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想怎么样,说出来吧。”方璇笑了会儿,喘着气道。
宋仪不语,下巴朝北面微微一指。
“你疯了?”方璇道:“你以为匈奴人很好对付啊!打仗是要钱的,国库老早就给你花光了,拿什么打仗去?”
“国债。”宋仪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喂喂喂。”方璇哭笑不得:“你还有完没完?新城建设的国债你说让灾民付,旧城改造的国债你说让……让别人付,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老百姓手中那几个可怜的小钱都早被你榨光了,你向谁借钱去?就算借到了,这笔烂帐你让谁帮你还去?”
糜竺眼皮一跳,意味深长地看着宋仪。
“我让匈奴人还。”宋仪胸有成竹地道:“不出三个月,我就能连本带利如数归还。”
“靠!说得好象你很厉害的样子。”方璇又好气又好笑:“那你向谁借钱去?”
宋仪看了糜竺一眼,糜竺竟然打了个哆嗦。宋仪沉呤道:“实在不行可以向邻县的太守、州牧们借去……”
“疯了?”方璇吃惊地道。
“这次军费,就由我来想办法吧。”糜竺终于道。宋仪微微一笑,就等你这句话了。
“我这就去找张世平、卫弘、李烨,还有苏双的家人,把几家的家资都凑出来的话,大概能维持大军一两个月的军费,时间再长,我可就不能保证了。”糜竺道。
“喂。”方璇好心提醒道:“子仲可别被这流氓给骗了。你别看他长得一表人材,肚子里坏水多着呢!”
“多谢大守夸奖。”宋仪含笑道。
糜竺被他们之间的友谊所感动,正色道:“我亦是牧马城的公民,为国效力理所应当。只恨我不懂武术,不然也定要随太守、军师一道上阵杀敌,以洗国耻。”
“嗯,不错!”宋仪拍了方璇一下,道:“难得子仲觉悟那么高,不成全他这番美意岂不可惜?”
方璇当然知道宋仪指的是糜竺口中的“为国效力”,不由得一声苦笑:“子仲你确定甘心受骗?”
糜竺看了宋仪一眼,意味深长地道:“军师定计奥妙无方,中了军师的计,我不但不感动气愤,还佩服得五体投地。我相信军师一定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我确定自己的钱不会白花。输了那么多,我还想还点本回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三人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打得哈哈,汲羽尴尬地站在一旁偷偷乐。只有小宋歌,睁着一双妙目看着他们,浑然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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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预告:
“那你把张飞、太史慈、赵云他们带出去长长见识吧。”
“不。”
“为什么?”
“孩子们还太小”宋仪用他那特有的邪恶笑容道:“我不想给他们留下童年阴影。”
—————————————————————————第十一回《原始积累》
第十一章 原始积累
“兄弟,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前去吗?”方璇拍了拍马鞍,对宋仪道。
“不用了。牧马城政务繁杂,离不开你。放心,我早有破敌之计,否则不敢夸下海口。”宋仪道。
“那……好吧。”方璇终于退让:“把张飞、赵云、太史慈他们都带过去吧。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的战场。”
“这次不行。”宋仪平静地道。
“为什么?”方璇愕然。
“孩子们还太小。”宋仪用他那特有的邪恶的笑容回答道:“我可不希望给他们留下童年阴影。”
方璇吃惊地看着宋仪,半晌,终于“卟哧”一笑道:“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可别做得太过份喽!还有,一定要注意安全,宁可输掉这场战争也一定要活着回来。”
宋仪笑了笑:“你还是不相信我。好了,我走了。”
“等你平安回来!”方璇望着宋仪远去的背影,大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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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容单于舒舒服服地坐在军中大帐里,赏玩着从商人团抢来的牧马城精美工艺品,一脸的满足感。
“报告单于,牧马城的使者带到。”手下来报。
“哦?”莫容满意地笑了笑:“要跟我谈判是吗?汉人也就这点点耍嘴皮子的能耐,就算强如方太玄也是一样。也罢,传那个使者入见,我倒想看看他能开出什么条件求我退兵。”
帐中将领无不心领神会地哈哈大笑。
晏飞在帐外听得笑声,不由也是一声冷笑,整了整衣冠,从容进帐。
晏飞,今年十七岁,本是青州地区的普通老百姓一个。四年前随家人一齐搬进了牧马城,也算是牧马城的早期公民了。当时为了早日拿到公民身份,晏飞十四岁便参加了牧马城的童子军预备队。因其武艺精湛,头脑灵活甚得方璇的喜爱,不但只一年便拿到了公民证,更正式成为方璇的贴身警卫人员。宋仪此次行军,特地向方璇要一个机灵、口齿便利的人才,方璇立即就推荐了他。
进得大帐,晏飞环顾四周,只见各将领手中拿的都是只有牧马城才能生产的琉璃盏,不由得心下暗怒。
“这位使者,不知方太守派你前来有何贵干哪?”莫容单于乜着眼看着晏飞道。
“请你们归还我们商队的物品。”晏飞不卑不亢地道。
帐中大哗。莫容单于一挥手,止住部下喧哗,起身走到晏飞跟前瞪着他道:“按照我匈奴人的规矩,到了物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自己的东西凭什么还给你们?”
晏飞对莫容单于的挑衅不理不睬,目不斜视地道:“刚才您也说‘还’字了。可见您也知道这些物品原本就不是你们的。不是你们的东西,你们一声不吭地拿走了,连句谢谢都没有,世界上有这种道理吗?”
匈奴大将莫建雷大声叫道:“我们匈奴人的道理就是这样,怎么?不服?”
莫容单于伸手打断了莫建雷的话,把脸凑到晏飞跟前道:“方太守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跟方太守也是打了多年交道的老朋友了,这点面子我是不能不给的。请你回去告诉方太守,这次给了我们这么多好东西,我在这里多谢了。”说罢哈哈大笑。
“不是给,而是被你们抢去了。”晏飞平静地纠正:“请你们归还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都已经谢过了,却还让我归还,你们汉人还讲不讲道理?”莫容单于佯怒道:“我们部族苦苦地撑了一个 冬季,饿死族人无数,你们汉人这么富有却连一点点衣食都不肯给我们,世上哪有这种道理?回去告诉你们方太守,要东西没有!要军队,我送他两万铁骑!”
晏飞不语,深深地向单于鞠了个躬,方道:“我会转告太守的,那我们牧马城下见。”说罢一甩衣袖,大步出帐。
“一堆废话!”莫容单于冷笑道:“口中说得无比响亮,却只字不提我们杀人的事。可见,牧马城经过去年的折腾,已经没力气再跟我们斗了。此时不去占他们的便宜,更待何时?”
大将莫建雷道:“我愿意为先锋,踏平牧马城。”
“你还是不动脑子啊!”莫容单于笑道:“刚才那个使者的话无意中透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你可知道?”
莫建雷一愣,不知所对。
“他刚才说‘那我们牧马城见。’说明方璇确实无力抵抗我匈奴大军,已经把散在牧马城四周的守军都撤回了城中,期待用牧马城墙的高大坚固来和我们打我们并不擅长的攻守城战。我们岂能乖乖中他的圈套?”
手下无不臣服。莫建雷进一步说:“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城外的村舍、田地与厂房一定来不及全部搬走,我们不如把他们留下来的东西全部吃掉,再在他们城周围转几圈示威再回去?”
莫容单于赞赏地看着莫建雷道:“你的话深合我心啊!将士们,整备军队,吩咐生火做饭,我们去谢方太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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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大军沿途果然没有遇到丝毫抵抗,每个士兵身上都拿满了战利品,个个兴高采烈,整日纵马在牧马城四周谩骂叫嚣。牧马城只是城门紧锁,对这些挑衅不理不睬。
一日,莫容单于正与众将在城外大帐中饮酒作乐。突然的下慌慌张张来报:“单于,不事不好啦!”
“什么事?快说”莫容单于不满卫兵的大惊小怪,不悦地斥道。
“老家那边来人了,说几万汉军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家园,把我们的家园全部占领了!”
“什么?”莫容单于大惊失色,手中玻璃杯“当”地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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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快看,匈奴人退兵了。”年方十四的市政府办公室实习生汲羽叫道。
“是吗?我看看。”方璇快步走到城墙边,拿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匈奴大军:“嗯……东西丢了一地,连旗帜也丢了,队伍也冲散了,看来是真退啊。”方璇微微一笑:“这个宋仪,还真有一套啊!”
丢下望远镜,方璇边走边吩咐汲羽道:“去通知彭宫,召集城内所有骑兵,让他们马上集合待发——另外,把张飞、赵云和太史慈也都叫上。叫糜子仲赶快组织民兵,恢复城外生产,抢救路上匈奴兵遗落的国家财产。好,快去吧。”
汲羽点了点头,飞快地下去了。
方璇重重地吐了口气,憋了这么多天,总算可以好好报复一下这群可恶的匈奴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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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莫容单于策马问道:“莫建雷呢?到哪里去了?”
手下一阵迟疑,终于道:“禀报单于,莫建雷将军为掩护大军撤退,领着手下族人去拦截方璇的部队,被方璇……斩于马下了。”
莫容单于一声长叹,泪如雨下。后悔啊!莫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并有不是受了那个可恶的使者的欺骗,自己不会如此大意轻敌。那个该死的使者!下次见到他,非把他剁成肉酱不可。莫容单于恨恨地想。
这两天,方璇带领的两千轻骑就像幽灵似的一路跟着莫容的大部队。每当莫容调转大军准备与方璇大战一场,方璇的部队却又远远遁开。双方都是骑兵,方璇轻装上阵,自己的部队却带满了从牧马抢来的物品,根本没可能追得上。而且战士们思乡心切,归心似箭,莫容单于也无法对后面的部队开展大规模的反攻作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璇的轻骑尾随其后。有时方璇的部队离大军仅一箭之地,安安静静地看着匈奴大军生火做饭——莫容单于只得下令全军停止做饭,继续赶路,可方璇的部队还是不离不弃地粘着——以致于许多士兵开始生吃马肉充饥了。
而方璇的部队带的是早就做好了的牛肉干,份量又轻,味道又好,故方璇的部队在追赶了匈奴大军几百里仍然好整以暇。两万凶悍的匈奴铁骑被两千轻骑追得凄凄惨惨,惶惶不可终日,也算是一大奇观了。
莫容单于恨恨地看了自己的手下一眼:“你怀里揣的是什么?牧马城的铜钱?混帐东西!你老婆现在还在汉狗的怀中,你不思赶快回家救自己的亲人还有心思拣钱?还不快给我扔掉?……喂喂!我看谁还敢捡?全给我扔了!谁不听话我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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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得意太久的。”黛雅麻木地任宋仪在她身上胡作非为,一遍一遍无力地道。
她是大草原的公主,莫容匈奴部最美的女子,更是莫容单于的妻子。自从莫容带领全族男子前往南方掠夺,黛雅便日日向南眺望,期待着丈夫的满载而归。
谁知,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黛雅望眼欲穿等来的却是扑天盖地的汉人大军。部落里大部分青壮男丁都随莫容打仗去了,汉军几乎未遇到什么抵抗便占领了她的家园。她和她的婢女一同被绑着押到了中军大帐,在那里,她第一次遇见了那个她生命中的克星。
那晚的他,穿着一身亮银色的铠甲,披着白色披风,在灯光下,那张俊俏的脸几乎无懈可击。惟一令她不舒服的,是他脸上那丝邪恶的笑容。他对身旁的卫兵悄悄说了一句话,她没听清楚,但她马上就明白了:卫兵走了出去,不会儿帐外响起了死亡的哀号。
那一晚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她在帐中只看到族人的鲜血混在雨水中不住地往大帐里淌。那魔鬼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让她目瞪口呆的话:“这莫容是怎么扎寨的,一点都不懂得挑地形,弄得满屋子都是水。”
过了一会儿,那个卫兵浑身是血地走了进来,禀报说,七岁以上的男性全部杀光了。她当时只觉得一阵晕眩。
那魔鬼似乎怜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