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抽调过去就好了!”
另外那个小眼睛哨兵刚提起精神,很快就垂下头颓丧地说:“关东军人才济济,步兵空军加起来近一百万人,百万雄师那!把整个支那灭了都绰绰有余,现在派到支那平津地区的撑死了三万人,就算真的打起来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小角色!”
听到这话,那小个子哨兵当场瘪了下来,很惆怅地望着逐渐散开的白雾喃喃道:“当兵不能上战场,人间憾事啊!”
自从1910年日韩合并条约生效后,韩国人被逼改用日本姓氏,被归化成了日本本国国民,而且一个个手无寸铁,想反抗也闹腾不起来。而且,在这些1920年前后出生的日本士兵来说,朝鲜半岛就是他们日本人的领土,他们是来驻守本国领土的,当然谈不上打仗。
小眼睛哨兵眯起眼想了一阵,不知道联想起什么,脸上慢慢浮起猥琐的色笑,美滋滋地说:“听说满洲国美女多,屁股滚滚圆,前面波涛汹涌,次郎这王八蛋艳福不浅哪!妈的,这里的女人没一个好货色,眼睛比老子还小,只见颧骨不见眼,一条藤似的,没劲!……要是老子有机会去满洲国……”
他还没意~淫完,身后猛然阴风遽起,一股强劲的力道把他的头紧紧勒牢,嘴巴被死死捂住,紧接着感觉到冰凉的刀锋划过脖子大动脉,他惊恐得大脑一片空白,徒然挣扎着要用手中的枪去攻击身后的偷袭者,一用力之下,血流得更快,没几下就眼前一黑,去了见他们的明治天皇。
小个子哨兵和他的同伴一样,被人从后面袭击,来人身手敏捷专业,一招致命,他们俩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就一命呜呼,不知道在临死前那一秒钟有没有庆幸自己总算遇上了战争。
不错,战争的帷幕就在这里拉开!
一搞定哨兵,这两名男人把手一挥,七十多名头上带着黑毡帽,穿着对襟粗布短衣,腰围上挂满匕首、子弹、手雷等武器的朝鲜男人,他们甩着宽大的裤管,无声无息地从昏暗中冒出来,迅速扑向那座青砖大屋。
这队人明显很知道自己要来干什么,只见他们在首领手势的指挥下,有的奔向制高点,有的扛着轻机枪在守住撤退要路,有的在屋前屋后埋地雷淋汽油,大部分人鱼贯冲到大屋前。
为首两人三两下手势就撬开大门,扫视一眼仓库内数量不算很多的军火物资,立即指挥陆续冲进来的人按部就班把能扛起的轻机枪、步枪、手榴弹等兵器扛起来就撤退,来了个搬家式的大洗劫,等搬到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动不动就是近70公斤的重机枪和大箱大箱的炸弹之类的家伙,为首两人互相打个手势,一起撒腿就跑。
他们俩就是刻意装扮成朝鲜农民的特战白虎队队长杨凡及队员丁晓峰,他们刚先后跑出军火库,就和听到动静赶来的巡逻日军迎面遇上,那些巡逻日军看到这里有人在跑动立即大声呼喝着冲过来,那名伍长见对方越叫越跑得快,就举起枪“砰!”地放了一枪!
枪声就是警告,枪声一起,大队部的警报声呜呜大作,杨凡边跑边一声令下,埋伏在两翼的轻机枪手对准追来的日军就是一轮扫射,把几名巡逻兵干掉后,不敢久留,一声唿哨就仓皇撤退……
匆匆追赶过来的日军远远看到这些韩国农民的背影在渐散的雾霭里忽隐忽现,当然不会罢休,首先赶到的中田小队长气急败坏地下令:“追杀!”
话音未落,只见眼前火光炸开,阵阵轰响震耳欲聋,那间青砖大屋在一轮爆炸声中碎开,腾起的大火把二十多名刚冲进去的士兵一口吞噬,滚滚热浪把中田等人掀翻在地!
高丽人竟然敢造反!!!!
当他们的士兵要去放狗追杀时没发现大队部养的几条狼狗全部不见了脑袋,日军震怒了,山宁中队长军刀一挥,驻守该大队部的第一步兵中队180多名官兵几乎倾巢而出,怒吼着追杀而上!
杨凡令丁晓峰带领扛着战利品的兄弟们火速后退,他自己率领青龙队部分手足加上十几名早就到了这里摸清情况的先头部队士兵断后。
他们且战且退,互相掩护着往城南外的山道退却。
天际回响着鬼哭一般的警报声,杨凡和兄弟们慌不择路在日军的射程范围外飘忽前进,眼看日军的军车越来越近,忙撒腿就往山道上奔,显得很慌乱力气不继,火力越来越弱,一副还击无力的样子,引得日军追红了眼,嗷嗷叫着跳下军车,争先恐后地扑杀过去!
追兵越来越近了,嗖嗖飞来的子弹把他们脚下的泥土卷起,杨凡等兄弟们都窜进了山林里,才勒起嗓子用韩语大声叫:“哥们,拼了!”
霎那间,杀声四起,“干啊!”“杀啊!!”的叫声四野回荡,日军愣了愣,还没刹得住脚,就听到炮弹撕破空气的“滋滋”声,紧接着是天塌地陷的爆炸,地雷、迫击炮齐齐开花,从来没有实战经验的驻韩日军惊呆了,四下散开要找掩护体,慌乱中被不知何处扔来的弹筒和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断手残肢到处乱跳。
爆炸声中,重机枪突突扫射,处处绽开朵朵血花!不到一阵工夫,第一中队伤亡过半,山宁定下神来意识到中了埋伏,忙歇斯底里吆喝着收拾残兵要反攻,可是已经太晚了,数不清有多少“韩国人”从山上居高临下地冲下来,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端着轻机枪和步枪对准他们往死里狠打!
“还击!机枪手,还击——”山宁破锣般的嘶叫声嘎然而止,一颗子弹穿过他的咽喉,击中他身后的通讯兵,两人一起砰然倒地。
其余日军见状,纷纷举起手中枪作顽强抵抗,冲在前面的“韩国人”也有好几个被乱枪射中,倒在冲锋的路上。
冲近了,传令兵用韩语大叫:“上刺刀!上刺刀!”大家推上刺刀,冲进早已被搅散的日军阵地里展开白刃战,在日军阵地里展开白刃战,这些没有实战,甚至没有见过血的新兵蛋子哪里顶的住一群如狼似虎悍匪似的彪兵,由于双方兵力太悬殊,剩下的日本士兵有不少见到自己的战友被劈成两半,肠子都出来了,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乱抖,虽然拚死抵抗却逃脱不了被全歼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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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横空出现的战役非但令日军既惊又怒,他们无法理解素来顺从的韩国人怎么忽然发起飚来,竟然敢在老虎头上钉虱子?!
胜利震撼了定州附近的朝鲜人,在他们眼里高高在上的日本兵,原来也会被人全歼!
紧急通告在日军上下流窜的时候,全民起来联手自卫的号令也在韩国人中悄悄流传……
团结起来,为生存而战!
自从王云生带着李准来到这里,定州注定了要沸腾起来,默默隐忍多年的定州人决定了要在沉默中爆发。
是什么令这些被殖民同化多年的韩国人终于敢振臂挣脱枷锁,对天发出那嘶哑的长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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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王云生的战争
王云生根据事先和王云生的商量,带着李准等人偷渡来到北朝鲜,和早已到达的先锋营在定州城外的密林里会合。
从越南前往朝鲜的703营一共三百八十九名战士,加上二十七名特战队队员,一共四百一十六人,他们分布在定州附近的大小山林里,昼伏夜出,把方圆几百里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
王云生到达定州后,第一时间带着李准暗中去找到他在那里的老娘舅,他的老娘舅在定州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很快为他纠集了一次宗亲聚会,李准在同胞们面前声泪俱下,把他在纯宗兄弟身边所经历的惨剧逐一诉说,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原来,纯宗李坧是个可怜的倒霉蛋,他当太子时日本人就悍然入侵朝鲜,他爹高宗被逼退位,他是高宗子女中唯一的嫡子,童年时亲眼目睹日本人残杀他的生母明成王后闵妃,每天都和父亲一起经历日本人的欺凌,他变得沉默寡欢。
1898年,曾任俄语翻译的金鸿陆在他爹高宗的咖啡里放了大量鸦片,高宗觉得味道不好,就没有喝,但李坧喝了几口就当场中毒休克过去,后来虽然经过大力抢救捡回小命,但此后一直身体孱弱,并且丧失了生育能力。
1907年,他爹高宗李熙被逼退位,在他被日本人一手扶上皇位后不久,他爹就被日本人毒杀,弟妹相继被送往日本当人质,李坧满腔国恨家仇却束手无策,在日本人的淫威下还被降级成了“李王”,表面上继续维持帝王生活,但没有任何权力,活动范围也被限制,压抑地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
李准揪心揪肺地说:“皇上经常到高宗的寝宫和陵地里独自长诵,倾诉心声,说自己为了家国忍辱偷生,矢志不忘先皇的教诲和重托……后来宫里有了电话,皇上又命人架设了通往高宗昔日居所和陵区的电话,每逢他因身体不适不能前往时,便令侍从接通电话,令对方接听者把话筒对着先皇魂灵寄居之所的地方,他亲自着素衣,正襟危坐,对着话筒向先皇的‘灵魂’喃喃汇报,我们这些在他身边的人,无不流泪啊!”
他说到这里,屋子里哭声一片,王云生和丁晓峰尽管早就听他说过,但也听得毛骨悚然,丁晓峰祖籍丹东,会点朝鲜语,因此这次调派到了前线做王云生的贴身卫兵和翻译。
李准说到,纯宗去世后,他被日本人送到东京去服侍李垠,李垠十岁就被带到日本读书,还曾在日本军队中服役,1920年被安排娶了日本皇族梨本宫的长女方子(后改名李方子)。
李准说:“方子王妃,曾一度是日本太子妃的有力候选人,但因为有御医认为她不能怀孕而被淘汰。日本把方子嫁给我们王室的储君,无非是想断了我们朝鲜王室的香火!”
他的老娘舅听到这里就抹着眼泪问:“他们……后来不是有了孩子吗?王妃娘娘不育;不会吧?”
李准额上青筋突起,激动地说:“是啊,谁也没想到,王妃成婚后却产下长子李晋,我刚过去东京时还抱过他呢,多么健康可爱的小王子啊!可他才七个月大,却忽然莫名其妙去世了,死在他父亲怀里……娘舅,我们亲眼看着皇储一夜之间两鬓斑白啊!”
“苍天有眼,让王妃在六年前产下次子李玖,为了保护我们朝鲜王室最后的正统皇世孙,我们每日战战兢兢,皇世孙就算是喝一滴水,都要先由我们品尝过……现在皇世孙六岁了,日本人来说,要皇世孙准备去日本学校读书……才六岁,眼看又要扔进狼群里了……不知道还保不保得住!”
李准说到这里,哆嗦着拿出一个小皮包,翻出里面一张珍藏的黑白照片,指着照片上的小男孩向众人说:“大家看!这就是我们朝鲜皇族最后一点尊贵的血脉!在日本人眼里却不如地上的一只小蚂蚁,他们随手一摁,就尸骨无存……”说着说着他哀恸得伏地大哭,捏紧拳头把木床锤得咚咚作响,呜咽着说:“我临离开东京前,皇储亲口和我说,皇世孙若有不测,他将自裁,以向天下昭示日本人的恶毒!”
在场的定州人都是在当地相当有威望的朝鲜人,这些大男人听完后无不伤心流泪,有的用手堵着嘴巴压抑地哭泣,有的以额触地边哭边喃喃自言自语,有的呆呆望着照片上的小男孩默默淌泪……
也许皇室的生死和他们并没有直接关系,可这是一个民族刻骨铭心的耻辱,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承受的耻辱!咬着牙苦忍了几十年的压迫和挣扎终于喷薄而出!
这夜之后,一股逆反之风席卷朝鲜半岛,要保住皇室最后一点血脉的呼声响彻民间上下,起来!起来!沉默和忍耐不等于麻木,强行改姓、强行改用日语、扼杀皇族血脉、大批青壮年被送往军队、吃饭要吃日本料理、行礼要行日本90度的弯腰礼、结婚要在日本花嫁神前结婚、葬礼要采用大和安葬式……朝鲜人在痛苦中抬起头来,震惊地发现,灭族的大火已经烧到了门楣!
王云生的兵团在当地人的协助和掩护下,很快把定州远郊的偏僻深水港湾悄悄发展成走私船只停泊点,通过钟洛把美国军火商威廉的货分批运抵,首先武装了自己人后,再无私地提供给李准发动起来的朝鲜人。
手中有了武器的朝鲜人还是对日本人顾虑重重,王云生为了打破日本兵不可战胜的神话,率先发动了这场偷袭军火库和山地埋伏战。初战告捷,惹怒了日本狼,谁也不敢放松,他们的兵团和定州的朝鲜人一样紧张,不能坐而待毙,军凭士气虎凭威,他们断然决定主动出击!
人都渴望胜利,但是人都害怕势力大的,胆小懦弱的时候多,毕竟日军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