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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出了泗水关,心里可就没底了,我上哪儿去搬兵去?回红霓关先不说牛鼻子老道不准,就是能发兵的话,天亮之前也回不来呀。刚才跟盖天雄说了半天大话,天亮之前搬不来兵,我兄弟王伯党的命不就没了吗?这可不能开玩笑呀!程咬金心里着急,可也没了主意。走着走着,夭黑下来,看看走进一座山里,心想:天亮没有救兵,王伯党死了,我能活着吗?这要让别人知道了我成什么人啦?把兄弟扔下自己逃命去了,还有什么脸见人。干脆,到这山里找棵树上吊也死了得啦!想着想着,忽然马失前蹄,掉进了陷坑。霎时间锣声一响,二十几把挠钩伸到坑里把程咬金搭了上来,不容分说,把他捆了起来,又把他的马搭了上来,推推拥拥上了一座山寨。来到一个大厅,让程咬金脸冲墙站着:“等着,呆会儿就扒你的皮!”程咬金心想:完了,这才是应了一句老话。阎王造就三更死,谁能留人到五更,我脱过了泗水关,死到这个山沟里,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有人说:“禀夫人!抓住一名奸细。”一个女人的声音:“把他给我推过来。”有人把程咬金推到桌案之前,程咬金抬头一看,张开大嘴就乐了:“哈哈,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弟妹吗!”原来在上边坐的正是他们寻找不见的东方玉梅。上边一共坐着四个人,有一个人他不认识,这个人黑色脸膛,矮胖身材,穿青褂皂,四十来岁,另外三个人就是东方白、东方青和东方玉梅。程咬金眉开眼笑:“弟妹呀!这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来来,快给哥哥解开绑绳。”谁知东方玉梅柳眉一挑,杏眼圆翻:“嘟,程咬金,休要满嘴胡说,谁是你的弟妹?过去的事咱们是一笔勾销,这回我算认识你们了,秦琼、徐懋功,你们都是骗子,你们把我的红霓关骗到手,翻脸不认人,叫王伯党把我打得满身是伤,叫我现今人不人鬼不鬼的,连家也没有了。我找你还找不着呢,你倒送上门来。哥哥!还不把他杀了给妹妹报仇雪恨!”东方白、东方青也恨程咬金,过来抓住程咬金的衣领,拔出宝剑就砍。程咬金可真急了,敞开嗓门:“哎呀!慢点!我说一句再杀行不行?就一句。”东方玉梅说:“哥哥!先等一下,看他说什么?”程咬金哭丧着脸,万分委屈地说:“弟妹呀,你容哥哥把其中的情由给你讲清楚,你再杀我,我就死而无怨。要不然我都要窝囊死了。”“好吧!你说。”程咬金这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讲到为难的地方,程咬金还真掉下了眼泪:“弟妹!都为了你,我前后跑腿,磨破了嘴皮,最后落得让军师把我撵出红霓关,永不录用。王伯党也让撵出来了,找不到你,不把你请回去,就不许他回去。我们俩人找你来到泗水关,没想到叫盖天雄把王伯党生擒活拿,现在死活不知!弟妹呀!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人非圣贤,谁能无过,王伯党已经知错认错,现在泗水关,命在旦夕。你再把我杀了,你于心能忍得下去吗?”程咬金说着说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咧开大嘴还真哭起来。女人还是心软,听程咬金这么一说,东方玉梅的气儿也消了。程咬金一哭,把她引得也哭了起来。东方白、东方青听了程咬金的话,也原谅了他,说:“妹妹!别哭了,如今怎么办,你下令吧!”东方玉梅擦干眼泪,命人把程咬金的绑绳解开,吩咐摆宴给程咬金压惊。程咬金说:“弟妹!这时候你给我龙肝凤胆我也吃不下去。这救兵如救火,您就说怎么办吧!”东方玉梅这时冲着旁边坐的那个矮胖子说:“大哥!您看怎么办?”矮胖子说:“贤妹!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那请大哥借我一千兵马,我要兵发泗水关。”程咬金这时才注意到这个矮胖子:“弟妹!这位是谁?”东方玉梅这才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原来东方玉梅和王伯党在洞房里打过之后,一气之下兄妹三人带人出了北门,走到路上才商量去处。东方白想起离红霓关一百多里地有一个青风岭青风寨,寨主叫东方仁,是他们的远房本家,东方白主张到青风寨来。东方玉梅无处可去,只好答应,但他们担心人家不欢迎。谁知到了青风寨,东方仁还挺热情,不光把他们留下,而且还劝说东方玉梅:“妹妹!当初我听说把你许配给了辛文礼,我就说不般配。如今他既然死了,王伯党又无情义,不用伤心,先在我这里住着,往后有合适的再找人家,你不必难过。”就这样,东方玉梅暂且住下。程咬金问明之后,忙给东方仁施礼:“老弟,你是个热心肠人,我老程替我兄弟王伯党先谢谢你,”他们寒暄一番之后,程咬金又催东方玉梅出兵,东方玉梅带领三个哥哥和一千军马,由程咬金带路,直奔泗水关。欲知后事如何,清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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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回 取泗水女将发雄威 投瓦岗三杰甘服输
且说程咬金带领东方王梅等人来到泗水关外,高声叫战。守关将士往里传报,说程咬金搬来兵啦,盖氏三杰领兵出关,排列队伍,盖天雄手提大刀出马,程咬金迎上前去:“盖天雄,我说话算数不?说天明到就天明到。姓盖的,你把我兄弟拼命勇三郎王伯党放出来,然后献关投降,我可保你们不死,要不然,打起来可没有你们的好。”“程咬金,休要胡言,拿命来。”说着抡刀照程咬金就砍。程咬金知道来者厉害,忙调转马头,跑回本队:“弟妹!快上!”东方玉梅双脚一扣梅花镫,战马直奔阵前,和盖天雄战马相遇。盖天雄一看,是东方玉梅,便说:“东方玉梅,你这个无耻之辈,你丈夫战死疆场,为朝廷尽忠。你倒好,丈夫尸骨未寒,你又要嫁人。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何面目和我交战?”东方玉梅最不爱听这话,脸一红,怒上心头:“姑奶奶的事与你何干?休走,看枪!”盖天雄接架相迎,二人战在一处,双方阵内响起战鼓为自己的主将助威。盖天雄的力大,以力气胜人,叫一力降十会。东方玉梅力小,以巧胜人,叫以巧破千斤。两个人打了三十来个回合,东方玉梅心里惦记着王伯党的生死,想速战速决,不愿拖延时辰,于是打定主意,要把盖天雄生擒活捉。盖天雄不知她的厉害,就在两马一照面的时候,东方玉梅突然拨转马头,双枪交左手,右手一把抓住盖天雄的战带,左手双枪一推盖天雄的腰部,把盖天雄擒过马来,横担在铁过梁上,跑回本队,把盖天雄扔在地上。程咬金忙喊:“来人,绑起来!”盖天龙看见哥哥被擒,飞马来抢,已经晚了。东方玉梅重新催马来到战场,又与盖天龙战在一起。战没数合,盖天龙被东方玉梅又抓了活的。盖天成一看不好,急忙引兵跑回关里,紧闭城门,高悬吊桥,不敢出来。东方玉梅、程咬金等人押着盖天雄兄弟,凯旋回到清风岭。东方白、东方青吩咐,把盖家兄弟推出去斩了。程咬金急忙拦阻:“且慢!二位兄弟,不要发火,一发火就容易出错儿。要知道咱们的人还在他们手里呢,咱要把他们杀了,咱们的人还能活得了!”东方白和东方青一听有理,忙说:“来人,把他们给我推回来。”盖家兄弟二人被推回来后,程咬金急忙上前,亲自给他们解了绑绳:“哈哈!二位将军受惊了,快请坐。”这一下把盖家弟兄闹愣了。程咬金笑着说:“二位将军!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杀你们呢?”程咬金忙到东方玉梅跟前,和她小声说了些什么,东方玉梅点头依允,然后程咬金过来:“盖将军!咱们这样办你们看如何?我兄弟王伯党还在泗水关押着,咱们走马换将,我们把你们放了,你们也把王伯党放了,你可愿意?”“程将军!你说这话可是真的?”“我老程说话从来就算数,可有一样,你们俩不能都放了,人心隔肚皮,我还怕你说话不算呢,我们先放一个,等回去把王伯党放回,再放那一个。”“行!行!我们定把王伯党放回。”盖天雄回到泗水关,见到盖天成,哥儿俩一商量,认为隋朝气数将尽,现今杨广困守扬州,闹了重病,没准儿哪一天就完蛋了,瓦岗山大魏国兵精粮足,这泗水关怕也守不住,莫不如趁此良机献关。商议妥贴后,放出了王伯党,又在关上竖起白旗,迎接东方玉梅等人进城。王伯党见了东方玉梅,觉得不好意思。东方玉梅故意不理他。程咬金在一旁直打圆场:“哈哈!我说兄弟!这一回要没有我弟妹,你早见阎王去了;要没有我弟妹,盖氏三杰也不能献关投降。兄弟!还不快谢谢我弟妹!”王伯党扭扭捏捏地过来给东方玉梅作了个揖:“多谢贤妻搭救!”东方玉梅还扭着脸不搭理。程咬金忙说:“得啦!弟妹!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兄弟给你赔礼了,你也不许再记这个茬儿了。来来,摆酒庆贺。”东方玉梅说:“四哥!是否先派个人给军师、大帅送个信去?”“对!对!还是我弟妹想得周到。”于是一方面派人送信,一方面杀牛宰羊,犒赏三军,摆酒庆贺。
且说魏王李密和大帅秦琼、军师徐懋功收到信后,十分高兴,留下大刀王君可和部分人马镇守红霓关,带领人马浩浩荡荡开进泗水关。双方会师之后,全军将士欢呼雀跃,一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众将齐集前厅,魏王李密居中坐定,大帅、军师左右相陪,王伯党、程咬金上前参见,魏王李密亲自给王伯党、程咬金把盏庆功。程咬金说:“军师!三哥!这一回还撵我老程吗?”“四弟!你不要怨我不讲情面,我要不把你撵出来,你能立这次大功吗?来!我也敬你一杯!给你庆功!”程咬金把大嘴一撇:“得了吧!我的军师,以后别再撵我就行了。”当时,众人商议,由魏王李密主婚,王伯党、东方玉梅第二次拜堂成亲。这次洞房之内,王伯党如何赔礼道歉,如何言归于好,就不必细表了。
且说盖氏三杰投降之后,魏王李密优礼有加,并且封为将军,在瓦岗军中听用。众人正在饮宴庆贺的时候,外面报事官进来禀报:“禀大帅、军师!外面有靠山王杨林派人下书。”“现在何处?”“现在关前听候消息。”“好!左右准备,命下书人进见!”霎时间五百削刀手各拉刀枪,从帅堂到城门,戒备森严。工夫不大,下书人被带进来。大家看此人年纪有二十六七岁,白面无须,宽脑门,尖下额,两道细眉,左腮上长着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黑痣。他头戴纱巾,身穿箭袖,外披大氅,腰里挂的宝剑,露出剑鞘。宝剑在进门时,让守卫帅府的军兵留下了。这人进了帅堂,躬身施礼:“下书人给魏王、大帅和军师施礼了!”徐懋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兔礼。”那个人施礼毕,站立一旁。徐懋功问:“将军贵姓大名?”“在下名叫王国良!”“你是来下书的?”“是!您是徐军师吧?靠山王命我把书信亲交给您。”“好!把书信呈上来。”王国良从怀中拿出书信,齐国远忙接过来往桌案上一放,徐懋功拆开书信,定睛观瞧,边看边皱眉头。看完之后,交给李密,李密看完交给秦琼,秦琼看罢放在案上。两旁众将心中纳闷儿,不知何事,为什么军师皱眉,想必信内有重要事情。众将心中正在胡乱猜测,徐懋公说:“王国良!”“小人在!”“书信我们已经看过,请你回去向靠山王杨林致意,就说我们按指定日期必到不误。”“但不知军师可修回书?”“不必了!来呀!把王将军带下去待饭,并到账房支银五十两,作为谢仪。”管事的军兵过来:“王将军请吧!”王国良并没下去,重新施礼:“军师!在下还有事情。”“有活请讲。”“这……”王国良往左右瞅了瞅,那意思是这里人多不好说话。徐懋功说:“来呀!两旁退下。”众将只好退出大厅,只留下几个心腹之人:“王国良!有何话讲?”“军师!有件机密大事特来奉告。”“请讲。”王国良说:“是这么回事。”说着他往腰里一伸手拉出一把宝剑。原来是一把围在腰里的宝剑,有绷簧卡住,用时一按绷簧,宝剑绷直,即可使用。工国良手持宝剑,照徐懋功当胸就刺,还说了声:“徐懋功!见阎王去吧,”这时两旁心腹和秦琼、李密等都无戒备,事出突然,一时都吓呆了,不知如何是好,俱都束手无策。眼看宝剑就要刺到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