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谐槌鲆恢莞摇�
我接过来反复看一下,感觉和普通的箭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手感很重,差不多有四五百克,随后摇摇头,交给李彰,李彰又交给恭迟尚,最后传到棉谷云手上,她看的很仔细,逐寸逐寸在眼前移过。最后伸手提了下箭棱边缘的倒钩,用手指敲敲箭杆,说道:“好像里面的材料不是木头。”说完之后又交回到我手上。
棉谷云的话提醒了我,我再仔细看了看手上的箭,综合箭簇的外观说道:“箭头有三棱,开有血槽,而且是埋入箭杆里面,怪不得很难拔出来。”
“是啊,这就是我们女真人的箭枝受到欢迎的原因。”加新从我手里接过箭,用猎刀把箭簇挑出来一点,随后把埋入箭杆的部分旋出来给我们看。箭杆大约长九十公分,箭簇竟然有十公分,刚才我们只是看到露在外边不足三公分的部分,谁都不会想到里面还有那么长的一截。
加新得意的道:“汉人的箭做得太粗糙,往往就是在箭杆尽头随便夹个箭簇了事。那种箭我也射过,用来比试箭术还可以,打仗时就不行,箭头太轻,射出的箭枝很飘,不说射不中目标,就算射中也很难透进去,特别是穿皮甲或者铁甲的敌人。我们女真人的箭簇做得沉实,在空中时还会旋转,穿透力强,有一次我还试过射入二十多丈远的活羊头中,拔都拔不出来。只可惜我们女真人没有太多的铁器,否则就能做出好多好多箭,不用像现在射完一囊也就是二十四枝还要跑过去捡回来。”
李彰也两眼闪烁着精光,又从加新那里拿过一枝完整的箭来反复查看,还把他那张弓也拿在手里,东摸西敲的研究起来。那几个锦衣卫听完加新的话都低下头去默不做声,片刻之后也都纷纷拿起加新的箭来看。
这番话也听得我暗自心惊,想不到女真人已经把螺旋原理应用到箭枝上。的确,三棱的箭簇飞行时比普通的两棱扁箭簇,更稳更容易穿透目标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且整支箭重头轻身稳定翼的布局也让箭射得更远。用比较厚重的雕翎做箭羽,可以让箭枝的重心接近箭杆中心部位,在力学角度上中心和重心越接近,箭枝射出去时的稳定性就越好。既然他说一囊箭有二十四枝,相当于已经确定了弹药基数,尽管这时代的人还没有弹药基数这个名词概念,如果这样的箭枝能够用一石强弓连续发射的话,杀伤力和压制力比火绳枪还要有效得多。
我不动声色的问道:“加新,你在一盏茶时间内(注:古代没有时间概念,一说为喝下一盏热茶的时间,为半分钟;一说为泡好一盏茶的时间,为十五分钟,本文采用前一种说法)可以射多少箭?能射多远?”
加新面带自豪的看着李彰他们,听了我的话,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射多远就得看拉弓程度而定,如果是满弓的话可以射出五百步远,我的话一盏茶时间内满弓可以射出五六枝,善射的人可以射出八到十枝。”
按他所说一般女真人三十秒射五枝,每六秒一枝,射程三百米,经过训练的职业射手可以四秒一枝,无怪百年之后满清皇朝轻视单兵作战火器了,以现在明朝火绳枪的威力、射程、间隔速度都比不上这样的强弓,只是胜在铅弹的速度、还有穿透力等方面。日本那些绳弓就更不用说了,五十米内都不见得能射死人。而且弓箭对后勤补给的要求很低,射出去还能捡回来再用,不像火器部队很大程度上依赖后勤,一旦补给不足,就算有自动步枪在手,打完子弹后就是一堆废铁。
不知不觉聊了很久,大家越聊越兴奋,后来得棉谷云提醒才留意到已接近凌晨,大家这才意识到困了,加新打了个哈欠,抱了一堆草铺在地上,说夜晚不能睡地面,不然会落下骨头痛的病根。大家也都纷纷效仿,随后在上面或卧或躺开始休息。
过不多久,大家都进到熟睡状态,除了偶而响起的几声狼嚎,和身边小昆虫的跳跃声,整座山上都万赖寂静,这又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发出的微弱光芒还到达不了照明程度,夜风掠过时,不远处的大树上响起沙沙声,这环境给我的感觉有点阴森森的。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经常瞑想的原因,我现在睡眠的时间都很短,基本上四个小时的浅度睡眠就可以恢复体力,和以前熟睡八小时的效果差不多。此起彼伏的呼吸都清晰的传入耳中,还加着几声轻微的打呼噜声。为了驱散某些不好的念头,我坐起身盘膝闭目,集中精神进入瞑想状态。可能是在山中的空气质量比较好,再加上现在是深夜,植物都在这时候吸入二氧化碳释放出氧气,刚一闭上眼睛就更感觉到头脑异常清明。
大概过了十分钟,就已经进入李彰所说天人合一的状态。先是分清了身边的各种声音,呼吸比较浊重还不时的打着呼噜的是睡在右边的加新,他的全身散发着人体的大量热能;六个锦衣卫呼吸比较轻,吐气长,散热也不多;加藤段藏和棉谷云的声音又轻些,基本上感觉不到热量散发,或者他们都是从小被训练成这样的吧,身体散热少更便于潜伏隐藏,而且还能减少体能消耗,加新这种壮汉维持一天的食物量,加藤段藏这些忍者可能就能维持四五天;最奇怪的人就是坐在左边的李彰,吸一口气大概十秒,闭气二十秒,再用十秒呼气,呼吸间很均匀,频率远低于其他正常人,呼吸系统受控于神经,神经系统又受一个人脑波的影响自动调整到最适合身体的程度。也许我睡觉时也是这样呼吸吧,因为我们都是来自同一个时代,等以后找个机会让他留意一下。
我的神识不断向四周扩张,凌晨的山风带来种种不同种类动物的气息和声音,有点搔味的应该是鹿和狍子这些食草类动物,还有一种类似麝香的气味,如果猜的不错,可能是资料上提及的香獐和麝鹿,香獐的气息似拜佛时烧的线香,麝香的气息又和沉香类似,很容易区分出来。风中还夹杂着虎、豹、狼等肉食性动物捕食完猎物时的血腥气和尸体腐烂时分解蛋白质释放出的臭味,还有大型食肉类动物在划分自己领地时的尿骚味。
隐约还感觉到有几头狼在火圈附近游荡,我可以体会到它们内心对食物的强烈渴望,急而短促的呼吸和狗差不多,脚掌和地面触碰发出极有规律的轻微移动声,想是在寻找火圈的缺口。但出于对火光的恐惧,也不敢靠近,最终也只是蹲在不远处饥饿的盯着这边。即使是动物的思维,我也不太清楚它们下一步要做什么。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它们发起攻击,我也就不再理会。
即然动物都可以有思维电波,那么植物有吗?我带这个念头继续接收四周的信息,可惜除了山风,再也没有其他回应。
大腿上又传来一阵麻痹,慢慢向下扩散着,不一会,双腿上竟然又升起一股轻微的痕痒,似虫蚁爬过般,顺着膝盖延伸到小腿、脚部。我强忍着这种难受的感觉,尽量去铺捉周围的风、草、动物等,用这个方法来分散注意力。
持续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痕痒消失了,但是双腿却完全不受我的控制,就像已经和身体分离了,脑中升起一种残缺的感觉,伤感中带着几分痛楚。就是以前接受记忆体转移的时候也没有这般难受,最后感觉到了一个极限,有一种想毁灭一切的冲动。我正准备睁开眼睛时:坚持住,不能在这时候放弃,不然前面受的痛苦就白费了。一个声音适时的在脑中响起来。同时灵光一闪,既然自然界每一个细胞都有自我疏通的方法,何不把这种情况交给身体自己处理呢?想到这我把心一横,强压下放弃的念头,继续支撑着。
又过去半小时,突然尾脊下方升起一团热流,暖洋洋的非常舒服,只是却停在那里不动,何不让它流便全身,这股气也许可以驱散腿上麻痹感也说不定。想到这,我把全部意志力都集中在尾脊处,用心试着推动它。气团一点点的移动,竟然成功了,真的可以由我控制,我继续努力着。热流行至会阴处分成两道热气,分别通向两腿内侧,在膝关节稍作盘旋后再由外侧流向脚踝,最后停在脚心处。在这两道热流的带动下,腿动脉里的血液又开始照常循环,麻痹的感觉逐渐得到缓解,五分钟后大腿已经恢复正常知觉,虽然姿势和打坐前完全一样,但是随时可以直立起来自由行动。
我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坐着,身体里的热流已经在我的催动下在全身盘旋几周,背上的毛孔全张开了,很自然的把身体里积累的废旧物质和汗水一起从毛孔排出。很久没有试过这种舒畅的感觉了,以前也只是在蒸气椅的帮助下才能排的这么彻底,想不到现在靠自身就可以做到了。不知道李彰张宏知道后会有什么感觉。
第五十三章 女真部落
眼睑处升来一阵红光,我睁开眼睛,一片淡红色的光芒从东边的地平线向上扩散着。
周围的树枝还在微弱的燃烧着,几近熄灭,地下留着一圈灰烬,向空中飘着一道道青灰色的烟,风一吹便扩散开。加新掌握的时间刚刚好,如果天未明就烧成这样狼群早就过来了,想起到狼群,我朝四周望了望,那些在黑夜中活动的动物早已经不见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四周除了晨风吹动着的树叶哗哗直响外,昨晚的凶险一点也没留下痕迹。
李彰他们都还在酣睡,看他们的睡相真是好笑,加新身体团成一团,嘴巴半张着发出时短时长的鼻鼾声,身下铺着的长草也被他扯的乱七八糟,有几条还跑到头上去了。棉谷云的位置靠近我身边,像小猫一样团着身体,让人忍不住有一种呵护的感觉,但一接触到她脸上的面具这种感觉就荡然无存。这也许就是人类的爱憎之心吧。几个锦衣卫和加藤分别占据一个位置,看似睡得很熟,如果火圈内有任何动静,保证他们可以在两秒钟内完成反应动作。
通过昨晚我对自己的情况有了初步认识,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分散型意识,可以感觉到很多外界的信息,自从腿部麻痹后,就转入集中型意识,这个时候我感觉不到周围发生的任何事,脑中除了能保持一点自我以外全是一片混沌。当然了,这种集中型意识我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以后有机会再试试,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发现。
初升的朝阳已经整个脱离地平线,东方的天空被映出一片彤红。
大家也开始慢慢醒来了,加新跳起来后直喊冷,这也难怪,山里的早晨,气温降到了十度左右,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这感觉,大概打坐除了能保持精力外也能保存热量吧,但背上出了那么多汗被晨风一吹,皮肤表层也感觉凉凉的。他们看到我精神抖擞的样子都有点惊讶,但谁也没问什么,只有李彰冲我会意的笑了笑。
大家活动了一下身体,加新用土盖在火堆上,把火种彻底熄灭,然后把昨晚吃剩下的鹿肉割好用鹿皮打包,背在身后,继续赶路。
路边的草丛挂满了清晨的露水,没走多远,我身上的衣服下半截就全湿了,被风一吹,真有点寒气透骨的感觉。回头看时,他们也一样的情况,看着那个有光亮没热量的太阳,真是讽刺,大夏天的我们却在这里挨冻,滋味还真不好受。
这样走了半个小时,随着太阳的升起,草丛上露水也被慢慢蒸发干了,但还谈不到有什么暖意。上午八九点钟左右,太阳终于升到了头顶,气温才变暖起来。
又走了两个钟左右,来到一个山头,站在上面往山脚下望去,只见山下面错落有致的建着一大群房屋。房屋顶上还在往上升着一股股炊烟,消散在半空。
我们的肚子开始直打鼓,这才想起一上午都还没吃东西呢,加新指着下面说道:“这是一个女真村落,村里有马卖,他们是海西女真伯力部的一个分支,以前我都是跟他们的人一起去马市的。”随后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把鹿肉分给大家:“先吃点打打底,等进到村里后再给补顿热食。”
冰冷的鹿肉,我们随便咬了几口,草草填了肚子。就顺着山道往下走去,不一会就来到村子前面。
与其说那是条村落,不如说是一个部落更为适合,村口插着黄色缎旗,上面绘着一个狗型图案,看来真如资料记载的一样,女真人崇拜狗并以之为图腾。
刚走进村落,人们就好奇的打量着我们这些外来人,像是十分稀罕。
这里的女真人和永明城的女真人比起来生活条件像是好很多,男人穿着扎襟无领长袍,盖至腿部,纽扣系在右肩前方,看上去紧身利落,袖口为马蹄型,束于手腕,做起事来极为方便,不似中原或者日本那样留着宽袖,拖来拖去的十分不便。下面是扎到齐膝的绑腿,大部分人足登高筒毡靴,但也有些人穿着那种极普通的黑粗布鞋。
女人们则穿着宽松肥大的袍子,襟边上滚着碎花,脚上穿着木屐。这点倒和日本相同,只是日本木屐在大脚指和第二脚指的位置之间穿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