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的怕狠的,狠的也有怕的,那就是不要命的,你想好不容易躲到这里来。还要生生丢了性命。谁舍得?就这样每人见了她,尽量绕道走,好这红娘子也不怎么惹事。如果不犯她的忌讳的话。
红娘子的本名没人知道,但她的故事却伴着她的威名传遍了整个老虎山。听说早几年没毁容的时候,也是美人一个,是家里双亲的掌上明珠。
不想有一天却被镇上的恶霸看上了眼。强行抬回去做了妾。偏生她又是个刚烈的性子,抵死不从。那恶霸就指使人抓了她的家人来。红娘子只得忍辱负重,不想那恶霸的正妻却不想放过她,不但毁了她的容,最终还让全家人惨死在她的面前。
自那起。红娘子疯魔了一般,操一口杀猪刀凭一人之力干翻了那恶霸全家,还一把火把人家里全烧了。
自此她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什么美貌娘子。最爱穿一身正妻才能穿的大红衣服。
葛独眼那边的人被伤了一个,全体都收了声。没人敢再惹她。
不过对马大刀就不客气了,吆喝着上前动手抢夺路上横着的三辆马车。
“咦!真有女人,还是好几个!怪不得不舍得放手呢!”刚才靠葛独眼身边最近的一人突然突破了马大刀的防线,抢先一步看到了车里的情况。
“二哥,几个?好看……吗?”有手下惊喜得大叫,不过望了红娘子一眼,后面的声音小了些。
那个被人叫二哥的看了一眼还没够,伸手掀了马车车帘,动手就要去拉开被绳子捆绑着堆在一起的人。
“喂,哪个允许你看了?”马大刀这边一个瘦小的孩子突然出声拉住他。
“呵!你个小兔崽子,吃了豹子胆了不成,也敢动上手啦?”二哥没曾想到突然被个孩子拉住,反手就是一巴掌。
料想中清脆的想声没有听到,结果自己手腕上的痛疼清晰的传来。回过身才发现,自己的手腕正被马大刀牢牢的捏在手里!他使了劲挣脱,却纹丝不动。
当下心里急了,这个马大刀有两下子!
“大哥救我!”回头就冲葛独眼呼救。
葛独眼吃了一惊,这个马大刀每回只有被人欺负的份,从没反抗过,这回竟敢先动手?活腻味了?
在他的印象里,老虎山最好欺负的人就是这马大刀,不然混了这么久,怎么会落到守荒村的地步。老虎山的人都知道,最没油水的差事就是守山下那荒村,一年到头,也不知能撞上几回人,而且都瘦得没半点油星子。瞧他手下一个个歪瓜裂枣的,哪能成什么气候。
要是今天由着他马大刀当着自己的面把他的弟兄给办了,这要传出去,叫他葛独眼还怎么在山上立足?
“弟兄们,上!”
那一帮子人听了二哥的话,早就热血沸腾,女人呢,还好几个!就等葛独眼一声令下了,对面那几个怂货平日里见了他们只有绕道的份,哪里会被放在眼里。
马大刀深吸了一口气,只听“砰!”的一声,那个二哥就被他整个拎在手里,然后又重重的摔到了地下。
或许一直都是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如果不是自己太过忍让,自己的这般弟兄哪能吃这么多的苦,特别是臭蛋那孩子跟着自己吃了不少的苦,瘦得皮包骨似的。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马大刀念及兄弟,好不容易才做这么一单大的,平白在自己手里丢了,有何脸面见人?当即眼泛寒光,整个人气质全变了,满身的凶煞之气凝聚得快要化为实质。
葛独眼高呼一声,自己却落到了后头,由着一班弟兄急吼吼的冲上去打先锋,只等着轮到自己的时候打扫打扫战场就可以了。
不曾想,每回都奏效的法子这回却不大灵!一声声惨叫的声音怎么都像是自己的弟兄?
马大刀到底是下不去手,只拿了刀背专往来人的膝盖处砍。虽然死不了人,却痛得很,一大群威风凛凛的汉子全化成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
马大刀身后的弟兄们可就给力多了,手执木棒使劲的补刀敲闷棒。
好久没这么解气了!太痛快了!
葛独眼看清局势,这才慌了神,拿出自己丈二的长矛,冲马大刀而来。
葛独眼看着就凶悍,直扑马大刀的气势在体形上完全是压倒的形势,却不知马大刀也是铆足了劲,一把大刀舞得毫不相让。一时短兵相接,碰撞出火星四溅。
那葛独眼也确实了得,一柄长矛使得出神入化,上挑下刺,防不胜防。
而马大刀也不马虎,总在那矛尖就要刺下的时候,被一把大刀拦住,再不得寸进。
场面一度失控。葛独眼渐渐不支,额头热汗淋淋,后背却直冒冷汗!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马大刀却是功夫了得!他自己知道露出了好几回破绽,若是马大刀下了死手,这条命早玩儿完几回了。
当下顾不得恋战,使了个巧劲儿跳出战圈,吆喝弟兄撤走。一帮子人扶腰捧腹的似丧家之犬。马大刀也不为难,仍由他们逃命去了。
“大哥,就这么便宜那葛独眼?哼!”红娘子尤不解气。
“算了,得饶人处肯饶人,都是山上混口饭吃的,也不容易。”
“也就马叔,换作别人可不见得会饶了你!”臭蛋气呼呼的。
“你还是个孩子,光学这样没用的干什么?得想想人家对你的好。”马大刀对臭蛋训道。
“也不是我说你,大哥,咱们是土匪,是强人,你叫臭蛋学好人家学的那套有啥用?”有一个弟兄没忍住,把自己想了很久也没想通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你懂啥?臭蛋还是个孩子,将来自然要过好日子的,像咱们这样窝囊的活一辈子有啥出息!”
那人对出息二字根本就没什么概念,摸了摸自己的头也不敢再说。没瞧见大哥一脸的寒霜么。
“行了行了,咱们终于干了一票大的,把东西收拾收拾,抬上山去。”红娘子已经围着战利品细细的转。
汉子们一阵欢呼,争先恐后的抢着抬东西,这种机会太少了!这都多久才做这么一单,而且今天大哥表现太好,连葛独眼那帮人都没抢赢!L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母猪赛貂蝉
桃花拼了命的与梦魇做斗争,经过不知多少回尝试之后,她的右手终于动了一下,总算是醒过来了。
整个人浑身上下半点力气没有,不一会儿,要命的痛疼传遍全身,动了动手臂,才发现——动不了!
嗖——的睁开双眼,周围是一团漆黑!而且她的双手、双脚明显被绳索束缚住,身下咯得人生痛的应该是一根根的干柴?
“竹妈妈、墨霜……”
轻声的呼唤了一下,却一点回声都没有。
这……是哪里?桃花使劲儿的回忆沉睡之前的记忆。她应该身处荒凉的小村子,在那个叫臭蛋的小孩家里才对啊,虽然那家贫穷简陋,但她睡的床上应该是自己带来的被褥铺盖啊,怎么会变成咯人的干柴?而且竹妈妈、墨霜向来跟她寸步不离的,怎么这会儿不在?
肯定是出了事!这是唯一的解释。
桃花迅速冷静下来,双眼闭上一会儿,再慢慢的睁开,几个回合之后,眼睛终是对这个全黑的环境有了些适应。
这是一个狭小的屋子,从墙壁处破损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外面微弱的月光。屋里一堆堆的黑影应该都是干柴,这是一间柴房。
现在双手双脚被绑住,什么也干不了啊,怎么办?吴凡、竹妈妈他们在哪里?知道自己出事了吗?其他的人呢?所有的疑问都在脑子里盘旋,可现在却是无计可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桃花觉得自己身上黏乎乎的湿衣服很不舒服,脑袋又一阵阵的抽痛,看来感冒还没有好。
眼皮子越来越沉重。似乎又要昏睡过去。桃花用力的把头在柴禾堆上蹭了蹭,在这个未知的地方,还是尽量保持清醒比较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起轻微的腿步声,慢慢的,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就是朝她所在的这个方向。
“吱~呀~”柴房的门终于被推开。发出的令人倒牙的声响在寂静一片的夜里分外清晰。
随即。一个矮小的身影窜了出来。
那影子在门口的时候还能看得清楚,等关了门,又完全融入到成片的黑暗里。分辨不出模样。
桃花一直都是睁着眼的,刚刚一瞥她还记得很清楚,那模样应该是个瘦小的孩子,感觉有些熟悉。
来人没出声。桃花也僵持着没动。
“你醒了没?”过了好一会儿,当桃花都快失去耐性的时候。来人开口了。
人在全黑的情况下,五感中没了视觉,其它的四感就会变得更敏感起来。果然是熟的!分明就是借宿的那户屋主臭蛋。而且明显桃花一行就是被他给坑了!
不然半夜三更的,这么一个小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臭蛋是吧。你倒是把我弄哪来了?”桃花强压住心里喷薄的怒意。
“老虎山。只要你乖乖的,我大哥肯定不会伤你性命。”那个小孩似乎吃了一惊,没料到这个人一下说出自己的名字。
见了臭蛋的反应。听了他的话,桃花的心又稍稍安定了些。
“我的家人呢?她们在哪里?”
“她。她们也没事,把这个喝了。”臭蛋呆了一下,把手伸了过来,他手上应该是捧着一只碗。
桃花没动,心思急转,他让自己喝的会是什么呢?
臭蛋见桃花没反应,有些不开心了,狠狠的道,“这是我大哥好心给你熬的药,想死你就不喝!”
他放了狠话,做势要走。
“等等,我要喝也得有手能接啊,绑了我的双手,怎么喝?”
臭蛋一想也是,转身过来左右为难了,“不然小爷就喂你喝吧。”
“臭蛋,你用得着这么小心吗?就是解了我的双手,我又能如何?还是你认为自己没能力看不住我这么个病病歪歪的人?”
“就凭你?哼!就算放了你,你也跑不出老虎山去!”臭蛋听了桃花的话却也不恼,只是仍没有给她松绑的打算。
桃花有些失望,难得有个人来,还是这么个孩子,能激他一激做出点有利的事也好啊。
“你看我病得这么利害,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的,但这么一直绑着,对身体不好,难为你大哥好心的给熬了药,到头还是一点效果没有,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
桃花巴巴的继续跟他商量,生怕一个不好,他扭头就跑了。这孩子戒心还蛮重,激将法都没做用。但刚提到他大哥熬药的时候,貌似情绪变化还蛮大的。这时候但凡有一丝的希望,桃花都不想放弃。
臭蛋果然对他的那个大哥很是维护,站着想了一会儿,还是蹲下来用小刀挑了桃花手上的绳子。“松绑就松绑。”
桃花心下微喜。脸上却不露声色。双手得到自由,整个人终于可以撑着坐起来。
只是身体有些吃不消,头重脚轻的,坐起身的时候身子还晃悠了一下。
当下也不矫情,接过臭蛋手里的碗,仰脖子一下全灌进去了。
“呜~”苦,太苦了!
桃花豪爽的喝了药,臭蛋也没急着走。
“臭蛋,你大哥想要我怎么做?我一定配合。”
臭蛋见桃花这么豪爽的一仰脖子就喝了下去,心里很佩服的,他大哥亲自配的草药有多苦,他是深有体会的。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女子还真是大气,半点怨言没有。当下对她感觉好了不少。
“我哪知道。不过你就安心的呆着吧,我大哥人挺好的。”
臭蛋说完话,不再停留就这么走了,不过也没提再给她绑手的事。
看来这些人没有太大的恶意,应该只是劫财的,桃花心下又安了两分。刚喝下去的药苦不堪言,这会儿还在喉咙里上窜下跳,想要出来。既然他们没有恶意,这药肯定能治感冒,桃花强压住呕吐的欲|望,飞快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贴身的口袋里银票还在,藏着的匕首也还在。
小心的把脚上的绳子也给解了,才发现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双脚已经麻木得站不起来了。不得不坐着慢慢的揉捏双腿。
这时,背靠的墙边传来梆梆的叩击声,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桃花凑过去,搬开一些柴,把耳朵贴在上面听了一下,果然是有人在敲击!
会不会是竹妈妈她们呢?桃花想到这个可能。迟疑了一下,也伸手回应了一下。那墙壁是木板做的。根本不算牢固。等桃花传了回音,那边就听得有人惊喜的低呼了一声,“主子?”
好像是麦穗的声音,桃花寻了个木板缝隙较大的地方叫了麦穗的名字。
“主子你醒了?没事吧?”这回回话的声音就多了。竹妈妈的声音也传过来。
“没事,放心吧,我好得很。咱们是被劫到老虎山上了。”
听见其她的人也都没事。桃花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