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郑怀德毕恭毕敬的说。
韦希杰听到王长龙一阵咳嗽声，转脸对走进门的王长龙问：“长龙，最近农业生产你们抓得怎么样？”
“今年农业大丰收已成定局。”王长龙大大咧咧的说：“常峰说如果这个把月不下大雨，水稻和棉花的收成就不会有影响。”
“大爷，还有什么事？”郑怀德问。
“没事了。”韦希杰说：“你打电话叫汤永昌到我这里来一下。”
郑怀德朝王长龙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韦希杰见王长龙的手不停地在抓头，从口袋里拿出一盒中华香烟扔给他，问：“你今天怎么啦？有什么事令你这样子？”
王长龙把中华香烟放进口袋，拐弯抹角的说：“大哥，小玉今年多大了？你该给她选个好婆家了吧？”
韦希杰听了王长龙的话心中一惊，但表面平淡的说：“是该找了。看来你又想做媒人？说说是谁啊？”
“是常峰。常峰这孩子人老实，有学问，又吃得苦。大哥，常峰和小玉可是天生的一对，你没看出来？象常峰这么厚道的年青人如今少了。”王长龙注视着韦希杰脸上的表情绘声绘色的说：“你看这事……？”
韦希杰将脚放到地上，坐正身子故作惊讶的说：“哦——？我没看出来。刚才我看到赵跃飞脸色难看的从我门前走过，怎么回事啊？”
王长龙伸手从办公桌上的香烟盒中抽出一支香烟含在嘴上，低下头用打火机点燃香烟，若无其事的说：“我不知道。你看小玉……”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韦希杰打断王长龙的话，扔掉烟头不置可否的闭起眼睛。
王长龙抬头看到刘春兰进门，对韦希杰小声说：“我走了，那事你放在心上啊！”
韦希杰睁开眼，王长龙已经走了，站在眼前的是刘春兰。刘春兰抛了个媚眼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刚到家。”韦希杰说完，突然问：“春兰，你觉得赵跃飞怎么样？”
“不好说。”刘春兰心头一热，脸色微红的说：“很不错的，就是有点狂妄自大。”
韦希杰点燃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韦希杰的心底本来就看不惯赵跃飞整天浑浑噩噩，华而不实的。听到刘春兰对赵跃飞的评价，不由想起了王长龙所说的话。
刘春兰挥着面前的烟雾说：“嗳，你今天为什么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
“随便问问。”韦希杰笑笑说。
刘春兰敏锐地看出了韦希杰的心思，她想到赵跃飞自从伊小玉来东平镇上班后，便抛弃了她，而使她为了在镇政府大院内立足不得不趋炎附势、委身于韦希杰，心中怨恨剧增，气恼的说：“你什么意思？你想把伊小玉介绍给赵跃飞是不是？亏你还是我们镇的韦大爷。那父子俩是什么样人你不比谁都清楚？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刘春兰说完气跑了。
韦希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包追出去，迎面险些和正要进门的农电站站长汤永昌撞在一起。汤永昌看见韦希杰吓了一跳，站到一旁紧张的问：“韦大爷，您找我？”
韦希杰把礼包背在身后，直截了当的说：“小汤，吕村和杨庄的电费怎能一个人收？给吕村配个电工，就叫吕志豪去干。”
“好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汤永昌说完唯命是从地转身走了。
韦希杰拿着礼包来到刘春兰的宿舍前，看见门锁着，便走进隔壁的广播站。广播站老李看到韦希杰就小声说：“大爷，春兰刚才骑车走了。要不要我去追她回来？”
“我不是来找她的。”韦希杰将礼包藏在身后说：“秋收秋种已经开始了，没事勤下去跑跑，多报道一些群众喜闻乐见的新闻。”
“是是！”老李点头答应。
韦希杰拿着礼包遗憾地回到办公室，把礼包往沙发上一扔……
“韦大爷，您回来啦！”砖瓦厂厂长金贵荣进门笑呵呵的说：“没多玩几天？”
“有什么好玩的？”韦希杰坐到老板椅上皱着眉说：“下午开会知道了吗？”
“知道了。”金贵荣说话拿出两条中华香烟放在办公桌上，一筹莫展的说：“环保局任局长他们昨天被我们打发走了后，今天又来了。他们非说我们厂和造纸厂环境污染严重，要罚我们款。郭强民正在同他们周旋。韦大爷，您还是去一趟吧！这些城里的老爷我们应付不了，只有您亲自出马才能把他们摆平。”
“说造纸厂污染环境还有差不多。”韦希杰气得骂：“砖瓦厂烧砖头又不是烧死人，污染他妈的什么环境？他们无非又是下来揩油。这点小事去叫赵树忠处理一下。”
韦希杰话刚说完，赵树忠走进门。韦希杰对他说：“老赵，你去陪陪任局长他们，中午给他们吃好喝好，下午安排他们去钓鱼，钓不到用网拖，每人拖五十斤。罚款？罚他妈的屌款。幸亏我们这里穷，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他们折腾成什么样子。今天我要休息休息。”
“我这就去好好地安排他们。”赵树忠点头笑说。
韦希杰站起身说：“任局长要是问起我，你们就说我陪陈县长还没回来。你们去吧。”
金贵荣跟着赵树忠走了。
韦希杰把中华香烟连同那个礼包往抽屉里一放，去食堂吃饭去了……
《人生的路 》第十一章
十一
郭为贵找韦希杰多次碰壁后无计可施，就把东平镇的生意全放弃了。可是今天，当郭为贵路过菜市场看到刘春兰在买菜时，他的心中一亮，仿佛看到了无限的希望。郭为贵刹停摩托车，等刘春兰买好菜骑着自行车过来，打招呼大喊：“刘主任，你买菜啊！”
“是啊。”刘春兰减慢车速说：“郭老板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正准备去工地。”郭为贵说。
刘春兰骑着自行车从郭为贵身边过去了。
望着远去的刘春兰，郭为贵急得直挠头，他手伸进口袋掏香烟，却摸到了口袋里准备送给小情人的金手链。郭为贵灵机一动，开起摩托车追上刘春兰说：“刘主任，我一直想送件东西给你，下车来看看吧！”
刘春兰下了自行车，好奇的问：“你送东西给我？是什么东西啊？”
郭为贵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刘春兰。刘春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如获至宝的说：“啊呀！真漂亮！是真的还是假的？”
郭为贵看到刘春兰两指捻着金手链一副异常高兴的样子，心中暗笑，说：“是真的。”
刘春兰抬起头注视着郭为贵的眼睛，她心里揣摩，郭为贵今天突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自己，他是不是存心不良想打自己的主意？早就听说郭为贵人丑心俊，在外面养了几个情人。但郭为贵真诚的眼光和一脸坦荡的笑容又打消了刘春兰心中的疑窦。刘春兰把金手链放进盒里，爱不释手地递给郭为贵，说：“我不要，无功不受禄。”
“什么无功不受禄？拿着吧。”
郭为贵说完，开起摩托车一溜烟地走了。
刘春兰望着郭为贵远去的身影，手握金手链，心中既激动又害怕……
过了几天，刘春兰便偷偷地把金手链戴在手上。可是，刘春兰的虚荣心虽然一时得到了满足，却一点也不踏实。她一怕郭为贵要回，二怕被别人看到瞎猜测，更怕被父母看到要挨骂——因为大哥刘春辉结婚欠人家的钱还没有还清……。总之，那条金手链竟又成了刘春兰的一个沉重的思想负担。
一天下午下班后，刘春兰骑着自行车出了东平镇不远，就看见郭为贵站在路边，在他身旁架着一辆崭新的大踏板摩托车。刘春兰心中一阵慌张，她到郭跟前下了自行车，红着脸说：“郭老板，你的金手链我放在家里了，我这就回家拿来还给你。”
郭为贵瞅见刘春兰说话的同时，双手都不由自主地往袖子里缩，笑说：“你这是什么话？你也太看不起我了。”转身指着摩托车问：“你看这辆摩托车怎么样？”
刘春兰不知道郭为贵‘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顺口说：“真好看。”
“送给你！免得你上下班费劲骑自行车。你也不怕丢你这么美的脸？”郭为贵笑着说。
刘春兰羞涩地低下了头。她转念一想，警觉地抬起头问：“你究竟什么意思？想干嘛？”
郭为贵大笑起来，说：“看你吓得这样！其实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帮忙。”
“我能帮你什么忙？”刘春兰惊异而又紧张的问。
郭为贵见路上没有人，狡狯的说：“对你来说是小事一桩，不费吹灰之力。我听说镇上准备建一条马路，我想请你在韦大爷面前说几句好话，把那条路给我建。”
“就这事？”刘春兰松了口气说：“这事你自己去找他谈不更好吗？”
郭为贵拍着摩托车面带难色的说：“我找过韦大爷，可每次去了他不是开会，就是不在家。再说，我现在手上还有一幢大楼在建，没有时间跑。”
“好吧，我试试看。”刘春兰低着头说：“不过谈不成你别怪我啊？我听说外地有好几个人都想那条路呢。”
“行。只要你肯帮忙。”郭为贵递上摩托车钥匙说：“这摩托车送给你！”
刘春兰望着眼前的钥匙，她不敢拿。
“收下吧，就说是自己买的，手续我都给你办齐了。”郭为贵笑着说。
刘春兰还是不敢去接钥匙。郭为贵拉过刘春兰的手，将车钥匙硬塞在她的手里，说：“这事办不成我决不怨你，就算是交个朋友。要是你帮我谈成了，我还要重重谢你。”
郭为贵说完，一跛一跛地走了两步，抓过刘春兰手上的自行车，麻利地跨上去登走了。
刘春兰手握钥匙心中在想，郭为贵送两份厚礼原来只是想造那条路，便安下了心。刘春兰心花怒放的骑上摩托车在镇周围转了几圈后，开着摩托车来到镇广播站隔壁她的宿舍门前。刘春兰架好摩托车，掏出钥匙打开宿舍门，回身吃力地把摩托车推进全宿舍架好，取下毛巾仔细地擦着摩托车上的尘土。擦干净了摩托车，刘春兰走出门把门锁好。
刘春兰知道韦希杰今晚上被胡百福他们几个厂长请到东平饭店去了，她来到东平饭店，进门见杨兴华正在杀甲鱼，问：“杨老板，韦大爷在你这里吗？”
杨兴华抬头看到刘春兰，直起身满面笑容的说：“啊呀——刘主任！快请上楼，韦大爷他们在上面玩牌呢。”
刘春兰想了想说：“请你上去叫韦大爷出来一下，有人在找他。”
“好好。”杨兴华答应着放下手中的刀，扭头对儿子杨勇大喊：“勇子，快来把这王八洗干净了。”
杨兴华跑上楼不一会，韦希杰叼着支烟从楼上下来，他笑哈哈的问：“你不是早回家了吗？谁在找我？”
“我找你。”刘春兰眉目传情的说。
“什么事？”韦希杰一手搭在刘春兰的肩上亲昵的说：“走，一起上去吃晚饭，我们边吃边谈。”
刘春兰白了韦希杰一眼，推开他的手小声说：“正经点，不要动手动脚的，这里人太多不好说。我在宿舍等你，你别喝醉了，也不要打麻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刘春兰说完妩媚的一笑，转身走了。
韦希杰莫名其妙地拍着后脑勺上了楼，他的心中乐滋滋的——从来都是自己引诱甚至讹诈刘春兰，可是今天晚上她竟然主动地投怀送抱，真是件意想不到的美事……
韦希杰今晚的心情格外好，在胡百福洪玉山郭强民顾学军金贵荣五个人的极力恭维下，不知不觉地喝多了。想到了刘春兰，韦希杰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说：“不……不喝了，我……走了……你们……慢慢喝。”
郑怀德忙起身抱住随时都会倒下的韦希杰，任眼镜已经挂到鼻子下面。胡百福洪玉山郭强民顾学军金贵荣五人不敢怠慢，前呼后拥地将韦希杰扶下了楼。
“韦大爷，用车送您回家！”胡百福说。
韦希杰一甩手说：“不用，我没醉。”
“韦大爷，我们送您回家，您走回家我们不放心。”郭强民小心呵呵的说。
顾学军洪玉山金贵荣几乎同时说，是啊是啊，我们送您回家！
“你们不放心什么？我没醉。小郑，我们走。你们玩……继续玩你们的。”韦希杰说。
韦希杰说完，抓住郑怀德的手走了。
望着韦希杰和郑怀德走远，胡百福说：“走，我们去打麻将。老规矩，一万元钱‘进花园’。”
“行，就在这里。”郭强民说。
“我没带这么多钱。”洪玉山说。
“不要紧，叫杨兴华先拿给你，以后招待费里多加些不就行啦？”顾学军说。
金贵荣看到朱红从大厅走过，小声说：“你们去玩，我还有事。”
洪玉山立即说：“你又想把朱红带走？”
顾学军笑说：“你是‘兔子尽吃窝边草’，饭店这几个女孩子被你全玩过了吧？”
“你老弟真是情场老手，艳福真不浅！”郭强民十分羡慕的说：“你不能把经验传授一些给我？”
金贵荣洋洋自得的说：“对付女人吗，你宁吃‘屎’；不吃‘屁’。”
“这话怎么讲？”郭强民不解的问。
金贵荣带着醉意侃侃而谈：“你嬲逗女人时，如果她翻起眼骂你‘屎相’，那就有门，你可以放心的大胆地对她动手；如果她冷下脸对你说‘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