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武一听就明白了,自然是点头答应了,送他走了回来,才长出了口气道:“没想到侯府居然……打的这主意?那姑娘可惜了,太可惜了!要是好好着呢,倒是……”他笑嘻嘻的看着常瀚涛没说话。
常瀚涛哼了一声道:“要是好好的,你以为侯爷夫人能搭理我?!在她眼里,我这样的人,也就是她姑娘出了事了才配娶。”
“那可不一定!那伯府比侯府能差多少……”
话还没说完,常瀚涛脸就拉长了道:“少乱攀扯!别拿我媳妇跟别人比!谁也比不上!再说这跟伯府侯府任凭什么府都没关系!”
罗武忍着笑赶紧的‘噢’了一声,要不是看出来常瀚涛是真的警告,没开玩笑的意思,真的想说一句,这都叫上媳妇啦?!
常瀚涛心情不好,叫罗武赶紧去办事,自己就没去衙门,在家转悠着,自己又把自己的新房收拾了一下。
其实新房早已经收拾好了,只等着过门的那天,把红帐子红被褥的拿出来铺上就行了。
常瀚涛收拾了一会儿,又没什么收拾的,心神不宁的在家很无聊。天快黑了的时候,他爹回来了。
常瀚涛的父亲叫常彭庭,在太常寺任职,三十*岁不到四十,个子很高,浓眉大眼的,因为干的也是奔走劳力的活,也是身强体壮,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
不过常彭庭的脾气和他的外貌相反,是个软脾气,这家里完全就是常瀚涛的母亲张氏说了算,而张氏的脾气就是个直爽朗阔的,急吼吼的脾气,做事雷厉风行的。
这段时间张氏的娘家母亲病了,她回娘家侍疾,家里剩下爷俩儿,幸好家里还有一房下人,一个乔大姐做饭的,乔大姐的娘老乔大娘洗衣裳做些杂活,乔大姐的男人干些家里的重活粗活。爷儿俩倒是能吃上饭。
常彭庭一回来,就把常瀚涛给叫到了自己的屋里,开门见山的道:“今天中午荣定伯府的伯爷请我一起吃的饭。”
‘哦’,常瀚涛哦了一声,莫名其妙:“怎么了?”
“说是想把婚期提前。”常彭庭道。
常瀚涛一惊,眨眼想了一下,接着就大喜道:“好啊!爹你答应了没有?!”
☆、第73章 打群架
常彭庭顿了顿才道:“我没有当场答应,想回来和你还有你娘商量一下,这事怎么觉着有点奇怪,这都二月底了,离六月也就是三个来月,为什么到了这会儿了要提前婚事?”
“哎呀爹!明天去答应了!”常瀚涛叫道:“不用和娘商量了,再商量来商量去的黄花菜都凉了!一定答应了!”几乎都要跳脚了。
常彭庭就知道儿子肯定会叫,根本就没当回事,自顾自的接着道:“这事奇怪啊,三个月都等不了……”
“爹!”常瀚涛叫了一声,又问道:“伯爷怎么说的?为什么要提前婚事?”
“说是他们府六月里老家有丧事,冲了……”
“那不就行了!甭管真的假的,答应了就行!”常瀚涛知道他爹犹豫的是什么,道:“您放心,您儿媳妇好得很!我见过好几次了,还有她弟弟,也见过很多次。婚期提前,也是因为他们府……确实有点事,大户人家事儿就是多,讲究也多,说不定有什么事真冲了呢!甭管其他的,媳妇是咱们家的,赶紧娶回来最要紧!明天就去答应了吧!”
常彭庭听了揉了揉太阳穴:“那好吧……但是你娘不在家,这么着急怎么准备……”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我娘总得回来吧?总不能一直照看我姥姥……等成了亲在回去也行啊!”常瀚涛急道。
看着儿子是真着急,常彭庭失笑着点头答应了。
就这样,唐如霜和常瀚涛的婚事提前到了三月初九。
没几天二月就过完了,已经到了三月,常瀚涛的母亲也从娘家回来了,虽然对于这样随便的提前婚期颇有微词,不过实在拗不过常瀚涛,加上他们常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早点成亲也是他们两长辈的心愿,因此也就这样了。
常瀚涛叫罗武查那个案子,他就没有再过问,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的办婚事。这天早上起来洗漱了吃了早饭,正要准备去衙门,就听见有人拍自家的院门,常瀚涛去打开了,就看到竟然是跟着唐如霜的那个小厮,叫小虎的。
“是不是你家姑娘有什么事?她要出门?”常瀚涛马上就想到了这个,问道。
小虎忙摇头:“是有点事,不过不是出门的。”小虎手里还提着个小箱子,拿起来给常瀚涛看:“哥,这是我们姑娘叫给你的,想叫您找人照着这个箱子的形状做一模一样的三个箱子,不过要檀木的,这箱子里有写的该做的箱子的尺寸,还有我们姑娘给的银子。请您务必在成亲前一天做好了送过去……”
他挠了挠头道:“时间有点紧,我们姑娘说麻烦您!”
常瀚涛还愣了愣,这才接过来,把箱子上下左右的看了看,没什么奇特的,打开了,果然里面有两锭五两的银子,还有一张纸。
他想了想也没有在多问,只点头道:“行,箱子做好了就给送去。”
小虎就忙道:“我们姑娘吩咐了,提前一天会叫我过来看的,如果做好了我们姑娘想办法弄进去……不能叫人注意到。”
常瀚涛也闹不明白唐如霜又琢磨什么呢,不过不管她琢磨什么,他自然是全力配合,点点头道:“行,叫你们姑娘放心,会按时做好的。”接着又问道:“你们姑娘这几天可好?上次回去了……没什么事?”
小虎就吐吐舌头道:“都好,全府里都老实的很,我们伯爷发了顿火,现在府里头没人闹事。”
常瀚涛又问道:“这几天你们姑娘不出门了吧?”
“不出门了,这还有几天……”小虎咧开嘴笑,露出两颗虎牙:“我们伯爷也不叫出门了,谁都不许出门。”
常瀚涛听着这意思是伯爷把所有人都噤在府里了?二太太也出不了门了?他微微的皱眉,不过就这几天了,安安稳稳的过去也好。于是点头道:“那就好!”
小虎就道:“那我回去了啊,哥。”
“回去吧。”常瀚涛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等小虎走了之后,常瀚涛也没有耽误,马上就去找了个城里有名的木匠,叫什么活也别干了,赶紧的先给自己做这个活,五天后就要!干他这个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就这个好处,成天的在城里晃悠,满城都是他的熟人,有点什么事需要帮忙了,一句话就行。
这边吩咐完了,这才晃晃悠悠的往衙门去,刚到衙门口,就遇上了区兴和大虎手里拎着水火棍往外跑,看到他就站住了叫:“常哥!”
“怎么了?哪又有事?”常瀚涛一看两人这样子就猜到了。
区兴忙道:“常哥,你来得正好!斧头帮和另一帮子人在城外东山脚下约战呢!那一帮子人里头就有罗武哥认识那个人————就那天在贤静庵旁边出现的那个小子,罗武哥已经先去了……”
常瀚涛一听马上就来了精神,道:“走!一块儿去!”看了看两人没骑马,就道:“大虎去牵马!”
大虎于是去牵马,这边区兴就对常瀚涛道:“常哥,那二太太的出身我都查清楚了,娘家姓陈,祖父如今是工部尚书叫陈元,父亲没什么官职,是个纨绔子弟,成天的遛鸟斗狗的,她父亲是陈元的二儿子。上面有个大哥,是工部侍郎,下面有两个弟弟,一个外放湘北那边叫乐州府的知府,一个官职挂的是国子监,但是专门出使外邦的,常年去的两个地方,一个是朝鲜,一个是叶尔羌汗国。”
常瀚涛一听就想到了,难怪二太太财迷心窍了的,原来虽然是大户人家出身,可父亲是家里最没出息的,教养出来的孩子也就没什么大出息,二太太眼里就认得钱,这也和她自己那点的眼界心胸分不开。
工部,可是最能捞黑钱的一个地方啊,这难道是家传?
两人说着,大虎已经牵来了马匹,三人上马往城外跑去。这就快了很多,很快就到了东山脚下,就看见一片林子前面真的就有两帮人,一帮子这边手里全都是拿着斧头,另一帮子全都挥舞着镰刀,两帮子人面对面站着互相瞪着对质。
罗武在不远处,他跟前站着两个人,一看那样子就是这两帮子的老大,罗武正在调解,旁边站着两个衙差,拎着水火棍。
听见了马蹄声,所有人全都往这边看过来,那衙差其中的一个叫了一声:“常哥来了!”
罗武和那两个人便停止了说话,罗武迎了上来,过来正好赶上常瀚涛勒住了马缰绳,于是牵住了马,常瀚涛就从马上下来了:“怎么回事?”
罗武忙道:“老崔这边前些天得了个差事,办事的地方离他们的地界有点远,斧头帮的老李觉着他们过界了……”说着凑到了常瀚涛的跟前压低声音道:“就是那贤静庵的事!老崔这边的几个手下去的,不是叫我给弄走了?那地方斧头帮这个老李说是他的地盘。其实就是知道了老崔得了伯府那管家的好处,想分一杯羹。”
常瀚涛一下子就明白了,而且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主意。点点头走向了那老崔、老李跟前。两人都认识他,虽然脸上都努力没有露出惧色,不过常瀚涛一走到跟前,不由自主的两人全都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
旁边停了辆破平板车,常瀚涛斜倚着车身,对拎着斧头的老李道:“你先在旁边等会儿,老崔你过来。”
两人谁也没敢有什么异议,老李就在旁边等着,老崔过来了,顿了顿,叫了一声:“常爷。”
常瀚涛一乐:“认识我?”
老崔又顿了顿才道:“常爷平了孙家庄那帮子无赖,孙五福都给送西北流放去了……这事我们都知道。”
常瀚涛笑了,全身都靠在车上,瞧着不像衙差倒是像个无赖,看了看那个老李,对老崔道:“齐峰给了你多少银子?当时怎么说的?”这事本来是叫罗武问的,不过既然已经在跟前了,就自己问了。
老崔微微的一愣,没想到他能直接问,而且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连那个伯府的管家名字都知道,想了想才道:“常爷……”
“实话实说了,我给你出个主意,不但今天这事给你摆平,不用你们见血要命的,还给你找个以后常来钱的好事。”常瀚涛笑眯眯的说着。
老崔又想了想,他们这些人名字起得唬人,什么斧头帮,什么菜刀帮的,其实就是一帮子分地界纠集起来的无赖,平常里吓唬吓唬一些小生意人,或者给一些大户人家的做点见不得人的事,还行,但是一遇上了官府,到底害怕。尤其是常瀚涛这样直接管着治安的,虽然官不大,在上面不算什么,但是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常瀚涛就和阎王爷一样。
☆、第74章 坏主意
老崔听常瀚涛说的好像挺好,于是便道:“是,常爷向来是体恤我们,这我知道……伯府那个管家吩咐我们那天晚上去贤静庵,不用干什么,就是在庵堂山门外面喊叫,叫里面的人害怕,叫周围路过的人听见……”
“叫你们喊什么?”常瀚涛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老崔便道:“乱喊!就是喊什么都带上个大小姐就行。比方说,大小姐真漂亮!大小姐赏点钱我们就走!大小姐……”
“行了行了!”不说还好,一说常瀚涛一股怒气又冲了上来!压了压火,才又问道:“就这个?没说叫冲进去什么的?”
“这个倒是没有。还嘱咐了,不能闯进去,不能闹出人命什么……其实,我们哪敢闹出人命啊。”老崔最后又赶紧的说了一句。
常瀚涛皱着眉头,脸黑的跟锅底一样:“给了你多少银子?”
一听问这个,老崔犹豫了一下,居然还有点扭捏的样子。挠着头左右的看,很不想说的样子,但是看了看那边还在对质的人,说实话真要是打起来,伤亡可能是难免,但若是真的伤了人,他们这两个头目肯定会被官府查问追责,所以说,他们虚张声势的还行,真要是打群架倒也未必敢……
犹豫了一下才压低了声音道:“才给了二两……常爷,您别不信,我这说出来都嫌丢人,老脸都没地方搁了……这不是手下兄弟等着吃饭的多吗……”
常瀚涛都愣了,呆了呆真有点不信的道:“真给了二两?”
“真的是二两!”老崔一看他真不信又急了,急的赌咒发誓的,脸涨得通红的低声叫:“我要是骗常爷,叫我不得好死!明儿就被送到毒瘴的地方去!”
常瀚涛真无语了,摇了摇头,道:“二两也至于你……”摇了头半天道:“二两你就别抠了,给老李分一两,把这边的事情先摆平了。”
“凭什么呀……”老崔这一声也气虚的很,声音都很小:“他什么也没干……”
“给他一两叫他走人!今天这架要是打起来伤了人,请医问药的也不定花你多少呢!”常瀚涛一瞪眼,就看到老崔缩了脖子忙点头,这才缓了口气。
常瀚涛停顿了一会儿没说话,老崔就忙又点点头,表示答应了。
常瀚涛沉吟了一下道:“另外我跟你说,伯府不管是哪个主子叫齐峰找人办这事,也绝对不会只给了二两,最少也是十两,多了五十两上百两都有可能,余下的钱,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