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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脸士兵呼地站起来,“朱排,不要挂着两个豆(军衔)就门缝里看人,怕死不是布尔什维克,你有炸弹吗?若有就把我身上绑满,当英雄谁不会呀?兄弟们说是不是?”
只听一声有气无力的回答:“是!”
“朱排,我认为——”
“停!”朱永杰打断那个高个子士兵,“不要叫我朱排,我讨厌这个名字,好像猪排专门就是被人砍碎炖烫用的,要么叫排长,要么——野猪。”
众人哈哈大笑,“野战神猪吗!啊?”
朱永杰那个气呀,鼻孔里喷出来的二氧化氮都快把帐篷点燃了,可这又能怪谁呢?谁让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如今野战神猪已成了耻辱的代名词。
“野猪排长,你说的事可以干,可是现在我们除了铁锹洋镐,钳子铁丝,什么鸟毛都没有。”
听到没有,这就是近墨者黑,他们在一起才呆了半天啊,难怪部队里的一些口头禅经久不衰,看来这是燕子插翅——一辈传一辈啊!有时候也庆幸这些粗鲁的文化没有断种,不光中国,全世界的军队都是小孩比**,有时候一句“他妈的”比兴奋剂都提神,呵呵我又扯淡了。
朱永杰神秘的摆摆手,地上躺着的几个人愣愣的看了几秒,纷纷围上去。朱永杰将心里的打算一五一十的讲出来,讲到最后,那个圆脸士兵高兴地喊:“我顶你个肺,我们就跟着野猪排长干了。”
众跟随着喊:“对,干。”
朱永杰满意的微笑,两道犀利的目光远远的射向远方,天一下子黑了。
幽蓝的夜光漏进茂密的树林,12条人影成一路纵队悄悄行进,领头的正是中尉朱永杰。咦!他们人人怀里都抱着武器,哪来的啊?大家没有忘记朱永杰是一排之长吧,不管他是人是鬼,向自己排里借枪还不是囊中取物易如反掌。听说他们去蓝军阵地,整个排的人嗷嗷叫着要加入,尤其是三个班长,都说排里的兄弟正琢磨着为排长出口气呢,现在刚好团结起来大干蓝军一顿,把丢掉的脸面再找回来。
朱永杰说一起去绝对是不可能的,他再冲动也不会把军法忘记,这种行为属于擅自行动,如果不请示不报告就把一个排拉出去,那他朱永杰就等着打背包回家吧。在全排兄弟默默地目光里,朱永杰带着他的敢死队从陆地向蓝军挺进。
急行数公里,汗水浸透迷彩,两个兵落在了队伍后面,朱永杰折回来冷冷地说:“兄弟,一定要争口气啊!我们现在成了孤军,没有退路,没有后援,敌人就在前面,能不能拿掉耻辱的帽子就看这一下了,如果是男人就给我跟上。”
蓝军阵地没有任何亮光,黑暗中除了几处独立的碉堡外,什么都看不到,猎人呢?不会都在梦乡里玩漂流吧!怎么一个岗哨都没有,他们就没有想到红军也会偷袭吗?细看石缝、荒草,类似小型摄像机的探头左一圈右一圈扭转。
士兵蹲成一个圈紧张的喘着粗气,一个士兵用手捂着电筒,指缝漏出微弱的光亮,朱永杰仔细端详着地图,“我们的站立点为红军阵地边缘,这次的任务主要是摸清第一登陆点的火力部署情况,下面将战斗小组划分如下,我带五人为A组,牛大壮(圆脸)带另五人为B组,A组靠岸一侧行动,B组靠岸二侧行动,我们之间的距离为五百米,各组可以再划分三个小组,最好成三角队形交替行动,这样相互之间可以掩护照应。大牛,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排长讲得很到位,我完全赞同,作为一个侦察兵真是太佩服了。”
朱永杰打断道:“行啦,都什么时候了还拍猪屁,哦对了,咱们也跟猎人学学,都把鞋子脱了,记住一定要控制声响,不到万不得以不要开枪,最后完成任务我会朝天开枪!”
“排长,你想干什么?”朱永杰边收地图边说:“出来我就没有想着回去,听到枪响你们就分散撤,他们人少,只要一个人把情报带回去咱们就赢了,兄弟们,为了荣誉拼了。”
“拼了!”朱永杰握紧拳头依次击过伸出的拳头。
黑暗中,一组组背靠背猫腰据枪轻轻移动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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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蓝军忒阴
更新时间2011…5…13 22:12:28 字数:4227
一个黑影突然停止不动了,他改端枪为枪托掷地,慢慢地颤抖着蹲下来,左手摸向脚丫子,另一个黑影靠住那个歪斜的身姿,急切地问:“什么情况?”
“我——我的脚——”另一个黑影试图帮忙,拉拽的手还没发力,只听一声惨叫,于是慌忙拿手捂盖他的嘴巴,“你喊什么?是不是嫌死得慢!”这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三分低沉带着七分沙哑。
一处隐藏于荒草之中的暗堡内,电脑屏幕正播放着这一对可怜的黑影,手托下巴的猎人就像欣赏一部电影,悠然自得地眯缝着眼睛。
“我——我的脚被夹住了,他们好阴啊,挖陷阱、设置老鼠夹子,我完蛋了,脚拔不出来,你别管我,快去执行任务,唉!”黑影长叹一声慢慢坐在地上。另一个黑影快速刨土,边刨边说:“我不能丢下你,我不能丢下你,就算死也不能丢下,你再忍一忍,狗日的蓝军,怎么这么损啊!”刨着刨着突然停住了,“我的手,我的手——”
“啊——”移动的两个黑影同时落入一个二米深的陷阱里,他们惊恐的挣扎之后发现并没有受伤,心头泛起一丝欣慰,正准备逃出去,只听轰一声,两人又下陷一米,原来陷阱在二米处设计了几根食指粗的木棍,如此精致的木棍当然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这下踏实了,落满沙尘的脸膛,两双绝望地眸子。
中尉朱永杰带领着A组悄悄摸进了一条壕沟,靠着壕沟的拐角,举起唯一的微光夜视仪,一片浅绿里,侦察到一个全身伪装的岗哨趴在沟壁,脸上浮起一缕微笑,你个鸟毛,想不到也有被摸的时候吧,他摆摆手,距离最近的士兵赶紧靠过来,朱永杰把手掌横在脖子上,“嗯!”士兵点点头接过夜视仪看了五秒,猫着腰轻手轻脚朝那个岗哨走去。
还是那个三米深的陷阱,两个士兵脱去钢盔索性坐在地上抽起烟,忽明忽暗里,牢骚响起:
“真有点后悔,要是不跟着那个野猪过来,这会儿睡得正香呢,咱们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看不见影子就给降住了,猎人,真他妈的是猎人,可怜咱们都成了猎物。”
“又没有谁逼着你来,想过没有,如果是这井底竖起刀子钢钎,咱们早就变成人肉串了,那时才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现在还能吸上一口烟,知足吧兄弟,知足常乐。”
“我知个鸟足,我不想呆在这里等死,不想明天让他们前来收尸,我得想办法出去,对,必须出去。”
士兵握着刀一步步逼近岗哨,他伸出左手猛地向脖子勒去,就在刚接触的瞬间,整个头便掉了下来,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士兵暗呼妈妈呀,这是咋回事?待冷静下来,双手翻过岗哨,一根木头从伪装里探出来,原来这是一个假人。朱永杰看得清清楚楚,左右扭着头狠狠地骂道:“好阴啊,又上鸟毛的当了!”
陷阱里的两个士兵玩起叠罗汉,一个踩着另一个的肩膀扶着井壁一点点伸直,就在双手攀住井口准备用力上爬之时,“轰”塌陷一块沙土,士兵随着沙土一起潇洒的坠落,“砰”一声闷响,估计这个兄弟不会再想着出去了。
朱永杰突然想起一个笑话,说人生就像拉屎,憋足气努力的使劲,原本以为拉下来是一坨屎,谁知他妈的竟然是一个屁。刚才他与几个兄弟大气都不敢喘,一颗激动的心犹如小兔子,怦怦直往喉咙里蹿,要不是嘴巴闭得紧,估计会蹦跳出来,还有脑袋,两个太阳穴咕嘟咕嘟直响,就觉得里面的某根弦快要崩断了,结果呢?摸得却是一根裹着外衣的木头,朱永杰不由自问:是蓝军太狡猾还是红军太笨,为什么都是等到经过之后才知道,原来仗是可以那样打的?
那个落空而回的士兵问道:“排长,现在怎么办?”
朱永杰没有回答,举起夜视仪向壕沟外侧望去,奇怪,B组的人呢?怎么一个都看不到,自他们跳进壕沟到现在不过十分钟时间,不可能跑得看不到啊!“坏了!我们被发现了。”
身后的五个士兵惊慌得不知所措,纷纷说着怎么办、怎么办?朱永杰好想大声骂,骂缩头乌龟,有本事咱们出来一对一单挑,玩阴耍诈算什么英雄好汉,他想起曹操的鸡肋,此刻撤不甘心,留无意义,但是作为行动的发起者,他必须保持最起码的镇定。“手电!”一个士兵将手电递到朱永杰的手里,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打开手电,一道亮光射出壕沟,几个士兵吓得蹲在地上。
朱永杰瞬间放开,他知道再躲藏就是掩耳盗铃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大胆的做出来,他将电光照向可能藏有工事的位置,发现一个就在地图上用红笔标示成小圆圈,很快就将视线范围内的点标志完毕,之后用力攀越到壕沟上面,又将更远处的几个碉堡标示,朱永杰关上手电,转身滑进沟里,往地上一蹲,五个士兵急忙围过来。
朱永杰问士兵:“你们谁跑步最厉害?”五个士兵摇头,这个问题五星级的难度啊,没有经过比试谁敢称最。
“一群鸟兵,关键时刻拉稀,太另我失望了,现在就是要把这张地图带回红军指挥部,说实话它就是我们苟活的全部价值,也是我们今夜不惜跑路三十里的全部意义,B组估计全挂了,相信他们马上就会来收拾我们,兄弟们,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鸟毛,我们已经死了,还怕再死一次吗?”
五个士兵齐回答:“不怕。”
一个士兵接过地图,斩钉截铁的说:“排长,我把地图带回去。”
朱永杰拍着士兵的肩膀高兴地说:“好样的,你!还有你!负责掩护,必要时牺牲自己,你!你!跟着我把敌人吸引开,来吧,让我们穿上鞋跟他们拼死一战,干掉一个就是赚。”
朱永杰对那三个士兵说:“要是有人追就分开跑,陆上不行就走水路,记住了漂也要漂回去。”三个士兵点头猫腰向来时路跑去。
朱永杰打开手电放在壕沟边缘,抠动扳机朝天上放了几枪,拿起手电向右移动十几米放在地上,又放了几枪,原本以为会有枪声跟着响起来,但空荡荡的旷野没一点反应,他望着距离最近的一个碉堡,决定端了它,正当准备向碉堡进攻时,一串枪声传来。
“兄弟,地图全靠你了,现在我们俩上去跟他们拼了,趁交火之际,你赶紧跑,能跑多快就多快,只要不被擒住就别管他们,一二——冲!”
负责掩护的士兵抠动扳机,那个拿地图的士兵没命的快跑,两个人开了几枪发现没有敌人啊,于是赶紧停下来观察,不对呀,刚才一梭子是谁打的?只听地表面发出“噗”的一声,两张展开的网兜扑面而来。
朱永杰带着两个士兵贴近碉堡的墙壁,他掏出一颗闪光弹拔下保险抛了进去,两个士兵端着枪正要攻入被朱永杰制止,这样做太冒险了,万一里面的敌人耍赖皮呢,况且上次已经吃过亏,这回绝不能留下任何反抗的机会,必须真接炸死里面的鸟毛,朱永杰掏出一颗高爆弹抛了进去,“嘣——”稍停,三个人仔细聆听,没有什么动静,“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炸死啦,赶快放下武器手抱头蹲在地上,否则我们去导演部状告你们!”
朱永杰冲一个士兵点头,“进去把他们的臂章撕下来,你!在后面掩护,哪个不老实就地正法。”两个士兵冲进碉堡,只听两声惨叫:啊——啊——!
两个被网住的士兵在地上翻滚挣扎,他们弄不明白这破网是哪里飞过来的,没有看见人发射啊,就在距离两米远的地表面下,两个猎人正在嘿嘿地笑,铁桌摆放的显示屏幕上,那个拿地图的士兵毅然拼命的跑着。
“猎鹰猎鹰,猎物正朝你们的位置跑去,完毕。”
“猎鹰收到,马上采取捕猎行动,完毕。”两个猎人移去头顶的盖子,敏捷地跳出坑外。
朱永杰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哎呀,真是防不胜防,进去的两个兄弟肯定是挂了,现在该怎么办?站在碉堡的门口有一种立足鬼门关的感觉,他慢慢意识到,其实这一切都在蓝军的注视之下,一切都掌握在蓝军的手中,蒙在鼓里的他们就是一只被猫戏耍的耗子,本以为聪明机智,实际上呢人家随时可以取走性命,只是没有玩够而已。没有遇到高手之前总觉得自己厉害,现在朱永杰明白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草莽不叫英雄,而是一只笨狗熊。他又输了,输得面目全非,可悲的是还带着十一个殉葬的兄弟。朱永杰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颤抖着掏出一支烟塞进嘴巴里,没有点燃,而是一口口嚼碎,呆滞的目光射向繁星点点的夜空,就像一头生病的可怜的猪。
再说两个冲进碉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