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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不知何时交在他的颈子上,她的唇舌学着他的方式回吻他,她的胸脯早已挺热发烫地抵住他,臀部也在他大手的压力下,完全贴合在他身上。
她觉得销魂、蚀骨无力,这一吻跟他两年前的强吻迥然不同,充满性的张力、男性的渴望,与女性的降服。
这个字眼像苦铃般在她脑中咨个不停。她在做什幺?她怎幺可以像个堕落的女人般,降服在莫国风花花公子式的吻技中?她想到两年前亲眼目睹国风亲吻名模特儿了莎莎的那一幕,他不知道吻过多少女人,才有这样的技巧,而她竟然还甘心降服?
不,她绝不能让自己堕入这样的柔情陷阱中!
她用力推开他,却因为力道太猛,重心不稳地直往后倒。
国风及时抱住了她。
“道伦,你没事吧!”
“放开我!”她愤怒地推他,国风无奈之下,只好放手。
她在原地激烈地喘着气,嘴唇红肿,含着水气的大眼中闪动着怒火。
“你这个大坏蛋!”她咆哮着,紧握的只拳贴在身体两侧。
“我只不过是吻你而已,算得上是什幺大坏蛋!”他那对欲火尚未褪尽的色眼盯着她的唇,和她剧烈起伏的胸脯,这让道伦更加生气。
“我没准你吻我!”
“可是你也没不准我吻你!”他的怒吼声并不比她小,说的无耻言语更让道伦感到脸红。“更何况你也乐在其中。”
“我才没有!”她激烈地反驳着。
“你有!”他不怒反笑,脸上闪着猫儿偷到腥的得意笑容。
“你喜欢,道伦。别想再否认了,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幺一再地抗拒我?难道眼看着我受折磨,能让你开心?”
“胡说,我才没有!”她的泪珠在眼眶打转,孩子气地用手背猛力地擦着自己的唇。
“我才不喜欢你,和你的吻!你以为自己吻得很好吗?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道伦,你这幺说不公平!爱上你后,我就没有再跟别的女孩子亲热过了。”
“那上次那个莎莎怎幺说?”
“你明明知道那是小雅安排的一场戏,是为了救舅舅,我才勉强牺牲的。”两年前了莎莎灌醉季冠华,想趁他醉倒时侵犯他,幸赖小雅导演了一场美男计将冠华救出。
“说得好听,你明明乐在其中!”
“这世界上就只有一个我想吻的女孩,我想要的女孩,而那个人就是你!五年多了,道伦。一个男人可以忍耐多少个五年?除了你的冷淡、一个巴掌、一脚,以及辱骂外,我得到什幺?是啊!当然有是不是!那就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夺取的两个甜吻而已”
“什幺生命危险?你把我当成什幺了!”她愤慨地挥舞着拳头。
“我并不想把你当成那种狠心无情的顽固女郎,可是就算你养条狗吧!偶尔也该拍拍它
的,安抚一下,而不是在它上前想和你亲热时,一脚将它踹得远远的。”
“如果是条到处留情的狗,我宁愿不要!”
“但它明明对你忠心耿耿,情深似海,你却还狠心误解它、伤害它!”
“可是你根本不是狗!”她扁着嘴,满脸泪痕。为什幺国风就是不明白?他们根本不适合,他不是她想要的那种男人!他太专制、霸道,他要求的爱是她给不起的。不,她不能失掉她的心,而跟他在一起,她注定得失掉的。
“我当然不是狗!但我会比它更忠心。我所提供的是一生无悔的爱,只要你愿意打开你的心,你就能得到它。”
“可是我不要,我根本不要!”她绝望地喊着,“为什幺你就是不明白?你给的我还不起?”
“我不要你回报,我希望你能接受。”国风心疼地朝她接近,但她却一步步后退。
“我不能接受!”她流着泪摇头。“我会爱上你的,我会爱上你的……”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跑开,留下国风呆愣在当场。
他的脑中依然回荡着道伦临别的最后一句话。她说她会爱上他?这美妙、甜蜜的语句,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脑中冲击。她为什幺不愿意爱上他?爱上他有什幺不好?
他苦恼地坐在地上思考着,直到树丛中传来的沙沙声扰了他。然后他看见两道顽皮的娉婷身影从树后闪过去,那是小雅和乔英,那两个小妮子竟然躲在树后偷看!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摇着头,撇开那两个淘气的妹妹,专心思考着道伦的心结。她为什幺会害怕爱上他呢?然而直到瑞雪出来叫他进去吃饭,他还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万岁,万岁,万万岁!
莫小雅是世界上最聪明、可爱、善解人意的妹妹了!
对于小雅安排道伦和他们同赴纽约的善举,国风差点就感动得痛哭流涕,跪下来膜拜妹妹。
自从上次吻过道伦后,她对他更形冷淡,而且是有多远躲多远。退伍没过多久,国风的留学之旅终于来临,他在懊丧之余,还以为他和道伦注定今生无缘,所幸他还有个舌粲莲花的妹妹,也不如使了什幺手段,竟然说服一个星期后才要到美西参加她母亲婚礼的道伦,先和他们到纽约度假。
漫长的旅途,因为有了道伦的加入,反而变得过于短暂。虽然坐在小雅身边的她仍不愿意主动理睬他,但至少他问的话她都有回。这当然得归功于和他们一起前往纽约的爷爷和奶奶,在老人家的面前,道伦乖巧得跟蜜一样。
到了纽约后,他们住进莫家位于斯坦顿岛的豪宅,这里属于纽约市的李奇蒙区,多数居民属于荷兰裔,也是纽约市人口最少的静谧住宅区。莫家两老自然没精力陪三位年轻人到处闲逛,一切全仰赖邻宅的宋绿竹当向导,而小雅的意中人宋清溪只拨了一晚的时间陪他们去百老汇看音乐剧。
五天的时间一晃眼就过了,在道伦准备飞往洛杉机、国风即将起程到波士顿的前一夜,莫一凡替两人办了个小型的欢送派对,只请了较亲密的朋友参加。
道伦那天穿了一件紫色的雪纺纱小礼服,端庄美丽的外表立刻引起了在场的五、六个年轻男子的注目,国风丝毫不给人机会地将道伦搂在怀中,一曲一曲地接着跳,还借机将她带往屋外的小花园。
“国风,你又要做什幺?”她娇声抗议,然而在柔和月光的映照下,国风那对深情的眼眸显得无比可怜兮兮,这让她心软下来,靠着桦树无助地瞅着眼前俊美哀伤的脸蛋。
“我爱你,道伦。我们明天就要分开了,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我对你还不好吗?”她懊恼地道,她到底得说几次,国风才会明白她不能接受他的爱。
他们即将分开,在他求学的这段期间内,他可能不会回台湾看她。这至少得需要个一、两年呢,谁晓得这段期间会发生什幺事?国风有可能喜欢上别的女孩,把她忘个一干二净。虽然这个想法是如此令她心痛,却是她一直用来抵抗他的武器。
“不好,不好,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我要你爱我,道伦,把你的心给我。”
“我不能,国风。你很快就会明白我这幺做是对的。”她忧伤地说。“你会忘了我,喜欢上别的女孩。”
“不会的,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
“那证明给我看啊!”她忍不住嘶喊了起来,“等到一两年后,你仍然没因为异地的寂寞而去喜欢上别的女孩,我就相信你!”
她眼中的脆弱和害怕,让国风突然了解到她所惧怕的是什幺了。她害怕他对她的爱不够坚贞到熬过漫长、枯寂的等待,会背叛她和别的女子相好。
“我会向你证明的。”他的眼中燃起坚定的火花,
“但在此之前,请给我足够熬过这漫长的爱情寒冬的燃料,让我在枯寂的岁月里有足以回味的甜蜜。”
他的唇俯向她,而道伦连稍微抵抗的意念都不曾升起,任着他肆虐她的唇,一遍又一遍地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在她柔嫩的脸颊混下细吻,吮咬她珍珠般的耳垂,并沿着她纤细的颈项探向她裸露的香肩。
他的热吻让她气息浓浊,全身发烫,整个人挨紧他,要求更多、更火热的接触。
“我爱你,道伦,爱你……”他痛苦绝望地呐喊着,将自己的头顶紧紧压在道伦的胸前,拭湿的泪水滴流进他的口中,也渗进道伦的雪纺纱礼服。
“国风……”他的泪让她又冷又热,她的痛苦并不亚于他。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禁不起他这样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热烈拥抱。“别逼我,国风……如果你爱我的话……”
她夹杂着痛苦的恳求,让他心软了。他轻轻放开她,又忍不住低下头轾吻她的前额,才缓缓退开。
“我一定会向你证明的。”他炯亮的黑眸在月色下闪闪发光,嘴唇微微扭曲。“我对你的爱直到世界末日都不会改变,我的情会比岁寒三友还要坚贞,而到了那一刻,你将再也逃避不了,只能乖乖地蜷伏在我的怀抱。”他宣示完毕后,转身离开,留下道伦无力地倚着树,泪珠儿成串地流。虽然她不想交出她的心,但在此刻,她却觉得心儿已随着国风而去,再也不属于她了。
翌日早上,国风先送她上机,他忧郁的俊容有几次让她想飞奔回他的怀里,向他坦白她心里是爱着他的。可是她仍咬着牙,绝情地违背自己的心意,毅然登向往洛城的班机。
沿途上,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她身边的外国老太太频频问她发生了什幺事,但她只是摇头不语。她如何告诉老人家,她为了未来并不一定会发生的事,狠心地斩断情根,伤了她最在意的男人?
她好傻、好笨,可是她的惧怕逼得她不得不如此做。
父母的离婚在她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使得她害怕接受国风的爱。她怕他会禁不起时空的考验,变心喜欢上别的女人,更害怕他禁不起一时的诱惑,做出背叛她的爱的事。
但无论她如何害怕,如何以理智阻止自己爱上国风,她的心仍然无可避免地沉沦在国风的柔情下而无法自拔。她想起了国风曾写给她的一首诗,那是闻一多“红豆”诗中的一段句子:我的心走过没设防的空城,半夜忽被相思史辛了。
爱情就像是不作声的蚊子,被它偷偷咬上了一口,便自此痒到心头。只是被蚊子咬还可以涂抹药膏治疗,而爱情呢?有药可以治吗?
一直到母亲的婚礼完毕,她仍在寻找治疗爱情的良方。尽管有不少热情的帅哥向她示爱,但她的心始终被国风忧伤的俊容给占住,母亲的喜气沾染不上她,新任继父的宠爱也无法让她展开欢颜,在美西胡乱游玩了几天,她束装返回台湾,一封淡蓝色来自剑桥的航空信在她房间的书桌上等待着她。虬劲有力的笔法,跟她秘密宝盒中的每封情书上的笔迹一模一样,她在刹那间泪眼模糊,良久后才有勇气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同色信纸。
绵密的柔情溢于言表,写满别后的相似情意,以及在剑桥的所见所闻,而在信末他引用了英国诗人彭斯“红红的玫瑰”里的词句,我要爱你下去,亲爱的,一直到四海枯竭,到太阳把岩石炕裂;我要爱你下去,亲爱的,只要我生命不绝。再见吧!我唯一的爱人。我和你小别片刻,我要回来的,亲爱的,即使我们万里相隔!
她的泪滴落纸上,心中胀满欢欣与幸福。不管他们的未来如何,在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对她的爱是最真挚、深情的。
第五章
光阴似水般温柔地又流过了一年。在这一年里,道伦过得既充实又满足。她完成了大学四年的学业,并在毕业前毛遂自荐进入一家杂志杜担任人物专访的记者。
由于工作上的关系,她接触到更多的男性。
社会精英的风范,当然有别于单纯的大学男孩。道伦对他们大胆的爱慕眼光、火热的追求。圆滑的男性魅力曾有过一丝迷惘,但她很快弄清楚那只不过是幻象罢了。他们欣赏的全是她的表象,当她是个波大无脑的性感美女,眼光的焦点,不是集中在她丰满的胸脯,就是她不盈一握的柳腰,以及浑圆的臀部,全不在意她的脑袋里有什幺,也不关心她那颗纯洁的少女心有多脆弱敏感。
她可以从男人眼中看到色欲,那令她感到阵阵厌恶。难以忍受。原本是个幽默、得体的同伴,可能在刹那间变成色欲横流的恶心混球。
她发觉自己甚至无法忍受那些男人看似不经意的碰触。所以往往在约过一吹会后,那些人们口中的金龟婿就被她三振出局,列为拒绝往来户。
这世上难道再没有像季冠华这般风度翩翩的温柔君子了吗?常常在夜深人静时,质疑自己这个问题。
但道伦不晓得冠华之所以对她没有任何企图,是拿她当自己的亲外甥女看待。她的美艳,小雅的慧黠,瑞雪的柔美,乔英的率真对他来说都一样,她们全像他心爱的女儿般,他对她们付出的关爱,除了父爱外,还有像兄长般的友爱。
他不曾以男人看女人的眼光看过她,他只当她是个需要人宠爱的任性女孩。
而道伦所认识的其它一些男性友人,也往往因为心有所属,对她的美艳淡然处之。
就譬如瑞雪的表哥姚惠安好了,对道伦常常视而不见。对他而言,道伦绝不会比他的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