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张志高首先发言:“今日常委中的几位也与我一起送别了总裁,总裁意向坚定,辞职之事,恐怕难以收回,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提出新总裁的人选,交由委员会选定。”
内政大臣莫宁立即回应道:“我看就提名张志高吧,他不是副总裁吗?原本就跟文易形同师徒,行事举动也跟文易通着一股气,让他做总裁,应该可保持本党政策的延续性。”
大腹便便的工商大臣牛金点头道:“我看张志高可以干总裁,他跟文易是一条心,变不到哪里去,有他在,起码党不会乱。”
长着一张圆滑小脸的帝国大学校长陈次虎却不住地摆手道:“我看张志高阅历太浅,威望不够,且一直从事外交工作,在内政和经济方面恐怕不太娴熟,即使成为总裁,也难以率领本党赢得更多的选票。”
党的副总干事荣德赞同道:“我也这么认为,本党现在在国会并不占绝对优势,所以被迫与自由党和保皇党组成联合政府,制订和实施各种政策时颇受挚肘。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位具有巨大声望,能够吸引尽可能多选民的总裁。至于本党的政策,并不应该以个人的意志为去留的标准,政策变不变,怎么变,是委员会和全国代表大会的事,为了延续某个人制订的政策而决定总裁的人选是不可取的。”
署理文教大臣——同时也是张志高的妻子——罗素兰反问道:“那么荣先生认为,那个具有巨大声望,能够吸引尽可能多选民的总裁应该是谁呢?”
荣德很有绅士风度地向罗素兰点一下头:“罗女士问得好,以鄙人之见,当今署理总理大臣、武威公刘云可作本党未来的总裁。大家都知道,武威公功勋卓著,声望极高,如今他又在领导对俄战争,军民对他的崇敬可说是无以复加,以武威公为本党总裁,必可大大提升本党的支持率,有助于本党在下届大选中夺取独立组阁的权力。”
莫宁摇头道:“武威公身为现役军人,不能成为任何政党成员,也不能长期担任除国防大臣外的其他内阁职务,否则即是军人干政,是破坏宪法的犯罪行为。”
荣德摆手笑道:“莫先生误会了,刚才我已说过,武威公可作本党未来的总裁,并非现在就加入本党。我个人估计,这场战争必将在明年年内取得胜利,届时可请求武威公退出现役,再加入本党不迟。”
形如麻杆的财政大臣韩浪叹气道:“荣先生所说的,我很赞同,但有一个问题,在武威公退出现役之前,本党不能没有总裁,所以无论如何,还是要提出另外的总裁人选。”
荣德向韩浪点一下头:“韩先生所说,鄙人也不是不清楚,我以为,在能够邀请武威公入党之前,暂时以本党总干事黄林宏先生代理总裁之职。”
农林大臣田正宏扶了一下厚厚的眼镜:“代理的,不好吧,这样一直代理一年多的话,党的威信会受到影响,而且应该考虑到如果武威公不接受邀请,不愿意担任本党总裁的情况吧。”
莫宁接道:“我还是刚才的意见,以副总裁张志高为总裁候选人。”
陈次虎跟着说道:“我赞同荣先生的意见,以总干事黄先生为总裁候选人。”
一直抱着双臂在旁处于冥想状态中的科技大臣马丰突然冒出一句:“其实荣先生做总裁也不错吧,至少诸位的薪水不用愁了。”
众人一阵哑然,接着大笑不已——只有荣德笑得最苦。
整整一小时的商讨后,定出了三位总裁候选人:党副总裁、外交大臣张志高,党总干事、帝国众议院议长黄林宏和党副总干事、帝国工商联合会会长荣德。预定将在十一月一日的中民党委员会常会上提交选定总裁的议案和名单。
至少在光兴八年之内,中民党常委会依然是一个有效能的整体,中民党仍旧是国会第一大党。
此时,谁也懒得去想,度过这个飞雪飘零的冬日后,接下来的春天会是什么模样
第九十章 点将选兵
十一月一日,中南海皇家别院,帝国大本营所在。
几日前,初雪骤降,此时院内除了主要道路外,尽被厚厚一层白雪所覆盖。
生着暖炉的大本营会议室内,却丝毫感受不到初冬雪后的冰寒。
会议室内的窗帘没有拉上,窗外耀眼的雪景清晰可见,而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又是开着的,使得室内的光线十分充足。
会议室内的长桌北端,为皇帝准备的龙椅上空空如也,三十二岁的光兴皇帝已经整一周没有出席大本营会议,御前侍从官几次传话都只解释说“皇上偶染风寒”,鬼知道这风寒究竟有多严重。
自致德公文易将总理大臣职权交授给武威公刘云代理以来,大本营已经从表面到实质都成为了“刘云的大本营”。
被这会议室内若干人类称为“巨大化瞌睡虫”的帝国总参谋长杨正金上将正在报告前线部队重组方案,之所以有那样美好的绰号,主要是因为他做报告时那种一成不变的语调极容易令人联想起对幼儿催眠用的摇篮曲。
“……由于海兰泡要塞已经攻克,敌军已被彻底分割为东西两部分,我军势必要在这两个方向上组织单独的战役集团……拟将海参崴方面的第三军、日本第一集团军及伯力方面的第二军组成东部方面军,而将已经处在赤塔方面前线的第一集团军连同正往贝加尔方面运动的禁卫野战军组成西部方面军,另外,还将在今后两星期内往西部方面军添入由第一预备军改组的第五军和朝鲜集团军,其中第五军将与禁卫野战军合编为第二集团军……第二预备军和筹议中的第三预备军将作为战略总预备队集结在齐齐哈尔一带。”
“……预计到本月中旬,东部方面军应包含十一个师,其中一个日本近卫师团,加上辅助支援部队,按编制应有三十九万六千人;西部方面军应包含十六个师,其中四个我军禁卫师和一个朝鲜禁卫师,加上辅助支援部队,按编制应有六十三万七千人;战略预备队五到六个师,加上辅助支援部队,按编制不超过二十万人……根据当前武器弹药储备生产和财政拨款状况推测,国内今后三个月内最多只能再升级或组编十二个战斗师,而且装备配备水平可能要比国防军常备师低一级……报告完毕。”
刘云听完报告,左右环顾道:“诸位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陆军总司令左宝贵上将首先表态:“只为了两个要塞,却将差不多四十万人放在东线,是否太过浪费?”
左宝贵原系淮军将领,在1890年政变后归附刘云,甲午战争时任禁卫第四师师长,战后曾相继出任步兵第二军军长和直隶军区司令,1900年因病去职,病愈后因其资历而出任陆军总司令,主管陆军军政事务。在另一时空的历史书中记载着,与这位陆军上将同名的那个人在甲午战争的平壤战役中率部坚守平壤玄武门,身着绚丽的朝服登上城门,亲自发炮轰击日军,在发出第三十六颗炮弹后,不幸中炮牺牲,随后,全军统帅叶志超于当天夜里率部仓皇逃出平壤,“一夕狂弛三百里”,将战火引入了中国本土。
左宝贵虽是旧军人,但在归附刘云新军之后还是在陆军大学补习了两年,才得以在甲午战争前就出任精锐禁卫师的师长,多年来耳濡目染,早已适应了这支现代化的帝国陆军,任陆军总司令三年多,在军中有“坚毅平实、处事大方”之誉。
此时,面对陆军总司令的疑问,杨正金仍以他不紧不慢的调子回应道:“阁下的问题,总参已经有考虑过,鉴于敌伯力要塞与海参崴要塞防御坚固,物资弹药充足,兵力相对保持完整,为早日攻克这两个要塞起见,不得不布置较多兵力围攻。按伯力方面第二军和海参崴集团军群两天前的综合报告,估计伯力要塞内尚有守军四万余人,海参崴要塞周边地域尚有敌军八到九万人,合计十二到十三万人。为消灭躲在坚固防御体系中的这些敌军,我们必须投入三倍以上的兵力和大量的重炮,按照我刚才提出的方案,东部方面军按编制应有三十九万七千人,正是以此为依据。况且,我所说的三十九万七千人是按编制算,事实上由于将补充兵优先供应西部方面军的部队,东部方面军各部队的损失一直没有得到足够的补充,估计到本月中旬,东部方面军实际兵力与编制兵力之间会有三万左右的缺额……为了应对俄军在贝加尔方面的大规模集结,总参已经优先考虑了西部方面军的兵力兵器配置,所以才将全部的本国禁卫师和一个朝鲜禁卫师调入西部方面军,想必阁下多少也了解我军禁卫部队的战斗力吧……总参认为,按照本方案编组的西部方面军足以在这两三个月内有效抵挡贝加尔方面俄军的攻击。”
左宝贵听完杨正金那促人休眠的解释后不露一丝倦色地点头道:“明白了,我没有问题了。”
刘云又左右瞟了瞟:“哪位还有问题?”
见无人做声,刘云抿了口热茶,咂了一下嘴:“那么就照总参的方案办吧。命令,即日起撤消东北方面军司令部,按总参十一月一日前线部队编组方案分别组建东部方面军司令部和西部方面军司令部,原东北方面军司令钟夏火转任西部方面军司令官,邓简任参谋长;原第一集团军司令刘百良转任东部方面军司令官,王直任参谋长;另,撤消原海参崴集团军群司令部,司令官马成武调回总参任训练处处长,参谋长赵民河调任第五野战军司令官。”
有“笑面虎”之称的陆军上将马成武原任总参装备处处长,10月1日调任新组建的海参崴集团军群司令,但一上任就表现不佳,在指挥双城子要塞攻击作战时逼迫部队强攻硬拼,造成一日之内三万人的伤亡,虽然次日俄军也因伤亡过大而主动放弃了要塞,但一天之内便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仍然令人不可思议。战役结束后不久,总参情报处和刘云的私设密探组织“鹰狼队”均报告了战役进行时马成武类似隐性精神病发作的异常表现,为稳定军心,大本营没有立即撤除马成武的职务,但已经私下交代集团军群所属部队,遇到司令官发布异常的命令时应向大本营做进一步请示,另外还授予了集团军群参谋长赵民河中将在必要时解除马成武职权并代理之的紧急处分权力。治标毕竟不能治本,马成武显然已经无法担任作战部队的指挥官,但为了国家和军队的面子,总不能坦然承认:“因为陆军上将马成武有精神异常迹象,所以将其解职”,于是借着总参前线部队重新编组方案的东风,刘云决定顺水推舟,把马成武召回总参,担任比较清闲的训练处处长之职,待舆论的关注淡化后再做进一步的处理。马成武是否真的精神异常,刘云并不是很确定,问题的关键在于他的不当指挥导致了过于惨重的牺牲,如果一再放任下去,恐怕还有更大的损失也说不定。
赵民河在战争开始时任第三野战军参谋长,9月21日第一次双城子战役时(见73章)在前线负伤,因其在此战役中正确的判断和过人的胆识而得到了刘云的赏识,一度曾想让他取代曾在战役中判断失误的该军司令官陈星云,后在组建海参崴集团军群司令部时,刘云点名让赵民河任集团军群参谋长。此次海参崴集团军群虽然解散,刘云对赵民河依然关心有加,鉴于有传闻说他与第三野战军司令官陈星云关系不蔼,再让他回第三野战军恐怕不妥,正值第一预备军要改组为第五野战军,原任司令官因病无法参战,刘云一下子就想到了赵民河,在事先没有跟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决定让赵民河出任第五野战军司令官,并在大本营会议上直接以命令的形式发布。
对马成武和赵民河的命运,杨正金丝毫不关心,他了解刘云的部分心理,尤其明白刘云那种把人当作工具使用的心态,但他对此并不介意,因为他自认为自己不属于刘云眼中的工具之列——虽然事实上他也不过是比较高级的工具而已。
刘云的命令一发完,杨正金立即亲自把这命令拟成电文,让副官到隔壁的电报室以大本营的名义拍发。
“那么,接下来,讨论海军的重新编组问题,就由刘司令做报告吧。”
刘云说道,把视线投向海军总司令刘步蟾上将。
刘步蟾是为帝国第一所近代化海军学校——福州船政学堂——的第一批学生,并与同班同学林泰曾于1875年被前船政大臣沈葆桢派赴英国考察,进入英国高士堡学校短期学习,两年后又与林泰曾、蒋超英一起直接进入英国地中海舰队的几艘铁甲舰上实习,并获准给予军官伙食和床位优待。北洋水师1885年成军时刘担任舰队旗舰“定远”号管带(即舰长),1890年政变后由刘云的安排,取代原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成为新更名的北洋舰队之司令官,后又出任海军总司令兼镇洋舰队(即联合舰队)司令官,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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