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延续就只好指望后面三位年轻的皇子公主了。”
“看看武睿亲王殿下,那个模样,那个气质,难道不是更适合做皇储?有长男而不立太子,非要立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大公主,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妙……”
说这话的那位尖瘦中年男爵随即转过身去嘱咐一位年轻的海军中尉:“兆铭啊,舞会的时候你可要努力了。”
佩着御赐海军军官短剑的那位英俊海军中尉含笑道:“兄长说笑了……”
旁边顿时闪来无数年轻男性嫉妒、怨恨、发狠的目光——这个小中尉帅得也太过分了!以争当乘龙快婿为目标的作战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弥漫起淡淡的、功利性的火药味……
台上的仪式还在进行,皇帝赐给武睿亲王的生日礼物,是一柄镶有翡翠皇室徽章的华丽佩剑,接着,皇后娘娘、皇储殿下与武和亲王殿下也当庭赠送了礼物,皇室一家完美地表演着和睦亲爱为主题的剧目。
大厅中央已经摆起了一座缀满奶油、冰淇淋与各色水果的七层蛋糕,最高一层蹲着一对活灵活现的白兔——正是两位小寿星的属相。
“请亲王、公主殿下点蜡烛。”
吸引着无数艳羡、爱慕目光的王子公主一起来到蛋糕前,握着同一根火杆,点燃了白兔头顶的引线,顿时闪起一阵绚丽的七彩焰火,与此同时,漫天缤纷的玫瑰花瓣从天花板上飘然落下,华丽的童话,浪漫的夜,适合蠢蠢欲动的爱意从矜持的高雅外壳中破茧而出。
焰火闪尽,飞花舞休,司仪官宣布了下一项程序:“请亲王、公主殿下接见外国贵宾。”
接见的第一位贵宾是盟国日本的嘉仁皇太子,这位明治天皇的第三位皇子虽然自幼多病,甚至患过严重的脑膜炎,但由于其他四位皇子全部夭折,皇储的位子无可奈何地落在了他头上。
今年二十九岁的嘉仁皇太子疯狂地崇拜西方尤其是德国,不但留着德皇威廉式的牛角胡子——上面涂满油光闪闪的凡士林,还穿着威廉皇帝赠送给他的德国骑兵制服、头戴德国膘骑兵的缀羽军帽,据说经常以这样的打扮骑着从德国进口的高头大马在东京皇宫内横冲直撞。
“恭祝亲王、公主殿下生日快乐,有机会的话,希望两位尊贵的殿下来日本做客。”嘉仁皇太子以惊人流利的汉语说出了以上祝辞,虽然皇太子本人崇拜西方,但在明治天皇的严厉教导与日本国内汉文化复兴的总趋势下,对汉学、汉语还是有不浅的造诣。
“非常感谢,有机会的话一定去。”刘平开朗地微笑。
“听说日本有非常美丽的风景,真想去看看。”玉春可爱地眨眼。
呈上的礼物包括送给武睿亲王的日本刀和送给月兰公主的日本传统宫廷唐服,以及嘉仁皇太子亲笔撰写的两首汉诗——锲刻在白金片制成的日式折扇上。
接着会见的贵宾是暹罗王子普拉恩*乔殿下与蒙*乔殿下,前者名叫帕塔纳蒂特,是当今暹罗国王拉玛五世之子,后者名叫克利萨达,乃已故老国王拉玛四世之孙,也就是普拉恩*乔殿下的堂弟。
两人的年纪同为十六岁,去年起进入帝国贵族子弟云集的龙云学院初中部就读,正好与武和亲王刘凡同班,三人很快成为要好的朋友,两位王子也自然而然成了皇宫的常客,皇室一家对他们都颇有好感。
“好久不见,近来好吗?”
既然是熟人,也不需要太过程序性的祝辞,刘平抱着这样的想法先问候了两位王子。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亲王殿下,公主殿下,生日快乐。”普拉恩*乔殿下的汉语带着浓重的京味。
“很高兴你们能来……克利,你的戒指呢?你不是一直戴着那个很特别的翡翠戒指吗?”玉春叫着克利萨达王子的昵称。
“前两天不见了,还没找到。”克利萨达王子面露愁容,原来他早已跟普拉恩*乔殿下的妹妹定下了婚约,一待留学完毕就回国成婚,玉春说的那个戒指正是两人的定情信物。
“克利,一定会找到的,换换心情,改天去帝国剧场看戏吧,你不是一直想看看京剧是怎么样的吗?怎么样,乔*披也会一起去吧。”玉春又叫起了普拉达*乔殿下的昵称。
在克利萨达王子看来,此时的月兰公主殿下简直就是无上光明某某大菩萨的化身。
两位王子呈上的礼物包括翡翠和黄金佛像、装饰华丽的匕首、镶嵌贵重宝石的戒指和项链,以及金箔制成的汉梵双文佛经
第一百五十五章 蓄势(五)
贵宾中还包括几位与皇室私交不浅的欧美外交使节及其子女,其中不乏年轻帅气的金发小伙子与优雅迷人的蓝眼睛大姑娘,不过与刘平、玉春地位相当的皇族倒是一个都没有。
英国大使代表英王赠给武睿亲王的礼物是一对镀金左轮手枪和一只长达两公尺的“无畏”号战列舰全金属模型;赠给月兰公主的礼物是一架装饰着黄金玫瑰花纹的钢琴和一台外形为伦敦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漂亮座钟。
美、法、比等国大使也各自献上了礼物,并向亲王公主殿下介绍了其子女,不过也仅仅是进行了程序性的对话——不是谁都可以像两位暹罗王子那样与亲王公主朋友般亲切地对话。
外国贵宾之后,接着要会见的是受到邀请的诸内外藩属王公贵族。
首先是专程前来觐见宗主国大皇帝的朝鲜王世子李坧,现年三十四岁的李坧王世子穿着中国禁卫军样式的黑色军服,披着银边红绶带,衣服和绶带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勋章,不过这一副耀眼的装束显然无法掩饰其苍白病态的脸色与瘦弱单薄的身形。
按照《藩属觐见定则》,王世子与亲王平级,不必向对方下跪,不过李坧还是以外藩使者应有的恭敬,向两位殿下献上了祝辞与礼物。
礼物包括朝鲜刀、高丽参、为两位殿下量身制作的朝鲜传统皇室服装、写有朝鲜皇帝手书汉诗的银箔折扇等。
其次是正在大连海军学院学习的琉球王世子尚昌,二十岁的他拥有强健的身体与热情洋溢的朝气,微笑时露出洁白整齐的漂亮牙齿。穿着一身合体的白色海军制服,披着蓝边红绶带,左胸前挂着中国皇帝颁赐的几枚小勋章,他就像琉球早晨的清新海风,吹拂过这听不到海风的宫殿,所到之处一片清爽怡然。
“是玉春喜欢的类型。”千桦对刘云耳语道。
“有空还是看看有没有你中意的,你妹妹的事,不着急。”
“父皇……我有中意的了。”千桦张开了恶魔的翅膀。
刘云一惊:“谁?哪家的混小子?我怎么不知道?”
“住在地球村亚细亚街东区一号,姓中,名华,字帝国。”
“少贫嘴,明年再不决定,我就要行使父皇的权力了。”
“父皇……缘分的事情,很难说的,您就让我自己做主吧……爸,一开始我们就说好的,不可以反悔。”千桦搬出了当年的约定作为宇宙无敌火星都撞不破的盾牌。
刘云只能摇头叹气——这个女儿,随便她了。
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阳光清风美少年——琉球世子尚昌退下后,特意从西藏来京觐见皇帝的十三世**喇嘛向两位殿下献上了金佛像、玉念珠、银箔佛经、蜜枣等礼物,这位现年三十三岁,身披御赐黄袈裟、头戴尖顶黄缎僧帽的藏传佛教格鲁派最高领袖,一举一动都与这西洋式的生日宴会格格不入,待会儿大概也只有坐在一边吃斋饭的份。跳舞?这里恐怕没有人会期待这位德高望众的宗教领袖搂着某位坦胸露背束着小蛮腰的洋装美女旋转、扭动……
老和尚之后,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禁卫膘骑兵军官,手捧缀羽的高军帽,斜披着表示亲王身份的红绶带——什么,亲王?没错,来者正是内蒙古札萨克搏多勒噶台亲王,名叫阿穆尔灵圭,乃清末显赫一时的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之曾孙,现年二十二岁,去年从保定陆军学院毕业后进入禁卫膘骑第一团服役,担负皇室出行的护卫任务,常在皇帝一家前面露脸,也曾获邀出席过皇室的小型宴会。
“这个也不错。”皇后举着望远镜喃喃道。
“有必要用望远镜吗?”刘云苦笑不得。
“关系女儿的终身大事,还是看清楚点比较好,我就怕女儿看不仔细……”
刘云无语。
跟着又是好几位蒙古王公、活佛,进献的礼物无外乎佛像、念珠、匕首、腰刀、首饰、兽皮之类,由于中央对蒙古的政策以稳定为第一原则,前朝的蒙古封建王公大多予以保留,其中亲王、郡王就不下二十位,与此对应的,整个刘氏皇族仅有区区两位亲王。
刘云登基后,中央每年发给蒙古各王公、活佛的俸金不下300万元,其他例行实物赏赐则不计其数,远比前朝丰厚。代价则是各自领地的训政化,即中央将王公活佛的封建土地所有制变更为牧民的集体所有制,各领地重组为府县或特别自治区,由中央训政机关派员前往组织“训练宪政”,以使整个蒙古地区的政治体制与内地同轨化。
不过到此时为止,也仅有三分之一的蒙古王公领地实现了训政化,像刚才那位草原硬汉形象的阿穆尔灵圭,不但有尊贵的亲王之位,也依然是科尔沁左翼后旗地方拥有生杀大权的封建领主。
最后是受邀出席的侯爵以上元老重臣,以各自的子女为代表,前往进献礼物,至于侯爵以下封爵的礼物则只能由宫内厅官员代为转递。
生日晚会,择偶大会,外交手段,藩属效忠仪式,政治聚会……
这天晚上,内外一如华丽着的新华宫内,惟一缺少的,是单纯。
“大家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啊……看看,这个漂亮小伙子,不就是三十年前的杨正金嘛……”刘云受到皇后的污染,也拿起了个女士用的袖珍望远镜放在眼前。
“这个,小钟夏火,那身板,那模样,那走路的样子,跟他爹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这眼睛大大的小妮子是王直家的吧,不错,不错,应该配得上我家平儿……”
“那个辫子长长的小姑娘漂亮吧,猜猜是谁家的?猜不出吧?内阁第一美男大臣马丰家的,可惜年纪小了点,不过等几年应该不要紧……”
两手空空的千桦耐心地忍受着父皇的无尽赞叹,直到最后一位重臣的子女献完礼物,才小心开口道:“父皇,我看您根本是打算在集团重臣的子女里面挑吧。”
“有什么不好?大家都是老战友,结成亲家的话不是更能增进关系?”刘云还处于无法遏止的兴奋当中。
“但是难道不应该尊重平儿他们的想法?他们现在还小,等他们到了懂事的年纪,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吧,对象是平民应该也无所谓吧。”
刘云拿开了望远镜,面色严峻:“千千,虽然他们是你的弟妹,但他们成长的环境跟你完全不同,不能照搬那个时空的观念来对待他们。如今皇室根基浅薄,在婚姻方面绝不能草率行事,为了整个帝国体制的稳定,肩负重大责任的他们要多为皇室和帝国着想,这也是他们长期以来所受的教育一再强调的。”
“可是父皇……”
“我没有说一定要逼他们跟不喜欢的人结婚,我只是给他们限定了一个选择范围,难道这么大的范围里都找不到可以接受的人吗?我也是在为他们的幸福着想,长远看来,门当户对的说法还是很有道理的。”
年轻时追求自由浪漫,为人父母时却抱持完全相反的观念,人类就是这样一种有趣的生物。
晚会的主题是西洋舞会,重臣的祝贺完毕后,超过一百名乐手组成的御乐坊(皇家乐队)便演奏起了欧陆最近流行的舞曲,按照西洋舞会的规矩,要由男士向女士邀舞,女士只能乖乖地等人来邀。
以乘龙快婿或御凤王妃为目标的年轻男女们都期待着能与今天晚会的两位主角之一共舞一曲,这也许是当中许多人实现梦想的惟一机会,然而小伙子们蠢蠢欲动却又踌躇不前——在济济一堂的中外嘉宾贵客面被拒绝实在太丢面子了,大姑娘们则翘首以待却只恨无法自主。
就在犹豫不决的少年公子们呆在那里坐等机会流逝的同时,刘平、玉春兄妹俩已经携手入场,带头跳起了第一曲。
花与剑,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组合,他们是容貌、气质、性情各方面最搭配的一对,而他们从彼此身上反射的美丽光辉足以令最勇敢的少男少女望而却步。
“真正配得上月兰公主的,必须是不亚于武睿亲王殿下的男子吧,这样的人哪里找啊。”
“一样的,能配得上武睿亲王的小姐,绝不可以比月兰公主差,可是就算搜遍整个地球也不会有的吧。”
“XX姐,不用再想了,我们这样的是绝对不可能的……”
“XX兄,我放弃了,你怎么打算?”
公子小姐们议论纷纷,舞会前还沸腾燃烧的斗志此时就像皮球泄气般消散得无影无踪,面对现实打起白旗的公子们立即转移目标,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