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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和媚儿那样,要怪在我头上吗?我的下巴大概已经破了,疼得我只想掉眼泪,可是我忍住了,直视着他反问:“会吗?如果有选择,连我都不会嫁你!”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说话这么狠毒。
他的手突然没有了力气,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而我,再也忍不住泪如泉涌。母亲知道,一定会说我糊涂,这种事要假装不知道才好,可是,我却畅快无比。
从那以后,他再没有来过我的房内。不过这一次,我不是我自己,我还有我的孩儿。
真庆幸当时我说了,不然,我这样死了,我的女儿还会误会我。我好想陪着我的女儿,不让她像我一样寂寞,可是,我的血要流尽了吗?我感到越来越冷,我想请落雪姐姐教养她,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说出来。罢了,没有人会理会我的请求。我的眼前绯红一片,像我梦里的桃花林,不知道有没有珍惜我的翩翩少年……
路遇
秦励不是没见过龙栩喝醉,可他再醉也不过七分醉三分醒,酒不过再给他加几分浪荡不羁,从来不会出什么差错,秦励甚至怀疑他在装醉。可这一次似乎不一样,他这样疯狂的拦住他们的马车,双目赤红,脸色苍白,银白的衣袖上沾着污泥,秦励竟有些愣怔。
龙栩嘟哝了一句什么,向落雪伸出手去:“霏霏,跟我回去吧。”
落雪被这醉鬼吓坏了,也说不出话来,紧紧抱着秦励往他怀里缩。
感受到怀里爱人的依赖,秦励也反映过来,狠狠地拍开龙栩的爪子,狠瞪他一眼:“你醉了!”
要是平时,龙栩早抱头缩起来假装害怕求饶了,可龙栩好像没听见一样,还只盯着落雪,“霏霏,过来,过来。”
说着探身过来要拉住她的样子,秦励一手紧紧地揽住落雪,一手挡过去,向外面喊:“来人,把他拉走。”
龙栩身边竟没人跟过来,车夫哆嗦着不敢上前,人家是王爷呀,刚刚把人家撞倒了已经快吓趴了。张正从后面赶过来,见安王爷敢欺负他家夫人,上前就要把他扯开,可这龙栩不肯放弃,昏头昏脑的死扒着车门,另一手又向前伸去,落雪没法后躲,竟被他拉住了一只脚,一边挣扎一边急喊:“秦励,秦励……”
秦励见他竟这么无礼,气得想找冷水把他从头到脚都浇透,急切之下一拳打过去,龙栩虽练过几招花拳绣腿,哪有秦励刚猛的功夫,一下子被打出去,可手竟然没松拉走了落雪一只鞋子,秦励准备下车夺回来,被落雪拉住小声说“秦励,不要鲁莽。”然后探身对车夫吩咐道:“快回府。”
车夫回过神来立刻赶车走了。秦励可不想就此罢休,想到落雪的鞋子在龙栩夺了就怒气冲天,奈何不能甩开落雪,想到落雪就是龙栩念念不忘的霏霏,原先的好心情也荡然无存,他不知道他们之前是不是认识,是不是有什么纠葛,会不会……落雪似乎没发现,她似乎忘了自己少了只鞋子,坐直了身子神色凝重“夫君!”秦励不满的看着她,她似乎浑然不觉,只忧心忡忡的看着前方,“怎么办?皇帝本来就不放心你,如果传到皇帝那里,如果让嫉妒你的人传到皇帝那里,那,那怎么办?”
秦励满脑子都是“霏霏”的事情,想问落雪问清楚,却不知道自己凭什么问,“名义夫妻”,和她只是名义夫妻呢!她之前有什么故事,今后有什么打算,秦励不知道怎么问起,又怎么留住她,留住她一辈子。两人各怀心事,竟一直静默到回府。随着车夫“吁—”的一声,马车逐渐停下来,两人才默契的相顾无言,正待下车,落雪有些无奈又有几分无赖的拉住秦励,娇声软语:“夫君,我的脚——”
秦励哪里会忘,自己下车后回过身来,替落雪严严的把脚掩住了,横抱起她一直到卧室,落雪有些害羞一直把头埋在他怀里,满府的家人再次见识了小将军夫妻恩爱,年轻的丫头们羞得不敢看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窥望,年长的老仆们心里十分欢喜,觉得府里过不了多久就会多一位小公子或小小姐了……
不过,卧房内却远不是他们想象的旖旎,秦励把落雪放到床上,又给她脱掉另外一只,落雪一只玉足就托在手里,又赶紧放下。其实每日同床共枕,每天上朝前都会趁落雪不知“偷香”,却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时候如此堂而皇之的亲密,脸有些发红,忽然听到落雪说:“这鞋只能扔了,好好的就剩一只了。”
秦励看落雪神色似乎很惋惜,默默的把鞋子放下,犹豫很久,终于忍不住问出来:“落儿,‘霏霏’是怎么回事?”目光游移,不知道看向哪里。
落雪想了一下,正色道:“我也不知道安王怎么知道我是霏霏。我在望江楼表演时从来都戴面纱还化了妆,不会有客人知道我是谁。而且我在那儿弹琴唱歌,也不会动箫,我本以为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影响你的声誉。这次,我想安王这里我们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我想死不承认他也没办法吧,他堂堂一个王爷应该也不至于四处传播吧。对了,你是不是和他关系还不错?”
秦励木然点点头。落雪继续说:“那应该更没问题了,就算他不知道怎么知道我是霏霏,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想也不会有什么动作。”
秦励并没有想到声誉问题,听到落雪对龙栩没有什么特殊感情,约略放了心,暗中后悔之前告诉龙栩他们名义夫妻的事情。“那你们之前有没有什么交往?”秦励装作不经意问道。
落雪有些不屑:“我怎么会和这种花花公子来往,况且他还是陈紫嫣的未婚夫——陈家也是,为了攀龙附凤什么都不顾。他在我们望江楼本来也是一直捧绮颜,我总是唱完就走,虽然也遇到过他几次,不过有顾晖照顾,也不曾来往过,我也不明白他怎么会认出我来。”
龙栩的事情秦励基本放了心,又听提到顾晖,索性一并问清楚:“这样啊。对了,我一直奇怪,你和望江楼怎么回事?”虽然带了几分酸意,秦励问这些,已经恢复往常的神气。
落雪看看他,笑道:“你也这么大好奇心啊。这要是说清楚话就长了。”
秦励挑眉,示意她说下去,落雪似是觉得好笑,还是言无不尽:“我在陈家的地位你知道。我们那个别院上下都是不招待见的,所以虽然有例银贴用,也常常被扣,特别在大哥还不参与府内事情的时候,过得很清苦。我想让家里人都过好些,再加上,我还要为以后做打算。”说到此,落雪看看一脸恻然的秦励,“如果不是你,陈府哪天如果想起我的婚事来,谁知道怎么安排,所以我要做好逃婚准备,还有我走后林伯他们生计,所以我很需要钱,需要自己想办法。有次上街看到望江楼那么好的地段装潢竟然生意萧条,很是可惜,就请人照顾晖商量,出了些主意,再从中分红,我就成了东家之一。”落雪说的自豪,又想起什么来补充道:“那边的生意我现在也不能丢下,我们可说好了我个人的事情你不能干涉的。而且我会男装过去,也不会影响‘恩爱夫妻’的名义。”
“真的是你!”一两年前望江楼名声鹊起,京里人都说顾晖身后有个高人,秦励之前也怀疑和落雪有关,可听她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还是不免惊叹,“那你怎么又去唱曲了?”
皇威
“唱曲?”秦励不知道为什么落雪听到这个说法眼睛里闪闪的都是笑意。“我需要钱啊,开始顾晖说什么都不让我上台,我只好在后面教她们,直到有天月怜突然病了,才让我顶替。”
落雪往床里挪了挪,秦励不知道她是不想离自己太近还是想让自己坐好,总之跟着也在床上做好。落雪没有什么反感表示,继续高兴的讲:“我唱的很成功,大家很喜欢,顾晖之后给我订的份额很高呢。”
这有什么高兴的?秦励不明白,不过也没敢问,懒懒的考着床沿看她,落雪却不知在想为什么拧起了眉毛,“怎么了?”秦励伸手怜爱的轻抚她的额头,落雪怔了一下,似是无意识的低头避开。
“我想起来大哥知道我的身份,难道是他告诉安王的?奇怪啊,他们好像也没什么交情,干什么出卖我。”落雪想着微嘟了嘴,红润润的嘴唇让秦励忙垂下眼帘,强压住心中悸动,
“你哥?”秦励想着那个脸色落寞的人,觉得他不大可能这样做。
“是大哥教的我弹琴,有些曲子他知道。”落雪解释,又想了想,“不对,应该不是大哥,他一点也不喜欢安王的,更觉得我唱歌有辱家风,每次都不高兴我唱。”
我也不想那么多人看到你,秦励心想。
“不说这些了,你怎么办?”落雪问道。
“我?”秦励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落雪。
落雪扶额叹息:“真是被你打败了。你今天打了皇帝的亲弟弟!”
“他该打。”秦励想起来就生气,当是自己反应怎么那么慢,他一出现就该打走,就算当时不打,也不能让他碰到落雪。
“拜托,我的好夫君!我是听说你和他交好,可是关键在皇帝那儿啊。”落雪说的恨铁不成钢。
“到皇上那儿我也不怕。”他敢轻薄落雪,就算到了皇上那儿,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你呀,要我怎么说好!”落雪无奈的解释,“你怎么不明白,事情怎么样不是你我说了算,是皇帝说了算啊!而且皇家讲的不是理,是权。你以为皇上为什么非要把公主嫁给你?”落雪瞪他一眼,也不等他回答:“还不是因为你大功初建,威信渐起,皇帝不放心,你以为因为你是大宁国少女白马王子啊!结果我们昨天刚设计拒婚,骗小公主还行,老皇帝那儿可没那么容易过关,你偏在这个时候打了他弟弟!”落雪越说越恼怒。
秦励不由得更认真地审视落雪,是的,他从来知道自己的爱人一个奇女子,整个大宁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他还是没想到她一个未参与朝廷的女子,对朝廷的事情认识得这样清楚。而且,还这样直言不讳——甚至大逆不道的说出来。听她分析得这样透彻,哭笑不得之余更是震惊不已,还有那种不确定不安宁的直觉又从心里慢慢溢出,不可遏制。
“ 怎么了?你怎么怪怪的看着我?”落雪也看出了他的不寻常。
“没什么。”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秦励甚至不敢问出来,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我应该怎么做?总不能上折子跟皇上请罪,说龙栩他……”秦励觉得说不出来。
“不能这么做。”落雪低着头闷闷的,“我们怎么说都不好。我只觉得我们该低调,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秦励的目光有些自责,有些担忧。
秦励见她如此,心里高兴,他不自觉动容的看着落雪,竟问出来“你是在为我担心吗?”
落雪被他脉脉直视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我,现在是你妻子,我可不像被你连累。”说着似乎受不了帐内暧昧的气氛,拨开帐子“嗯,洗洗睡吧,天色不早了。”要逃下床才发现只有一只鞋子,只好看着秦励,一双大眼睛显得既无辜又无奈。
秦励不知道自己笑得多温柔:“落儿,你的鞋子都放在哪儿?”
虽然刚过节,秦励第二天还要上朝,趁她没醒,轻轻碰了碰自己觊觎以久的红唇,才逃出去准备上朝。因为落雪的话,秦励谨慎的上了朝,可是,他还是没想到,皇上会以那么冷厉和愤怒的目光注视自己。
“秦励,你可知罪?”高高在上的皇帝口气里有说不出的阴冷。
落雪说得没错呢,秦励明白皇上的意思,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同样的选择,也没有开口,紧紧抿着嘴唇,跪在地上。
“怎么,难道朕冤枉你了?”哗啦一声,愤怒的皇帝把茶盏狠狠地摔在秦励身上,秦励没觉得多疼,只是茶叶茶水湿淋淋贴在身上很不'炫'舒'书'服'网',却不能动手去擦。
满朝文武都跪下来道:“皇上息怒!”心思却各不相同。
“末将不敢,皇上没有冤枉末将。”秦励压着不忿,一字一句的吐出言辞。
“哼!”见他如此,皇帝怒火才下去些:“不敢?朕看你敢的狠呢,这一次殴打亲王,下一次是不是就弑君犯上了!朕念你年少失怙,一直对你关爱有加,又不顾反对,亲封元帅,没想到,朕竟养了你这样忘恩负义的人,你就这样报答朕!,”皇上说的痛心疾首,一怒之下似乎被呛了一口气似乎喘不上来,偏偏茶已经被摔下去了,旁边的大太监急得哭着为皇帝捶背一边说:“皇上皇上,您仔细自己的身子骨啊,您别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啊!”宫人端上来新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