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帝国(月兰之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铁血帝国(月兰之剑)- 第7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此前五天,联军克京都,之后,加强了若干骑兵、炮兵单位,总数达到九万人的联军司令部直属集群在总司令丁介云中将(1895年1月12日晋升)率领下,沿琵琶湖南岸向东北疾进,连下大津、彦根,横越滋贺县境,前锋进入歧阜县境内的不破郡关原町。

关原乃肥沃的美浓平原之西大门,北临高耸连绵的伊吹山脉(主峰伊吹山标高1377米),西北有标高338米的岩仓山,西面为标高308米的城山,南接标高393米的松尾山,东南还有标高419米的南宫山。源于伊吹山的藤古川自西北向东南纵贯关原中心,与从松尾山南部流过的一条东西向小河——今须川交汇于松尾区东南的牧田村一带。

展开有等高线的地图,可见关原地区实为一个向东展开的狭长盆地,要从滋贺县进入关原,必须从两座大山——北边的伊吹山和南边的云仙山——之间的一片平缓坡地中通过,当然,中山道铁路也正是从这里向东连通滋贺、歧阜两县。向东出关原后,既为一马平川的美浓平原,大'恒'、歧阜等重镇暴露无余。

此时,正当清晨,雪急雾浓,联军九万大军已分成三个梯队,在从关原到滋贺县东山郡一线的正面宽五公里、纵深二十五公里的地域内展开。

由于天气恶劣,敌情不明,联军总司令丁介云命部队就地设防。当时第一梯队右翼的禁卫第二师第四旅所部占领了松尾山,依托山势构筑阵地;中央的讨逆军中央军团第一支队前卫部队越过了藤古川,在河东布置了前哨阵地,但第一支队主力仍在西岸掘壕设防,并控制了藤古川上的中山道铁路桥;左翼禁卫第一师第一旅占领了城山和城山、藤古川以东标高198米的天满山,依山设防,形成了一个进逼关原市街中心的突出部。

丁介云布置停当后,在城山西南今须村中的司令部帐篷里设下案席,招来左右翼和中军的直接指挥官——禁卫第一师师长卢子祥准将(1月12日晋升)、禁卫第二师师长刘百良准将(1月12日晋升)和讨逆中央军团司令兼联军副总司令冈泽精中将——以及联军参谋长吴贝年准将,围坐熊熊篝火边,佐以热酒烤肉,共听讨逆军联络官清田从江中佐讲述关原故事(当然是用汉语):“庆长三年,西元1598年,太阁丰臣秀吉因朝鲜之败,郁闷而病亡。领有关东八州二百六十万石封地的德川家康以‘五大老’首席身份进入伏见城,名为辅助秀吉五岁的幼子秀赖,实则总揽大权。其余大老对家康专权独断极为不满,尤以‘五奉行’之一的石田三成为甚,石田私下常对家康破口大骂,家康从细作处得知,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养精蓄锐,暗中准备下手。

“庆长五年,西元1600年6月,家康借口会津的大名上杉景胜对其不敬,扬言要组成东军讨伐之。那上杉乃石田盟兄弟,石田闻之大怒,匆忙联络毛利辉元、宇喜多秀家、小西行长、岛津义弘等西国大名组成西军,以拥戴丰臣秀赖为名,举兵东进,攻陷伏见城。家康遂联合加藤正清、福岛正则、黑田长政等东国大名组成东军,西进迎击。9月,东军十万四千人马与西军八万五千人马,对峙于此地关原。”

“起初,德川军从江户城出发西进时,部队分为两支:“一支是由其长子、官拜中纳言之秀忠率领的德川家亲兵,走中山道;另一支由丰臣旧部组成,家康亲领之,走东海道。中山道道路艰险,又兼西军智将真田昌幸设计阻挠秀忠军,家康先与秀忠抵达关原一带。家康近臣曾建议,待秀忠军赶到后,两军汇合再战。家康却道,他早已决定次日辰时开战,若此军足以战胜西军,则无须徒然消耗德川家部队的力量,若战败,中纳言之后续部队即刻赶到,可整军再战。万一他不幸战死,还有中纳言继承其事业。他这样做,乃是为牺牲太阁旧部而保存德川家力量之计……”

“……开战之初,西军较东军数量为多,且占据有利地形,对东军形成鹤翼扑击之势,但家康却胸有成竹,竟在战斗中命本阵前移,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原来,西军虽众,其心却不齐,除了原来就抱有观望之意的毛利辉元外,身为丰臣遗孀高台院外甥的小早川秀家早已是身在西军心在东。开战前即向家康奉上了表忠书。然而,看到战场形势不定,小早川犹豫不决,迟迟未有动静,家康乃命火铳队向小早川之阵地——松尾山开火,小早川受此震慑,乃命军队倒戈杀向小西行长部,西军阵脚大乱。东军趁机加紧冲击,宇喜多秀家见大势已去,先率亲兵逃匿。岛津义弘、小西行长等奋战不支,只带少量亲兵杀出重围,西军乃全军崩溃……”

“关原之战刚结束,家康马不停蹄,继续攻击残敌,将石田三成、宇喜多秀家、小西行长等一一俘获并处斩,毛利、岛津家也受到削地处分。一时间,诸路未曾参战的大名纷纷向家康效忠,丰臣家羽翼渐渐被剪除。三年之后,家康受封征夷大将军,开创幕府于江户——也就是现在的东京,又经大阪冬战、大阪夏战,终灭丰臣遗子秀赖,德川家由此一统日本,掌大权三百多年……”

“原来如此。”吴贝年没有表情地感叹道。

丁介云听得入神,平日压抑胸中的豪气一时涌上心头,乃举盅起身,出得帐外,迎风向雪吟道:“三百年风雪依旧,十数万骸骨不新。念天下大势悠悠,怀英雄霸气长留。”

“好诗!丁司令真乃当世英雄!”

清田拍手赞道,随即转译给身边的冈泽精,冈泽精听后连连叫好。

“过奖,过奖。”丁介云嘴里道,心中默念道:“我丁介云绝不可能永远屈居他人之下,与其为他人而生,不如为自己而死!”

“报告!”司令部第二联络官赵民河中校气喘吁吁地赶到。

刘百良倒杯热酒递给赵民河:“别急,暖暖身子再说。”

“侦察部队有消息了吗?”丁介云不紧不慢道。

赵民河谢过刘百良,双手捧杯转向丁介云报告道:“左翼的禁一旅直属侦察骑兵营所部,于九时五十五分在金生山瑞龙寺发现敌第一师团前卫队,并展开交火,我军伤三名,但全部返回本军阵线,抓获敌少佐军官一名,已押到情报科审问。”

“瑞龙寺吗?”丁介云急忙走向地图桌,众人纷纷离席跟了过去。

赵民河放了酒杯抢先跑到地图桌前,为大家指出了瑞龙寺所在:“这便是发现敌前卫队的地点,瑞龙寺,北靠伊吹山脉的东端金生山,南接关原市街,距关原车站两公里,向西南与我军控制的藤古川铁路桥仅有三公里。”

“敌军的右翼展开了,”清田从江接道,“根据细作所报,敌第二师团将作为中军,白虎左队将作为左翼展开,而大山岩的司令部就设在右翼阵线之后。”

“哼,”卢子祥朝清田轻蔑一笑,“敌军的司令部怎么可能设在侧翼的阵线后,你们的那些细作恐怕连大山岩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丁介云白了卢子祥一眼:“讲点有用的,哪来的你们,我们,都是自己人。”

卢子祥应了声:“是”,便就此收声。

丁介云又向清田道:“卢师长也是为大局着想,说话比较直接,请勿见外。”

清田鞠躬硬道:“丁司令无须担心,为了共同的目标,我相信我们必能精诚团结,彼此坦诚相见。”

“司令,我们是否该有所动作了?”

刘百良插话道,他懒得听那个战场上投降过来的日本军官喷吐废话。

“再等等,中军和右翼方面还未有消息。”丁介云说。

说话间,一名讨逆军军官匆忙进得帐内,向冈泽精叽哩哇啦了一大堆,清田随即译给丁介云:“中军第一支队在河东的警戒阵地遭敌第二师团所部攻击,时间是九时五十八分,现战斗正在进行中,第一支队支队长岛原宏广大佐准备根据原计划放弃警戒阵地……”

“不能撤!”丁介云忽然激动起来。

清田脸上稍稍现出惊讶之色:“司令,第一支队的作战计划您也看过的……”

丁介云不理他,只顾自说自话:“不仅不能放弃河东的警戒阵地,还要向河东增兵,发动反攻,中央军团必须投入全部兵力,夺取关原车站!”

清田把这番话译给了冈泽精,很快又把冈泽精的回答译给了丁介云:“冈泽将军说,中央军团可以发动全面进攻,但左翼和右翼必须密切支持,协同攻击。”

“当然,两翼自然会给予中军必要的支持,但中央军团必须立即发动进攻,牵制敌军,两翼才有机会找到敌薄弱之处予以突破。”丁介云说。

冈泽听清田把丁介云的话译完,眉心微皱,却仍语气平和地说了几句,清田立即译出:“冈泽将军说,原计划并非如此,中央军团原本的任务是在藤古川一线组织防御,即使进攻,也是随同两翼中的一翼作轴心运动,压击敌阵线。现在让中央军团首先进攻,势必形成环形突出部,给敌军截断我后路,实施围攻提供了机会……”

丁介云提高了声调:“请告诉冈泽将军,只要他发话,两翼和总预备队随时派军支援!现在我以总司令身份命中央军团向关原车站突进,然后坚守之,直到我的新命令抵达。”

清田和冈泽精叽叽歪歪了好一阵,总算有了结果,清田不大情愿地吐出几个字:“冈泽将军说,遵命。”

冈泽精和清田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帐外漫天的飞雪中。

“让日本人在狭窄的市街中混战,我禁卫军则可在市街之外施展擅长的野战,司令真是高明。”吴贝年很少当面称赞别人——即使对刘云之类的上司,这次可真算是特例。

“是要等到讨逆军和叛军杀得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坐收渔利吗?”刘百良问丁介云。

丁介云手指轻点着地图桌,恢复了不紧不慢的语调:“不,冈泽精的军团是整个集群的重要组成部分,绝对不能任由其遭受过重损失,从而导致战线破裂。让中央军团先出击,目的在于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稍后,左翼的禁一师也要发动进攻,尽可能把敌军主要力量牵制在战线中央偏北一带……”

“然后,我右翼从战线南部实施突破,迂回至敌后,予以夹击或合围。”吴贝年点出了丁介云计划中最关键的部分。

丁介云朝吴贝年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参谋长……这个计划我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但在早先所制订的分计划中,已经包含了实施我个人战役计划的必要措施,一切为了保密,希望诸位不要见怪。”

“我们听司令的。”刘百良说。

“不愧是我的司令官。”吴贝年说。

“这个人是名副其实的智将啊。”赵民河想。

卢子祥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他只觉得这一切很正常。

1月18日十时五十分,联军中央军团第一支队所辖四个大队,约三千五百人,在三十六门大炮支援下,对正向藤古川铁路桥攻击前进的叛军第二师团第六联队所部展开反击,两军在狭窄的关原市街中反复冲杀,均遭惨重损失,双方后继部队相继赶到,战斗在铁路桥至关原站之间拉锯进行,阵地得失如风车扇叶转动般频繁。至中午十三时左右,战斗进入白热化,整个关原中心街区已成一片焦土。与此同时,联军左翼禁卫第一师第一旅主力离开既设阵地,向瑞龙寺挺进,遭敌第一师团所部全力反击,禁一旅适时退回阵地,与跟进增援的师直属队和禁二旅一起,顶住了敌第一师团的连续冲击,牢牢控制住了天满山、城山至伊吹山脉的左翼战线。在战场的南部,双方沿藤古川隔河对峙,相互发炮骚扰,并无实质性战斗。

叛军最高军事指挥官——临时内阁首相大山岩元帅感到了压力。

“毛利君,”他心神不定地对第一师团师团长毛利就元中将说,“你发现了吗?战线南部平静得要杀人呢。”

毛利就元“恩”了一声,并未发表意见。

大山岩开始在司令部的木地板上来回踱部步,一扇窗外,金生山上的松柏正银装相对,另一扇窗外,天满山阵地上的硝烟正从消散的雪雾后突现,生之美与死之美,仅在转身之间。

“不行!一定有问题!”大山岩捏着拳头吼道,毛利就元盯着地图,并没有理他的意思。

大山岩的参谋长野津寺少将战战兢兢地问了声:“元帅阁下,什么问题?”

“南部战线!松尾山到南宫山之间,一定是这样的!敌军想从我左翼突破,所以才不惜代价与我军争夺关原车站,所以才引诱我军向天满山攻击,敌军突击部队一定正在松尾山后集结!”

大山岩圆睁着眼大喊大叫。紧张的形势,内外的斗争,接踵而至的败仗,再加现今错一步则亡全局的气氛,上天没让他发疯已经很仁慈了。

野津少将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道:“阁下,据我军细作刚刚送来的情报,松尾山一带只有清军一个禁卫旅,敌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