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好,关系是攀上了,可是自己的父亲一样难逃牢狱之灾……
“婷婷,我们正指望他能求常峰帮助你爸爸脱险,你怎么能对他这种态度?你太过分了。”周秀云坐下后不满的说。
“妈,”刁婷婷坐到周秀云身边说:“你看看他这副德行,窝窝囊囊的样子,他敢去找常峰为爸爸求情吗?”
“哪怎么办?”周秀云流着眼泪问。
刁婷婷拿着茶杯到饮水机旁放了半杯水,喝了几口说:“听严叔叔说爸的经济问题不小,没有一定的后台是没有用的。”
周秀云问:“难道常峰这后台小啦?”
“不是。”刁婷婷放下茶杯说:“关键是他不可能为了这件事而不顾自己的前途。妈,你想想看,对于常峰来说,是我爸爸的命运重要,还是他的锦绣前程重要?”
周秀云听到刁婷婷的分析,绝望的说:“可想而知,当然是他的前程重要了。”
“就是。”刁婷婷拉住周秀云的手。
“哪我们怎么啦办?”周秀云焦急的问。
“过几天再说。”刁婷婷叹息说:“严叔叔跟爸爸毕竟是多年的朋友,如果有什么事他一定会给我们透露的。妈,我看你不如去乡下舅舅他们家玩玩,散散心了。免得你在这里成天担心受怕的。”
周秀云痛心地点点头,说:“好吧,我这就走,这里我没法呆下去了。”
周秀云说完起身收拾东西走了……
韦强走出门后点燃支香烟,他茫然地走在大街上。韦强在刁婷婷面前之所以忍气吞声,是因为刁婷婷肚子里有他的孩子。韦强不知不觉地竟来到了鑫兴饭店门前,他停步透过玻璃朝屋看,饭店内空无一人。韦强走进门故意咳嗽了两声。马俊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他看到韦强站在屋内忙掏出香烟,笑脸迎上去问:“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韦强接过香烟说:“这么冷清?他们人呢?”
马俊知道韦强所问的人并不是韦刚和梅芳,他在找叶珊。马俊从韦强的脸上也看他此时不得意的心情,装出作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说:“最近今各单位才换了新领导,生意不好做。他们到你姐夫家玩去了。”
马俊说话用打火机给韦强点燃香烟。韦强深吸了一口香烟,垂头丧气地走了。韦强真被刁婷婷言中,他不敢去常峰家,漫无边际地走在大街上……
叶珊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吃过饭后便偷偷地和伊小玉打了个招呼,她独自走了。叶珊本打算坐三轮车回家,但当她想到医生说多运动有利于孩子的发育时,便朝家逛去。叶珊走到一家童装商店门口时不由得停住了脚,她下意识地一手摸着自己的腹部,双眼透过玻璃窗痴痴地望着各式各样新颖奇特的童装……
韦强无意中看到叶珊神情呆滞地站在商店的窗外,他犹豫地走到她身边,温情的问:“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看什么呢?”
叶珊被吓了一惊,当她看到眼前站着的人竟是韦强时,心中悲喜交加。叶珊望了眼萎靡的韦强,心酸的说:“你管得着吗?”
叶珊说完低下头走了。韦强上前拉住叶珊的手,叶珊甩开他的手气愤的说:“少跟我拉拉扯扯的,被你老婆看到有你好受的。”
韦强象是被叶珊身上的某种力量吸引着,他鬼使神差地跟在她的身后,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他们曾经拥有的温馨的家门前。叶珊掏出钥匙打开门,韦强跟着她走进门她都没发现,当她转过正要关门时被韦强吓得捂着胸口差点晕倒。韦强剩机搂住叶珊的腰,轻声说:“对不起,没吓坏你吧?”
叶珊推开韦强,惊魂不定说:“还没吓坏我?你想把我吓死啊?你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干什么?请你离开这里。”
韦强关上门,动情的说:“我觉得这里才是我的家,我真正的家。我要离开刁婷婷。”
叶珊坐到沙发上痛心的说:“韦强,你是三岁小孩子?你把结婚和离婚当成了儿戏?我不想跟你说什么废话,你走吧。”
韦强还真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坐到叶珊身边憨笑一声说:“不是你说我随时都可以回这个家的吗?”
叶珊无奈何地摇摇头,她的心中对韦强虽然恨,但她又放不下那份刻骨铭心的,剪不断,理还乱的爱。韦强了解叶珊胜过了解他自己,他拥着叶珊的肩,悔不当初的说:“叶珊,我实在对不起你,我千不该万不该头脑发热跟你离婚。”
“如今木已成舟,你老说这句话还有什么意思?你走吧,我想息会。”叶珊拿开韦强搭在她肩上的手说。
韦强面对泛困的叶珊,他的心中不由产生一股强烈占有的欲望,这种欲望也是一般男人离开了女人一段时间后都在所难免的原始欲望。韦强不由分说地强行吻着叶珊,双手强有力地将她按在沙发上。叶珊并不反抗,当韦强伸手解她的衣服时才缓缓的说:“韦强,你在这里呆一会可以,但请你规矩点。要不然我可就要喊人了。”
韦强万没想到一向懦弱的叶珊此时说出的话竟是那么坚定,毫无余地。韦强停住了手。叶珊望着他的眼睛,拿开他的手问:“韦强,你最近过得不好吗?”
韦强听到叶珊关切的问话,感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违心而心酸的说:“还可以。”
叶珊躺下身无力的说:“你不要自己在欺骗自己,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现在活得不止是累。既然你不承认,我无话可说。你走吧,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我不走,我也想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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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刁婷婷来到了黄昆的家,她站在门口按了半天门铃都不见人开门,便走了。下了楼梯,刁婷婷迎面看到黄昆兴高采烈的唱着歌小跑过来,喊:“黄昆。”
黄昆刚刚送走了女朋友,他听到叫声抬起头看到刁婷婷站在眼前差点吓晕,想溜之大吉又不敢。刁婷婷望着一脸苦相的黄昆怒问:“黄昆,你看到我为什么想跑?我是瘟神?你唯恐避之不及?”
黄昆尴尬地笑说:“上班要迟到了,我在赶时间。”
“你骗不了我,上班还早着呢!别站在这里说话,我们到家里去。”刁婷婷拉起黄昆的手说。
黄昆抽回手,极其不自然地笑说:“婷婷,我真的要上去班,现在很忙。”
刁婷婷看出黄昆想逃避她,冷眼望着他歇斯底里的喊:“黄昆,你别以为我爸爸出事了你就可以一脚把我踢开。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刁婷婷的话如晴天霹雳,令黄昆感到天旋地转,他一把抓住她的肩紧张得心肺都快炸裂了似的说:“婷婷,请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好不好?要不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好我去找你。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
黄昆了解刁婷婷野蛮的个性,急得抓耳挠腮,一时又想不出话来摆脱她。
刁婷婷哼了一声,说:“哪好吧,你就当我在跟你在开玩笑。”
刁婷婷说完气愤地走了。
黄昆望着刁婷婷走路时扭动的身体,看看四周无人,在自己脸上左右开弓狠狠地抽了两巴掌……
人生的路 第六十五章节
六十五
邹建韬应常峰之约,在下午下班后来到县委大院。他刚下了车,常峰和闻博从楼上下来迎上前。常峰和邹建韬两双手有力地握在地起,四目相对哈哈大笑。邹建韬说:“久违啦!常县长,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邹总,这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的指点,我到现在可能还是苦无良策。”常峰松开手说。
邹建韬调侃的笑问:“你今天叫我来有什么指示?这么长时间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得鱼忘筌了呢!”
“请多包涵!公务实在太忙。”常峰拉着邹建韬的手笑说:“多日未见,我想跟你再聊聊。真不凑巧,姜书记临时有事去了市里,要不然他也会陪你的。走。”
邹建韬朝闻博笑问:“闻主任,我们去哪?”
“去睢安宾馆,我已定好了包间。我们就坐你的车。”闻博说。
邹建韬打开车门,常峰和闻博坐进车内关上车门。邹建韬边开车边问:“常县长,听说你们最近开了一个招商引资会,效果如何?”
常峰叹了口气说:“一塌糊涂。简直是自欺欺人。”
“哪你们为什么还要开这样的会?”邹建韬问。
“形势所逼,我是黔驴技穷。”常峰说。
小车很快来到了宾馆,在停车场停下。宾馆服务员看到常峰邹建韬闻博下车走过来,礼貌地迎上前鞠了一个躬。常峰走进大厅只见人来人住,热闹非凡,开招商引资会的人还在高谈阔论,他感到十分奇怪,扭过头问闻博:“会议前天就结束了他们怎么都没走?”
闻博也很吃惊,说:“不知道。”
人们看到常峰,纷纷走过来将他围在中间,争先恐后的说:
“常县长,我已经给在台湾的叔叔打了电话,他同意在你们县投资建厂……”
“常县长,你们这里的环境不错,我香港的大伯说可以考虑投资项目……”
“常县长,下个月我的启动资金就到位,工程马上就可以上马了……”
“常县长,你能不能把对我们的投资政策再放宽一些?再优惠些?……”
“常县长,你们县的底子太薄了,资源也不丰富,我想再考察考察……”……
卢学文从楼上下来看到常峰被围在人群中进退不能,忙跑上前分开人们大声说:“常县长是来会见外宾的,你们让开让开。”
卢学文说话将常峰拉出了重围。走过大厅后,常峰问:“他们在这里食宿谁承担?”
“当然是我们,我们请人家来的嘛。”卢学文说。
常峰冷下脸说:“没招来一分钱,却让他们在这里大吃大喝了这么多天,我们是大头?你看他们哪一个象是投资商?我不是背后骂他们,我看他们全象骗子。挂羊头卖狗肉。”
卢学文看着常峰阴沉的脸,支吾说:“他们的确是在骗吃骗喝。姜书记前天多喝了几杯酒后叫他们留下再玩几天,说为了增进相互的友谊。”
常峰听到卢学文说他们是姜焕书留下的,又见邹建韬和闻博走过来,咽下了想说的话。卢学文看到闻博,立即递上一支香烟说:“老闻,你来得正好,这些奸商我实在无法应付,你快给我想个点子吧!真他妈的请神容易送神难。昨天晚上他们轮流陪我喝酒差点没把我灌死了。”
闻博接过香烟为难的说:“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打发。”又对常峰说:“常县长,您和邹老板先去贵宾厅。”
“卢主任,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明天省市两级领导要来检查工作,请他们各自回去吧。” 常峰说。
“好好!”卢学文答应了一声,拉住闻博的手说:“老闻,你跟我去一趟,我说了他们会不相信。”
卢学文拉着闻博走了。
邹建韬点燃支香烟说:“你们哪是在招商引资?揠苗助长,穷折腾。这个地方的气息叫我不能忍受。常峰,我们换个地方吧?”
“行。”常峰转身说:“每次一踏进这个门槛我的浑身都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常峰和邹建韬从侧门走到小车边,邹建韬扔掉香烟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常峰坐进车内关上车门,问:“去哪?”
邹建韬开着车说:“到我的根据地。”
小车开出宾馆后,邹建韬一打方向盘,小车驶向城东。邹建韬笑说:“常峰,就我们两个人太乏味了,我再找两个人来好不好?”
常峰敏感的问:“什么人?”
邹建韬哈哈大笑,左手握方向盘,右手拿出手机。
常峰问:“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女的。”邹建韬说:“我最近很累,业务太大了。我知道你也很累。”
“不行。”常峰语气生硬的说:“我不能跟你一起去。”
“没事的,她们是姊妹俩。我是大的心目中崇拜的偶像;你是小的心目中崇拜的偶像。”邹建看了一眼手机说:“家里怎么没人?”
常峰一把抢过邹建韬的手机,说:“其实我约你出来不仅仅是聊聊,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
邹建韬将车开到路边刹停,戏谑的笑说:“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你身为一县之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请我?说吧,什么事?等等,别强人所难啊!”
常峰望着车窗外,鳞次栉比的酒楼和歌厅门前车水马龙,三五成群的伸士们衣冠楚楚,有的左牵“小黄”,有的右傍“小蜜”;马路两边的小商小贩在吆喝,很多登三轮车的下岗职工为了生活正疲于奔命地在拉客……城市一路之遥截然是两种不同的社会,贫富差别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邹建韬望着车窗感触的说:“中国的发展之所以缓慢,从这群富贵思淫欲的‘小资’们身上可见一斑。常峰,你看不出来我在和你开玩笑?只要是我邹某力所能及的事,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帮你。说句实话,看到睢安县这穷相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我能有今天的财富,一大部分是睢安的广大人民创造的。”
常峰脸上露出了笑,说:“邹建韬,你良心未泯啦!你知道化肥厂停产将近多长时间了吗?现在有多少工人温饱亟待解决吗?”
“我不知道。”邹建韬点燃支香烟吸了一口,说:“常峰,有话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