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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哪种可能,茨蔚都不想让它发生,事已发生,她们未能完全的推算出敌军的阴谋,总不能就完全的陷入磐所布下的连环套中吧,无法兼顾,就放弃一方吧。
铠甲披身,手执银枪,在主将营中,已与各将领合计了一番,再出现在已集整完毕的兵阵前时,表示一切都准备就绪,磐先前所给的准备时间,已经足够了,这要的突袭,就算是背火一战,准备充足的德天军营,只要不乱,一切仍如先前般,他们仍有最强的战斗力。
磐最好可以轻视他们的能力,只要身后的大火不足以将参合原吞噬,磐军休想攻入城内。
留一万的兵力进行粮食的抢救,他们能保留多少,算多少。另派一千骑,急驰回京请求国库支援军用粮饷。以硬拼硬,就看谁更敢拼,更不怕死。
城门加固,城楼上各就各位,各种守城工具早早便已静置待发,蹲伏在城楼上的士兵一动不动,视线全部望向城外的漆黑,尽管城内烧得火光冲天,不用火把便可将一切看得分明,但城外如墨般的暮色,暂时的看不见任何的动静。
有人趴在了城楼上,将耳朵贴向了地面,全神贯注的聆听感受着。
万籁俱寂,有百万士兵驻守的参合原城楼,所有的将士都只听到了身后大火燃烧的呼呼声,偶尔那救粮队会有人远远的呼叫指挥,除此之外,城楼上没有任何人言语。
听着地音的土兵的神色越来越紧张,不自觉的伸起了手,口中突然咿呀了起来,旁边的士兵崩紧了神经。
“来了!”终于,那士兵叫喊出声,就在那一声落音后,城楼上的士兵发现了远处慢慢接近的火光,城楼开始明显的震动了,马蹄声轰隆,百万军马,杀过来了。
引箭上弦,半眯起眼,将手中的大弓拉至最满,德天军等着那一声令下,便将万箭齐发!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弃城
黑暗中受箭下马的人不知凡几,但是比起百万大军来,却如九牛一毛,夜中攻城,弓射并不能起到如白昼时的效果,用投石机打下的石头更能显出比弓箭更好的杀伤力,城上的光亮让攻城方比防守方更加有利,云梯一架,参合原也放下了夜叉擂,从两兵一接,震天的喊杀就在瞬间大起,所有的人也用最短的时间进入了作战的最佳状态。
攻城方总会比守城方的伤亡要惨重,但是,下一刻城楼上大量的被杀伤,让德天方有些措手不及了。
磐军的将领远远的进行着观望指挥,护城河上架了数架云梯,磐军的仆从部队进行着填实,德要比他想象的要有准备,先前的计谋并未达到他们最想要的效果,但是,趁今晚,他们必须开一个漂亮的首战,他的目的并非在今晚便一举破城,各种情形,磐军都已经计划好了,反正,他的最终目的是让参合原弃守,但绝不急于一时,不寄希望于一战。
火光映照下,将韩梦愚的脸照的一明一暗,城楼上的情形他看的不是十分的清晰,但是双眼却一直未放弃的搜寻着主将的身影。德天终究是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和女将军作战,他是第一次,可是和马茨蔚作战;却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他绝不会轻视,她是杀了冀九的女人,和他终究有着未完结的比试的女人,每次见到她,她的职位都在上升的女人。
“怎样,国师?”望着正在鏖战中的场景,韩梦愚侧头询问。
“行了。”广宁子不紧不慢的答复道。
“收!”一甩马缰,马儿调转回头,少顷,身后的磐军如急流涌退,战役戛然而止。
“退兵了?”叮看着急进急退的磐军,突然的退兵让他意犹未兴。
“我们追出去杀吧。”叮建议道。
“不可以,这种情况下一定会有阴谋的。”花娇柔不同意的嚷道。
“你也懂阴谋之类的?开玩笑吧,如果有阴谋能让你看得出来的话,那是不足为惧的。”叮哂笑起来。
花娇柔不服气的踹了叮一脚,好歹他的飞刀是她教的,居然这样的小看她。
“花花说的没错,磐不会就此罢休的,就算磐没有什么阴谋好了,但是磐绝对不担心我们会对他们进行追击,换言之,我们的追击,对磐有益而无害。”茨蔚沉着道。
花娇柔重重的点了点头,仍是习惯性的将身子偎向了茨蔚。
“那他们为什么突然退兵?刚刚开始的战役,根本还看不出孰胜熟负,就急着退兵,磐军在想什么呢?”
“有两种可能。”诸葛开言了,“一是边续袭击,将主动权完全的掌控在磐军一方,随时的奇袭让德天的军队随时处于备战状态中,以频繁而短促的战役来将我方打入极其被动的状态,将我军完全的牵制住;二是拖延,刚刚的短兵相接,足已看到我军的状态,先前的雀杏之计并未让我军溃散不堪,攻城会折耗太多的兵力,只要探得我军的虚实,不能一举攻破参合原,那么就用拖的,因为,我们不管怎样,已经被他们的雀杏失了粮草,他们的攻击,能达到拖延对后方火势的抢救,目的已经达到了。”
诸葛的一番剖析,在场的所有的将士都恍然大悟,然而同时也陷入了愁绪当中,眼前,后方粮草的确被磐的一计几近全部销毁,百万的守兵,在这一夜之后,将变成德天最大的困扰,守住参合原,在食粮上,得另寻援助。
“禀将军,火已扑灭。”天明之时,终于有士兵来报。“抢救下来的粮草经过统计,只剩下一万石,按先前的消耗进度,仅能供全军吃食一天。”
一天!
“昨晚上已向京中发出了紧急粮援的请求,可是再快速的的救援要至少要半个月以上,一天的食粮分成十五天吃,若是没有战事,也难以维持,但是要士兵们饿着肚子上战场,一百万的士兵形同虚设。”玉其林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回了,眼前的困窘,让人心急如焚。
“时值冬季,收割不久,这参合原的百姓应该屯粮颇丰吧,征用吧。”叮提议着。
展略荐闻言,大摇其首,“叮将军有所不知,参合原虽比起缺水的洚原来,地质较宜作物生长,却也是蛮荒之地,作物一年一熟,早在夏末便已收割完毕,现在估计各家略有余粮,但是再过两月,粮食也会消耗完毕,参合原一带的百姓通常会有五个月的青黄不结,春后他们多数以野菜与树叶为食,我们有百万的战将,恐怕集参合原百姓全部的食粮,也顶多维持个把月,这还不包括百姓们自己的吃食在内,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一征用,且不说能不能够征集那足够的食粮,就算征到了,参合原的百姓的情况会困苦不堪,若是强征的话……。”
茨蔚摇了摇头,不能强征,若是强片让百姓对德天军团失了向心力,外敌一扰,内有怨载,这战役还未开打,便必定败得一塌糊涂。民心不可失!
“那我们要怎么办?去抢劫磐军的食粮吗?”叮烦躁的往木椅重重一坐,泄气的将旁边的一把椅子踹飞了。
“别自乱阵脚了,当上了将军,脾气也大了是不是?”花娇柔随时的对叮进行挑衅。
叮冷冷的扫了花娇柔一眼,站起了身子,横横的走到了花娇柔面前,对她进行着怒瞪。花娇柔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几秒钟的互瞪之后,叮绕过了她,将不远处自己踹飞的椅子拾了起来,摆归原处。
“弃城!”
“啊?”椅子刚落地,叮便惊诧的手一抖,椅子又被他的手一带,倒落在地,发出“碰”的响声来。
“什么?”其他的众人都从凝思中回过了神来,全都望向了发出声音的茨蔚。
“你说什么?”玉其林不相信的向茨蔚发问映证自己是否听错。
“我说弃城。”茨蔚坚定的说道。
诸葛未作言语,茨蔚所讲的,和他所想的,如出一撤。
“凭什么啊?不就是没了粮食,我们想办法在就近的几个城镇收集啊,派出一支分队,每天收集一些,总会熬过去的,对果弃城,别的城市比起参合原来城墙会更坚固吗?食粮会更充足吗?”叮不赞同。
“据《君仪城下》的手札记载,五种情形,应当弃城:一是壮大寡小弱众;二是城大而人少;三是粮寡而人众;四是蓄货积于外;五是豪强不用命。现在我是粮寡而人众,极易导致败兵,以退为守,乃形势所需。”茨蔚一捶案桌,斩钉截铁道:“必须退!”
“退到哪?”方言开言道。
“天山!”诸葛应接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断后
天山为德天的第三大山脉,地形较高,梗横在德天的西北,继云龙山脉,它在此时成为了德天的第二道屏障,山下有云天城,城并不大,人口却是参合原的几倍,只因天山地质特殊,自有地温,山上有温水湖,常年持温,地表也适宜栽种,虽没有德天东南等地的气候,但是比起参合来,两城相距不远,却有着天壤之别,作物也可以达到一年两收,存粮应该比参合原要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山峰因为很高,山顶积雪,除了有一温水湖外,另有积雪化水,流下山来,还是德天淮河的源头。
“五天,将剩余的粮食至少分成五天的份量,第一天我们要将城内的百姓迁移出城,第二天先行部队进驻云天城进行大部队进驻的部署与粮草收集,第三天全军后撤,三天的时间行至云天城。”简短的将行程安排了一下,他们还需要在参合原待上两天,两天内,士兵们的体力应该还会撑得住,就算磐军大举来犯,也不会成为太大的问题。
先锋部队飞快的向云天城前行,而主力部队一边谴散着参合原的百姓,一边做着离开的准备,城防丝毫不敢松懈,食物的大减,在第一天,还看不出什么状况来,操练停止了下来,活动也减少了,一切都为了让士兵节约气力。有百姓从余粮不多的家中均出了一些口粮来捐给兵营,军营考虑到百姓的利益未向民众征粮,而百姓也懂得回馈,明白若城防失守,他们失掉的不仅仅是全部的口粮,而且会失掉整个家园。
磐军未采用连续攻击的方法,一整天都未再犯,所以,第一天的情形,并不如所有将士所想象的那么难以应付。
第二天的傍晚,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明天的行程准备也安排妥当了,参合原的百姓也散尽了,甚至,为了防止敌军利用,参合原周围的矮屋也烧了,只第第三天的天明,全军将全速向着云天城出发。
天将明,两天内磐军未向参合原发起任何的进攻,报谍报处察探,磐军一直驻守在洚原城,没有过任何的异常举动。
“有诈!”诸葛笃起了眉,谍报上所记载的敌情,让他暗觉不妙。
“不管磐军用哪种战略,但是在这种情形下两天不出兵攻击,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叮有些紧张起来,对方有一个广宁子在,有一个狡诈的四王爷在,很有可能使出一些下三滥的招数来。
“他们会有什么阴谋?什么阴谋能让他们不能趁这样的机会发兵?”叮追问道。
“防止我们因为攻击而提前撤退!”玉其林突然道。
此言一出,大家都不认同的站了起来,磐军就算再有能耐,他们绝计不会想到他们要撤退的。
“但是若磐军真的这样想呢?而且除了这样的目的,磐会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呢?”方言轻道。磐是有可能知道他们会退的,因为粮草已尽,德天不主动出击决一死战,便只能退。
在一片的议论声中,营外的军统跑入了主将营,禀报着全军已经整合完毕,可以出发了。
“出发吧!”茨蔚下达了命令,也中止了众将的议论。
然而,话刚一落,便有士兵火急火缭的跑了进来,顾不了通报,顾不了下跪行礼,冲着一整个营房的将军万夫长大叫了起来:“将军,云天城已经被占领了,前天;前天就被占了;先锋部队被全被俘虏屠杀了,整座城也被破坏了……。”
本来已经准备出发的众将,全部大惊,连诸葛也惊愣原地,茨蔚更是半天无法答话。
云天城毁了,他们的后方唯一可供驻扎的据地也失去了,接下来的他们,哪儿也去不了了,接下来的他们,真的要被困死了。
主将营房里有长时间的安静,从第一战开始,他们从未遇过这样的困难,手中的百万大军,让他们感觉到了压力的巨大,对方的国师,让他们感觉到空前的无奈,而现在云天城早在两天前的被占,磐军的尽察先机,让他们发现了,德天军团里,不再那么的单纯了,机密的泄露,代表着,万夫长以上的将领里,定有内奸!
安静一直在持续着,严重的意外,让所有的人对云天城被磐所抢占事件的背后潜藏的问题,不言而喻,互相打量探测着,察看着周围这些曾在战场上以死相博、亲密无间的战友,谁的神色可以出卖他们的内心,谁有可能是那个将情报泄露给磐的内奸。
磐可以将一名王子安插在莽卓十几年,为什么不可以在德天植入他的间谍?从兵部统内湖打捞出情报兵的尸体时,德天军队便一直在对那名奸细进行暗查,却一直未查出蛛丝马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