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勘Σ拍艹龌鳌!�
情报处处长朱涛道:“如果我军没有海上支援,日军将很快在釜山和元山完成登陆,现在已经驻在汉城的第一特混群将陷入两面受敌的困境。”
文易代刘云应道:“那就撤出汉城,坚守平壤,等待夺取制海权后再全面反攻。”
刘云点点头:“文易说得对,汉城四周一马平川,本来就无险可守,如果再被日军南北夹击,第一特混群必死无疑,不如撤到平壤,不仅可依山临水而守,更可以方便地得到援军和补给支持。”
众人点头称是,又经一番细节上的讨论,朝鲜战争的先期作战计划定了下来。
军事问题刚刚谈完,刘云又转向文易道:“听说内阁和资政院里有些人抓住这次战败大做文章,更有甚者,向光绪上书要罢免我,你可有耳闻?”
文易苦笑道:“何止要罢免你,还有我,总参各处处长,这里坐着的各部次官,总之,有人希望我们全部倒台,好取而代之。”
刘云又问:“光绪的态度怎么样?”
文易道:“你昨天都已经跟他谢过罪了,他还能怎么样,光绪要靠我们才能生存,这点他恐怕比我们还清楚。”
刘云道:“记好那些想取而代之的家伙,等战争结束以后,一个个开刀,跟我们玩落井下石,根本就是找死。”
时间一晃来到了1894年7月25日。这一天,清军第一特混群(辖禁卫海军陆战队第一、二团和禁卫第二师四旅十团)在特混群司令官、禁卫十团团长肖烈日中校的带领下,携同八百朝鲜禁卫军,护送着朝鲜王室宗族千余人放弃汉城,退向平壤。此时,距汉城不到五十里的水原,日军第三师团师团长大岛义昌中将正和他的参谋们精心谋划攻克汉城之策,两天后,他的大军不费一枪一弹进入了汉城,这位将军亲手在景福宫勤政殿上把熬夜弄出来的作战计划一把火烧个精光。
同一天,平壤以东五十里的江东和以南三十里的中和两地,16日抵达平壤的清军禁卫第二师(缺禁卫第四旅)正与日军第五师团所部激烈交战。
江东前线,枪炮声绵连不绝。
禁卫第二师师长钟夏火少将仅由三十名骑兵护卫,赶到江东北山阵地,视察驻军禁卫第五旅十五团之战况。
山后的十五团团部里,团长陈星云中校远远见到后方冲来一队骑兵,忙下令警卫连进入战斗状态,直到他看清一名骑兵手中的龙旗。
“陈团长!我是钟夏火!叫你的部下别走火了!”
钟夏火的大嗓门在山谷中造出低沉的回响,陈星云立即挥手下令:“恢复戒备状态!”
钟夏火从马上一跃落地,正好与迎上来的陈星云碰个照面。
“师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看看不行吗?”
“这里很危险。”
“还有更危险的呢,少费话,你这边怎么样了?”
陈星云引钟夏火进了团部——一顶三面通风的帐篷,现在正是盛夏,骄阳似火,帐篷里闷热不堪,人人额头上沁出点点汗珠。
“师长您看,”陈星云点着地图,“日军第十九步兵联队从今早上开始,已经发起了五次冲锋,每次冲锋前均以炽烈炮火轰击我军阵地,我军阵地上虽广挖防炮洞,无奈敌重炮炮弹威力太猛,我前沿各营伤亡惨重,虽打退敌军全部冲锋,全团却已有三分之一员额伤亡,现在正承受敌第六次冲锋,如再无支援,怕是快要力不能支了。”
钟夏火仔细看了一下地图,微笑着摇摇头:“陈团长,你所处的地形非常有利,日军以一个步兵联队绝没有突破的可能,敌人越是不顾一切疯狂冲击,其筋疲力尽之时就会更快到来,你的团伤亡了三分之一,日军说不定已经伤亡三分之二了,这次冲击怕是最后的回光返照吧。”
陈星云仍忧心忡忡:“未必如此,日军似乎集中了全师火炮对我阵地猛烈轰击,再这样下去——”
钟夏火点了一下地图:“想要援兵是吧,实话告诉你,从昨天开始,中和方向吃紧,所有的预备队都调过去了。我们必须守住平壤南大门,以接应第一混成群,中和一旦失守,五千余友军将会全部完蛋,朝鲜王室也会落入日本人之手,我们无论在战术还是战略上都会处于不利地位。所以,没有援军给你,我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守住阵地。”
陈星云嘴上说:“是,保证完成任务!”,心里仍在嘀嘀咕咕个不停。
钟夏火看出他态度不够坚决,便故意说:“这样吧,你领我到阵地上转转,看敌人的炮火到底有多猛烈,我再算计算计该给你拨几门大炮过来。”
陈星云吓了一跳:“师长,您可千万别上阵地去,出了事我可负责不了,这样,我尽力守住阵地,援军的事情我不提了。只是——”
“你当我怕死?”
“属下绝无此意,师长,您要真体谅我们十五团,就拨四五个基数的弹药过来吧,我们的五七山炮差不多断粮了。”
钟夏火回头对通讯员道:“记下,给十五团拨五七炮弹三十箱,机枪子弹十箱,黄昏前送到。”
陈星云乐得差点要弯下腰行旧式打千礼。
十五团一营阵地,位于北山的南麓,此时已是弹坑累累,山上树木无一完好,战壕被弹坑隔成一截一截,阵地上下更是死尸遍布,惨臂断腿散于其间,被遗弃在山坡上的伤兵哀号不绝,此景犹如人间地狱。
很快,急促的枪炮声又吞没了一切。
一营营长莫华虎少校在防炮洞中听得日军重炮火力已经向后延伸,立即冲上战壕,与机枪排士兵一起将一挺十管格林机关枪推进战位,然后亲自操枪射击。格林机枪的枪管急速转动着,依次击发,7点92毫米子弹如暴雨般向山下挺着刺刀猛冲的日军倾泻。
忽然一阵呼啸声,一组五七山炮炮弹又在日军散兵线上开花,一下炸倒好几片。莫华虎口里叫道:“好,打他***,真他妈比俺家割麦子还快!”,手指扣着扳机不放,很快打空了整个100发的环形弹鼓。
“子弹,拿子弹来!”莫华虎吼道,却见机枪排排长许魂少尉跑过来,气喘吁吁道:“报告营长,全营机枪子弹只剩下三百发了,每挺机枪只够一个弹鼓。”
“笨蛋,紧张什么,不是还有三百发吗,先拿一个弹鼓给我!”
“是。”许魂递过弹鼓,心想这个营长该自己当,而莫华虎只够格做一名机枪射手。
一百发子弹只够贪婪的格林机枪吞食半分钟,莫华虎的机枪又“喀嚓”一声停下了。
“还有子弹吗?”
“二班正在用一个弹鼓,这是最后一个弹鼓——”
“拿来!”
许魂慢吞吞地交出最后一个弹鼓,脸上表情似乎是正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交给讨租的地主。
当一营的最后一个机枪弹鼓在营长手中报销之后,全营的机枪就此闭嘴。
又一阵密集炮火之后,日军第十九步兵联队第三步兵大队大队长久川流能少佐亲率本队最后的三百名生力军冲向清军一营阵地,后面大队属的两门70毫米步兵炮和八挺马可沁机枪不停喷吐着艳红的火光。
“天皇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帝国皇军不可战胜!”
久川流能少佐高喊口号,举起军刀,后面是大群头绑旭日布条、裸着上身、手握步枪的帝国武士,或者叫疯狗。
一营阵地上,莫华虎少校和他的部下们正被日军的机枪压得抬不起头来,忽然听到一阵叽哩哇啦的喊叫,显然敌人已经冲近。
莫华虎拍拍许魂的肩头:“去,帮我到营部防炮洞,把我那把大刀拿来。”
许魂诧异道:“要用那种东西?”
莫华虎道:“什么那种东西,那叫大刀,快去。”
许魂急忙跑向营部防炮洞,抓到那把大刀就往回跑,待他把大刀递到莫营长手上时,战壕中的士兵们已经上好了刺刀,准备冲出去肉搏。
莫华虎左手一把左轮枪,右手一把坠着红穗子的阔刃大刀,口中大吼:“小鬼子冲到上来了,砍他***,弟兄们,跟我来!”,身子已经跃出战壕,逼面碰到个冲在前面的日本兵,当即手起刀落,斩下个滚圆脑袋。
“杀啊!”
两百多条汉子端着刺刀冲下山坡,其中也有机枪排排长许魂少尉。
许魂紧跟在莫营长后面,时刻防范鬼子从营长侧后偷袭。忽然,斜刺里闪过来一名狂吠不已的日兵,直取营长后心,许魂急挺枪上前,挡住对方。日兵来势汹汹,转而猛刺许魂,许魂却因拼刺刀功夫没练好,拦挡不及,左肩中了一刀,痛得大叫。那名日兵收回枪,正欲再刺,却被一道银光自脖颈处闪过,立即一股污血飞上天空,溅得许魂满脸满头。
许魂抹着脸,看看身上红通通一片,也不知哪儿是自己的血,哪儿是鬼子的血,只见莫营长提着滴血的大刀冲自己跑过来,对自己吼了声:“小子,学着点!”,便又挥刀再冲。许魂捂着伤口跪下,眼看身边的弟兄们在莫营长带领下把敌人赶下了山坡,心想自己真不是个东西,能当排长已经是八辈子积德了。
久川流能少佐挥刀劈倒了一名清军战士,又顶着一名己方伤兵的脑袋开了一枪——为了让他免遭被俘之辱,终于遇上了肩上缀着少校军衔的莫华虎。
在久川流能想到对手必是清军指挥官之前,他的瘦长脑袋就骨碌碌滚下了山坡。
真正的战场上是没有时间给人思考和说废话的。
当日黄昏,清军禁卫十五团团长陈星云满意地收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满满三大车的弹药。
与此同时,日军十九联队联队长千寻尾南中佐领着他不到定额人数四分之一的残部放弃对江东的进攻,灰溜溜撤回阳德
第十九章 肉弹
一条浅不没膝的小河自西向东,弯弯曲曲地,一直流向大同江。河北河南各有一群山峦,迤俪展开,隔河对峙。两群山峦中各穿出一条大道,蜿蜒而进,在横跨小河的一座五孔石桥上合为一体。石桥之东北,一座小镇依山傍水而建,大道穿镇而过,不知道它从前究竟如何繁华热闹,现如今,这里仅是一片满是瓦砾和尸骨的废墟。
那条小河叫中川,那座只存在于从前的小镇叫中和,十天来,为争夺中和及其附近地区,中日两国军队已在中川两岸流尽了数千官兵的鲜血。
禁卫第二师四旅十团团长肖烈日中校的作战日志上已经预先填好了日期:光绪二十年八月三日,这一天的战斗是否会更加惨烈,抑或将有重大转机,肖烈日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他的头脑中满是自己率领战士们向敌猛冲的幻象。
“报告团长!师部急件!”通讯兵扯着嗓门叫道——这是肖烈日的规定,部下向他报告时必须尽可能以最大音量吼出来,因为这个,十团曾被刘云随口赐了个“狮吼团”的美名。
此刻,狮吼团团长肖烈日中校打碎了幻象,抬头一声:“念!”
“十团团长肖烈日,你部在昨日石桥之战中抓住战机,主动出击,以英勇迅疾之冲锋,将敌第十二联队所部打垮,毙敌五百三十名,俘二十六名,战功卓著,特表嘉奖,并上报总参请授勋章。另,多日来你部与海军陆战队两团死守中川一线,敌不得进一步,而你部亦受损不小,今日至明晨,我援军将至,你部明日即可换下阵地,在此之前,不得擅自出击,遇敌攻击,则以密集火力抗击之,直属炮兵团之二、三、五营今日由你部直接指控,炮弹可不加吝惜。又另,师部今日遣直属侦察营之狙击排赴你部,支援并指导你部狙击作战,望与其密切合作。特此,禁卫第二师师长,钟夏火。”
肖烈日摸了摸脑袋,嘟囔道:“狙击作战?一个排顶个屁用?咳,不知道师长怎么想的。”
中川北岸,设有清军的防御阵地。几道战壕背山而掘,之间以交通壕相连,建有机枪、机炮射击工事、观察工事和防炮洞。炮兵阵地设在大道附近,中和镇西北方向,有几座土丘掩护,炮兵阵地东北方向的山谷中,正是禁卫第十团团部所在。团部、炮兵阵地和前线战壕之间均有旗号联络点,有专人负责以旗号传达各种讯息,可从前线或团部通过旗语、号声指引炮兵火力定点轰击。这是军用有线电话普及之前最为有效的快速通讯法,但是容易受到许多人为因素的影响,造成信息漏传、误传或误解。
盛夏的午后,灰云遮住了太阳,也带来微微的凉爽。清军阵地上寂静无声,除了观察哨中留有携带望远镜的观察员外,其他官兵大多在战壕中休息。
十团三营的观察员——七连狙击班班长贺风起少尉在望远镜中发现了南岸日军阵地上有几个人影在晃动,忙瞅一眼射击诸元草图,找到了那个位置上的测定距离:1200米。随即抓起手边硕长的曼利夏狙击步枪,放进观察口中,一手扶枪身,一手触扳机,枪托抵肩,枪管略伸出观察口外,眼睛靠近2倍固定瞄准镜,准备锁定目标。
贺风起在进入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