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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无法正常工作的三号锅炉舱内的两台锅炉被彻底炸毁而抚远号的几座锅炉舱之间仅仅只有一层二十毫米的防破片装甲隔板这种厚度的装甲隔板根本挡不住300毫米重型炮弹爆炸之后产生的弹片结果,一号锅炉舱的两台锅炉也在五分钟之内相继关闭如此一来,抚远号损失了百分之六十八的动力其度很快就降低到了十二节,航向也向左偏转了大概十度
眼见清军的远字级铁甲舰成了落水狗,这样的机会简直让日本人欣喜若狂,筑紫、海门也随之减,炮击命中率迅提升九点三十二分,连续二枚炮弹命中抚远号,其中一枚端掉了该舰的一号炮塔,另外一枚打中了该舰的舵舱,并且导致舵舱严重受损这样一来,抚远号就注定了休想再投入到下面的战斗中去了的命运了
三十七分,在抚远号的度降低到十五节左右的时候,又挨了三枚炮弹四十分,又是三枚炮弹到来,其中两枚分别打中了二号炮塔与舰桥,另外一枚则在舰体左舷距离舰尾大概三分之一舰长处开了个直接越五米的窟窿只是,该部位的三号锅炉舱已经完蛋了,所以这枚炮弹最多只是让抚远号的舰体内多了大概一千吨的海水
九点四十五分,连续到来的两枚炮弹最终让抚远号走到了尽头前一枚炮弹准确打在了司令舰桥处只是抚远号并不是舰队旗舰,所以这枚炮弹的意义并不大
后一枚炮弹则直接打在了三号炮塔的炮座上,并且打穿了装甲,最终钻进了下面的弹药库结果可想而知,在没有完备的防火设备的情况下,抚远号上的损管人员根本不可能阻止弹药库爆炸
接下去的十分钟内,又有至少五枚炮弹命中了抚远号随即,这艘战舰的三号炮塔弹药库就发生了爆炸显然,这场爆炸来得迟了一点如果是炮弹引爆的,应该在几分钟之前就发生大爆炸了
据事后分析,很有可能是那枚炮弹没有立即爆炸,结果损管队员误操作,引爆了炮弹最有可能的情况是,损管人员想拆除炮弹上的引信,而不是立即向弹药库注水,结果在拆弹的过程中引爆了炮弹
当然,这一分析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证实,因为当时在该炮塔附近的所有官兵都完蛋了只是,被炸掉了舰尾的抚远号并没有立即沉没,而是顽强的浮在了海面上
能够击沉中国舰队铁甲舰的荣誉,让日本人忘乎所以,就连胜海舟也难得的微笑起来,正要下令全进攻,彻底打掉这一支已经半死的对手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呼啸从舰队的右舷传来,“这是跨射”他的脑子中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
奈良号的舰桥上如同突然遭遇十二级的台风一般,猛烈的风声呼啸中,这一发不从何处打来的炮弹重重的砸在位于奈良号左舷的高千穗舰的舰桥部位,一道炫目的白光闪过,胜海舟痛苦的闭上眼睛,不用观察,只是听声音就能判断的出来,挨上这样一记口径不小于400毫米的重炮,注定了高千穗舰上指挥官的命运
转头向右舷外看去,海面一片澄蓝,却看不见敌舰的踪影,“大人右舷外海两万米处,有敌舰向我扑来”
胜海舟一愣,“这么快就到了?”
“阁下?”
“这一定是清军从海参崴和库页岛军港出发的舰队”胜海舟草草解释一句,抬头看看战场,“命令全体舰队,准备撤出战斗”
第一次津轻海峡遭遇战就这样结束了,这是大清海军成军以来遭遇到的最惨烈的失败雷坎号被击沉、万天、万黄号被击伤、抚远号是完全失去了作战能力,能不能顺利驶回旅大军港都成了问题,其他的两艘山字级铁甲舰也无不带伤,唯一毫发无损的只有一艘雷巽号
看着海面上己方诸舰纷纷冒起的浓烟和士兵、水手忙碌的身影,恩寿欲哭无泪:这一次出港之先,何等的骄狂,只以为凭这样的舰队实力,天下大可去得,对朝廷旨意中所提及的要海参崴、库页岛两地海军从旁协助作战口中不言,心下却以为是多此一举,孰料出师未捷,凭空栽了这么大一个狠狠的跟斗有颜面去见同僚,去见部下?
“老师,”恩寿当年也曾经在威海海军学院任职,所以邓世昌这样称呼他,“胜败是兵家之常,老师也不必戚戚了”
“正……卿”恩寿语未出,泪先流,“正卿”
邓世昌也觉得眼眶阵阵发紧,强自挤出一个笑容,劝慰道,“老师,魏大人的舰队已在不远,还请老师亲自迎迓?”
“也该如此,今日若不是魏朝忠施以援手,我等身死事小,耽误了皇上的用兵大计,便百死莫偿其辜了”恩寿收拾心情,从地上捡起沾满了灰尘和玻璃碎屑的帽子,在手中掸一掸,戴在头上,“和我一起出迎”
第18节第一次津轻海峡之战
第18节第一次津轻海峡之战
第一卷第19节整装待发
更新时间:201261420:18:40本章字数:5685
第19节整装待发
从北部海域驶来的是五艘战舰,为首的是湖字级战列舰鄱阳湖号,身后呈雁行排列的分别是济远号、万宙号、雷巧、雷属号,一艘湖字级和两艘雷加级是从海参崴另外两艘是从库页岛以鄱阳湖为旗舰,管带叫魏瀚,和恩寿一样,他也是旗人,不过是汉军旗,当年也一同在威海海军学院担任过教习。
本来按照朝廷的旨意,要求诸舰的六月二十三日到达指定地点汇合,魏瀚是不需要这么赶的,但事出有因。在旨意中,以泰山号为旗舰,这让身为湖字级战列舰管带的魏瀚觉得心中不服,不论是吨位数量还是火力配备,山字级都不及湖字级,皇之所以选择恩寿,不过是因为他当年参加过对法作战,后来在天津的时候,一番奏答引得龙心大悦——这种因人成事,算什么本事?倒要让天下人见识见识,是山字级更威猛,还是湖字级天下无敌?
因为抱着这样的念头,魏瀚起了争功的心思,命令全队加快航行速度,争取抢在恩寿之前到达大岛海域,若是有幸遇到不识天高地厚的日本舰艇的话,就先打沉他几艘,也好让海军弟兄们看看,海参崴、库页岛两地军港的海军驻军,只是因为没有机会场作战,而决不是不会作战的。
谁知道距离大岛还有不到两万米的时候,瞭望员说,前方海面正在战!看样子,是军和日本海军遭遇了,而且情形对己方极为不利。魏瀚下令开炮,惊走了日舰,这才开足马力,驶向清军主力舰队所在的海域。
在航行的路,魏瀚表面不,但心中喜欢:这种拯人于危难的功劳,是任何人也抢不去的,想来恩寿也不好以旗舰统领的身份,和自己摆出什么架子来了?但等所属舰队驶近,这种骄矜的心思随海风消逝:他真没有想到,己方的主力舰队会给人家打得这么凄惨!
远近数艘铁甲舰、炮舰有为数不同的烟雾和火苗,损管队正在紧急灭火,士兵听见汽笛声,放下手中忙碌的活计,直起腰身,年轻却污浊了的脸一片淡漠,望着驶来的战舰看几眼,又低下头去,忙碌开来。这一切都在在显示,在自己的舰队到来之前,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己方是这样,不知道敌人是怎么样?是不是损失更大?已经拖着伤重的身躯逃走了?哎!应该再早来一点才好的。
在魏瀚的心中,早已经没有了刚才意图和恩寿争抢功名的心思,全然是替军难过的伤痛了。“军,是恩大人在甲板向您行礼了。”
“哦?”魏瀚抬头看过去,不远处的泰山号,恩寿正向自己拱手致意,“来人,准备小艇,随我一起过舰!”
魏瀚带着林森森、吕翰几个人登小艇,度过并不很宽的海面,到了泰山号下,攀绳梯而,和恩寿拱拱手,“恩兄?”
“老弟援手之德,小兄没齿不忘!此番征战事了,我一定表朝廷,自请罪衍之外,也要为老兄请功。”
“军过谦了!胜败是兵家常事,军又何必如此自抑?”魏瀚在船甲板和他客气了几句,等陈兆锵、陈英、罗星塔、许銮等各舰管带登船之后,这才请诸人到舰桥中说话。
等恩寿双目含泪的把经过说完,魏瀚如同得了牙疼病似的,一个劲的吸气,“怎么……这样?怎么会这样?”
“都是老夫无能!连累三军,此番对日作战,再无颜面领袖全军,朝忠兄,……”
“哦!这可不行!”魏瀚不等他说完,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不提皇的旨意中写得清楚明白,以恩寿为舰队指挥官,只是在这样的时候,自己若是接过指挥全军的重任,日后给人知道,还会以为魏某人借机要挟,和军争功,这样的骂名如何担得起?“恩大人是皇钦点的全军统帅,又岂可为一时挫跎,轻卸仔肩?此事万万不可!请大人收回成命。”
“皇那里,日后有老夫一身承担。”恩寿大声说道,“此次战败,责任全在我一人,又岂能印仗拔唬嫡徊蝗ィ俊�
两个人你推我让,谁也不肯答应。邓世昌适时话道,“大帅,魏军,卑职以为,如今之势,首在筹谋破敌之法,并妥善安置伤亡袍泽。而不是为统帅虚职,彼此推诿,”
恩寿也就罢了,魏瀚却大感不满,年纪轻轻,如此狂妄!居然敢训诫舰主官?“这位是?”
“军,这位就是卑职和您提过的邓世昌。”林森森在一边说道。
魏瀚双眸一亮,他自然也知道邓世昌的名字,不但因为他当年在越南近海大战中大出风头,更因为他知道,邓世昌是皇帝心中的爱将。咸丰二十二年,山东威海海军学院的生员出国留学,本来是以陈兆锵、林履中、严宗光等第二期生员为主,名单报去之后,皇帝亲自把邓世昌的名字也加入其中,后来大约是觉得这种做法有失公允,便把刘步蟾、方伯谦等同期生员的名字也加了。这件事外人不知,内中无不清楚,邓世昌为皇帝所赏识,也成为海军中不传之秘。
魏瀚倒不敢过于得罪这军中新星,笑着向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问道,“如今各舰损毁情况如何?”
很快,有人将舰队损毁情况报到旗舰,恩寿更觉难过:泰山号进水超过300吨,动力系统只能发挥平常五成,人员死伤倒不是很严重,火力机构也没有很大的问题,据舰损管队所述,用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能够恢复正常;山的情况和它大同小异,不会影响到日后的作战。
抚远号是彻底被敌方打残了,动力、火炮全部失效,眼下需要的已经不是抢修,而是商讨该派那艘军舰护送他回港。
万天、万黄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前者进水,后者人员缺失,伤亡情况甚至还要高于沉没的雷坎号。唯一一艘安然无恙的,只有雷巽号。
盘算了一下手中的筹码,恩寿和魏瀚商议一番,最后决定,以雷坎号幸存的官兵补充到万黄号,同时让这两艘战舰拖带、护送着抚远号返回旅大港,同舰带回的,还有恩寿向朝廷封奏的请罪折。大岛这一边,尽量完成山字级两舰的抢修,然后伺机再战。
这样的命令传达下去,林则和吕文英第一个为之变,他们是万字两舰的管带,“军!您不能这样啊?弟兄们的血就白流了吗?连一个报仇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恩寿正在一肚皮火气,闻言更是大怒,“林则,你敢军前抗命?”
“军,卑职求求您!只要别让我们回去,在山字舰哪怕让卑职做一个炮手呢?”林吕两个泪流满面,双双跪了下来,又向魏瀚、邓世昌、林森森等人拱手,“魏军,正卿,益堂,帮我们求求大人?”
魏瀚心中难过,转过目光,不接他的话头。邓世昌和林森森也是心中酸楚,偌大的指挥室中,一片沉默,“林管带、吕管带,大清海军本是袍泽,彼此以兄弟相称;但大人有命,不可挽回——万天、万黄号战士的血仇,有我等……”
“正卿,你别理他!”恩寿大声说道,“你们要报仇,抚远号的士兵也要报仇,干脆都不要听军令了,各自为战!”
魏瀚做好做坏的劝了几句,给舱中众人使了个眼,有人前几步,把林则和吕文英搀扶了出去。二将知道,军的命令不可挽回,只好掉着眼泪,黯然离去。
打发这两个不听话的家伙出去,恩寿长叹一声,向魏瀚几个人拱拱手,“魏大人,这一次老夫身为舰队统帅,丧师辱国,罪无可逭!朝廷有什么处置,都由我一身承担!”
“……舰队作战在即,还请朝忠兄多多辛劳了。”
“不敢,不敢。”魏瀚自然是要客气几句,“皇圣心仁厚,断不会为一场战事失利而轻处大员的,老兄也不必担心了。还是你我共同谋划下一步的计划。”
日军以一艘铁甲舰、一艘一级炮舰被击伤的代价,完胜大清海军,这一仗打得漂亮极了!消息传回东京,举朝哗然!为这个好消息刺之下,天皇立刻封赐胜海舟子爵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