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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回头来,看着面前的人:“被人打扰了雅兴,这会儿我怎么也提不起兴趣进行谈判了,不过,”他冲着对方眨眨眼睛,“我倒是很有兴趣和你的幕后主使进行一次面对面的谈判,小姐。”
对面中年人的脸色连着变了几变,也许她也没有搞懂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首先是约定的买家被人扔下船,接着是自己的身份被戳穿。只见她从自己的喉头拿下一个东西:“我想,我的老板会有兴趣见你的。”声音又如黄莺一样清脆动听。
“你真不应该暴殄天物,你的嗓音如此美妙。”他由衷地说道。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对方的表情有些难为情。
“这不是社交场合,我没有必要说客套话来讨女人欢心,但是……”他指指对方的脸,“如果一个中年男子的嘴里吐出一个年轻女子的美妙的声音,这对我的神经来说刺激未免太大了点。”
对方抿嘴一笑,这个动作又让他的鸡皮疙瘩掉落了一地:“谢谢你的夸奖,但是我相信我的老板在和你进行谈判时我不会再场,所以你不会再有这种体验了。”说完,走出了舱门,临走时还不忘回头说,“我们会联络你的2045号买家。”
费莱
他这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对方联络他。在他回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看到有好几个人等在门口,其中他一眼就认出了克拉家族的继承人——那个被他阉割了的男人,当然是在对方不知道得情况下。他的心里不觉好笑,刚刚送走了一个口吐女声的中年男子,如今却又不得不面对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今天的运气真的好的可以。
“请问您是这间房间的住客吗?”这个被阉割的家伙问,声音已经变成女声,如果不是他要保持严肃的表情他肯定会笑的直不起腰来。
“不错,请问阁下……”
“我们是否可以进去谈?这牵涉到我们双方的利益。”
“对不起,我向来不喜欢被人威胁,而且,我的房间只招待朋友,不招待连面对一个只身上船的人都要兴师动众的人。”
对方的脸果然开始变得尴尬,他做了一下手势,他身边的随从都走开了:“拉里先生,很抱歉我们调查了你,我叫费来,费莱&;#8226;克拉。”说着伸出手。
“这么说,你就是克拉家族的继承人了?”他也伸出手,“现在我相信我们可以谈谈了。”
“我搞不懂,拉里先生为什么会对PCP感兴趣?你向来只做军火生意。”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费莱单刀直入地问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人的贪欲是无尽的。这句话?”他反问,同时递过去一杯葡萄酒,在这种级别的客房的酒柜里总会有最好的酒等待着住客的品尝。
“什么意思?”
“虽然我以前经常买卖军火,但是你想过没有,武器是要靠人来操作的,如果一支部队里的士兵都是胆小鬼,或者没有士气,就算卖给他们最好的武器也等于一堆废铁。”
“所以你还要提供你的买家士兵?”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不错,为了打开市场,我必须为我的买家提供士兵的指导,但是……”他喝了一口酒,“不知道费莱先生听说了没有,现在找一个合格的教官培养一批合格的士兵代价太大了,于是我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就是招一群不怕死的怪物来操作武器,同时这批怪物也是一件厉害的武器,这样你就可以赚双倍的价钱了,同时既卖掉了军火也省下了教官的工资,还节省了时间。”
“哈哈,我不得不佩服你费莱先生。”
“但是这批PCP是我们先要的。”对方的口气,开始变得有些硬了。
“哦,不,不,费莱先生,这里是个交易会,来这里的都是商人,谁的价高谁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么……是否可以请您这次先通融一下?”
“同样的话我还给你,是否也请您这次通融一下?”
“看来我们是要在谈判桌上较量了。”
“不错,看来是这样了,不过,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费莱先生,和你的谈话很开心。”
送走了克拉家族的继承人,他长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化妆成这个拉里还真不好办。真正的拉里现在应该在老狐狸的公馆里享受着美餐,谁也不会想到他这个拉里会是个冒牌货。想到这里,他拿出了自己的电话,看了看卫星信号,由于害怕这里被窃听,他走进了浴室,拧开了水龙头。
“喂,费南迪尔。”电话那头传来老狐狸的声音。
“我问你,你准备了多少资金。”
“啊,你已经接触到了卖家?”老狐狸的声音十分兴奋。
“也接触到了你的‘女婿’。”他哼了一声。
“什么?克拉家族的三号人物亲自出马了?”
“是啊,是啊,所以才问你有多少钱,否则我买不起啊。”
“放心,我从美国的拉斯维加斯和澳门的赌场抽调了近二百个亿的资金来维持,你放开手脚干。”
“是卢布还是日元?”他存心气气老狐狸。
“混蛋,到这个时候还开玩笑,你要知道,拉里在这里,我为了拖住他可是花了好大的代价,每次看到他看米雷尤的眼神,我恨不得马上掐死他。”
“反正你‘女婿’已经是个废人了,用这个拉里做女婿也不错么。”
“哈哈,我想,米雷尤会更喜欢你的。”
“好了,把银行账号和密码给我。”
“马上给你发过去。”
只要说到米雷尤这个瘟神,他立马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脊梁骨里冒出来。米雷尤不是不漂亮,相反,她是一个十足的欧洲美女,而且是个大美女,但是他就是不想让米雷尤缠上。
当天晚上,他在听完了邮轮上的小型音乐会以后准备睡觉了,这时候房间里的电话机响了起来。
“什么事?”
“您好,774号卖家因为有两个买家看中了货品,希望能够在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中进行买卖双方的谈判,所以在明天中午将会在4号小型拍卖厅进行拍卖,如果您还是对商品有兴趣的话可以参加。”
“知道了,谢谢。”
看来对方也是一个十足的商人,虽然百分之十五的商品交易费可以完全转嫁到买家头上,但是商人的本性就是赚足够的利润,而对商品是否合法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关心。
第二天中午,他穿戴停当以后准备出发,刚刚打开门就觉得有一个温软的身体投入他的怀抱,定睛看时,原来是一个南美美女,小麦色的肌肤让人一看就会和健康联系起来,而她身上少得不能再少的衣服则无疑让一个正常的男人觉得血脉贲张。
“小姐……”
“怎么?”女人的反应就好像出现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我不知道……”
“难道说你是一块木头吗?”对方明显的挑逗让他的大脑在瞬时冷静下来,很明显,克拉家族想扳住他,只要他不出现在拍卖厅,那么这当交易就会让人认为是他放弃,这样克拉家族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他们想到的东西,哼哼,算盘打得很精,但同时他也知道,如果他明确表示不接受的话对方会有更厉害的杀着,在船上虽然不可能明目张胆,但是暗杀可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哦,宝贝儿,让我怎么说好呢?”他走到床前,一把搂住美女的腰肢,同时另一只手绕到这个女人身后,就好像要解她的衣服一样,就在刹那间,他左手食指和中指间扣着的麻醉针准确地插入了女人的脊椎,女人软倒在他的床上。
“好好睡一觉吧,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有醒,我倒是很希望和你有一次愉快的经历。”他看着床上的女人自言自语。
随后问题出现了,他怎么离开这个房间呢?克拉家族肯定在门口安排了人手,只要这个女人被赶出来,他们就会用其他的办法让他到不了小拍卖厅,现在这个女人被他弄晕了,但是他还是出不了门。
种子
他走到房间阳台前,这种阳台是高级邮轮的豪华套房所专有的,一般是用来让住客观赏邮轮外的海景所用,他觉得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高贵”身份,住进了普通房间,那就不会有这么大的窗口能够通到外面。可是,问题不是那么简单的,阳台的外面就是大海,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他脱掉自己的皮鞋,然后将鞋跟倒转一百八十度,这时候,鞋跟里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暗箱,虽然说这种暗箱里面的空间不大,但是左右两个鞋跟里面都有着他所必需的工具。只见他从里面拿出一把丝线,然后将一个小钩子套在上面,这样,一个小型的飞爪就完成了,不要小看了这个飞爪,那个钩子是用钛锰合金制成的,可以承受重达一吨的拉力,而那些丝线则是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雪蛛丝。雪蛛是一种生活在阿尔卑斯山区的蜘蛛,它们的丝坚韧有力,根据测算,一公尺的雪蛛丝可以吊起一辆坦克,但是雪蛛十分稀少,而且雪蛛也只有在每年春天才会吐丝做网,因为蛛丝非常坚韧,所以在自然环境下可以坚持将近一年的时间,只有遇到十分恶劣的天气,雪蛛网才会被破坏,这时候雪蛛才会零星吐丝结网,所以雪蛛珍贵,而雪蛛丝更是珍贵,他为了弄到这十几公尺的雪蛛丝可是等待了好多年,难能可贵的是雪蛛丝很轻巧,也很细,将这种东西收藏到鞋跟的暗箱里面正好,相信克拉家族想破头也不会知道他竟然会凭借雪蛛的蛛丝逃脱房门口的监视吧。
从邮轮顶部的甲板到拍卖厅有一段路程,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赶紧收拾起蛛丝和钩爪,迈开大步就往拍卖厅走,虽然时间紧迫,但是还是不能像在大街上那样狂奔,否则就太有失身份了。
离开拍卖厅不远,就看到门口有好几个人在那边转悠,看来克拉家族还是十分谨慎,竟然在拍卖厅门口还安排了人手他不管那么多了,迈着大步走了过去,果然,有两个人走过来,一左一右夹住了他。
“你不能进去。”其中一个说到。
“哦?看来费莱花了些力气么,可是,你们认为能拦住我吗?”
“虽然知道你不太好惹,不过,我们还是愿意和你交流一下。”右边的人说。说着,两个人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手臂。
看来是不能不动粗了,他心里想着,手臂突然向内一用力。两边的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一时间没来得及反应,但是这两个人也是应变奇速,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但是还是被一股大力拉得往前冲了一步。就在两人往前冲了一步的时候,他的两只手肘往内一撞,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两个人的胸口。中国的武术向来重视气血的运行,认为只要气血受阻,必然会影响身体运行,他的两只手肘撞到的是这两个意大利人的胸口“檀中穴”这个地方被认为是人类气运行的重要枢纽,果然,这两个人高马大的意大利保镖感觉到胸口一窒息,随后,他的手刀就劈倒了他们两个的后脑。
当他按时出现在小拍卖厅的时候,费莱的眼珠子差点要掉下来了,因为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周密的安排还会让这个早已经年过半百,许久不运动的军火富豪进入这个拍卖厅,而且从先前的调查来看,拉里并没有带厉害的保镖,虽然也后可能是别人假冒的,但是一席谈话让他确认眼前的印度人就是拉里本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出了问题?
的确,如果是真正的拉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个拉里就算能逃过美女的阻截,当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就没有什么第二种情况出现了。但问题是,他不是拉里,他就是他,他是来要PCP的。
“我希望拉里先生的旅途愉快。”费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可爱得就像天使一样。
“的确很愉快,如果没有余兴节目的话,这趟旅行未免太过枯燥了。”他也同样非常礼貌地说道,心里却想着:这个费莱不简单,竟然能这么从容,难怪能坐上克拉家族第三的交椅。
“既然两位买家都到了,那么请卖家出示货物的样品和所在地地图。”主持人说。
“当然,我相信这两位先生都是有实力的人物,费莱先生,拉里先生,我希望等会儿的唇枪舌剑不会影响到我们今后的合作。”卖家是一个黑人,而且这个人的年纪已经不小,看样子已经超过了七十岁,他可以肯定,这个老人并没有化妆,因为从他眼睑的皮肤和眼睛的睫毛处的皮肤过渡十分自然,如果是化了妆的话他不应该看不出来,除非,化妆的是个高手,就像先前碰到的那个女人一样,可是一个人再怎么化妆也不能掩盖自己的眼神,这个人的眼神充满了睿智,还有岁月留下的沧桑,这种眼神绝对不是一个中年人或者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人能够装出来的,中国人常说六十知天命,七十而随心所欲,这个人的眼神早已超脱,不再是知天命的恍然大悟,而是看破了生死的随心所欲,由此,他认为这个人没有化妆,当然,他也不敢十分确定,因为越是有把握的事情越必须小心谨慎,可拉家族就是前车之鉴。
“当然,我很高兴能够结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