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音在混乱颠簸的马车上试图找到可以平衡自己的物品扶住,但是马车晃动得实在太厉害,让她根本分不方向,更是无法看清眼前的东西,而正当这样的混乱之际,不远处则是突然来传来一阵千军万马般的吼杀声……
云音跌倒在马车垫了裘皮的地板上,虽不至于疼痛,但是却也反胃的厉害,她在混乱之中揪住自己胸口的衣裳,闭上双眸,头昏的得厉害,然,就在此时,那匹马又突然像受惊了一般的猛的向前奔去……
马车顿时疾驶起来,但是颠簸不平的山下树林中肆意飞奔,云匀望着被狂风卷开的车帘外的茫茫树丛,心头竟不知道是平静还是恐惧,只能无助的望着这匹马飞快的奔腾。
咻,天空中一阵苍鹰声响起,云音无暇顾及,但是马车顶却突然被掀开,呼啸的风吹散了云音挽起的长发,另她长裙飞舞……
“安儿姑娘……”就在云音不知所措之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她错愕抬首,却见一身飘逸白色长袍的俊美男子正站在车蓬上,对她伸出了手。
“云墨公子?”云音怔怔的望着眼前在狂风中如神抵的男子,错愕更甚,云墨公子望着云音有些呆楞的神色,似乎有些想笑,但在抬首看望马车飞奔上悬崖边缘之时,剑眉蓦地拧起,而后握住云音的手跃出了马车……
风,如野兽的怒吼一般掠过树林,使得万木沙沙作响,云音被风吹得几乎睁不开眼,只能傻傻的依附在云墨公子的身子,任由他环着自己飞驰在树梢上,散落的青丝如同三千水墨共舞的画一般,随风飘动。
昭立为妃 74丫头,为夫错了
狂风伴随着树林中的撕杀声渐渐弥漫起血腥的气息,点点微红泼洒在风中,如同即将从山头那边飘来的雨云一般散落在青葱的草地上,满山都是血雨。
云音随着云墨公子落在一棵大树上,她抱着大树的枝干不住的喘息着,披散垂在肩头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素手紧紧的扣住并不平滑树身,眸光带着震惊的望着树林中混战的官兵与那些盗匪。
“他们是谁?”云音在缓过气时,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她在人群中寻找慕容凌的身影,却见他正与一位身着明黄九蟒长袍的精瘦男子站在一起,心一凛,说不出心头翻滚的究竟是怎么滋味,但她随即收回眸光,有些负气的看向别处。
“他们是山中的盗匪,也是武林中最高强的败类……”云墨公子的声音出奇的淡,他望着云音每一个神情,眸光带着几许深幽,而后在看到她回避慕容凌的眼神之时,又道:“与景王并列的那位是襄王爷……”
襄王……云音微怔了一下,随即转首望向云墨公子,带着几许僵硬的轻道:“你……
知道他是景王……”,云墨公子竟知道慕容凌就是景王,那么他……
“其实在‘凤仙居’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景王妃……”云墨公子的语气极淡,但凝视着云音的眸光却带着几许另人难以琢磨的灼热,他薄唇一抿,带着几许无奈的笑,道:“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传闻中一无是处的景王妃竟能对得我所出的对联……”,那副对联,承载的是他前半生的寂寞与孤寂,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谁能对得出来。
云音有些不敢直视云墨公子的眼神,她微敛下长睫,素手依旧揪着胸口的衣裳,但是面色已经红润了不少,她微抿粉唇,轻喘道:“公子当时被众人包围,如何知道那副对联是我所作?”
,她疑惑为何云墨公子为什么认定那对联是她所写。
云墨公子的神色有些暗淡,但却云淡风清的低柔一笑,而后道:“因为在下亲眼看到王妃提笔,只是当时在下并不知道王妃竟能对出如此绝妙的对联……”,其实若非是看到她也站在自己的对联前,他根本不会从楼上下来观望。
“原来如此……”云音释然一笑,轻柔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如若凝脂的肌肤在狂风呼啸中,带着吹弹可破的YouHuo,月牙色长衫在树梢上飞舞,如同九天仙子。
云墨公子望着云音如此清透灵动的神色,眸光微滞,但片刻后随即尴尬收回,瞥向地面上已经被制服的那些盗匪,对云音道:“王妃,在下带您下去……”
云音望了一眼地面上已经停止争斗的场景,微点了点首,并不言语。云墨公子低首,道了一句‘得罪’,便抱着云音轻柔得几乎感觉不到丝毫重量的身子跃下了大树,点足落在了慕容凌与襄王的身侧,而后才缓缓的放开云音。
云音有些头晕的站在草地上,眸光微淡的望着凝视着自己的慕容凌,长睫微掩,随即对带着一脸玩味笑意凝视他的襄王无力的扯唇一笑,轻道:“安儿见过三王爷……”
襄王朗声一笑,信步走上前,眸带笑意的上下打量着云音,负手道:“五弟妹不必多礼……”,而后别有深意的转眸瞥了一眼面色冷清的慕容凌,低沉一笑,道:“本王早闻五弟立了一位云姓女子为王妃,所以心头一直好奇,今日一见,才得解惑啊……”,说着,摇了摇首,神色深邃。
云墨公子望着云音微微升起几许疑惑的眸光,轻柔道:“襄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景王封妃之事曾在襄阳才城传得沸沸扬扬,所以大家都十分好奇罢了……”,慕容凌刻意省略了襄王所谓的‘今日一见,才得解惑’。
云音自然听出了云墨公子话中的回避,她长睫轻煽,也并不在言语。
慕容凌负手走到云音身边,凝视着她带着几许生疏的面色,微叹息了一声,而后伸手将她冰冷娇小的身子拥在了怀中,下鄂抵在了她光洁冰冷的额前,轻道:“安儿,冷总管将翡翠玉锁找回来了……”,说着,将握在手掌中的一枚精致的翡翠锁片摊开,低垂眼睑凝视着云音淡漠的神色。
云音望着慕容凌掌心中的那枚锁片,不禁轻闭上了双眸,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好累,在与慕容凌在一起的时候,心头就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巨沉的石头一般,让自己看不见光亮,更没有办法喘息。
抿唇,微睁开双眸,云音有些无力的轻道:“你扔掉了它,可是却是别人将它找回来……”,就像她刚才有危难的时候,身为夫君的他竟站在襄王的身边观望这场杀戮,而前去救她的人却是萍水相逢的云墨公子一般。
慕容凌的身子有些僵硬,他静静的凝视着云音带着几许决绝的神色,剑眉顿时拧起,摊开掌心的手也随之握起,他带着几许着急的道:“安儿,你知道本王……”,话说到一半,他声音微顿了一下,而后低沉道:“安儿,本王会克制自己的脾气……”
克制……云音扯唇一笑,但那笑却没有半点温度,她微抬双睫,望着慕容凌深沉的眸光,而后转身向离开,但是腰身却被搂得更紧,整个身子再次被拉进了他的怀中,身子重重的跌在了他的胸膛上,眸光不得已的再次与他相对。
“丫头……”慕容凌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他紧搂着她的身子,大手抚着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温柔道:“丫头,为夫知道错了,是为夫不好,但是丫头可不可以别在与为夫冷面相视了,好吗?”
云音眸光微动,慕容凌从来都不曾如此低声下气的对自己说过话,虽然曾也有几次想与她言好之时曾忍耐过,不过,如此‘委屈求全’的口气道是第一次,不过,或许是在做戏给襄王看吧,想到这里,云音的心再次沉下去,她僵硬的扯了扯唇,却无法笑得自然,只能生涩的道:“今日之事,是臣妾惹得王爷不快,是臣妾的错……”,说着,她望了一眼一直看着他们浅笑不止的襄王,轻退出了慕容凌的怀抱,浅柔道:“王爷还是先处理盗匪之事吧”
慕容凌感觉到了云音的顾忌,敛下眼睑点了点首,而后负手道:“丫头在这里休息片刻,本王去去就回……”,说着,深深的望了云音极为淡漠的面容一眼,叹息了一声,转身走向襄王。
襄王见慕容凌走来,不禁大笑道:“五弟啊五弟,多少年来,为兄道是从来都不曾见过你对哪个女子如此低声下气,看来这个云氏不仅巴结当朝太子有一招,就连收服你这个冷面景王也有秘诀啊……”,说着,郎笑之声在狂风呼啸下,传片整个小树林……
昭立为妃 75纷乱,溺人的温柔
狂肆的北风肆虐的吹拂着整片树林,嫩绿的数叶哗哗飘落,在云音的脚边旋转成圈,又零零落落的飞散在草地上,到处滚动。草地上弥漫的血腥气息被狂风吹散,但是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却昭示着即将要来的一场大雨。
云音站在风中,长裙飞舞,青丝拂动,她眸光淡然的望着前方数千名士兵将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一一横排在挖好的土坑中,而后铲泥填埋。一座山上竟有数千盗匪,云音不禁疑惑起这些人的身份,因为自古以来,会落草为蔻的,从来都是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但是这些盗匪的尸体不仅穿着一样的黑色夜行服,还个个武功高强。
微转首,望向站在自己身后沉默冷清的云墨公子,不禁问道:“云墨公子,云音有一事请教,不知公子是否能解答……”,说着,转身面对云墨公子,定定的望着他。
云墨公子没有想到云音竟会主动跟他说话,薄唇随即扯出了一抹儒雅的笑意,随即道:“王妃请讲,若是在下知道,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着,便向云音伸出手,搀扶着她坐到一旁的石头上。
云音浅笑着坐在石头上,此时才感觉自己的确有些累了,云墨公子感觉着云音冰冷的纤细素手,剑眉微拧,随即将自己身上的长袍脱下,披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关心的道:“看这天气,不过一柱香,就会下大雨了……”
云音望着云墨公子贴心的为自己披上长袍,心头不觉有些温暖,她拢了拢白色长泡,浅笑道:“难怪襄阳城的百姓对云墨公子敬如神明,原来云墨公子待人竟如此贴心……”,这个男人,眼中永远都藏着另人触摸不到的距离,但是却也时为他人着想,看来‘凤仙居’的那些才子说的并不夸大,像这样的男子被洛阳城的大家闺秀与小家碧玉追捧本就在情理之中。
“王妃过奖了,在下也只是关心自己想关心的人而已,若是今日的对象并非王妃的话,或许在下只会袖手旁观……”云墨公子的言语间带着几许自嘲,而后在看到云音略带疑惑的眸光之中,忙岔开话题,道:“对了,不知王妃刚才想问在下什么事……”
云音望着云墨公子显得有些闪躲的神情,不觉也低下首,而后轻道:“我记得公子在救了我之后,曾说这些盗匪既是江湖上的高手,也是武林中的败类,这是什么一回事?”
云墨公子沉凝了一下,随即转眸望向那些被埋的尸体,微叹息道:“王妃并非出生于江湖,自然不知道江湖上发生的事,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但是却与盗为盟,专门刺杀达官显贵,收集财物……”
云音秀眉微拢,不禁更为疑惑,而云墨公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云音的困惑,于是笑道:“江湖险恶,高手居多,有很多人当初都抱着一颗可以在江湖上打出响名的决心从五湖四海纵横汇集,但是人世间的一切,又岂是想的那么简单。”
“云墨公子的意思是,他们这些人都只是找不到伯乐的千里马,因为失意而聚拢在一起?”,这个解释着实有些荒唐,若是当真如此,那些每年科举落榜的才子举人,岂都不都要像扶苏公子的三千门客一般,聚拢起来大骂朝廷,指责秦皇可么?
云墨公子点了点首,却又失笑的道:“是,也不是,他们自所以聚集在此,的确是因为失意,但是自古以来江湖儿女又有几人能够快意?所以,也不是……”,说着,他转首望向云音,道:“他们自所以能集成一个这么大的队伍,自然也是有人在背后Cao作,只是到目前为止,这个幕后主使的人,我们还不知道。”
“为何不留下活口审问?”刚才她看到的,只是那些官兵奋力撕杀这些盗匪,根本没有想到审问的意思,或者,这些人根本不需要审问,云音眸中更为疑惑。
云墨公子不由得低笑一声,而后凝视着云音的面容,带着几许羡慕口吻的道:“看来景王对王妃的确是厚爱有佳,这些江湖琐碎与血腥,王妃竟半点不知……”,说着,他眸光顿时深沉起来,就连声音也略带沉重的道:“这些盗匪根本不能说话,他们的舌头都已经被割掉了,所以就算抓住了,也没有用……”
云音怔住,有些不可思意的望向云墨公子,却见他神色有些黯然的道:“一直以来,襄王都在查询这个无名盗匪团队的来历,但是他们的身世及幕后的人却像是一个无底黑洞一般,根本没有人知道,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或许就连这些被当作杀人工具的盗匪也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究竟是谁,更不知道为谁在卖命……”
云音抬首望着将话说得云淡风清的云墨公子,突然想起了冷莫言是武林盟主的事,但是却又不知道云墨公子是否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