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的温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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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的温度(上)-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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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别的,三天的午餐。”他轻笑著开价,後面还加了句,“是五块两荤一素的那种。”
  我夸张地惨叫一声。
  脱衣上床後,两人都静静地躺著,我的睡意有些渐渐上升。朦胧间,盛乐忽然叫我:“司希?”
  “嗯?”
  “你想不想学跳舞?”
  跳舞?不会跳也没什麽,能跳也不是坏事。我无所谓地“嗯”了声。
  “想学是吗?”
  我再点头。
  “我教你好不好?”
  “嗯……好……”
  “要收学费的哦。”
  “………”
  我不知何时沉沉入梦。
  ***
“小希,你怎麽打这麽多饭盒?”林湃瞪大眼看著我左手一包右手一包。
  我嘿嘿笑著:“回礼回礼。”
  “回谁?”
  他问的这当口,盛乐正好推门进来。
  看到我便问:“今天什麽菜?”
  “黄瓜炒猪肝、笋尖炒肉。”
  “黄瓜炒猪肝昨天不是吃过了吗?”盛乐皱著眉说。
  “盛书记,拜托你记清楚点,昨天是黄瓜炒香肠。”我语声清晰地点明他的记忆错误。
  林湃带著略微惊讶的神色拿著饭盒去食堂了。
  “司希。”吃饭时听到盛乐叫我。
  我抬头应了声,却见他仍旧低著头吃饭,好半天等不到他下文。以至於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幻听。
  “你暑假回去吗?”
  “暑假?会回去吧。”那麽长呆在学校不闷死才怪。
  本以为他还会接著说点什麽的,哪知他一言不发地吃起饭来。
  我心里犯嘀咕,却也没说什麽。突然想到现在自己和盛乐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奇怪?说好算不得好,说坏也不算坏。
  後又想或许盛乐待人一向如此,忽远忽近,让人琢磨不透。
  若是性格使然,倒也没什麽奇怪的。
  易孟果真“改邪归正”,成了寝室常驻人口,缺课也越来越少,最近更是破天荒地扬言要一鼓作气将以前大半期的笔记逐一补上,盛乐自然就成了他借笔记的首要对象。
  “阿乐,你的心理学笔记借我。”
  “桌上,自己拿。”
  “阿乐,你的统计学……”
  “阿乐,你这笔记上符号什麽意思?”
  …………
  一个问得起劲,一个答得不冷不热。
  其实我心里也够纳闷,204里除了易孟,其他四人几乎都很少缺课。易孟谁也不借,却偏偏喜欢找硬的碰。
  自宴会过後,宁扬到寝室来过两次,说是找易孟,可易孟不在时,他也在寝室呆著,时不时和薛清林湃两人闲聊。这时我基本属於无声人口,要麽看书,要麽带上耳机听音乐,往往听著听著就睡著了。
  一日下午,我独在寝室看书。有人敲门。
  我开门,见是宁扬,便说:“易孟不在。”
  宁扬笑道:“我不找易孟,来找你的。”
  “找我?”我眉头一扬问道。
  “怎麽,不欢迎我进去呀。”我再没说什麽,把他让进寝室来。他眼睛四下逛了一圈,问:“你一个人在寝室干什麽?”
  “看书。”
  不知他在想什麽,低低笑了起来。
  “你来有什麽事吗?”我有些不耐,便开门见山地问他。
  “哦,这样的,周五晚有个寝室联谊。想邀请你们204参加。”
  “这个我得问问他们的意思。”我沉吟著说。
  “嗯,到时你会去吗?”他眼光灼灼地望著我,神情里竟然有那麽一丝急切。
  我略过心中的不解,摇摇头:“我对这些一向不太感兴趣。”更何况还有你在,更不会去了。
  宁扬眼神亮了亮:“司希,你从没谈过女朋友吧?”他语气里并没有平时的轻蔑与不屑,倒带著几分诚恳的询问。但再诚恳,对於这样的问题,对於问这样问题的人,我有保持沉默的权力。
  “这次联谊寝室的女孩子都很不错的,可别错过机会哦。”
  我轻笑:“你这样子让我想起电视上使劲拉客的老鸨。”
  他愣了下,忽又笑道:“司希,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是吗。”我淡淡地应了声,便想就此将无聊的谈话结束。
  没了话题,只有沉默。
  宁扬也没起身说离开。我暗暗皱眉,人都说豪门子弟多操劳,宁扬可算是巨富豪门了,就算他还没毕业,家中的事业他也一定该有所接触才对,为何偏偏这麽清闲?
  过了半晌,宁扬表情认真地问出一句话来:“司希,我们能做朋友吗?”
  初听这句话,我的第一感觉是好笑,很好笑。
  你宁扬是何许人,我敢和你做朋友!本想讥讽地答他一句,抬头却见到了他眼中竟然闪著几许真诚,一犹豫讥讽之辞便说不出口了,只回了他一记不言而喻的笑容,算作答复。
  “为什麽?你还在为先前的事耿耿於怀?”追问的语调深沉。
  我摇头:“不是。做朋友需要志趣相投,心意相通。我并不觉得我们能在这两点中的任何一点上达到共识。”
  “是吗?”他淡淡应了声不再多说。又坐了几分锺,便起身离开。
  出门时他说:“周五那天,我希望能在联谊会上看到你。”
  ***
晚上熄灯後,寝室五人齐聚。卧谈会时间。黑暗静谧的气氛里,流淌著轻缓的电台歌曲。我突然想起白天宁扬来过的事。
  “周五晚有个寝室联谊会,你们去不去?”
  我的一句话让安静的寝室霎时热闹起来。
  “什麽联谊,哪个系的?”易孟首先发问。
  “我不太清楚。是宁扬来说的。”
  盛乐冷不防插进来问:“宁扬来过?”
  “嗯。大概是他们寝室和其他寝室联谊,顺便问我们寝室参不参加。”听我这麽一说,连刚才兴趣十足的易孟也没怎麽应声了。
  过了会儿,林湃柔和的嗓音响起:“你们有没有觉得宁扬最近来我们寝室来得很勤?”
  薛清也问:“易孟,你真的和他关系这麽好了?最近和他走得很近啊。”
  其实薛清问的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易孟语声并不如平时那麽爽朗干脆:“我爸公司一直和风扬集团有生意上的往来,再加上上次其实是个误会,又都是年轻人,说明了也就没什麽了。”
  “这叫什麽?不打不相识吗?”林湃戏谑道。易孟闷声笑了几下,突然提高声调:“阿林,今天是不是有个女孩给你送情书啊?”
  “哪……哪有这回事!”林湃有些措手不及。
  “嘿嘿,还不承认。我在楼上都看得清清楚楚了。答应了吗?那女孩挺不错的啊。听说是某班的班花呢。”
  “你别瞎说……我连情书什麽样儿都没见著,怎……怎麽可能接受。”不知为何,林湃全没了平日的伶牙俐齿,变得有些结巴起来。其实接受女生情书实在不算是件可耻的事啊,他为何遮遮掩掩不肯承认?倒真奇怪。
  “我也看到了。”上床的薛清突然冷不丁地开口证实。
  林湃没再辩解什麽。似乎理屈词穷。
  而这一静後,也再没人开口说话。
  伴著各人心思,204平淡的一天又画上了句号。
  ***
周五中午,易孟出乎意料的没有回家,提著大包零食走进寝室,招呼大夥儿共享。
  “阿易,你今天怎麽没回家?”
  “今天不是有联谊会吗?”易孟抓了把牛肉干放嘴中嚼著,“怎麽,你们都不打算去吗?”
  林湃兴趣缺缺地说:“没有兴致。”
  易孟问:“阿清呢?”
  “要复习功课。”薛清说了句便不再出声。
  “那……”
  “我最近要赶写份团委报告材料。”不等易孟问及,盛乐淡淡地回了句。
  易孟哀哀地望向我:“小希希!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去?”
  我撇嘴笑道:“怎麽可能只有你一个,不是还有那麽多美眉在吗?”
  易孟抛下手中零食,猛朝我扑过来,我吓了一跳。
  “小希希,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和我一起去。而且,你想想,说不定会有艳遇呢。”易孟如八爪鱼一样趴在我身上,故意凶狠的语气里还有那麽点诱惑。
  我笑道:“即使有什麽遇也被你易大花花公子占尽了,还轮得到我?”
  易孟松开狼爪,一本正经地说:“小希希,这你就不知道了,有些女孩子就喜欢你这种儒雅清秀的书生类型。至於我嘛,属於狂野俊朗型~”
  听著他大言不惭。
  我撇了撇嘴:“王婆卖瓜。”
  易孟咬著牙一副磨刀霍霍的狠毒样:“我决定了,今晚绑也要把你绑去!”
  呵,就我好欺负!你有胆为什麽不绑盛乐。
  吃过晚饭,薛清早早拿著书本去了教室,而一向与他形影不离的林湃却懒懒地躺在床上看小说看得入迷,连招呼也没打一声。
  若要让我相信他们两人吵架,这实在比让我相信自己不信司还要困难。
  但细看,这两人之间确实生了嫌隙。我心里思虑著薛林两人的怪异,耳朵里却不时传来易孟不厌其烦地说词。
  “阿乐,你是团委书记,多参加参加这样的活动,联络联络感情也是应该的嘛。”
  “阿清早早就去教室了,阿林又看小说看得入了迷……现在就我和小希希两个人去,多凄凉啊~”说的人耐心绝对一流,而听的人似乎也还没有显出丝毫不耐烦的迹象。
  看著盛乐手中的动个不停的笔,我暗暗摇头,易孟,凭你舌灿金莲,今晚只怕也不能说动这运笔如飞的人了。
  一看手表:“七点了。易蟀哥,再不走,你的美眉们都要飞了。而且……我突然想起前天图书馆借的本小说还有几章没看完……”
  还没说完,就被易孟吼住:“你敢~”
  说著就把我连拖带拉地拖出了寝室。我还真为自己总做这样的老好人头疼。其实周末轻松轻松是理所当然,像这样的联谊若是全寝室一起参加,即使没有艳遇,在那样年轻活力的氛围下一起说说笑笑也该是是件开心的事。
  但现在就我和易孟两人,还真是有点凄凉之感。而这易孟不绑林湃不绑盛乐,偏偏拖住我不放。真是……头痛。
  联谊会地点在校外一间装修雅致的卡拉OK茶室。我和易孟到的时候,里面基本上已聚满了三五成群谈笑著的年轻面孔,宁扬和一个女生迎过来。
  “欢迎欢迎。”
  “欢迎204,久仰大名。”女孩甜笑著说。互道姓名後,宁扬将我们引进茶室一角的座位。
  易孟果然不愧是女生中的名人。落座不久便熟络地打著招呼,把我扔下自混进花丛如鱼得水去了。
  我目光四下晃了一周,和坐在不远处的几个男生打个招呼闲聊了几句,便坐进沙发听人唱卡拉OK。男女对唱,笑声不断。
  “怎样,有没有觉得中意的?”不知何时宁扬不声不响坐到了我身边,突然开口倒吓我一跳。
  看著我的表情,他笑了笑:“你能来,我很高兴。”
  我不习惯他这种熟络似朋友的语气。模模糊糊地随便答了几句。便想到外面透气。
  “待会儿有舞会。”宁扬叫住我。
  我有些好笑,明知我不会跳舞还告诉我,这除了居心叵测还能有什麽。
  “我不会跳。”我再次向他呈述这个事实。
  宁扬嘴角弧形上扬,说出一句让我瞠目结舌的话:
  “我教你。”
  本来想问他这样近似讨好我的行为究竟有什麽目的,转念一想,我何必费心去问,何况问了他也一定不会答。
  朝他笑笑,淡淡说了句:
  “可我不想学。”
  走到茶室外面,透口夜晚的凉风,别是一番清爽滋味。突然又想起呆会儿舞会不知还要多久,如果我就这样回寝室,会不会被易孟那小子砍成八段风干做鱼干?
  这不是没有可能,最低限度我耳根会有两三天不得独个儿清静。
  我独自在外面吹了会儿凉风,不意耳边悠扬的舞曲响起。
  而我却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感到吃惊。
  “盛乐?你怎麽来了?”
  盛乐嘴角轻弯,漾起一抹浅浅笑意:
  “我来教你跳舞。”
  “啊?”我不可思议地确认,“你来就是要教我跳舞?”
  “没错。”盛乐点著头拉我下了楼梯,进到茶室,里面已光线幽暗一片。这状况让我庆幸地松了口气。公共场合被人看见舞盲学舞毕竟不是我心中所愿,而此时幽暗不明的光线无疑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藏身之便。
  跟著盛乐的步子,在舞池里来回转了一圈後,很快我就发现了,自己其实用不著为初入舞林而羞愧。因为只需朝近处晃上那麽一两眼,就发现有几个像我一般的舞盲在室友的带引下举步唯艰。
  我学得倒并不困难,一部分缘於盛乐熟练的舞技,另一部分在於我自己很好的乐感。
  盛乐一手搭住我的肩,一手轻扶在我腰上,姿势标准循循善诱地引导著我的步伐。
  “先出左脚……然後停一下右脚跟上我的……”
  “……嗯……对……没错……”
  曲间休息时,易孟总算记起了我,找了过来,看到盛乐惊讶自不必说。
  “阿乐,你……你怎麽来了?”
  “怎麽,我就不能来吗?”盛乐语气轻松。
  “当然能,盛书记能光临这小小联谊会,真是蓬荜生辉呀。”宁扬不知何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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