客户要维护,那就先把这些资料整理归类出来。”
皖宁看着风姿绰约的背影飘然远去,再看着自己办公桌上厚厚的*,不禁一声惨叫——当然只是在心里惨叫,初来乍到还是低调点好,她可不想再像周年庆上那样一失足成千古恨。
姓名,年龄,婚否,照片,生平简介……皖宁无语,这到底是做销售,还是做度娘啊?不用等到人家百年之后,就人还跟小强一样好好活着的时候,就像周扒皮一样把人家的今生前世都扒出来了。
果然道行高深!前辈说得好,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而她这么愚笨的人到底要学到什么时候?!
一个省的客户就多如牛毛,而全国的市场何其大,但皖宁觉得自己头更大。看着密密麻麻又详略不得当的资料,忽然好生佩服司马迁,在没有电脑的条件下,没有一个潦草字地完成了《史记》,而自己只需费点心费点眼就可以搞定的事,却硬是无从着手。
在这个电脑时代,为毛还要人工做这种精细活呢?发个电子版多好,还可以省下这么多纸张。在皖宁叹了无数口气之后,有人终于按捺不住了,重重敲着她的桌子,俨然是领导兴师问罪的架势,“你怎么回事?”
皖宁懵然抬头,却见一个柳眉星眼的大*瞪着自己,怒气反而让她的美色更加生动鲜活,就像一枚水蜜桃,连柔软的绒毛看上去都那么惹人陶醉。
*就是*,就算生气也是美好的。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个“头牌”啊,多么难得的美人儿!
于是皖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