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在这优游自得,喝着茶,讲着趣闻,甚是怡然。
而那边的陶乐乐却又大哭了起来。
她刚才把池塘的四周都跑了个遍,也没看见,大哥在哪?
而且,那些下人的表情,又都那么严肃,这可怎么办?
“大哥,乐乐不是故意的。”陶乐乐干脆蹲了下来,在池塘边,“大哥,你可别吓乐乐啊,乐乐下次再也不敢了,你想摸就摸,好不好,乐乐不会再这样了。”
那些还在准备捞人的下人们,听到乐乐说的话,冷汗直冒。
晕了,好可爱的娃。
让人意想非非啊。
“大哥,你要是想捏,乐乐也给你捏啊,你出来,好不好?”陶乐乐虽小,倒也明白,杜逸文肯定是藏了起来,否则,姑姑姑丈也不会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而这些人,也不会只是站在岸边,用工具慢慢捞。
“扑通”“扑通”,接二连三的人,掉进了池塘,在听了乐乐的话之后。
这丫头,到底知道不知道,她所说的话,有多暧昧啊!
咳咳,咳咳……
咳嗽声此起彼伏。
014 被骗承诺
“乐乐……”缩在池塘上头的假桥下的角落里头,颇为无奈地传来杜逸文慢悠悠的,很不甘愿的声音。
“大哥。”陶乐乐一跃到杜逸文的上头。“你上来,好不好?”
杜逸文以蜗牛的速度站起,伸手,“乐乐,帮大哥一把吧。”
“哦。”
“别。”
说哦的是陶乐乐,不懂拐弯抹角的陶乐乐,以为大哥要上来的陶乐乐。
说别的是杜府的下人,这么小小的,帅气的小女娃,实在不愿意她的性格会有所扭曲。
杜逸文的脸上突然有了一抹动人的笑容,看着那群下人。
“啊三。”杜逸文朗声唤着。
“少爷。”杜三在三秒中之内赶到。
和陶乐乐并排站在一起,在这并不很热的季节里头,杜三的额头已经冒出了那么一层层的汗。
“你们以为在捞鱼啊?”杜逸文仍旧站在池塘那里,水只有深及到他的胸部。
“啊?”杜三擦了下额头的汗,“不,不是。”
连连摆手的杜三,根本就不知道,他从小跟到大的主子想干嘛来哉。
这是个很浅的池塘,要说,主子掉进去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看不见主子的身影,总归是躺着的吧,那不用捞的工具,用啥玩意?
“大哥,都是乐乐的错,你先上来,着凉了,就要喝很苦很苦的药的。”陶乐乐连忙插嘴。
“拉着。”杜逸文再次把手伸给了乐乐。
所有的下人们,低头,不忍目睹,悲惨的乐乐。
陶乐乐用自己的小手拉住了杜逸文,浑然不觉危险已经悄然接近她的身边。
杜逸文,一拉住乐乐的小手,“乐乐是不是想要在池塘里头玩?”
“嗯,是啊。”陶乐乐点点头,自己刚才,的确是想到池塘边玩。
“少爷,还是我拉您上来吧。”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少爷也下得去手?杜三,冒着生命危险想要解救陶乐乐于水深火热之中。
“啊三喜欢上人了?”杜逸文慢条斯理地抓紧陶乐乐的手,紧紧地。
“没有。”杜三连忙否认。
少爷的脸上依旧挂着外头的人很想见到的美轮美奂的笑容,可看在他的眼里,横看竖看,就没有什么好事情。
而且,少爷的脸上虽有笑容,那眼神,可不敢让人看呐。
“大哥,上来啊。”陶乐乐手一拉,杜逸文根本就没动,不禁着急,“大哥。”
陶乐乐的声音里头都藏着那么丝丝的哭意。
听着,让人,很是心疼。
“你说,以后,大哥想摸你的脸,就可以摸,想捏你的脸,就可以捏,是不是?”杜逸文很清晰地再次重复,顺带把乐乐刚才所说的暧昧给解释个清楚。
不知悉刚才事情发生的人,还以为他,杜逸文,是个采花贼,还把可怕的魔爪伸向了年仅五岁的陶乐乐。
他是这样的人吗?
笨乐乐。
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而且,他顺带,听清楚喽,只是顺带,把这丫头,标上了某些其他人所没有的特权。
“嗯。”陶乐乐拼命点头。
N年后,陶乐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当时她所回答的这个“嗯”字,让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更是懂得了,她在回答这个字的时候,身旁所有的人看她的眼神,那是可怜加同情。
可惜,已经迟了。
五岁的陶乐乐,耍心机,根本就不是12岁的在商贾之家长大的杜逸文,所以,她输了。
杜逸文心满意足,并没有其他人所想的,把乐乐也给拉下水,来个教训,那他不就是个心胸狭窄之人?
虽然,他的确,心里头不是很舒服,也很不自在,丢了面子啊。
他都大陶乐乐那么多,竟然,就被她这么轻松地给扔到了池塘里头,毫不费力。
于是,在大家的惊讶的,不可置信的眼光里头,陶乐乐安全地把杜逸文从池塘中给牵上了岸。
“乐乐陪我去换衣服。”杜逸文温柔,面子是有些挂不住,但无妨,发现一个宝贝,可是被面子要好上很多倍。
“哦,好。”陶乐乐根本就不会思考,本来就是她做错了事。
“那,走吧。”杜逸文牵着陶乐乐的手,往自己所在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竟然,这个摔了个大跟头的,杜大少爷,还能很有耐心,不急不躁地回答陶乐乐在路上所提的所有千奇百怪的问题。
杜三,看看天,天要下红雨了吗?
再摸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所以不是幻象?
看看其他人,也都一样的不可置信,张大的嘴巴,塞进一只鸡都可以!
最后,仍然还是无法接受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的确非常非常疼!
然后一声不吭地继续跟在杜逸文和陶乐乐的后头。
015 要分开了吗?
此后的一段日子,大家也渐渐习惯了杜大少爷后头的尾巴。
美美的少爷加上帅帅的小姐,看来却是奇异的和谐。
杜逸文的生日在紧锣密鼓之中展开,日子越近,送来贺礼的人越多,惹得陶乐乐开心不已,似乎那个要过生日的人是她。
开心地拆着那么多的礼物,然后再在杜逸文的指导下怎么回赠礼物,陶乐乐的日子过得非常忙碌,不同寻常的忙碌。
连自己的爹娘都被她置之于脑后,整天就知道屁颠屁颠地跟在杜逸文的后头,软软地叫着“大哥”,杜逸文到哪,她也跟到哪。
生日前的一天,陶乐乐突然停下了跟着杜逸文的脚步。
这天清早,杜逸文一张开眼,没发现乐乐在他的床榻前等候,心,竟如同擂鼓般地响得过分,那丫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以最快的速度起床,杜逸文拉开门,四周都没有那个调皮的,爱问个不停的声音。
心,愈发不安起来。
“少爷。”杜三不明白一向稳重,喜怒不大爱形于色的少爷,当然,有人碰触到他的忌讳的时候除外,怎么今天一大早,就有些心绪不宁。
“乐乐呢?”习惯了一个人的陪伴,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没了踪影,任是谁,都会有不适应的时候。
“不知道,今儿个她还没过来呢。”杜三不以为意,“恐怕今天睡懒觉了。”
一个小孩子,再有精力,还是受不了少爷这般的拼命。
打理生意,没有像外人所想的那么容易。
或许旁人都羡慕少爷出生在杜府,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根独苗,却是从会开始说话起,就被杜络业有意地训练着有关生意场上的所有的技巧和眼光。
杜三叹了口气,为少爷,确切地说,是为没有童年的少爷。
“你叹什么气?”杜逸文难得露出狼狈的模样,他心里怎么想的,他的日子怎么过的,和杜三有什么关系?
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更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我说少爷,我的手都端酸了呀。”杜三很灵巧地转移了话题。
杜逸文这才看向他手中的脸盆。
一个大男人,叫什么叫?
快速地洗了脸,往客房那头奔去。
直到看到陶乐乐安安静静的小身子缩在窗边的案几上,狂躁的心,才有了那么一丝的冷静。
“大哥。”陶乐乐眨眨眼,看着那个脸上有着紧张的杜逸文。
“今天怎么没来?”缓下心神,杜逸文注意到,一向开朗的陶乐乐,这会,难得有了些许的轻愁,甚至眼角还有滴泪珠。
泪珠?
为什么哭?
有人欺负了她吗?
他身边的人,竟然还有人敢欺负?
杜逸文的眼神冷冽起来,要是让他给抓到,看他怎么对付。
“爹和娘都在收拾行李了,明天大哥生日,我们就走。”陶乐乐闷闷的,不想离开杜逸文,一点都不想。
爹爹和娘对她自然是好,可那种感情并不等同于伙伴之间的情意。
他们是宠着她,爱着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头,并不像大哥,也疼爱她,但当她做错事的时候,却会严厉。
她还小,分不清楚,可,心底,不想离开这个她很喜欢的大哥。
走?
杜逸文猛然想起,当初舅舅的难为,是说过,他的生日过后,他们便会离开,所以现在就在开始收拾行李?
要带走乐乐?
这,怎么可以呢?是不是?
要走,他们走就好,乐乐留下来,他都带着身边这么久,教了那么多,还白白浪费不成?
再说,这么可爱的孩子,单纯,带点迷糊,又天生武艺高强,偶尔他会看到乐乐练武的样子,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小小年纪,在武功上头就有如此高深的修养,不好好利用,岂不无趣得很?
要知道,当初,他就是看中乐乐能以两文钱买下那些糖葫芦,资质不错啊。
一把抱起陶乐乐,杜逸文不让她看见自己眼里头的算计,或许,等长大后,再让她来怨他好了。
“乐乐,是不是也舍不得大哥?”小丫头的心思,毫不遮掩,杜逸文问得也很直接。
“是。”陶乐乐有些伤心。
“那乐乐留下,让舅舅他们去玩,好不好?”诱哄,先把当事人给骗来承诺再说,杜逸文从不否认自己是个奸商的料。
“可是,那样,乐乐也会想爹和娘的啊?”陶乐乐天真,她还没长大到为某个男子,而不要家人的年纪。
小小的脑袋瓜里头,最好是两者兼得。
杜逸文无语。他忘了,乐乐还是个小孩子,还是需要爹娘的年纪。
“乐乐想大哥伤心吗?”明知道这样很卑鄙,甚至有拐骗儿童之嫌,杜逸文还是做了。
“不想。”陶乐乐摇头。
“可,你要是走了,大哥肯定吃不好,睡不好,还会生病,说不定就会卧病在床,想乐乐陪。”杜逸文把日子说得很可怜,好博取乐乐的同情。
刚才不屑杜三同情的他,这会,倒是迫切想要乐乐的同情心能够泛滥,最好是黄河决堤的那种地步,他就有百分百的把握了。
016 相依为命
陶乐乐就那么无言地看着杜逸文。
眼睛里头有着难受,有着伤心,有着不舍,眼泪在圆圆的大眼睛里头打转,要掉不掉的,看得让人的心都纠疼了,巴不得,把陶乐乐给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杜逸文的心软了下来,从看见乐乐的第一眼开始,他对她,从来就没有过纯粹的关心,总是带着这样那样的目的,今天,十二岁的杜逸文的心,却软得一塌糊涂。
倔强的不流下泪水的乐乐,让他这颗坚硬的少年的心有了那么一丝的融化,冰山的一角开始慢慢倾塌。
伸出手,搂住乐乐,“不哭,不哭,乖哦,大哥买冰糖葫芦给你吃,好不好?”
从初初相见,到现如今的几十天的相处,杜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想要博陶大小姐一笑,只要糖葫芦。
甜甜的,腻腻的声音加上大大的好看的笑容,绝对会毫不吝啬地展示给人看,只要把糖葫芦送给她吃。
只是,今天,糖葫芦这三个字,也没有了往日的吸引力。
陶乐乐仍然安静。
杜逸文也干脆就那么抱着她。
“你们?”陶铭旋四人正好一起过来找乐乐。
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竟让四位大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同一件事。
早晨太阳的光晕中,两位出色的小孩拥抱在一起的画面,看着,煞是养眼。
“大哥,你看……”陶文娟未竟的话,得到了陶铭旋的同意。
“还是先让他们长大再说吧,乐乐还那么小。”陆芊圜作为母亲,却有更多的体谅,或许,杜逸文够大了,大到能够意识到他自己在做些什么,可是,乐乐还小啊,五岁的娃,能懂得多少,说不定,他们一走出杜府,一年半载的,她就会把杜逸文给抛到脑后去了。
“让乐乐呆在杜府。”陶铭旋用的却是非常肯定的语气。
“为什么?”难道要从这么小开始培养感情?陆芊圜不懂自己的相公了。
“乐乐跟着我们反而有危险,还不如让她在这,有个周全的照应,也不会让你再提心吊胆,怎样?”即便是个问句,可陶铭旋有意这样做的几率,是非常大的。
陆芊圜考虑良久,点头。
她,的确也承受不起第二次失去乐乐的伤痛。
还不如,以后抽空回来再看。
瞧这段时日,杜逸文对乐乐的态度,相信是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太好了,这样逸文也有个伴了。”陶文娟快乐得拍手,真好,太好了,怎么一切都那么好呢?
啊?陶铭旋和陆芊圜不禁看了眼杜络业夫妇。
“我们也想学你们玩遍天下。”杜络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