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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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雨-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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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荻蔚不是惹是生非的泼妇,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但是钟荻蔚对他的风度和耐性显然不领情,她走到了钢琴边,掀开盖子,然后手指无聊的弹了几个音符。

何启烈火大了。

他一个大步到了钢琴边,粗鲁的抓起了她的手,然后将钢琴盖用力的盖上。

“荻蔚!我一夜没睡,在急诊室里值班,没想到回到家里老婆也失踪了,也许失踪是夸张了一点,但是你为什么不交代一下行踪呢?就算你对我或对这个婚姻有什么不满,我们可以像文明人一样的拿出来讨论啊!”他一口气的说完。

“昨天是我的生日。”她幽幽的一句。

何启烈愣了下,随即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他真是忙昏了头,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难怪他的老婆要采取如此“激烈”的抗议,即使他再不懂女人,他也知道女人最重视那些什么生日或结婚纪念日的。

他带着歉意,想将荻蔚拥入怀中,但是却被她坚定的推开。

“荻蔚!我是忙昏了头,我向你道歉!”

她露出了个她已看开的笑容。

“荻蔚!我们可以今天补过生日。”他打起精神,一付兴致十足的表情。“我可以找人帮我代今晚的班,我们好好的庆祝一下。”

“不用了。”

“不用了是什么意思?”

“不用的意思是你大可以去上你的班,我则过我自己的生日、自己的生活!”她冷冷的说。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想到。

生日或许只是一个导火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的老婆是“新仇加旧恨”,打算一次清算。

他双手叉着腰,一副打算逆来顺受的表情。

他的反应激怒了钟荻蔚。

原本她打算好好的和他来是一段感性的谈话,却没料到他摆出一副容忍她,凡事让她的神情,好像他是一个多委屈的丈夫,她则是一个多不知体谅的妻子。

“何启烈!你是个混蛋!”

“荻蔚!”

“你是个百分之百的混蛋!”她补充道。

“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他寒着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只因为我错过一次你的生日,我他妈的就成了百分之百的混蛋?”

“你还是不懂?”她伤心的说。

“你要我‘懂’什么?”

她双手抱着胸,眼神带着悲哀,还有一丝的惋惜和感慨,她轻摇着头。

她的反应着实令他发慌,令他方寸大乱。

是不是有第三者?他的心一惊。

他抓着她的双肩,既不理她的挣扎也没有留意是否会捏疼她,他以一种致命的眼神望向她的眼睛。“不要跟我打哑谜,否则我不为我的行为负责。”

她没有退缩,依然不言不语。

“荻蔚!不要逼我,我不想伤到你!”

“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说出来!”他命令道。

“我们的婚姻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总之出了问题!”

她是存心要逼他发狂的!他暗暗的在心中咒骂。

“是你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我们的婚姻真的出了问题?”

“你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

“我根本不知道问题在哪里!”他朝她吼道,注意到她痛苦的表情,他才松了抓住她双肩的手。“荻蔚!可不可以明天在谈这件事?先个我回家,让我好好的睡个够,让我养足了精神,然后我们再谈。”

他得到的是钟荻蔚一个冷漠的反应,她拿背对着他。

“荻蔚!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到底有没有第三者?”他屏气凝神的问,反正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没有!”

“你肯定?”他不放心的又问。

她猛的转过身,怒瞪着他。“你是什么意思?当我是出墙的红杏?我不是问题的所在,你!是你!”她指着他。“不是我!”

“我什么都没做!”他声明。

“何启烈!”她觉得他是朽木,无法沟通也不可能了解事情。“不一定要有外遇,第三者或出轨,婚姻才会有裂痕。夫妻间的冷漠、疏离、性格不合、聚少离多,无法有共同的默契都可能造成婚姻的失败。”

“我懂了。”

“总算!”她舒了一口气。

“但是照前晚我们在床上的情形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冷漠、疏离、不合或是缺乏默契的状况嘛!”他故意提醒她。

她的脸一红。

“你承认了?”他微笑道。

“那不是重点!难道除了那一件事,你就不能想点有关心灵或精神上的东西吗?”

“我看你是吃饱太闲!”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决不妥协。

“你还是得跟我回家!”

“除非你买个笼子把我锁起来,否则我还是会走的!而且你硬带我回去,只会使事情更加的恶化。”

“告诉我你的打算。”

“我想暂时就住在这里。”

“分居?”

“你这么说就这么是。”

何启烈不知这是所有的女人都这样,还是他的荻蔚特别,他根本无法捉摸她的反应。

今天如果换做其他任何女人,应该会安心、写意的在家当个医生太太,每天无忧无虑的过着衣食不缺的生活,即使他忙,医院也办了很多的活动给她们这些医生太太去参与,去打发时间。

她到底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她到底还有什么好去抱怨的?

分居?真亏她想的出来。

“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你爸、妈会怎么说?”“要不然我可以到外面租房子。”

“你别想!”

她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荻蔚!我真的意外极了。”他深吸口气,有些无可奈何。“我不知道你是这种想法,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夫妻,我一直以为你过得很快乐,你对当何太太这个角色很满意,但是我直到现在才知道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你现在知道就好。”

他研究着她,以一种三年夫妻,两年交往,总共累积了五年的时光和了解在端详着她。

“我给你一个星期。”

“不要给我期限。”

“你是我的老婆!”

“这是可以改变的!”她没有威胁他或恫吓他的意思。只是自然的反应出她的想法。

“荻蔚!除非我死,否则你一辈子都是何太太!”他表明立场。她可以闹别扭,她可以耍耍脾气,只要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但是分居或离婚就真的太过分了,她最好断了那种念头。

钟荻蔚其实也不愿意事情恶化到那种程度,只是她需要时间和一些属于自己的空间,好好的想一想,她或许需要一份工作,或许需要冷静一阵子,好好的看她的未来,她不能再过没有目的或是每天只等着何启烈下班回家的日子。

“你回去好好的睡一觉吧!”

“没有你在身边,我哪敢奢望睡什么好觉。”

她才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的话打动。“我们都好好的想想吧!”

“我明天再来看你!”

“再说吧!”

她的回答令他心痛,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反驳她的话,她有她自己的逻辑和想法,她是个成熟、独立的女人,不是几句话就可以哄骗的,更不是几句话就可以改变的。

他可以等,随便她要多久的时间。

他可以给她耐心,她值得他付出。

她永远都是他的!

“忆梅茶”的味道甜中带酸,一壶可以喝上个半天。

钟荻蔚和顾欣在东区晃了半天,最后挑了家茶艺馆。避开上咖啡屋的那些时髦仕女和人潮。

口中喝着“忆梅茶”,钟荻蔚的心情和茶没有什么两样,也是甜中带酸,甜的是知道何启烈依然在乎她,酸的是他们的婚姻是真的出了问题。

顾欣点了龙井,她知道钟荻蔚一定有什么异样,否则一个厌恶逛街的人不可能拖着她逛了一下午。

“你说吧!”顾欣一副了然的模样。

“我只是想买几套衣服。”

“结果你什么也没买。”

“没有我中意的!”

“别掩饰了。”

“真的这么明显吗?”钟荻蔚撑着下巴,淡淡的一笑。

“我了解你!”顾欣自负的说。

顾欣和钟荻蔚是因工作而结缘,即使钟荻蔚因为结婚而辞去了工作,两人依然保持来往,依然是好朋友。

顾欣是属于那种目空一切,自以为有些高人一等的女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对男人不屑一顾,老是把好男人都已经结了婚挂在嘴边说的“不结婚的女人”。

“说吧!荻蔚!”

“我搬回娘家了。”

顾欣很少有张口结舌、目瞪口呆的时候,她自认已经见过大风大浪、生活中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钟荻蔚的确把她给吓到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有唬你的必要吗?”

“愚人节已经过半年了。”顾欣还是一副不愿意相信和接受的模样。

“顾欣!你不是当事人,也许在外人的眼中我们是一对无懈可击、人人羡慕的夫妻,但是实际的生活情形你又怎么可能清楚呢?”

“别忘了你还是医生太太耶!”

“医生太太也是人啊!”

“他虐待你了?”

“没有。”

“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没听说。”

“他做了什么叫你无法忍受的事?”“你别再猜了。”钟荻蔚投降道:“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和以前并没两样。”

“那么是你变了。”顾欣立刻下了结论。

“我不知道。”钟荻蔚自己想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想出个原因。她知道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钟荻蔚,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再忍受目前这种孤单、寂寞,老是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她不回打麻将,不喜欢逛街,更不喜欢东家长西家短个没完,唯一的嗜好——看电影,也因为何启烈的没空而渐渐的改变,变成看录影带来消磨时间,但是看录影带和看电影不同,她觉得自己的快乐被剥夺,她觉得生活中只有乏善可陈和枯燥无聊。

“荻蔚!你在发呆!”

钟荻蔚回过神,掩饰的低头喝了口茶,甜中带酸的味道令她觉得可口极了。

“荻蔚!你怎么舍得放弃像何启烈这么好的男人?”

“你觉得他好在哪里?”钟荻蔚认真的反问。

“他年轻有为,他英俊、帅气,他忠一而不花心,他还是个多金的医生,一个有这么多优点的综合体,在现今的社会里不多见了。”

“你只看到他好的一面。”

“那你呢?”

“我只知道他把空虚和孤独的日子留给了我。”

“你可以自己安排生活啊!”“永远都是我自己一个人。”钟荻蔚感叹!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顾欣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她,反而叫钟荻蔚更加的落寞,更加的觉得没有人了解她的苦处,大家看到的都是表明的炫丽,体会不到她实际的悲哀。

“荻蔚!你是真的打算离开何启烈?”

“可能。”

“他会签字吗?”

“很难!”

“你就这么搬回娘家,不怕其他的女人趁虚而入?”顾欣提醒道。

“怕的话我也不会走了。”

“你欠考虑!”

“再留在那幢漂亮但没有半点生气的房子里,我会窒息,我会发疯,我会把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这么痛苦?”

钟荻蔚不愿再多说,话题到此可以宣告结束,即使分手也不该有恶言,更何况目前情况也不明朗,她没有必要告诉顾欣太多,免得将来覆水难收,被自己所说过的话噎死了。

顾欣知道钟荻蔚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钟荻蔚不稀罕当何太太,有的女人挤破的想取代钟荻蔚的地位,说不定她自己就是。

顾欣偷偷的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她实在倦了在社会中,在男人圈里打滚,机会来了。

第2章

处理完最后一个病人,面对了一个早上的伤口和缝线,何启烈有自己死过一次的感觉。

第三天了。

钟荻蔚走了三天。

他知道她是在她的娘家,但是她没有打过一通电话给他,没有回到他们的家一次,好像他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似的,她真狠得下心。

何启烈总算体会到自己一个人守着一幢空屋子的感觉,所以他已经不怪钟荻蔚的反应,但是她的气也该消了,她到底打算气多久呢?

走在医院的长廊上,他只有一股强烈想带回荻蔚的心,他的生命中不能没她。

一个星期的时间太长了。

他当初不该那么不经考虑的说出来,现在他也不好拉下脸来硬去把她带回家。

忽然有人拍着何启烈的肩。

何启烈不怎么感兴趣的偏过头一看。

“你怎么了?看你这几天一副行尸走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样子,是不是老婆和人家跑了?”沈明伟打趣道,存心逗何启烈开心。

何启烈没有反应。

“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想谈!”

“马上就要升官了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你要呕谁啊?”沈明伟故作不满道:“工作顺利又有如花美眷,如果连你都不知感恩的话,那我们这些人都要找面墙一头撞死算了!”

“荻蔚回娘家了。”

“结了婚的女人都会回娘家的。”

何启烈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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