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河冷笑道:“那个东西没用,总参情报处,内阁情报厅,都不是吃干饭的。我们知道的。他们必然知道,我们不知道的,还得靠着他们,他若不想说。我们求他逼他也没用。”
严沧龙耷拉下眼皮,微微摇头道:“总不能不讲道理……”
“老严,这话就迂腐了。政治是没有道理可言地。”梁天河做谆谆教导状。
严沧龙不服气地撇嘴道:“可我们这里是军队。”
梁天河摆手道:“战争不过是政治的一种方式,军队不过是政治地一种工具,这没什么好争的——老严啊,我看还是早点布置布置,就算真给毛子阴了,也要把主力给撤出来,尤其要把装甲集团军保住。”
严沧龙点头道:“这个事,这些天我一直在想。”
说完走近地图板,拾起一根彩笔比画起来。
“到昨天为止,方面军直属预备队两个师,已经集结到阿亚古兹了,5内可以开到塞城。从第10团军调拨过来的两师一旅,抵达塞城。从内蒙、山西、直隶方面调来的六师五旅,最快也要过一个半月才能在塞城周围完成重新部署。”
“而大本营给我们的原定任务是,9月秋汛之前挺进到巴尔瑙尔,也就是说,攻占塞城之后,我们要用不到两个月时间推400里。”
“我们的原计划是,7月3日发动塞城攻略,7月10日前完成攻略,7月下旬进抵鲁布佐夫斯克,8上旬夺取阿列伊斯克,8月中旬>;。瑙尔攻略。”
“这样一来,我们可以预计,完成塞城攻略后,主力集团兵力可充实到八师又十三旅,到鲁布佐夫斯克攻略完成时,则进一步充实到十个师又十四个旅。到巴尔瑙尔攻略展开时,我们在此方向上将可动用十六师又十九旅的庞大兵力,是主力集团最初兵力的三倍,战力直追北方军的主力集团。”
梁天河干咳了几声,喝口茶,起身贴近地图板,看一眼地图,又看一眼严沧龙,喉咙略显嘶哑地问道:“恩,情况的确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干?”
“在大本营明确下令停止攻势之前,巴尔瑙尔是一定要去地,但我们可以调整一下作战方针,让步兵部队在进攻中发挥更大作用。”
梁天河意味深长地恩了一声,手指触到图上,下意识地转了几个小圈:“你是说,让步兵为主的5走在前面,装2集殿后?”
“不完全是。我想把装甲部队分拆成两类。”严沧龙胸有成绣道。
“两类?”
“是,一类是机动性差但火力较强的老式战车,以连排为单位配属给各步兵师,支援步兵扫平挡在铁路沿线的敌军据点,同时,也作为各步兵师中伏后展开突围作战时地开路先锋。另一类,则是机动性强的新型战车和半履带车,合在一起编成两三支快速纵队,配属相当规模的骑兵单位,任务是游动作战,机动巡击,或迂回敌后,或迎击从侧后袭来之敌,不受普通步兵部队行军速度地限制。如此,进可摧敌,退可为大军开路护路……”
说到这里,严沧龙指着地图上标着塞米巴拉金斯克的双层圆圈标记,抬高八分声调强调道:“最关键的是,塞城周围,一定要部署重兵!”
第一百九十二章:草青血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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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草青血红(五)
方战机?飞来的方向不对,样子更是从来没见过,数架?也不符合己方陆航的编队规则。
只见来者气势汹汹,接连抬头爬高,一窝蜂冲向杨志勇的四机小队,无须犹豫,以上足以确定对方是敌机无疑。
敌众我寡,杨志勇却毫不犹豫地摇晃机翼,示意全队“跟我来”,加大油门冲向敌机群。
近了,看清楚了,机翼上清晰地涂着白蓝红三色圈,没错,俄国人!更重要的是,杨志勇从来没见过俄国人一次派出这么多飞机!不偏不倚,四机对九机,头对头,骑士式地对战,没有规则,全靠勇气与下意识,在自己认为必要的时候摁下扳机,曳光弹构成的断续火线向前延伸,几乎与此同时,更多的火线迎面交织而来!
噼噼啪啪,来不及细数帆布蒙皮上添了几个弹洞,眨眼间,杨志勇的座机已从两架俄机的间隙中钻过,机翼贴着机翼!
筋斗,回旋,不需要队形,捉对厮杀,群狗乱斗,开始!
天旋地转,蓝天与绿地在视野中迅速地交替出现,一般人遇此情形,坚持不了多久便会晕眩呕吐,身为战斗机飞行员的杨志勇自然毫无感觉,目光只是紧紧锁定已被自己咬住尾巴的那架敌机,伴随敌机剧烈地横滚、筋斗,手脚条件反射地拉、压、踩、松,座机如同驯熟的战马,更似轻快敏捷的飞燕,机头死死对准对方机尾——机会来了!电光火石间,下意识地轻扣扳机,金陵十二式气冷重机枪的曳光弹拖着稍纵即逝的光烟,穿过螺旋桨——机枪扳机与螺旋桨间安设有射击协调机关。以避免子弹击中螺旋桨,追着敌机扑射而去……
第一次长点射打断了对方的一截水平尾翼,碎片迎面冲来——眼也不用眨,听天由命罢!趋势,预测,必须在螺旋桨转过一圈地刹那,判断出敌机的运动方向!
“我要胜利!我是天才!”冷静?不,杨志勇在机舱中声嘶力竭地呐喊起来,生死赌命的这一刻,他才觉得真正的自己从天而降。天才附体,胜利女神张开双臂,雪白的胸脯迎面压来!
咬住了,给你子弹,更多的子弹,金陵国家兵工厂质量优越的曳光弹,只要一发打中油箱或引擎油管,你就可以高唱哈利路亚,去见鸡奸了你老爹的上帝!
炽烈的火球迎面压来!杨志勇大笑着拉起机头,只两轮长点射。第一个战果轻松入账。
来不及确认部下的安危,杨志勇鹰一般地眸子已经锁住了第二个猎物。一架突然窜到他身后的敌机!
说是迟那时快,杨志勇的座机凭空一个滚转,躲过一串呼啸而来的子弹,紧接着突然向下俯冲,咬在后面的敌机自然不肯罢休,凶猛地追杀下来,边追边射,不意见,杨志勇座机两翼外加后段机身上又平添了数十个清晰的弹洞。
“到此为止了!”
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台词,不是为了给自己打气。仅仅是将对手送下地狱前的礼貌问候——由着座机俯冲获得的动能,推足油门,突然一个拉杆抬头,一拉到底。眨眼间翻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急速短筋斗,正正准准跳到了敌机后方,无须调整。对方的机影就在十字射击准星中心!
显然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杨志勇兴奋地连扣扳机,连打了两次三四秒钟地长点射,对方的座舱剧烈地燃烧起来,随即失速坠转,机翼在空中断裂飞散——
第二架了!
还有两架,再干两架,加上此前在阿拉木图上空击落地那架小侦察机,第二航空集团的首个王牌就要诞生了!
第三个目标是……等等,自己的僚机哪去了?
放眼四望,只见右上方一架“云电”正被两架敌机递次追逐,曳光弹的烟光围着友机周边打转,顾不得多想,杨志勇迅疾蹬舵拉杆,切过去搭救。
追逐间,杨志勇下意识地瞄了一眼瞄准具,落在后面的那架敌机正好罩在十字中间,条件发射,打他一梭子再说。
想不到一击即中,大概是打中了飞行员,飞机急剧失控,胡乱滚转着往地面急坠而下,途中还折断了后机身跟半边机翼,粉身碎骨,无可挽救。
没功夫庆贺今天的第三次胜利,杨志勇心里想的全是尽快救出被敌机追尾的那架友机——也许正是自己那掉队的僚机。
追近过去,一次长点射,没中,射第二次时,杨志勇发现两挺机枪都没动静。
这个时候卡壳?这不是要人命嘛!该死的金陵工厂,该死地整备兵,该死的……
心里在咒骂,膝盖却已自动夹紧操作杆,两手摆弄起外露的左机枪来,拉了几次退壳杆,再扣扳机,没用,再拉,再扣,还是不行!
忙碌间,那架追逐友机的敌机显然察觉到了杨志勇地存在,明智地放弃了即将到手的猎物,趁着杨志勇摆弄机枪的空档,一个筋斗翻到了杨志勇后方。
一发子弹擦着杨志勇头皮飞过,打在机头引擎地护板上清脆作响,惊醒的杨志勇这才意识到危险就在后面,连着几个三百六十度左滚准,避开了第一波攻击,紧接着再一个俯冲,准备故伎重演,以云电的高机动性,用刚才击落第二架敌机的急速短筋斗干掉对方。
谁想这一次的对手并没有立即紧追过来,而是精明地转入爬升,占据制高权,如果杨志勇翻筋斗,就会在爬升掉速的过程中,被对方打死靶般地轻松射烂。
俯冲途中不断回头张望的杨志勇立即猜到了对方的企图,现在他再想爬升,只能是死路一条,惟一的生路是进入超低空,利用起伏的丘陵和树木甩掉对方,或伺机反击。
“追过来吧,干掉你,我就是王牌了,二航集的第一张王牌!”
杨志勇口中碎碎念道,继续压低操作杆,额尔齐斯河岸葱绿起伏的大地急速向他扑来——
地面,炮声隆隆的塞米巴拉金斯克对岸,第五集团军司令官钱岚上将抱紧双臂,仰望蓝天之上那群苍蝇般来回翻滚追逐的战机,口中喃喃道:“不对劲,真的不对劲,什么时候碰到过那么多敌机……
第一百九十二章:草青血红(六)
米巴拉金斯克以东20公里的额尔齐斯河上,一座可供钢架浮桥已经初现轮廓,浮桥南端,第2甲集团军司令官陆凯平上将以手遮阳,遥望北岸,眯起左眼冷笑道:“太顺利了,统共才几个哨兵,不是太傻,就是太聪明了……”
“钱司令官的电话。”参谋凑近报告道。
陆凯平回到他长方饼干盒子般的“智狼”装甲指挥车旁,接过参谋递来的话筒,微笑道:“季云兄,我没猜错的话,你想对我说的,跟我想对你说的,恐怕差不了多少啊。”
听筒里传来爽朗的笑声。
“莫非你真在我肚里放了虫不成?说了恐怕你也不信,刚刚在塞城天上,我第一次看到有那么多俄国飞机冲过来,没有十架也有九架,跟我们的飞机打得热火朝天,前所未有,前所未有啊。”
陆凯平点头道:“好了,我现在什么都能信了,就算我面前突然窜出几百部俄国坦克,我也不会去擦眼睛,告诉你吧,我这里顺风顺水,顺得我自己都有点慌了。”
“慌个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后面再走着看吧。我这边正在联系二航集,给你们增派空中支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陆凯平道了声谢,正好参谋又报告左翼集群指挥肖斌中将请求通话,便叫了声:“没什么事先挂了,我这里快过河了,到了塞城外围再给你发电报。”
“好嘞,保重,小心点。不好收拾的碉堡留给我的大炮和工兵……”
结束了与钱岚的通话,陆凯平接过另一个话筒,昂首阔音道:“萧军长吗?我是陆司令官,我这边很顺利,你那里怎么样?”
“顺利,非常顺利,10分钟后我将通过浮桥向北岸移动令官会师前的最后一次电话通信。”肖斌在电话线那头激动地叫道。
“注意向你地左翼派出侦察队,另外还要特别注意防空,对面的情况可能很复杂。要随机应变。记住,你的任务不是强攻要塞,而是迂回敌后,切断敌退路,准时在甲地点与我会师,明白了吗?”
“是,职下牢记于心!”
“还有什么事吗?”
“非常奇怪,对方几乎没有防御,而且,据最先渡河的突击队报告。通往塞城方面的道路被烟幕笼罩,不像是我方炮击引起的。倒像是有意燃烧房屋草木,妨碍我军的视线。因为烟云太厚太广,指派给我集群的侦察机无法识别目标,已经返航了。”
陆凯平略一皱眉,心中的不安愈加积酝难消,口中却淡淡下令道:“让他烧去,空中看不见,就加强地面侦察,我不管你怎么搞,一定给我准时赶到集合点。否则军法从事!”
挂掉电话,陆凯平钻进指挥车,拍了拍前面车长的肩:“关门,过河。”
额尔齐斯河上空。杨志勇地座机已是百孔千疮,残挂的帆布片随着气流剧烈抖动,仿佛机身上粘满了丑陋的鸟毛。后面的敌机还在一阵接一阵地射来弹雨,形势似乎已经无法逆转,结局……
突然,从杨志勇头顶嗖嗖嗖划过一串弹痕,紧接着一团灰呼呼的物体瞬间占据了杨志勇的视野,呼啸一声,贴着杨志勇座机的水平尾翼擦了过去。
再看后面,原本紧追自己不放的那架麻烦敌机剧烈地滚转起来,很快失去控制急坠而下,连同折断的机翼一并撞入水浪滔滔的额尔齐斯河。
是谁救了他?
杨志勇迅速检查了一下仪表、操作杆和脚舵,菩萨保佑,没什么大碍,便轻松倒了半个筋斗,顺着刚才那架友机来时地方向追了过去,追上一看,好家伙,正是自己的僚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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