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正着急地在镇东口走来走去,一个站岗的治安军叫了起来:“团长!来啦!咱们的部队来啦!”
姜克雄顺着哨兵手指的方向伸长脖子一看:黑压压的来了好几百治安军,前面还有几十个穿土黄色军服的日军。姜克雄不禁喜形于色道:“这回可是真的来啦!我这个团长这回终于是当定了!”
队伍越走越近,姜可雄发现走在前面的嘎六好象没有早晨出去精神了,不由得小声嘀咕道:“这嘎六怎么了?!好象有些不太高兴!”
旁边的一个哨兵道:“估计宋连长是走累了!您看那新来的军官都骑着马,只有宋连长是走着去走着回来的!估计是累了!”
由不得姜克雄多想,嘎六带着新来的日军和治安军已经到了镇子口。
姜可雄一看日本皇军到了,忙向站岗的哨兵喊道:“立正!敬礼!”
日军们没理姜克雄的茬儿,大踏步地向镇子里开去,就连新来的治安军也没给姜克雄敬礼就直接大步地向镇子里走了。
姜克雄心里这个气呀,日本人不给我回礼也就算了,怎么这些治安军也吃了熊心豹子胆啦!等一会儿没了事我再收拾你们!想到这里,姜克雄赶紧向骑在马上的日本军官走去。这时他又看了一眼嘎六,他越瞧嘎六越觉得今天的嘎六越来越不对劲儿。
事情还没由得他多想,新来的治安军和日军就几乎全进了永安镇,剩下的几十个治安军却突然把他连同站岗的几个治安军包围了起来。姜克雄猛的一愣,这时骑在马上的日本军官突然用中国话说道:“姜会长!别来无恙?!”
姜克雄陡然一惊,这日本军官中国话怎么说的这么好,而且还叫我姜会长?他抬头一看,只觉得这日本军官看上去好象在哪里见过!日本军官摘下了帽子,旁边的治安军军官也把帽子摘了下来。站岗的治安军的枪此刻已经被新来的治安军缴了。
“是你们!”姜克雄认出了马上的两位军官,身子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
“不错!是我们!”易春寒望着瘫软在地上的姜克雄正色道:“没想到我们会这么二进你的永安镇吧!上次你阴谋破坏红枪会的会员加入八路军,事败后投靠了日本鬼子,现在还当了治安军的团长!你说你该怎么办吧?!”
姜克雄瘫在地上一言不发,镇子里响起了零星的枪声,八路军骑兵营的战士们在团长何平和政委石伟光的带领下也来到了镇东口。
几个八路军战士把姜克雄架了起来,把他拖着押进了原来红枪会的会馆。
何平和石伟光严厉地看了姜克雄几眼,姜克雄扑通跪倒在地哭道:“八路军同志,你们饶了我吧!我虽然当了日本人治安军的团长只是因为官迷心窍,我可没干过什么坏事呀!”
石伟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姜克雄道:“你给日本人当了汉奸难道这事还不够坏吗?!”
姜克雄趴在地上如鸡喯碎米一样哭喊道:“我错了,你们可别杀我呀!”
“放心吧!”何平望着姜克雄厌恶地说道:“你现在是八路军的俘虏!八路军是不会杀害俘虏的!”
姜克雄一听说不杀他瘫在了地上呼呼地喘起了粗气。
石伟光看着瘫在地上的姜克雄道:“现在每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在积极抗日,唯有你们这样的人却认贼作父,帮着日本人残害自己的同胞。上次我们八路军消灭一贯道的那些汉奸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没想到你现在却依然抱着日本人的大腿不放,按照处罚汉奸的条例,我们是可以处死你的!”
姜克雄一听八路军又要处死他立即哭闹了起来。
石伟光厉声喝止了他道:“你不要来这一套!我们八路军是说话算数的,既然已经说了不杀你,就绝对不会杀你!我们这次依然给你一条改过自新的道路,希望你好自为之!”
姜克雄听石伟光这么一说哭泣道:“我以后再也不会给日本当汉奸了!”
石伟光道:“希望你自己记住自己的话!好自为之!你上次阴谋杀害八路军干部、破坏抗日的事我们今天也一并不究了!希望你以后多做些有利于抗日的事。如果再去当汉奸破坏抗日工作,再抓住你决不会再饶了你!你走吧!”
姜克雄一听放了他,抱着头是抱头鼠窜而去。
一直站在门口的袁文宫等人看政委把姜克雄放了,纷纷跑进来道:“政委!怎么把他给放了?这种人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石伟光笑着对大家道:“怎么也是中国人!就先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再做破坏抗日的事或者还去当伪军,咱们下次在抓住他就决不轻饶!”
八路军解放了永安镇,镇里的老百姓乐开了怀。在团政治部的带领下,八路军的官兵们在镇里做了广泛的拥军爱民工作,加强营指战员在镇子里的家属们也都扬眉吐气了。
加强营留下了一个连驻守永安镇,剩下的部队就向白洋淀边上走去。一路上大家为这辉煌的胜利都是高兴不已。
部队一进王庄,满村的老百姓就敲着锣打着鼓笑着欢呼着迎了上来。
小琴和弟弟虎子找到易春寒道:“易营长,听说你们一枪没放就消灭了好几十个鬼子,抓了一个团的伪军,村里的人正准备给你们看庆祝大会呢!”
易春寒笑着道:“没有冀中人民的支持我们怎能够总打胜仗?!”
(未完待续)
六十七 反共摩擦
八路军冀中军区直属团在白洋淀边上的几个村休息了多半天,把抓到的治安军俘虏经过教育都释放了,几个投降的日本兵送到了军区政治部。
天黑了,部队准备出发了,小琴拿着新做的两双鞋找到了加强营的营部。
看见小琴进来了,营部的人都知趣地躲了出去,小琴红着脸把手里的鞋递给了易春寒。
易春寒本想拒绝小琴做的鞋,可他看着姑娘美丽多情的大眼睛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情愫。接过小琴手里的鞋,易春寒声音低低地道:“我会带着队伍多打胜仗!”
小琴红着脸低下头“嗯”了一声转身跑出了营部。
部队列好队向南面进发了,易春寒走在队伍后面向着小琴也向着老乡们使劲挥了挥手,随着队伍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到了宿营地,易春寒拿出两双鞋来想送来马林胜一双,这时他才发现每双鞋上都绣着四个字,左脚上的是抗日,右脚的是胜利。看着这四个字,易春寒把鞋又收了起来。
马林胜看着他翻来覆去地看着两双鞋道:“这姑娘不错!看来她是喜欢上你了!”
易春寒微微一笑:“别瞎说!”
马林胜嘿嘿笑着道:“那姑娘看你的眼神傻子都看的出来,你就别装了!”
易春寒道:“这事我还从来没考虑过,你可先别向外说。现在咱们的事主要是打日本鬼子!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马林胜笑着道:“你就是想娶那姑娘也不行,组织规定要二八团,哪样你也不够,还是好好专心打日本吧!”说完,马林胜哈哈笑了起来。
易春寒跟着马林胜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转眼已是1940年的农历春节,易春寒亲自带着一个连的战士和手枪排到平汉铁路迎接一批经冀中军区从延安到山东抗日根据地的干部。铁路过的很顺利,趁着漆黑如墨的夜色,四十多位干部很顺利地在八路军战士的掩护下过了平汉铁路。
二百多人一路疾走,在联络员的带领下早晨到了河北省安新县的一个抗日游击村,这个村子很小,只有不到二十户人家。易春寒在村子四周都放了岗哨,告诉哨兵只许进不许出。布置完了岗哨易春寒进了过路干部休息的院子,他想和干部们打听一下延安最近的情况。
进了北面正房,几个干部正围坐在一起准备吃早饭,看见易春寒进来都忙着招呼道:“易营长,请里面坐!”
易春寒忙笑着问道:“没打搅你们吧?!”
一位青年干部放下手里正在看的书乐着道:“没有!我们正准备吃早饭!易营长也和我们一起吃吧!”
易春寒答应着,无意中他扫了一眼青年干部放在桌面上的书,《纪念白求恩》。易春寒猛地愣住了,他指着桌子上的书急急地向大家问道:“《纪念白求恩》?这书是什么意思?白求恩大夫怎么了?!”
一位岁数稍微大点儿的干部黯然道:“白求恩大夫去年11月已经在冀察晋根据地因抢救伤员感染了伤口医治无效牺牲了!这是毛主席为纪念他写的一篇文章!”
易春寒听完干部的话,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深深地低下了头。干部们看见他这个样子也都沉默不语起来。
送走了过路干部不久,易春寒营正在王庄、临河一带警戒训练,突然团部送来了军区紧急命令:加强营放下一切工作,火速到冀南与军区主力集合集结。
易春寒看完命令不敢怠慢,急忙把部队召集了起来。经过简单的动员,加强营迅速想冀南开始挺进。
在赶赴冀南的路上,易春寒遇到了军区政治部的的徐主任。
徐主任边急急地催着马边对易春寒道:“你们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冀南。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国民党屡屡制造摩擦,加紧反共限共。在陕甘宁边区,国民党吕绍南部多次向我边区政府和部队挑衅;在山西,阎锡山的反共军更是不断地对我八路军,尤其是抗日决死队发动进攻:现在国民党朱怀冰、石友三部联合发动了对我们八路军在太行山区总部的进攻;冀南一带,朱怀冰的部队扣押枪杀了我们派去的谈判代表。党中央为此提出了坚持抗战,反对投降;坚持团结,反对分裂;坚持进步,反对倒退的政治口号。让我各抗日根据地采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自卫原则。对来犯者要坚决给予有力的打击。所以你们一定要尽快早日赶到冀南,坚决把进犯我根据地的国民党顽军赶出我们的根据地。”
易春寒高声答道:“是!”
徐主任勒住马看了看易春寒,又看了看在大踏步飞速前进的部队对易春寒道:“你们是一支英雄的部队,希望你们在不同的战场上都取得好成绩!”
易春寒给徐主任敬了一个礼道:“我们一定坚决完成党交给我们的任务!”
徐主任给易春寒回了礼点点头道:“好!我在前线等着你们!”说完,徐主任把马一催,带着警卫员飞快地向前线赶去。
加强营一到冀南就被派入了阵地。政委石伟光也随即到了加强营。
石伟光看着易春寒道:“现在我们的防线已经后撤了将近二十里,可朱怀冰的部队还在步步紧逼。军区政治部已经再次派去了谈判代表!”
易春寒望着政委道:“国民党会停止对我们的进攻吗?!”
石伟光摇摇头:“我看这种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所以我们现在一定要做好打的准备。”
马林胜骂道:“这些国民党顽固派,和我们打了十年还没打够!现在日本人来了不说先打日本,尽在我们背后下刀子!”
石伟光笑了:“国民党蒋介石是永远不会停止反共,一有机会他们就会跳出来,所以我们时刻不能掉以轻心。”
也许是为了印证石伟光的话,对面国民党的部队又接连打过来几声冷枪。一发迫击炮弹也落在了离加强营阵地不远的地方。
天渐渐地亮了,加强营前面的国民党部队开始运动。
易春寒看着国民党部队在调整着部署,知道敌人快要进攻了。他叫过来韦宝权:“马上到团部去请示,国民党要进攻了,我们是打还是撤?!”
韦宝权答应了一声是,飞快地向后面的团部跑去。
国民党部队进攻前的炮击开始了,易春寒忙命令部队注意隐蔽以减少伤亡。
看八路军的阵地上没什么动静,国民党的部队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眼看着国民党的部队越冲越近,可韦宝权还没有回来,易春寒心里是焦急万分,他正准备再派一个通信员去请示的时候,韦宝权一脸汗水地跑了回来:“报、报告营长,军区、军区要咱们坚决反击!”
易春寒一听这话大喊一声:“好!”转身他向司号员命令道:“吹号,通知各连可以还击!坚决打退国民党反动派的进攻!”
这时,朱怀冰的进攻部队已经离八路军的阵地只有不到一百米了。看着寂静无声的八路军阵地,国民党的官兵们以为今天的进攻又会象前几天一样,放几枪就可以直接占领八路军的阵地了。
就在他们做着如意美梦的时候,八路军阵地上的号声响了,刹时间,八路军战士好象从平地冒出来一样,雨点般的子弹射了过来。毫无思想准备的国民党顽军顿时被打倒了一大片。没死的国民党顽军吓的是魂飞天外,拼命地向后面跑去。
国民党部队再次开始了炮击。加强营的阵地上落满了炮弹。几名战士牺牲了,易春寒看着这些没死在抗日前线却死在自己人手里的优秀战士心如刀割一般。
炮击停止后,国民党士兵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八路军的阵地前进着。只见他们走走停停,不时地打上几枪。
易春寒看着这些不事抗日、专心内战的国民党兵向通信员命令道:“告诉各连,等到敌人离我们三十米左右的时候听营部的号音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