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不是说等设计完成再来讨论,而且现在我也只不过还在草图阶段,那麽早派人来干什麽?”辛宇天不满的回答,有点後悔接下这个案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天陪你去日本签约时,井上智子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她八成看上你,想借此机会亲近你。”戚宇绍猜测道。
“你哪只眼睛看出她看上我了,我忙得很,才没空陪那种娇娇女浪费时间。”辛宇天嗤之以鼻。
“她可不是娇娇女,她是这个案子对台的负责人。”
“那又怎样,不然你去接待她,反正你闲得很。”辛宇天把事情推给他。
“可是她指定要负责这件案子的人接待她,我才不去自讨没趣,既然已经签约了,如果你不去,对方说不定以为我们没有合作的诚意。”戚宇绍连忙推拒。
辛宇天沉默半晌。
“我看你就去应付应付,大不了下回不再合作就是。”左宇翰插话帮腔。
“好吧!她什麽时候到台湾?”辛宇天无奈的应允。
“明天下午到台湾,我已经安排好饭店住宿及接送问题,另外明晚在凯
悦订了位,帮她洗尘。”戚宇绍回答。
“好,明晚你们一个也不许跑,跟我一起去。”辛宇天命令道。
“喂,老兄!我只订了两个人的位置,你干嘛拖著我们一起去受罪?”戚宇绍抗议。
“你也知道吃这种饭是受罪!“成四人位不就得了,反正你们两个,一个也别想溜。”辛宇天强制的说。
“喂,你干嘛一定要陷害我们两个人?”戚宇绍大叫。
“那你干嘛要浪费我和圆圆见面的时间,让我去招待别的女人?”辛宇天反驳道。
“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不能跟圆圆见面才火气那麽大呀!”戚宇绍原本气急败坏的脸色转为揶揄。
“就是。最近为了这个案子及其他拉拉杂杂的事,已经让我忙得焦头烂额了,现在又要摆平这个日本女人,根本就抽不出时间跟她见面。”辛宇天坦白承认不能见到心圆的焦躁。
“你爱上她了?”戚宇绍问道。
“我很喜欢她。”辛宇天加重语气强调。
“只是喜欢?可是那天在餐厅碰到你们时,看你的态度一点也不像,紧张兮兮的好像哄著手中珍宝,说只是喜欢未免自欺欺人。”戚宇绍不客气的戳破辛宇天自欺欺人的说法。“何况我想翰的想法也跟我一样。”他转头瞄了一眼左宇翰。
“嗯,圆圆是个可爱的女人,值得你好好把握。”左宇翰点头同意。
“我记得以前你们”戚宇绍深思道。
“好了,不管怎样,这是我和圆圆之间的事,你们别管,没别的事就滚吧!”辛宇天语气略显暴躁的截断他的话,有种被看穿心事的难堪。
“好吧!别说我没提醒你。对了,还有明天的事别忘了。”戚宇绍说完话就起身偕同左宇翰一同离去。
门一关上,辛宇天低咒几声,仰靠在办公椅背上,烦躁的吐了一 口气。他一方面心烦明天得应付日本来的那个女人,一方面又因好友的话而心绪纷
乱。
自从与心圆度假回来後,因忙於公事,两人很少见面,每次见到她时,在心中强烈的占有欲下,他只想将她压在身下怜爱,从来没有花时间去思考两人间的关系,觉得暂时维持现在这种往来情形就满足了。虽然他心里也隐隐觉得对她的占有欲日渐增强,见不到她时脑海总是浮著她的身影,却不愿去多想两人之间渐深的情愫。
曾经有几次在两人激烈欢爱时,她失神的道出爱语,可是平常她却不曾吐出只字片语,只除了她常趁他不注意时,用那闪著爱恋光芒的双眸偷看他,令他心悸。他知道自己是刻意忽略,只因为他自己也不懂自已的心,又怎麽向旁人解释呢?也许忙完之後,他是该好好厘清一下了。
摒除杂念,辛宇天专注於手上的公事。
好不容易将手上的公事告一段落,辛字天才发现自已错过晚餐,时间也已经九点多了。想见心圆的欲望直直窜升,辛宇天唇一抿,抓起汽车钥匙,起身快速离开办公室。
他兴匆匆的将车子开到心圆住处楼下,抬头一望,发现公寓里毫无灯光,才猛然想起她今晚有事外出。他将车子停在视线可见到公寓大门的邻近车位,决定今晚一定要见到她。
良久,辛宇天几乎要失去耐心时,才见到远处有两道身影缓缓朝公寓走来,身形高大的男子搭搂著娇小女子的肩膀,两人状似亲蔫,热烈交谈。等他们走到公寓门口,他才赫然发现那娇小身影竟是他等了一晚的心圆!只见那高大男子低头跟她说了几句话,又轻啄她的额头後,她笑著挥手转身走进公寓,直到二楼公寓灯光亮起,高大男子才转身离去。
辛字天双眼闪著火花,止不住心中一股强烈妒火。那个男人是谁,为什麽那麽亲密的搂著她?难道他不是心圆唯一的情人?
再也按持不住狂燃的怒焰,辛宇天下车直接走向公寓。
心圆愉快的走进自已租赁的公寓内,伸手打开台灯,黄色的光线顿时使屋内显得温暖。感受著一室舒适的气氛,心圆决定洗个舒服的澡,再窝在沙发上,听音乐放松精神享受。
才刚走到浴室门口,门铃声突然传来,心圆诧异抬头,心想八成是大哥又想到什麽事忘了交代她,所以又折回来。於是心圆急忙奔向大门,边打开门边笑著说:“怎麽?又忘了什……宇天!”
心圆因出其不意造访的高大身影呆愣了一下,随即兴奋的扑入他的怀中。
须臾,心圆发现他没作声也没回搂她,身体显得僵硬排斥,她不自在的离开他的怀抱,抬头匆促的问:“宇天,怎麽有空来找我,你不是在加班吗?”
辛宇天没回应,直接走入室内,坐在沙发上。
心圆纳闷的关上大门,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你想喝点什麽吗?吃过饭了吧?”看他不吭声,心圆只好开口问道。
辛宇天不理她的问话,面无表情盯著她半晌,突然开口:“你今晚出去了?”他的嗓音低沉,带著压抑。
“是啊,才刚回来。”想起愉快的夜晚,心圆唇边泛出笑容。
辛宇天紧盯著她唇上的笑容,压抑猛烈窜升的怒火。
“跟谁出去?”他状似随口问道。
“跟我大哥啊!”心圆不察,愉快的回答。
“大哥?”他扬眉。她的大哥不是在台中任教,几时台北又跑出来另一个大哥?辛宇天心中冷笑,表面力持平静。
“对啊,我们好久没见面,令晚聊了好久。”
“那你以後还会再见他?”辛宇天的冲天妒火已经快淹没理智,直想槌破什麽东西。
“当然啦,只要我有空的话。”只要她有假期,当然会回台中探望父母
及大哥。
浑然不觉两人鸡同鸭讲的心圆,心里尚且偷快的想著,也许有机会可以介绍他们两人相识呢!
辛宇天看著她,已是按撩不住满腔怒火,心中气她脚踏两条船,又因为两人并没有什麽承诺约束,而没有立场责备她,只能气在心里。
看他阴睛不定的脸,心圆突然警觉辛宇天今晚的言行与以往不同,难道有什麽事困扰他吗?
“宇天,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没事。”辛宇天咬牙看她一眼後回答,随即再也忍耐不住的站起身,转身朝门口大步走去。
既然她还要再见那个男人,这是她的选择,他能说什麽?
“宇天,你要走啦?才来一下子而已。”心圆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臂,不解的抬头问他。
辛宇天转头看著心圆,黑眸闷烧的怒火已压抑不住。为什么他这么生气时,心中还是想著要她!
心圆被辛宇天眼中突然迸出的怒火吓到,才想开口询问,突然双肩被抓住,红唇已被他夹带欲火的灼热唇瓣堵住并撬开,如火焰般的古尖夹带怒火燎烧她的感官,他在她的唇齿间吸吮咬啮。很快的,她的口中感觉到一丝血腥味,唇上也传来轻微刺痛,才发现他咬破了她的嘴唇。他从来没有这样吻过她,不像以往总感觉他的吻中带著宠溺怜爱,现在她却感到有一些惩罚的意味。
心圆感觉怪异,正想推开他,他突然放开她,含怒的黑眸深深凝她一眼,转身开门离去。
直到门合上的声响传来,心圆仍对他走前那含怒的眼光百思不解,抚著被他吻破的嘴唇,心想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他是在生她的气吗?
“你到底查出那几天他去哪里了没?”
“他提都不提,连他的两个好友都不知道。”
“那你到底知道什麽?”
“最近他倒是跟那个日本来的井上智子走得很近。”
“他喜欢那个日本女人?”
“我是看不出来,只是那个女人几乎天天来找他,说是谈公事,所以两人走得很近。对了,明天他们两人又要一起去东部。”
“那个女人在打什麽主意?”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他,也许想藉此机会亲近他。”
“她什麽时候回日本?”
“预定是下个星期,不知道还会不会更动。”
“盯著他们,如果她下星期就走,应该没关系;如果有变动,随时打电话给我。”
“你不是叫我别主动打给你?”
“不要在上班时打,离开公司以後再打给我。”
“好吧!还有没有别的事?”
“没有,就这样。”
自从那天辛宇天含怒离去至今已经两个星期了,心圆没有再接到任何来自他的只字片语,就好像风筝断了线,再也找不回来一般。
心圆反覆思索那天晚上两人的对话,实在找不出有哪里出错,细细回想,只觉得那天他一进门神色就有点奇怪,像是压抑著什麽,可是问他,他又说没事。直至今日,他的毫无消息,使心圆不禁忧虑的怀疑,那晚他的欲言又止是否是要跟她提分手,可是他又什麽都没说就直接走人,至今也不联络,这样的行为是不是代表他已经不想再跟她来往了?
心圆在脑中纷乱的疑虑影响下,整天魂不守舍,虽然表面力持冷静,却还是被好友巫美娟察觉。
巫美娟在百般询问未果下,有天下班後直接押著心圆一同吃晚饭,然後
再一起回到心圆的住处。
在巫美娟一再追问下,心圆道出与辛宇天交往的情形,希望好友能给她一些建议。
巫美娟听完心圆与辛宇天的种种,毫不迟疑的说:“去问他呀!”
“问他什麽?”心圆迟疑著。
“问他是不是想分手,还有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你不去问清楚,难道想就这样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好歹要不要分手也得说清楚呀!”巫美娟略显气愤的说。
“美娟,你为什麽生气?”心圆觉得巫美娟愤慨的语气有点奇怪。
“还不是最近我才听同事说,辛字天抛弃他内定的未婚妻,改而和一个日本来的女人出双入对,两人好的不得了,就像连体婴一样。”巫美娟口无遮拦的直接进出公司最近的八卦传言。
“我知道他最近是接了一个日本财团的合作案子,他跟那个女人应该是公事往来吧!”心圆脸色泛白的听著辛宇天的绯闻,强忍心中疼痛的替他辩解,也顺便安抚自已疑虑的心。
“你还是去找他问个清楚,省得老是在心里猜,如果他是想分手,你也好早早死心,免得愈陷愈深。”巫美娟努力劝著心圆。
早就来不及了,她在六年前就陷下去了,现下想抽身,还来得及吗?心圆神色黯然。
夜更深了,心圆犹豫的神色渐渐转为坚决。
第五章
心圆虽然答应巫美娟要问清楚辛宇天的想法,可是心中仍再三犹豫,一整天心思徘徊在问与不问之间的挣扎拉锯中,一直到下班回到住处,仍是迟疑著。最後,她终於下定决心拨了她从未打过的手机号码。
“辛宇天。”他低沉严肃的声音传来。
乍听这熟悉的低沉嗓音,心圆突然不知该说什麽,喉头像是被东西梗住,一时之间发不出声音。
“哪位?怎麽不出声?”辛宇天出声询问。“再不出声,我要挂了。”他的嗓音已显不耐。
“等一下……是我,心圆。”她终於挤出声音,而辛宇天在听到她的声音後,突然沉默下来。
“有事吗?”半晌,他冷淡的嗓音传来。
“呃……你最近都没打电话给我,很忙吗?”心圆不知道该如何问起那天晚上的事。
“你打来只是要问我忙不忙吗?”仍是冷峻的嗓音。
“不!我想问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心圆一时心慌,冲口而出。
“你做了什麽事让我生气?”嘲弄嗓音扬起。
“可是我感觉你好像在生我的气,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吗?”心圆努力追问,因他冷淡的态度感到难过。
“你打来只是要讲这些废话吗?”他不客气的反问她。
“可是你都没有再打电话给我,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心圆难过的说,心中酸楚。
“有见面的必要吗?”他冷冷的说。
“难道……嗯……”她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难道什麽?”他不耐的问。
“没有见面的必要,是……代表你要跟我分手吗?”心圆困难的问出心中疑惑,胸中阵阵刺痛。
“你要这麽想也可以。”他沉默半晌才开口。
“为什麽?我做错了什麽?”心圆拉下自尊,忍住已快决堤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