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什么,我不玩这个游戏了,你给我让开!”他不耐烦地拉住猫的手臂一把丢了出去,猫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续而又再度爬起来,冲上前去自身后一把抱住师父的腰哭喊道:“猫猫不要您走嘛!师父,求求你不要丢下我,别丢下猫猫一个人~我害怕,师父,好不好?”
“我数三声,你给我放手。一,二———”最怕他这样了,猫无可奈何地松开手,他回身一脚将猫再度踹飞出去,自己纵身跃上马车,手持马鞭,这就要头也不回地离开。猫浑身疼痛难忍,手脚早已冻得发紫,可想到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就不知从哪里来的倔劲,一瘸一拐地冲过去,死死拽住师父的手臂,泪眼汪汪地凄然道:“师父您打死猫吧,打死我我就不跟来了。。。否则你走到哪里,猫都是要跟着师父的。。。啊!!”跟着马车往前跑去的猫突然脚下一滑,眼看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就要往下重重地摔倒下去,原本已经绝望的猫即空虚又难过,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想着:这下玩完了,再也追不上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师父突然伸手,将即将落地的猫一把拉过去,抱上了马车。猫惊魂未定,犹自哭得七零八落,偏偏畏惧师父那摸不透的古怪脾气,也不敢多问,只得所制车厢角落里面一动不动。
“猫猫,你老实说,我给你的戒指,你是什么时候丢掉的?”师父头也不回,云淡风清地问道:“不说清楚,我立刻弄你下去。”
猫无可奈何,只得将事情的经过,包括后来怎么后悔去寻找戒指却再也也找不到了,一并仔细说予师父听了,说完以后,猫哭哭啼啼地求饶道:“师父~猫猫真的好后悔,猫猫真的对不起师父。。。那天您逼得急了,猫是没有办法的呀~~师父,您就饶过猫猫这一回吧?好么?猫猫真的再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呀~~!”
师父冷笑一声,走进车厢,双手抱胸地嘲讽般戏弄道:“你知道为什么你费尽心思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吗?”
猫心中一寒,双手突然紧紧攥成拳头,面无血色地摇了摇头。
他‘哼’了一声,蹲下身子在行李箱中摸索一阵,然后掏出一件东西来:“你很不幸,因为它被我捡到了。”
望着他手上那如往常一般美丽漂亮的红玉石戒指,猫的脸‘唰’地惨白,轻轻颤了一下,嘴角微微牵动,死死咬紧牙关,羞愧地搭垂下脑袋,没敢说话。
“知道错了?”他用两根手指轻易地抬起猫的下颌,眼中溢满寒冰。
“是,师父。。。”话音未落,只见他左手一把拽起猫领口的睡衣,右手握拳,狠狠揍了过来,猫本能地别过脸,恐惧地闭上眼睛,整个身躯反射性地一阵颤抖。哪知这次师父却格外开恩,只是微微着力惩罚,并非毫无顾忌地一顿暴打。
最后,他将那枚红玉石戒指再度放进猫的掌心,语重心长道:“猫猫,这次你可拿好了,如若再掉,师父绝不再认你了,说道做到,明白?”
猫瞪大双眼,如获大赦,喜极而泣,一个劲地点头,然后将这宝贝庄重地重新待在了左手中指之上。
师父,不会了,猫猫再也不会丢掉它了~!
对不起。。。还有——
谢谢您!!
第三十五章 永远的BE4
直到第二天,猫猫才从小霸那里得知事情的原委。
灾难是如此降临的:某日,鸦兄心血来潮,请一名平时颇有交情族的女孩子(代称Q)在激舞论坛上介绍几个激舞界的高手,此文纯属娱乐,并无它想。孰料此女不知好歹,乱开玩笑,竟然公然宣称:‘B4。鸦是我的宠物!’——只此一句,惹怒了嘴嘴姐姐,当下约了好几个舞技出众的家人去找对方评理。
鸦哥哥与嘴姐姐,并非旁人所言仅止网络上的夫妻,现实中,他们依然是有着深厚友谊与爱恋的男女朋友的关系。如此一来,听见有人这般无理地挑衅上门,无论是为了维护男友的颜面还是保护自己的尊严,嘴嘴姐都有充分的理由要求对方予以赔礼道歉。具体怎么谈判的猫自是不得而知,诸多言论难免褒贬不一,不好评述,唯事实胜于雄辩——当日晚些时候,MISS家族那不识好歹的女孩Q再次于论坛上发起一篇公然攻击整个B4家族的帖子,声称自己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居然还要找上门来一再‘为难于她’,B4的女人是多么愚昧无知。
她说话容易啊,完全没有考虑到会造成多么巨大的后果!最直接最深刻的就是两大家族各自备战,在论坛上刀光剑影,兵戈相向,唇枪舌战,杀得你死我活。。。以至于同时加入MISS与B4两个家族的B4。笨(因为是元老级人物,家里人顾及往昔情意,均对他触犯家规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他去了。)和怕牵扯到家人而甘愿以一己只身承担所有责任的B4。鸦,在这种时刻,不得不放弃一切与家族决裂了。
而师父,精明如他自然不会擅自卷入这场无厘头的祸水之中,会议完毕之后,这个早已对激舞失去热情却仍然深爱着音乐游戏的妖怪居然私自偷跑出去玩一款名为《唯舞独尊》的新上市的游戏。笑闹间,他得意忘形,将他在那游戏中一张出色的成绩单公布出来,这下可惹恼了一向正直老实又对家族忠心耿耿的拽拽,痛斥一句:“这里是激舞的家族,要玩别的游戏,你请出去!”
师父当时面色自若,一声未吭,可结果,自然就是昨晚上演的那场离家出走的闹剧了。
听小霸说完,猫简直哭笑不得,轻蔑道:“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儿么?只要MISS家族的女孩一声‘对不起’就可以完事了,闹得跟天塌下来似的,值得么?”
“她不是你啊,猫猫!”小霸深锁双眉,将一张论坛上Q的照片递了过来:“这女孩子自私、骄纵、任性、狂妄自大,为了挣一己之气,她甚至可以赌上MISS家族全体利益,不惜与我们发起正面战争的呀。嘴嘴很可怜,这都是鸦的错!”
“什么?!”他说什么我都不反对,唯有这点猫是绝对容忍不下的,当即厉色道:“关鸦哥哥什么事情?难道你觉得他就好受了么?他因为自责悲哀连家族都退了啊,芭比你怎能狠心地说这些话!嘴嘴姐姐。。。猫猫知道她一定很痛苦的,可是,你们别都把责任推到鸦身上啊,他是冤枉的!”
“冤枉?他是活该!害自己心爱的女子哭泣的男人,就是败类,是人渣!”小霸的个性刚正不阿,笃直纯良,他可以对着我毫无顾忌地畅所欲言,完全是不顾及猫的感受的。
“——啪!!”盛怒的猫比自己受到攻击更加愤怒,红着眼,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甩手就给了他一记巴掌。
两人沉默对峙了片刻,猫于心不忍,后悔莫急,软语解释道:“芭比,你知道的,猫猫是鸦哥哥捡回来的孩子,他对猫有恩,是他给了猫家的温暖,因为鸦哥哥,猫才能认识大家,认识所有的家人,才能有如今的幸福,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他却离开了,猫的心里能好受么?如果他不能回来,猫是情愿作为陪葬品随他一同出去的啊——反正师父也已经走了。。。。。。”
“师父?猫猫你别傻了,现在就算是他不在了,家里还有这么多兄弟姊妹呢,大家一样会疼爱你的啊~!猫猫你什么时候有师父了?是谁啊?”猫抬起头看着一脸迷惑不解的小霸,突然觉得自己无论再怎么解释,他都是不能理解猫的感情的,遂也懒得多说了,想到师父反正已经离开家族了,如今说出来应该不碍事了吧?于是岔开话题幽幽地道:“是嗨子哥哥。”
“啊!!”猫这句话显然让小霸所受打击非常之大,他一下火冒三丈,不顾一切地大声嚷嚷道:“怎么是他啊!他是魔鬼!猫猫你忘记他是怎么折磨你的了吗?这种人走了就走了呗,走了才好呢!我是巴不得他快点出去的,省的碍眼。猫猫,你也很讨厌他吧?是不是?昨天我听夜哥哥说了,现在这些擅自离开的人,将永远不允许在重新踏进B4家族半步的。”
“。。。。。。”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至于再度与他的脸亲密接触。仅仅两三句话之间,小霸一连骂完猫在家族中最最重视的两人,惹得猫怒不可抑,居然这般将猫与其数日积累下来的友谊、感情在弹指之间摧毁得灰飞烟灭,猫痛心,愤怒,焦急,转瞬之后,取而代之的却更加觉得软弱无力。。。
午后,天色依然昏沉暗淡,乘着花花冬眠睡觉的空当,猫于家族地窖中挖出两坛子上好的女儿红,偷来两斤煮好的腊猪耳,特意在两条乌黑的发辫末端扎上新买来的漂亮蝴蝶结,换上一身淡雅素净的衣裳,偷偷溜出家门,探望目前暂时独居于山脚之下原用于打尖歇脚那简陋草棚中的鸦哥哥去了。
猫到来的时候,昏沉沉黑惨惨的天际飘散起霏微小雪,想到鸦哥哥走得冲忙,于是又贴心地多带了一件遮蔽风雪的蓑衣。来到山脚,遥遥望去,那破旧的草棚虽然早些时候经过一番装修重建,但墙角门缘之上却到处红漆剥落,斑驳腐蚀,不依不饶地透露出岁月的沧桑,风露的侵蚀感油然而生。
居于其中的那名男子,就在这一天一夜之间,显得比这间破烂不堪草屋更加堕落颓败了。
猫望着那昔日神采奕奕,无所不能,开朗俊逸的男孩子,眼中淡淡溢出一丝说不出的悲凉寂寞,轻轻笑了笑,沉声凄然道:“哥,你瘦了。”
鸦颤了一下,眼中漾开些许温暖,转瞬即逝。随后,他紧紧抿着淡薄的双唇,一声不吭地接过猫手上的衣物,转身进屋。猫空出手脱下蓑衣,习惯性地站在门外跺了跺脚,犹豫数秒,就这么踏了进去。
“猫猫,这里不是B4了,范不着这么谨慎小心的。你坐吧,我生火温酒,既然来了,妹妹你多坐会儿,外面风雪酷寒,难为你还想着哥哥。”说完,鸦哥哥张罗开来,又是收拾房间又是打扫卫生的,猫看了难受,急忙说道:“哥哥,这些事儿猫猫来做就好了,你坐着罢。”说完就去升起炉火,将其中一坛子好酒放上去用文火温着,然后将那两斤腊猪耳放在砧板上细致地切成薄片。
世间沉浮更迭,轮回交替。
谁又能算到这个以家族为荣,并为其出生入死、血战沙场的人儿竟有落得如此下场的一天呢?猫侧过脸,眼光落在窗外那飞泄万里的长风,聆听它飒飒作响地浮泛于空灵寂静的天地之间。
“猫猫,你多虑了。”也许是猫的脸色败露了内心的思绪吧,当我将温好的女儿红连同炒了青椒丝的腊猪肉和带来的盐花生端上桌子的时候,鸦兄温柔地笑着,掩饰住内心粉碎破灭的梦:“哥哥不是庸人自扰的人,你放心吧。”
猫没有吱声,安安静静地把玩着手中的一双筷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哥哥,你还是回来吧,大家都好想你,嘴嘴姐姐她——”猫故意卖关子地停顿下来,做出为难的样子。果然,鸦哥哥一听见嘴嘴姐姐的名字就再也把持不住了,急忙问道:“她怎么了?”
猫垂下眼,哀伤地说:“还能怎么样呢?一个人私下哭得肝肠寸断,连我们这些小孩看见了都忍不住跟着难受呢。哥哥,你是认识那个MISS家族的女孩的吧?也不过就‘对不起’三个字,真的这么难么?为什么非要闹得大家都这么痛苦,闹得家里每个人都人心惶惶,猫不懂。。。这需要多么自私,多问狂妄无知的心才能无所顾忌地做到?换做是我的话,绝不至于如此。”
“。。。猫猫一直是让人放心的孩子呢。”鸦的笑容,带着无以言表的深深伤痕,饱含落寞的苦楚与无奈,浅浅地噙在双眸之中,映在纯白软玉狻猊纹饰的酒尊里,化入一杯薄酒之中。
“哥哥,回来吧,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你也不希望嘴嘴姐姐伤心吧?如果你们俩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孩的只言片语就此分手,不是很可惜并且可笑的事情吗?别放手啊,哥哥,回来吧,好不好?”猫诚恳地请求他,真心希望能将他从无止境的深渊中拉上来。
沉默半晌,鸦缓缓摇了摇头,难过地说道:“回不去了。。。猫猫,谢谢你,哥哥已经回不去了。我不会放弃嘴嘴,我会和他好好谈谈,回与不回,到时候再看情况——其实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他顿了一下,说出一句骇人听闻的话来:“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玩AU,也绝不再碰激舞了。”
猫的心‘咯噔’狂跳一下,霎时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这是那个昨天还这么在乎激舞,在乎得可以为之兴高采烈,兴奋莫名的鸦哥哥?紧紧攥在手心中的宝贝,轻易地松手,任凭滑落。。。那双惨白无力的双手是否血迹斑斑?那颗狂热执着的心是否伤痕累累?而那个人。。。是否痛不欲生呢。。。?
有多么坚强就会有多么脆弱。。。人最伤不起的,就是那颗心啊!
回去之后,惊惶未定的猫将这一消息公布于众,正在大厅里的众人为与MISS家族大战一场而发表的激烈讨论陡然打住,一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