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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儿装出一个可怜的样子,慢慢地说:“民妇本是刘村的人……”那个陈淼一听,马上和旁边的师斧对视了一眼。衡儿看在心里,又继续说:“前段时间叫我公公帮忙带点东西去娘家,一去数天竟无阴信……”衡儿每说一句,就看着那个陈淼的表情变化,那个陈淼脸上只刷过一点不安,而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衡儿又继续说:“于是我又叫婆婆去看看为什么了,但婆婆也同样去了数天都不见回来……”说到这里,陈淼打断了她的话,说:“既是去探亲,数天不回来不算什么,你还是回家静待二老回来吧。”
衡儿看见陈淼想要退堂,又说:“后来我二叔都去了,已经有半个月了,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我怕……”陈淼拍了拍板便说:“你想知道他们出什么事了,带上夫君一起去看个究竟便是,大人我不能帮你们走那么远去找人吧!”衡儿听得出他有点急了,便说:“大人,其实我们已经去过了,……”她这么一说,陈淼马上愣了愣,又问:“你们去过?那你们见到了什么?”衡儿慢慢地说:“我们没有去到刘村,但在路上已经看到整片的土地全变了……”陈淼的面色一下子骤变,然后那个师爷便凑到他耳边说着话。衡儿这时候侧过脸看了看黄药师,黄药师明白她在想什么,但这个师爷可能都习惯了这样和陈淼窃窃私语,黄药师都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你究竟看到什么了?”片刻之后陈淼拍案大声问衡儿。衡儿看着陈淼变得凶恶的表情,她知道刚才那个师爷一定是教会他怎么处理这件事了,说不定还会想出办法来对付她和黄药师。衡儿便说:“我看到那里什么也没有了,很多尸体……”陈淼又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大声说:“大胆民妇,刘村一带是有名的粮米之乡,蒙皇上圣恩,那里的人们生活富足、安居乐业。你竟然说出这样的大话,扰乱事实,莫非想隐瞒什么?!”衡儿听得出他的想法,便说:“大人……”不料陈淼又是拍案,不让她口辨继续说:“你公公婆婆一并失踪,我看这并非是探亲之故,这想必有什么案情,说不定是你夫妇二人加害于二老!来人啊……”黄药师这时候想有所举动,但又被衡儿拉住了手。衡儿这时候叩起头来:“大人冤枉啊……”陈淼命官差把衡儿和黄药师先收监待查明真相再判,衡儿和黄药师没有反抗被关进了县衙的监仓。
黄药师明白衡儿的用意,那个监仓也当然关不住他,在那个牢头看见衡儿想对她非礼的时候,黄药师顺势把他们穴道都封住了。衡儿又要求不要让别人容易发觉,把他们都按原来坐的坐站的站摆放好。一切妥当之后,黄药师便说:“现在可以肯定是这个陈淼有意隐瞒灾情,我马上去抓他过来!”衡儿听了去摇着头,说:“不,这件事我们了解的还不够,而且这个陈淼在当地人眼里为官不错,我们还是先查清楚再说吧。”黄药师又说:“那简单,我去把他抓过来,审问一下就知道了。”衡儿又摇摇头,说:“虽然你有这个本事,但这样做了,如果他确不知情,我们就多了很多麻烦了。”黄药师听了又说:“当天那个村民明明说着是他……”“为什么那个村民说的就一定是真话?或者连她都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呢。”衡儿打断了说。黄药师说不过她,只好照她说的做了。
按衡儿说的,黄药师带着她在县衙里面找线索,首先是去翻那些公文档案,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记载。黄药师其实不是很愿意,因为他明知道那个陈淼和师爷有问题,抓他过来问就清楚了,还要慢慢找证据太麻烦了。衡儿则认真地翻着找着,黄药师发觉她找的速度快得不正常,每本册子都翻一下就看完了。一刻钟左右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有关征税的帐册。她发现了刘村也是一样按要求征了有关的粮税,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黄药师看着看着也忍不住了,说:“他们自己登记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露出马脚呢?不如你让我试试我的办法吧,你看着我不会乱来的!”衡儿也觉得这样查太麻烦了,于是只有点点头。
黄药师让衡儿在那里等着,自己去监仓把那个牢头背了过来。解开他的哑巴穴之后,那个牢头每一句话就是求饶了。黄药师拿出短剑,放在他的脖子上面,那个牢头更是吓得翻着白眼。黄药师这时候就问:“你可知道有关刘村的事吗?”那个牢头便说:“大爷,小人知道的肯定一一奉上,大爷千万要小心小人的脖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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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淼的狡辨
更新时间:2010…7…9 11:53:37 字数:3232
衡儿这时候想问,但刚才说过让黄药师来处理,于是她也忍住不问了。黄药师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我们前些天经过刘村,发觉那里什么庄稼都没有了,而且还有很多饥饿的人们……”衡儿看见那个牢头眼睛一转一转的,肯定是在想着什么,但她也不说话了。黄药师突然停住了,便问:“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如果你敢骗我的话……”“我说我说!”牢头大声回答着,继续说:“刘村之前闹饥荒了,后来上面调下救灾的粮食,已经解决了,但近些日子不断有那边灾情越来越严重的消息传出来,陈大人都说那些只是假消息。……”
他停了停,黄药师又望了他一眼,他马上吓得大叫起来,说:“大爷,你饶了我吧,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黄药师又封了他的哑巴穴。这时候衡儿就问黄药师:“你怎么这么有把握他会说出来?”黄药师看着那个牢头,说:“因为任何人都怕痛、怕死。”衡儿又说:“但他这点儿消息好像不够吧?”黄药师便解开牢头的穴道,又问:“我还想知道你们师爷住在哪?”……
黄药师和衡儿来到了那个师爷的家,直接去到他的房间。师爷和他妾士睡在一起,黄药师一下子把他从床上扔到桌子上,他还半睡着看着黄药师。黄药师那副表情让他一下子就醒了,他于是拼命呼救,但嘴巴又不灵便,张不开了。“我们来干什么的你应该知道了吧?”黄药师问,那个师爷忙摇着头,这时候那个妾士也醒来了,黄药师一下就封了她的穴道,让她倒卧在床上。
这时候衡儿便走过去装作帮她摸了摸鼻子,说:“你也太狠了,她已经没气了!”衡儿也相信黄药师的话,没有人不怕痛不怕死的,所以这样吓这个师爷。师爷听说他的妾士已经断气,又看见黄药师这样凶神恶杀的样子,他也瞪着眼向黄药师不停地叩着头。
黄药师解开他的哑巴穴,便问:“我们从刘村过来的,你别和我们哆嗦那么多,告诉我们想知道的,否则你会知道有什么后果的!”那个师爷摸着刚才被点了的穴位,说:“刘村闹饥荒了,陈大人去察看过,但也有心无力……”黄药师听了,按着他的一些非常痛的穴位,然后用发红的眼睛瞪着他:“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上面的救济粮都去哪了?!”那个师爷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一边叫着痛一边求着饶,说:“我不知道……不不,我只拿了很少的一份,才几千两的银子,是陈大人,他拿了最多!”衡儿这时候也忍不住骂了:“你们把救灾的粮食也卖了?为了这些钱让灾民在那里挨饿?”那个师爷拼命摇着头,说:“不关我的事,这不是我的主意,是陈大人,我只是一个小师爷……”黄药师怒火中烧,差点控制不住撕碎这个师爷,又看了看衡儿的意思。
衡儿也正愤怒着,便说:“这次你处理我不管了……”说完想走出去又转过头对黄药师说:“别弄出人命了……不要太过分了。”黄药师看着那个师爷嘴边的几撇须,随着他求饶的声音一动一动的,又看到他那排歪错的牙齿,说:“让你也挨挨饿吧。”衡儿只听到那个师爷非常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是黄药师用力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走出来。她便问:“你没有把他怎么样吧?”黄药师看着夜空,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把他的牙齿弄掉了,他以后就吃东西有点难度,其它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们又来到陈淼的住处,想不到这个陈淼的家比那个师爷的要简陋,让人感觉到他一点不像是什么贪官。进去之后,黄药师二话没说,就把陈淼从房间拖出了屋外。陈淼看见竟然是黄药师和衡儿,张口就说:“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谋杀朝廷命官!”黄药师没有让他多说话,又把他们看到的刘村的情况说了一遍。想不到这个陈淼的口硬得不得了,他还一口咬定刘村情况非常好,直到黄药师说了牢头和师爷的话,他才低下了头。但转而又很委屈地说:“刘村的情况本县是交给师爷和牢头去办的,想不到他们竟然私吞了救灾的粮食,还诬陷本官!”黄药师听了,便点他身上的刺痛穴位,这个陈淼痛得满头是汗,还是不停地说着:“本官从来爱民如子,想不到被这两个畜生害了,我怎么对得起乡亲父老们呢,我要马上派人带粮食去救他们,即日启程!”黄药师看了看衡儿,他被陈淼这么说,也有点相信他的话了。但仔细想想又不可能,因为师爷和牢头都不像说假话,他们也不可能说得那么吻合。
衡儿看见陈淼无论黄药师怎么弄痛他,就是强忍着不承认,于是对他说:“陈大人,你别以为我们都是在试探你,如果我们不是从那边来,会知道刘村那边连棵小草都找不到了?那里方圆几十里的灾情,你以为矢口不认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了吗?还有瘟疫,我相信你也一定听说过那些满身是毒疮和腐肉的人吧,还有那些饥饿的小孩,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样活到现在的吗?……”
陈淼听着听着,突然间大哭起来了,说:“作为地方父母官,这里的百姓就像是我的子女一样,刘村那一带旱灾以来,我连续一个多月没有睡过一顿好觉,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梦见灾民们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着,我是多么的希望,能去打救他们,救得一个算一个……”衡儿听了,气得差点说不出话了,她顿了两顿,才骂道:“那你怎么能把救灾的粮食都贪了,你有没有一点良心的?!”陈淼半睁着那双在哭着的眼,瞄了瞄衡儿,又闭上眼睛继续大哭着说:“你不去打听一下,当时我是那样卖力,把灾情描述得多严重,希望皇上能体会到百姓的苦情,尽快把救灾的粮食运到。但是,路途遥远啊,当运到的时候,……”陈淼硬咽了几下,继续说:“当粮食运到的时候,刘村那里已经遍布瘟疫,靠近都会传染,根本没有人敢把粮食送过去,我也是有心无力啊……”“那粮食现在在哪里?”黄药师也插上了一句问道。
陈淼看了看那个一脸杀气的黄药师,马上侧过脸,吞天吐吐地说:“粮食,粮食不见了,失踪了……”“失踪了!”衡儿听了更是气了,骂道:“你别再装了,粮食怎么会失踪了,不是被你贪去了会到哪了?”陈淼又眯着眼看了看衡儿,愣住了,片刻后又再大哭着说:“本官为官一直廉洁自律,从未贪过百姓的一针一线,你看看我的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真是冤枉啊。”衡儿听了,笑了笑说:“我就不信,你没有把钱藏起来……”黄药师听到这里,又连续几下,点了陈淼一些极痛的穴位,陈淼马上又要杀猪般大叫起来,境好黄药师动作够快,马上又封上他的哑巴穴。
黄药师拖起陈淼,跟着衡儿回到陈淼的房间。衡儿冷静下来,看了看,然后慢慢地踱着步,说:“陈大人的房子其实挺雅致的,不过有点特别……”衡儿说着又看了看陈淼,陈淼看见她突然望过来又马上转移视线。衡儿笑了笑,继续踱着步,又说:“本来挺清雅的摆设,简单的布置,但大人的床却有点与别不同的贵气,而且……”她说着又看了看陈淼,又笑了笑,说:“而且这么大的床,陈大人为什么却要一个人睡呢?”被封了哑巴穴的陈淼,想解释点什么,但又说不出话,很着急的样子。
黄药师都听出衡儿的意思了,于是把陈淼拉开,慢慢地翻开床板。衡儿也走了过来,看着床板翻开,只见床板下面是用石块垒起来的床坑,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便问陈淼:“陈大人,相信这里面一定有扇门吧?陈淼使劲地摇了摇头,衡儿更是笑了。黄药师爬到床坑上,片刻之后果真找到了一扇门,于是马上拉开了。不过拉开之后他才发现这里面很浅,只放着几窖酒,于是他对衡儿说:“可能不在这里,这里只是放酒的。”衡儿也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