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石头枫不语,成思思有些委屈地说:“你放心,在我眼里,你只是一阵风。我会等待,像风铃一样舞蹈。不过也说不定,当风铃长上翅膀的时候,它也许会到处乱跑,在东方,在美洲,在西方,在辽阔的海洋上,风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石头枫慢慢除下面具拿在手中,心里十分伤感,像他这样一再陷入爱河太恐怖了,“思思,思思,我要走了,拉一曲吧,一直拉,直到我走出这个房间!”
成思思默默地把琴架在自己腿上,琴声刚刚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这时詹妮弗小姐突然推门走进房间里。“小姐,我刚刚接到一封信,指名交给你!”
成思思不得不停下为石头枫一个人的演奏,撕开信封阅读这封奇怪的信件,她看完信,十分坦然地微笑,把信递给石头枫,石头枫读完信件,脸色变得十分严峻。
这封信很短:十万火急!成小姐,很抱歉要通知您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确信“黑狼”的弟弟正在追踪您,此事可能与“黑狼”的死有关,您每时每刻都面临着巨大的危险。据云:这个人很专业,但愿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危险还没有降临!
这封信的署名是“海棠”,像一个女孩子的名字,但两人知道这个名字和所有人想象中的女孩完全不是一回事,这个名字代表着一个曾经对成思思充满仇恨的极端民族主义组织“海棠叶之梦”,他们现在对成思思发出警告,说明已经完全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种种迹象表明:被石欢用掌心雷亲手击毙的“黑狼”阴魂不散。这些人冥不畏死,一再和毫无所知的强大特工作对,简直是天堂有路他不去、地狱无门偏要来。
第111章 对话
更新时间2010…11…30 14:12:44 字数:2406
台湾杀手“黑狼”狙杀成思思失手,被石欢毙杀后,香港媒体并没有任何报道,但是“黑狼”在离开台湾到香港前,曾经向自己的弟弟透露过受聘狙杀成思思的事情,哥哥此去香港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而成思思则活得好端端的——这个弟弟意识到哥哥肯定出事了。
很少有人知道:“黑狼”其实不是一个人,是兄弟俩,一对双胞胎,此前“黑狼”完成的每一次暗杀有时候是哥哥所为,有时则是弟弟所为,有的则是弟兄俩的绝妙合作。“黑狼”哥哥接受“海棠叶之梦”聘请来香港暗杀成思思时,“黑狼”兄弟因为有事,只好让哥哥单独行动,没想到大狼此去魂断香江,怀着复仇心愿的小狼找到香港,和“海棠叶之梦”取得了联系。
“海棠叶之梦”三人领袖团之一的简长岭见小狼找上门来,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对聘请大狼狙杀成思思的事矢口否认,“黑狼”弟弟拿出了“海棠叶之梦”付给他的定金,简长岭只好默认了这件事,小狼得到证实后飘然自去。
“海棠叶之梦”意识到成思思又面临被“黑狼”弟弟追杀的危险,但是由于内部意见不统一,一直没有通知成思思,这期间成思思突然戏剧般接受大陆邀请,赴大陆进行演出,两度驻足香港,简长岭说服其他会众,向成思思发出了警告。
接到“海棠叶之梦”的警告信后,石头枫立即下楼和李飞见面,决定在香港诱杀“黑狼”弟弟,这家伙只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对成思思就是一个致命的危险。根据石头枫的安排,成思思改变行程计划在香港停留了三天,故意四处流连,抛头露面,香港媒体几乎为她发疯,遗憾的是“黑狼”弟弟一直没有出现。
三天后,成思思不得不离开香港,石头枫无法分身,只好让李飞继续保护她,追寻她的芳踪远赴北美大陆。这两人离开后,石头枫心里十分忐忑不安:他和“黑狼”哥哥交过手,深知其危险性,不知道李飞能不能一个人对付“黑狼”弟弟。现在不仅成思思处于危险中,连李飞都让人担心,石头枫有些懊悔:他应该抛下手上的一切工作和李飞一起去美国。
这段时间,因为成思思的事情,汪少珺难免受到冷落,直到成思思和李飞离港的第二天石头枫才和她见了一次面。
汪少珺告诉石头枫:刚刚回到香港的那天晚上,因为不能和他见面,她只好出门去见一个来香港游玩的英国同学,这个同学和拉大提琴的成思思住在同一家酒店,汪少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成思思出来接朋友,真巧!成思思的朋友也叫“罗伯特”,背影特别像石头枫。
石头枫心中有鬼,不敢多说,心里暗暗苦笑:妈的真是冤家路窄,做男人的太受人欢迎也不是什么好事啊!汪少珺的似水柔情深深地包围着他,想到已经离开的成思思,心下不禁黯然:在她毫无保留地向自己表达爱意后,他真的无法不思念她。
此时觉得自己简直就像苦大仇深的杨白劳,欠了别人一屁股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即使是在成思思驻足香港的三天里,他还是抽出时间赶到纪念花园照料那些玫瑰花,有时连自己都觉得好笑:他不停地向每一个人许诺,然后把自己搞得焦头烂额,他也许还是过高估计了自己的能量。
幸运的是,尽管危险无处不在,尤其是被“黑狼”弟弟盯上的成思思,但所有的女人现在都还安然无恙,纪念花园里的玫瑰也一如既往地娇艳闪亮。
北纬22度17分的初冬和北方的秋天差不多,明显感觉到凉意,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初冬的一天,石头枫在汪少珺的安排下和罗亦诚见了一次面。
见面地点在罗亦诚位于太平山上的一幢别墅里,见面时只有石头枫、罗亦诚和汪少珺三个人,连佣人都全部支了出去。应该说,蓄势已久的这次见面完全出自石头枫的安排,但汪少珺在这次事件中的作用丝毫不亚于他。
罗亦诚完全没想到干女儿向他引见的重要人物就是罗伯特,十分惊讶和不快。撇开第一次在纪念花园见面不算,他见过这张罗伯特·李的脸总共有两次:第一次是在“南屏茶仙居”,罗伯特故意找茬引起他的注意;第二次在纪念花园,罗伯特突然出现抢了他的工作,承诺每天都会去照料那些在罗亦诚心目中十分重要的玫瑰花。
在罗亦诚面前,汪少珺恢复了端庄优雅的扮相,纤尘不染的黑色高跟鞋轻巧地在地毯上走动,几乎听不到一点儿脚步声,遗憾的是她弯腰给石头枫上茶时,银灰色西式上装里的咪咪露出了很深一截迷人的乳沟,石头枫咽了一口水,她看见了,悄悄瞪了他一眼。
罗亦诚态度冷淡道:“李先生,今天是正式见面,首先要感谢你救了少珺,她已经告诉我你那些非凡的本领,这让我十分好奇,你不像是一个商人,你的目标似乎也不是金钱,少珺说你拒绝了我给你的丰厚报酬!如果不是钱,你的目的是什么?我罗亦诚在香港打拼几十年,除了钱什么也没有,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得到什么。当然,我这样说并不是想拒绝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我们民族最有价值的品质,只要我能做到,你尽管开口!”
石头枫诚恳道:“罗先生,为了表示诚意,我愿意向你承认:我是北方人,服务于一个致力于民族振兴和统一大业的政府。我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服从于一个高尚的目标!”
罗亦诚凝视着他,“你们可以公开表达自己的意愿,不用这样躲躲藏藏的!”
石头枫有些激动地反问他:“公开?公开派军舰到香港来吗?我可以负责地说,海盗似的国家在百年前用大炮和军舰公开抢走了我们的地方,现在又公开用军舰来炫耀武力。凭良心说,您喜欢这种公开的方式吗?何况这样的海盗国家并不仅仅只是如此公开展示武力,他们在桌子底下用脚绊你,只是像您这样的善良商人不知道罢了!”
罗亦诚默然,他当然明白:如果英国人是他们标榜的那种优雅文明的绅士,就不会有香港今天的历史。中国人老老实实做人做了一百年,今天还应该坐受欺凌吗?
良久,罗亦诚叹了一口气,才激动而伤感地说:“香港,香港回家,她会好吗?”刹那间,石头枫强烈地感到了罗亦诚对自己的家充满了深厚无比的爱恋之情,这让他深深感动。
当下激动地说:“罗先生,无论今天的谈话是一个什么结果,您都已经得到了我的敬意。在很多人的眼里,您是一个身家亿万的有钱人,但我一直觉得您是一个好父亲好男人。在香港这个地方,我受到的最大震动不是高楼大厦,而是纪念花园里的那些玫瑰花。您会看到,我用我的方式照顾这些花,她们绝对不会在我手上凋零!”
第112章 特工在床上
更新时间2010…12…1 11:21:56 字数:3049
谈话持续了一个小时后,彼此间默契地终止了这种过分严肃的对话,罗亦诚把石头枫带进书房,让他参观了自己的各种藏品和文房四宝。书房里绝少修饰,只有墙上悬挂的一副张大千早年的《松溪睡虎图》,张大千因种种原因,中年后绝少画虎,这幅真迹殊为难得:虎虽酣睡,其意不在梦间,颇有似睡非睡、意在高山之境。
看得出来,罗亦城这个大富豪对中国文化充满了热爱,凭借其雄厚的财力搜罗了不少珍品,石头枫由其对书桌上的一方古朴的端砚爱不释手,以他的眼力看,应该是北宋时期的佳品。
罗亦城见他对这方砚台很感兴趣,大概认为这臭小子是在装模作样,有意为难他一下,“李先生喜欢这东西,应该对它知之甚稔,可否赐教一二?”
石头枫微微一笑,侃侃而谈:“北宋以后,文房四宝中以广东肇庆的端砚最为有名,这种石砚质细地腻、润泽净纯、晶莹平滑、纹理色秀、易发墨而不吸水。从这块砚台的质地看,应该是难得的青花石,上面有乳,工艺因势造型,形貌古朴,意趣天然。从砚台上‘涪翁’的留名看,应该是北宋黄山谷的用具,的确是精品名品!”
罗亦诚见这个自称来自北方的少年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得连连点头,很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难得他小小年纪文武双全,见识一流,殊为罕见。汪少珺则古怪地看着石头枫,心里颇得意,认定石头枫事前调查过罗亦诚,才能够投其所好滔滔不绝如数家珍。她自己是门外汉,所以把别人也看成骗子。
石头枫小心翼翼放下砚台,继续道:“黄山谷是北宋名家,诗书双绝,其诗名早盛,七岁时曾经写过一首《牧童诗》:骑牛远远过前村,吹笛风斜隔岸闻。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远近以为神童。山谷善书,名列苏黄米蔡四大书家之一,这方端砚应是他晚年珍爱之物,不知写尽天下多少绝品。罗先生能收藏到这稀罕之物,可见对古典文明的喜爱和尊敬!”
罗亦诚点头叹息道:“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七岁的孩子能写出这种诗,才情固然高绝,最难得的是他一颗童心玲珑剔透,居然看透了人世间的浮华和名利,殊为可贵,真是后生可畏啊!”
石头枫道:“唐刘禹锡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这方端砚其实并不是最顶尖的砚品,但它既是黄山谷爱物,自然不同凡响,价值大大超过了那些上好的石砚,真有让人爱不释手的魅力!”
汪少珺站在一边,闷得打瞌睡,心里暗道:罗伯特这小子真是个好演员,台词背得超好,居然能骗过干爹这样的老古董,只怕他说得兴起没完没了,最后露出狐狸尾巴来。
罗伯特说得兴起,没有征求主人意见,抓起桌上的狼毫,在砚台里蘸了浓墨,挥毫落在在雪白的宣纸上。汪少珺大惊:说说也就罢了,怎么来真的?小情郎大概是玩起兴趣来了,忘乎所以,不搞到大大出丑不罢休!
但她很快又愣住了,石头枫运笔流畅,用骨气铮铮的柳字书写了一幅屈原的《桔颂》。汪少珺自然莫名其妙,但罗亦诚却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深意。
汪少珺睁大眼睛看着石头枫侧面俊美,潇洒奋笔挥毫,心里叹服,她虽然没法鉴赏,但起码的好坏还是分得清楚,罗伯特这小子是有真功夫的。
妥帖的西服包裹着汪美人玲珑起伏的身体,外表娴静,眼里却闪烁着做爱时才有的迷离和醉意。正挥毫大秀才艺的石头枫心神旁骛,察觉到她的心思,心里大呼:苍天啊大地啊,这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啊?没文化没出息!
当然,胡思乱想的大概不仅仅是她,石头枫大秀书艺间,低头看见她脚上的肉丝高跟,禁不住也有点心猿意马,差点儿在笔意间流露出非分之意。
小动作自然都藏在旁观者的视线里,站在旁边的老头子哪里知道这对小情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凝视着宣纸上一个个浸透笔力的核桃字,脸上的惊讶越来越重。
这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侥幸的成功: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为了这几个字,石头枫不知道挨了石峰将军多少板子,汪少珺如果知道,恐怕会心疼地用手抚摸着情郎曾经伤痕累累的屁股,嗲嗲地说一声:“很疼吧!嗯?”石头枫不醉死才怪。
从书房出来,罗亦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