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也受不了嘛!皇上那边其实也没什么急的,依本公的意思就按云将军说的办吧!…本公也不能让大伙因为急着赶路而受苦嘛!就按您说的办吧!”
云九天微微皱了下眉头,歪了下脖子,道:“公公这么体贴下属,实在是令人感动!多谢公公了!”
答啦,答啦,夹着马儿朝我奔来。
云九天斜眼瞥了下已然缩进车蓬中的小林子的那辆马车,道:“老大!那家伙答应了!”
我淡淡一笑:“哪有不吃腥的猫儿!”
云九天疑惑的道:“老大,我有点不明白,依如今您的形势惟有急行赶往京师方是上上策,怎么却要慢吞吞的行路?偏生又要大张旗鼓,这岂非是让要对您下手的人…给了他们机会么?”
我微微冷笑了一下,道:“你还不明白么?这段日子我想过了,也慢慢的弄清楚了点东西!江湖就是个转盘,什么时候那个幸运指标指向谁。那个人便瞬间身价倍增,成为一个烫手芋!”
云九天转了下念头,接口道:“现在老大就是这个烫手芋,可是…这跟我们要慢慢行军有什么联系?”
我道:“可是如今这个烫手芋却已经没了武功,随便哪个道上混的要取他的性命都不是难事!”
云九天一下子如入云山雾里,摸不清方向艰涩的道:“老大的话,云九天还是有点不大明白!这…”
我黯然,脸上情不自禁的有了丝痛苦,心道:这种事…你怎么能猜透?你若不经历过莫大的痛苦却又怎么能明白人生的痛苦个悲哀,而看清时世的真相。
一旁的山大王凑过来,问明情况,摸了下脑袋,叫道:“哈,我知道了!”
云九天竖了两个中指,道:“才怪!”
山大王嘿嘿道:“俺才不像某些人哦,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呸呸,是败絮其外,同样败絮其内。整个就是个绣花枕头!看不得也用不得哦!”
云九天双手抱在胸前,悠悠的道:“我可怕某些人只会瞎瓣哦!整天拿个空壳子在那吓人!谁知道那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十二点!”
我咳了一声,淡淡的道:“你们…忘了我说过的话了么?”
云九天和山大王同时干笑一声,道:“老大,我们闹着玩来着呢!这不是给您解闷嘛!”说话处四目相对,哪是笑嘻嘻的样子,恨不得把对方吞到肚子里去。
我心中好笑,却只得强着,道:“小山,有什么见解不妨说下,看你是不是在这段日子有了长进,亦或是把时间耗费在了女人的石榴裙下!”
山大王不自觉的摸了下脑袋,道:“其实…很简单!老大的武功将被封一个月之久,也就是说在这段日子里绝对会有不开眼的家伙想趁机来谋害老大,当然了有我山大王在是绝对不会有人伤害的了老大的,俺山大王是个稳重值得信任的人,武功绝对扎实!不像有些人只知道逃跑的功夫!”随便损下云九天,不损白不损。
云九天哼道:“那你那是什么功夫,跳大神啊?还是耍把戏!”
我皱了下眉,沉下声道:“说重点!”
山大王嘿嘿了一声,道:“是!是!我们在明,敌人在安,何况从这往京师一个月之内要到达虽然不是不可能,但必然是连夜行路,中间难得休息,这样一来的话…小子,你说,若是急行军将会有什么后果?”
云九天一愕,恍然大悟,道:“军力必然疲惫,极难全力一战,依这样的行军法,纵然是钢铁打的人也支撑不住,那就是说…如果有人趁此刻对…下手的话,便是危险之极!”
山大王扣了个响指,道:“恭喜,你已经从白痴升级了,成了小白!闲话休提,而且若是有人顺便对钦差下手,老大那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决难翻身!”
云九天轻轻哼了声,脊背上却不自禁的渗出一丝冷汗,他倒未想的如此深远,若是真想山大王这个小子所说的,那倒是危险之极!
山大王继续道:“我们慢慢走呢,一来可以迷惑躲在暗处的那些家伙,二来,我们的军力若在想来要自保不是问题,而且路上经过的那干地方,少不得要抽出人手来保护钦差,那样便能缓出人手来护卫老大,顺便我们也能敲些竹杠!棒,棒,棒!”说着说着情不自禁的以手扣着马鞍,神情竟是得意之极。
我沉声道:“小山大有长进,不错事实上你说的全对,只是有一点你弄错了,我们…西域虽然不像中原那么地大物博,但也不需要去靠敲竹杠!该拿的我们一定要拿来,不需要的即便仍在我们面前也不能去拿。”
山大王干笑一声,停下了正自在韵律中的手指,嘿嘿道:“明白,明白!”一下子却说不话来。
我道:“小天,这段日子…你时常魂不受舍的,人也不大像以前了!你得像小山学习!”
云九天喉咙里咕咚了一声,强笑道:“知道了!老大,我明白!”神色间却微露出了一丝痛苦和悲哀。
我心中微觉不妙,有股不祥的感觉,道:“也罢!我这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我是故意要这么做的!一来的确跟小山说的一样,能够护卫住我的安全,但这不是重要的,暂时会有人替我解决。我最大目的是要趁机瞧清楚自嘉峪关出来一直陕西这一路上的各城镇的情况,而且将暗地里对我一直虎视眈眈的人给引出来!这次…是个大好的机会!”
云九天一惊,变色道:“那岂非是在拿老大你的性命开玩笑么?”
我悠然笑了一下,淡淡的道:“什么事都得那勇气去赌的!像诸葛亮那中用兵谨慎一生小心的人又怎能真正的帮助刘备夺得汉家天下,顶多只是守成而已!”
山大王精神一震,嚷道:“老大,决定要动手了么?”
我哼了一声,沉声道:“小山,你的缺点就是为人冲动了点,有些事说得做不得,而有些事做得说不得!京师那是个大地方,那儿鱼水混杂,而且新皇上任,他的脾气还不好摸,这次我只带你们和八名飞骑进京已然是违背了圣意,若是这种话被人吹到皇帝的耳边,这儿所有的人都将被满门抄斩!你们是我的结拜兄弟,我最看重和最信任的人只有你们了!”
云九天沉默了会儿道:“老大!那个也木答呢!”
我仰起头,望着自头上飘过的缕缕白云,似棉花糖般柔,道:“他私自出城,我已让人去保护他!只是得不到消息,想来已经回瓦剌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情义值几斤 一
山大王道:“据探子的消息,在老大的手下赶到之前,那家伙在亦力把里国境边缘跟那国的一个帮会发生冲突,被大卸八块,惨不忍睹!”
我心中也不由惊了下,雄重这个小子做的这么绝,直接就帮这个小子天葬了么?道:“这种事不必再提了!我已令人去向瓦剌问安!希望…”叹了口气,道:“下站是哪儿?”
云九天道:“敦煌!”迟疑了一下,道:“老大,不回绿格里看下么?”
我身子一顿,微微沉了下,道:“不必了!”那个地方有老一他们在的话想来能够放心,那不是我所想沾染血腥的地方,让老一他们自己安排更好,以后少去一点想来能够给他们更多的安全感。
“敦,大也;煌者,盛也。”云九天悠然道,“久闻敦煌盛名,此处乃丝绸之路的咽喉重镇,东连酒泉、张掖,可通中原腹地,西接天山南北,直趋波斯,南与乌斯藏毗邻,北与蒙古赤斤卫草原接壤,由汉武帝建郡以来便是中原同西域外国交流的中心,其时来往行者,富商,走贩,僧人,学者,络绎不决,多的是金发女郎!”说到这耳嘿嘿几声,双眼不由自主的发亮,迫不及待之极。
敦煌的确是座历史名城,城郭建筑于西域而言不可唯不大,适时自太祖朱元璋建立明朝以后,为扫除元残部,派宋国公冯胜率兵三路平定河西获胜,修筑了嘉峪关、明长城,重修了肃州城。而后为了加强西北边疆的防卫,设置了关西七卫。永乐三年(公元1405年),在敦煌设沙州卫。后吐鲁番攻破哈密,敦煌面临威胁。明王朝又在沙州古城设置罕东左卫。正德十一年(公元1516年),敦煌被吐鲁番占领。嘉靖三年(公元1524年),明王朝下令闭锁嘉峪关,将关西平民迁徙关内,废弃了瓜、沙二州。这在历史完全是如此,敦煌兴盛一时,可自明朝下令闭锁嘉峪关之后,堂堂的敦煌便成了“风播楼柳空千里,月照流沙别一天”的空旷荒凉的情景,游戏中是按照吐鲁番威胁敦煌的情景来设计,想来将来是做为个任务,让玩家去收复,只是却被我抢先了一步,令雄重将大本营扎在敦煌内,重开了敦煌的重要性。
敦煌本有个沙洲卫,只是随着封锁嘉峪关这个官职便也撤了,如今的雄重也可谓是敦煌里的一个土王。
马队行的不急不徐,小雪不时的自车内窗帘处微微露出张脸来,我只有假装不知情,复明之后多了件心事,隐藏自己的眼睛!
前面开路的一名飞骑,飞马过来,秉道:“再行三十里便至敦煌!大人,可要命人前去通知雄重?”
我点点头,将马拨转至小雪的马车旁,轻轻叫道:“小雪,小雪!”
小雪拉开窗帘,道:“大人,我们这是去敦煌么?”
我微微笑了下:“已经要到了!你准备下,雄重那个小子快出来了!”
小雪微微躇了下眉头,犹豫的道:“大人,我们要进去么?敦煌不好似荒废已久了么?”
我长笑:“所以我们要去看下那雄重将敦煌打理成什么样子?是不是该让我奖赏!”说话间,一个黑压压的城池宛然出现在面前。
城亘处黄泥微裂,扑满了灰尘,只是印记处仍是新的痕迹,城上遍插大旗,迎风飞舞,是血红的两个大字,“铁骑”。
战鼓轰轰响起,催人泪,催人血,跨下马儿早已扬起前蹄,自鼻孔里喷着热气,厉嘶不已。
两队马队奔出,马上人俱着灰衣,头带斗笠,急弛而出,立定于队伍前,已看得身材魁梧宛如巨人的雄重和原先的那个卤蛮的小子铁子驱马上来。
雄重手一招,马上人齐齐立定,大吼:“见过大人!大人万安!”
我嘴巴里笑了一下,雄重这个小子,就是好这个调调,连钦差在这儿也敢这样,岂非是给我找麻烦么?沉下声音道:“都下去休息吧!雄重留下来!”
雄重口中吹了下口哨,身边人在铁子带领下飞身回程了!
雄重大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大人给盼来了!大人这边请!”
我先行下马,走到小林子的马车边,道:“公公,到了敦煌了!可有什么要吩咐的?”
小林子瞧见适才那个阵势,探出头来,脸微微白了下,道:“敦煌?朝廷不是下令已经废弃了么?怎么来这种地方?”
我拱了拱手,道:“多亏镇守甘肃的刘公公,刘公公目光如炬,不愿大好的疆土便宜了西域的靼子特命下官整顿敦煌,今日特在此为公公接风!”
小林子啊呀一声,显然知道刘公公这个人,道:“马大人是主奴才是客,当然是随马大人的意了!”
雄重道:“公公初来西域,想来不曾体会到西域的风景!草人已命人于鸣沙山月牙泉旁,设了帐篷,特为公公接风,请公公务必赏脸!”
月牙泉行似月牙,故名!黑风黄沙之中,却隐藏着个如下弦月般的湖,蜿蜒曲折,似玉人的腰带,周围却尽是黄沙,而最奇特之处便是那黄沙虽终年经历风的催动,却从来不曾填埋的了月牙泉。
连绵而起的帐篷罩住了黄沙,几百名灰衣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四处巡视,神情严肃之极,见到我之后俱是在马上伏背便既巡视。
今日风不甚大,刮起来的黄尘只是贴着地面旋转,每个帐篷前早已生了堆篝火,成群的牛羊被赶在一旁,百名汉子肩上罩着羊皮茸马甲,袒露着的右手抄着尖刀。
我环顾四周,见雄重安排的颇为周到,心中不由微微一宽,道:“公公,西域之中惟有牛羊诸物,怕怠慢了公公!”
小林子嘿嘿尖笑:“马大人,太客气了!俺小林子最喜欢吃这种东西了,尤其是那羊鼻子上的那块嫩肉,啧啧,那可是要谗死人的哦!”
我已呵呵笑道:“想不到公公竟然是这方面的行家,马八十二献拙了!雄重,还不带公公去,让公公自己选款肉,为公公另外做!”
雄重笑嘻嘻的应了声,忙带小林子去了!
山大王瞧见此景,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自言自语的道:“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啧啧…流口水中!”
云九天道:“老大,如此看来雄重把这敦煌调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