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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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在路上-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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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说,我们只是用招潮蟹般妒恨的大钳来抵挡那妩媚而诡谲的大车。你们说,愿所有奋不顾身的痴迷男子在那功不可破的情感城墙前溃败后,不应该及时地像科斯塔蜂鸟遇见金斑蝶那样拐道而去。而我说,我们是唱起凯歌的战士,英姿飒爽的男生——一窝成功的土拨鼠。

    ●02决不告知,朋友!

    就在我与你们还没有产生浓郁的火药味之前,让我们一同尽快地进入高乌的爱情世界。那时,他离结束在我们房间里滞留的时间只有两天,而与我一起住的两个朋友与现在的你们一样劳骚满腹,他们那样子看起来像六天没有洗过脸。可刚开始他们对高乌友好致极——我说的是在高乌仍然没有面不改色地亵渎那些无辜的枕头,把它们当成大皮鼓精力充沛地敲上全天候之前。而即使是在这以前,你们也必须承认,那电饭煲已不可能把他的肚子填饱了。

    就在那天他从那牛皮袋里拎出一本残皱破旧的相册,这本像刚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东西与他射出的倨傲眼神很不相配。他对我颐指气使,暗示着“内有乾坤”。当我被迫怀着期盼的心情打开时,一个个如花似锦的女生——她们一定是学舞蹈的女生,总有一些画面让你们愿意去质疑一切——一个女生躺在床上,披头散发并袒露乳房,为了避免我们生出妒忌与恶疾之心,我们应尽可能地抑制自己对高乌昔日“丑恶”行径的想象。

    接下来我所做的连读者你们也不能对我原谅。高乌是否与那个女孩有过任何亲密接触?无疑这就是我致命错误的一个发问,连同我质疑目光的咄咄逼人,已经迅速而无情地破坏那双挥舞着的鼓棒随着他那水律蛇般的腰肢扭动的顺畅性——就在那一刻,哪怕我也很机灵地发现了自己的幼稚,并试图极力挽回,但一切为时已晚——立刻迎来他的目光如炬。我也意识到,如果我先问那个女孩跟他睡了多少次,我就势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持着自己先前无人知晓的成熟世故的人格魅力的。

    很显然高乌愈加迅猛地敲击着那些器皿,以此来清除一切蠢本可医的发问。

    无论如何,高乌已经彻底地失去这一切,你们一定很高兴与我一同数落:可怜的高乌,你当年的风韵像灰尘那样随风逝去,你的吊儿郎当使那耀眼的光辉黯然失色;威武的魅力像头肉猪那样被屠夫钩走;你已完全失去读书时来自家庭的雄厚的经济支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住所、没有一双稍成体统的皮靴和一件崭新的上衣,全身残剩的绅容酷貌都因无法修装而大打折扣;你简直可以在街道的任何一个垃圾中转站自由地穿梭。最终你就用在这个城市骤然消失的伎俩来使那昔日辉煌复苏的可能性充满无限的神秘感。

    就在当时的一年前,高乌被那些女孩抛却而去。而之前的一些日子他仍然搂住她度过一段“有钱”时光。每当我在街上,瞧见那个满嘴油膏的女人,就会心好奇地盯着她,那妖娆动人的身姿使我的目光“有利可图”,而我并不想立即告诉你们,那女人与另一个中年男人混在一起。在某个夜晚,我编造我亲眼在一个公园里看见,他们在一角草坪里疯狂地接吻,你们可以猜测那个中年男人至少比高乌矮两个头,还进一步去认定,他跟高乌的女朋友已经做了爱。

    那时高乌早已不打折扣地成为一家大酒楼的一名鼓手,而他的疯狂已经为其掉失饭碗打下坚实的基础,所有认识他的朋友都认为他再也混不下去。

    “他逃不掉——肯定被炒鱿鱼!”

    “炒——炒,你们见过没有,上班的时候老板连他人影都找不见,炒——”

    “我们为什么老在说起这败家子——来,干杯!”

    “……”

    这是一个高乌被当成笑柄的悠闲夜,榕树下他们如此尽情地获取温馨,诚然你们亦如此。他们还说,有谁在学院里没有认识高乌的大名就等于哪个傻瓜永远也没有毕业,基于这荒谬的言论,我竟庆幸自己将拥有十足把握拿到了博士学位——诚然你们亦如此。

    那时,高乌的令人讨厌之处还在那过份离谱的语无伦次的述职报告之上——他在那酒楼如何如何风光,然而所有人都得避其而去。但这也不能证明他变得孤独一些,纵令他的漂亮女友就这样被那个陌生的男人占有了也不能证明,一切归因于他还被蒙在鼓里。

    有时,那女人依然故作亲热地搂在高乌庞大的躯体上,我甚至觉得她有点可恶——那是多么愚蠢的想法——她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那么妖娆动人,我得冒着“重色轻友”的罪名去讲,或许我已经喜欢上这类型的女人了。于是发现或者真正地揭露——其意义何在?我一直在质疑这些意义,一个男人去占有几个女人和一个女人去分享几个男人的这一事实被你凿穿的意义何在?请你们给我真理,这与往后的故事——我编织的精彩程度息息相干,倘若我立即想到把那女人“绳之以法”,一定是你们苦心教唆酿成。

    一天下午我轻而易举地碰到高乌,他赤膊倚睡在石桌上并娴熟地吹着口哨。

    “哎,高乌!”

    他立即表现得像一枚浅海弹虾似的。我有必要再次从荷包里掏出一点点东西向他递去,他仅仅要一杯菊花茶。我也坐到石凳上,立即被问到“有何贵干”,而我绝不听信你们教唆。

    连同他举杯喝水时喉结上下滑动的样子,似乎在表明不管任何人对他道任何言语——天崩地裂的话都不会动摇他的无动于衷。岂但如此,他俨然对事情了如指掌。不可琢磨的高乌,我仅仅用一只手搭在他依然健硕的肩膀上,再用一种诡谲的眼神看他一眼,很快就离他而去,随之你们阴谋全败。

    ●03三天晒网

    后来高乌很快就被酒楼的老板驱逐出门,他的所有风度和技能从此乃至永远都将一无是处。诚然倒霉也不止这些,“博士后”关三伍也这样说:高乌真蠢得要命,随手给她两百块钱,他女朋友走了,分手了,那女的终于逃之夭夭了。

    “不会吧?”我故意惊叹一下。

    “你知道吗?那两佰块钱——赔钱又送贼。”

    “那高乌怎么办?”

    “先来这边谈!”他显然已把我扯到偏僻的地方,鬼鬼祟祟,而你们也不必全信那些话,“高乌——高乌昨晚跟我那帮同学借了一节铁管,他计划实施报复行动。”

    “不会吧!”

    三伍千叮万嘱我不要把这事泄露出去,有人找到一些可靠的证据并把它告诉高乌,高乌却显得若无其事。

    那人用最真挚的“友谊和善意”把高乌推置一个危险的境地——高乌被一群敌人操刀追斩。(尽管这就是我的“荷包生命”遭劫的最新可溯源头)

    愤怒的高老已经开始实施这爱情的复仇行动,许多身边的人都发觉他非得这样做不可,那句“惹我就打扁你”的话语挂在嘴边已有一亿三千八百万次了,反正那时高乌已经被彻彻底底、准确无误地炒鱿鱼了。

    当高乌大略摸清那情敌的工作地带,就紧紧握住那根有半米长的铁管,在那里苦苦守侯。那人要是还不快点滚出来,高乌务必设席街角、昼夜相守——等着瞧!高乌已经时时刻刻驻守在一家叫骨飞电脑公司的大门前,目标一旦出现他就撩腿冲撞过去。

    可是那个年轻的副总一直没有露面,就像预先获得了可靠的消息似的,这让我怀疑是读者们鼓捣揭密——暂且宣布他仍很侥幸地潜伏在即将发生的不幸中。

    三伍说:“可你瞧瞧高乌那副落魄的鬼样,女人不被抢走才怪。看看人家——电脑公司的副总,有车有钱。”

    所有天赋的威壮体魄以及诱人的眼神、锐不可挡的绅士帅气以及完美的言操,其诱惑力将拜倒于金钱之下。那些镶嵌在囊空如洗的躯壳上用来被风吹日晒的男人的大卫式的脸庞,它们永远被搁在垃圾桶中。而高乌竟置身其中——手执一节生锈的铁管,在那公司的大门前玩弄守株待兔的把戏,姑且想着发泄心中怒火,只要那兔崽子从门口蹦跳出来他就往它的小腿捶下一棍,那兔崽子一定双膝跪下,然后高乌就用那发臭的大脚踩住那人的头颅,并用铁管顶住他的颈椎,狠狠地警戒他——不要惹他,他踹扁他。还继续往那屁股连踹几脚,教其呜呼痛吟,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个无耻的家伙正在他的脚板底下受尽耻辱,他才衣襟飘扬地离去。

    可高乌呆在那里守侯了整整两个白天仍未见到一线曙光。他想过许多尽可能想到的办法,试图尽快通过那“逝去了”的女友找到他,跟踪她或间接从她身上找到蛛丝马迹。如果他们的幽会被这手持铁管的家伙撞见就等于他已张开大牙吃到天掉下来的馅饼。但事实已经证明持铁管者在好长一段时间内一无所获,他的被掠夺去的女友对于他的一去不返等同于如今他对于所有朋友的销声匿迹。无奈又无所事事的高乌,开始把天天守株待兔的习惯改为“每隔一天守一次”,但很快又从“一天守一次”改为“心血来潮的时候就去一次”,最终才定夺为“不经意经过那公司门口时刻意瞟上几眼就即刻离开”。

    那时我急于问三伍高乌怎么样了。

    “铁管已归还我的朋友……”

    “不会吧?”

    “这是真的。”

    “但我相信高乌绝不会放弃他的复仇计划的。”我说。

    “你说对了,真对,他昨晚又从我朋友那里取走一把刀,连刀鞘也带走……”

    从那以后,高乌被一群操有家伙的敌人追逐得丢盔弃甲的事实使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古话变得完全剀切中理。而对于你们来说,这是精神饕餮。
第十二章 01“蓝眼盗”
    让我们继续回到那个即将到来的春天,一旦我们承认自己与温室里的蚕虫有所区别,甚至就应尽情地把那季节陶醉。很显然,你们将继续窥见女生们油光烁烁的嘴唇——它们一点也不干涩,唯有男生们那张贪婪的大嘴干瘪得像维苏威火山脚下的熔岩。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总有一天将获得什么,甚至时时刻刻把远大的理想深深铭记。年迈的教授先生们气高趾扬地,他们竟以为自己逝去的青春将继续在这春风吹拂着的校道上获得重生;他们仍然以为一个新的世纪势必成为自己前途无量的起点;而你们,也竟以为自己拥有足够的激情与青春在新的时刻缔造辉煌。有时,我们对自己的境况了如指掌,努力坚持,每天三次光明正大地朝着饭堂走去——由于每个人显得比非洲豪猪还要聪明,就会快马加鞭地在爱情里试着晕头转向。

    很显然你们已经知道有人这样了。

    如今我得让大家知道,我们的美术红楼早被无情地夷为平地——它的风光永远不再。当我们偶尔翻看相片里那昨日的亡魂,有时就仿佛听到它传来的美术生响起的鼓声,踢起踺子的欢乐嚷叫。树叶上的雨露被震得哒哒跌落,打在每个人的头顶,一群人竭尽所能地蹦跳。

    阿胖以大笨象的英姿所凝造的策动力——这些既然已经得到大家的认同,那么你们必须怂恿在这策动力下所产生的一个阴险的行径——伍小尬表现得对此胸有成竹,并急切去重新捕捉一个寒假前陈记的那妩媚倩影——它一定从他的眼前悠然飘过,她显然就要在红楼的那端出现。还可以想象,在蒙蒙细雨中她穿着一件因沾满了小雨珠而清澈发光的蓝色风衣,立即造成小尬看上去俨然一个名副其实的“蓝眼盗”。只有在这一系列基础上,我才能保证自己在接下来的“正传”中做到有条不紊。

    “宁丽,过来一起玩吧。”小尬对她胸有成竹地挥手,于人群中他的勇气比山洪巨大。

    她那两撮乌黑的鬓发紧紧粘于脸庞,她没有带上雨伞,没有像周围的女生那样行色匆匆。

    从那一刻开始,你们就应果断地认为,那湿淋淋的踺子将始终如一地成为伍小尬的受伤的傀儡,当它已惨不可救地摔到地上——高高地四脚朝天地撞到地上,这让人以为仅仅是小尬为它而疯狂,一旦宁丽不经意往他瞥去一眼——一旦她不再那么由衷地欣赏他的英姿,它就势必伴随着读者们的得意而粉身碎骨。

    “快来玩啊!”阿胖早已撩起那猪手。

    随即雷以宽他们就高兴万分地宣叫起来,呼喊她的名字千遍又千遍,他还执意拉丁舞般地扭动着屁股,那水桶腰一绕一绕地扭旋而上,最终以挤眉弄眼的姿色使其恶心程度完全等同为——让我们掀起轻纱去吻一个皱巴巴的“新娘老头”。与此同时,在魅力和柔和度上所有这些怪异的欢呼和丑陋的姿态以及阿胖笨拙的手势统统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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