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再说,我从来不喜欢跟跪着的人说话。”
冬月只得站起来道,“求二王子能对宁家格外开恩。”
宁家~~~宁返宇作为主犯已经被问斩,按照律法,他们一家人都要贬为庶民,发配充军的。
冬月见二王子不说话,就急了,“二王子,宁家虽然有罪,但家中孤儿寡母却也经不起充军之苦,只怕都枉送了性命,还请二王子对宁家老小开恩呀。”
二王子道,“律法无情,我若是对你们宁家开了恩,对其他是是不是也要开恩呢?这样一来岂不是不公?”
“冬月知道这样恳求二王子冒昧,但冬月只求一家老小不要被发配边疆,其他的额外的要求冬月是万万不敢提出的。”冬月的眼眶已经红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恳求二王子。
二王子看眼前的冬月一身粗布打扮,不施半点脂粉,整个一个丫鬟的样子,哪里象一个王妃,不能不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再者他听说三弟这些日子一直易怒粗暴,亏得冬月一直在旁才没有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的,罢了~~~
“好吧,就贬宁家所有的人为庶民,宁家子孙永世看守皇陵,不得返回京城。”
“谢二王子开恩。谢二王子开恩。”冬月又跪了下去,泣不成声~~~
“你怎么又跪了?快点起来。”二王子越来越觉得京城没有意思了,所有人见了他动不动就跪,弄的他跟人说个话都累,还是在军队里好,没有这么多礼数~~~
可冬月依然在那里哭得唏枥哗啦~~~
天哪,这就是我一直不想娶老婆的原因,这女人,怎么都这么麻烦,你不答应她吧,她要哭,你答应了她吧,她还要哭。
“你再不起来,我就收回我刚才的话让你们一家统统到西疆去充军”
冬月连忙止住泪水,退到一边不敢造次,生怕再做错什么惹得二王子不高兴。
“三弟呢?”
“哦,二王子请跟我来。”冬月诚惶诚恐地答道。
三王子背对着门做在窗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弟”二王子叫了一声,声音很近似乎又很远。
三王子微微一怔,转过来,平静得道,“二哥,你来了。”
二王子对这次见面想象过很多的可能,他可能面对歇斯底里的质问,毫不留情的指责,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平静,这么波澜不惊,这让他想到了以往他回到京城时,兄弟相间的情景,只是此时此刻两人的心境都已同当时不同。
一壶茶袅袅的散发出罄人的香韵,飘散到对面对的两人之间~~~
“还好吗?”二王子问,问得不痛不痒。
“还能怎么样,都已经被关到了这里,再怎么难过发火都没有用了。”
“三弟,我希望你不要怪我,当时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办法。”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我现在只考虑在这里怎么打发残日余生。”三王子的眼睛里一片灰暗,似乎没有了不可一世,也没有了光彩熠熠。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三王子突然笑道,“其他人也不在乎我的死活。”
“大哥本来是要来的,只是~~~”
“你不必替他解释什么,现在想来我们三个之中还是大哥最最厉害,我原来还真是小看了他。”
“大哥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我只知道权力是个可怕的东西,它不是每个人都能驾驭的,在这一点上,你我都不如大哥强,而现在你在这里,能远离权利,远离争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你当初才选择帮大哥?”尹逸然记得大哥最后的那个眼神,他知道如果没有二哥的帮助,最后那个怜悯的眼神应该属于他。
“我只能选择以损失最小的方式来化解。”
二王子在三王子眼睛里读到悲凉,“原来我在你眼里只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
“三弟你若不是这样执著,也许就不会这样辛苦。”
同样的话,一天之内听到两遍是不是巧合?
三王子没有回答,象根本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他端起茶闻了一下,“真香,还是二哥带来的茶好呀。”
的确,茶很香,在这阴冷的冷宫,到处都散发着腐朽晦涩的气息,这茶就显得更加香了~~~
二王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对,正确的说,他还没有喝这一口茶,他手中的茶杯就被打掉了。
二王子震惊了,而同样震惊的还有三王子,因为打掉茶杯的是——
一直站在一边什么话都没有说的,冬月。
而那杯打翻在地上的茶,冒出了诡异的白烟,茶水渐渐变成了恶心的褐色~~~
冬月知道茶里有毒,其实她早就感觉到了。
今天三王子的表现得太平静,太正常,这就是最大的反常。一直以来,三王子是那种不能被人小觑的人,而他刚刚听了二王子的话居然能不发作,只能说明他在伪装。他为什么要伪装呢?冬月看到了他在二王子欲喝那杯茶时眼里的精光,她直觉茶里有毒。
“你!”三王子跳起来狠狠地煽了冬月一个耳光。这个女人,他真后悔没有把她给赶出去,坏了他的事。
冬月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沉默不语。她这样做不仅是感谢二王子对宁家的大恩大德,同时也是在救执迷不悟的三王子,如若二王子死了,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虽然三王子并不是好人,但是~~~但是冬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为什么?”二王子不可置信地问那个对他下毒的兄弟。
“为什么?因为我恨你!!我一直都恨你!!!我恨你从小样样都压制我,恨你那副骄傲自负的嚣张,恨你帮大哥破坏我的计划,恨你假惺惺的来表现什么兄弟之情!”
“我~~~”二王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居然一直这样恨着自己。
“你自以为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不如大哥,我有什么不如他的?论才能,论智谋,论武功,你凭什么说我不如他?”
“你凭你现在的样子!你哪里有一个身为王者的气度,你现在的样子就象一个疯子。”
“好呀,每个人多说我是疯子,你是这样,她也是这样。疯子怎么样,疯子总比傻子好,我不是那种让人欺负不反抗的傻子,我宁愿做去争去抢去杀的疯子。”
在疯子眼里其他人都是疯子,除了他自己之外。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疯到这样的程度,简直是无药可救。”
“你才是可笑,你在战场上不也杀人?为什么陌生人可杀,自己兄弟就杀不得了呢?世人总是欺骗自己,在世上划出一个范围,说里面的是爱,外面的是恨,里面的人不能杀,而外面的人就可以杀。世上本就只有一个人可以爱,可以相信,那就是自己。所有挡道的东西,无论父母兄弟都要踢开!”
二王子因为三王子的强词夺理而吃惊,他竟然会有如此偏激恐怖的想法,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要取自己性命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弟弟,难道他的恨真的可以强烈到掩盖了他们的兄弟之情,难道他对权力的贪真的浓厚到置伦理道德于不顾?原来他相信那天逼宫的事情只是他的一时糊涂,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清醒的很,也明白的很。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选择帮大哥的决定是万分的正确。”如果说二王子原来还因为帮助了大王子设计了三王子觉得有些对不住他,那么现在这一点的内疚也完全没有了。“如果我那天没有出现,你会杀了所有的人!”
“对,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我会杀光所有的人,包括你!”
二王子听到这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3743092174093270938470328743
二王子不停地灌酒,别人喝酒是“喝”下去的,而他现在喝酒却是“倒”下去的,只要脖子一仰,一碗酒立刻点滴无存,因为他想把自己灌醉,因为他不想太清醒。
此时他正要罐下第三十八碗,有一只手突然夺走了他的酒。
“你醉了。”温柔的气息吐到他的脸上,让他觉得很舒服。
是谁?他努力要看清眼前这个人,却发现眼前的人居然变成了好几个,奇怪,难道她练过什么分身化骨功吗?
“我没醉。”他强调道。
“喝醉的人通常都会说自己没醉。”那个温柔的声音居然还跟他争辩起来。
“我没醉,我怎么可能醉了?我醉了怎么还会~~~记得~~~记得他是我的弟弟,怎么会记得他会要杀我~~~~”
“哎~~~~”一声幽怨的叹息又远又长。
“从小我就觉得他是我最亲的人,甚至比大哥还要亲。我可以对所有的人高傲,惟独~~对他~~~在他面前我不是什么王子,只是一个哥哥,我以为他会永远是个跟在我屁股后面,需要我保护的小屁孩~~~可是他居然恨我,居然~~~要杀我~~~”二王子觉得自己的眼眶似乎有些热,他颓然倒下去,只是喃喃的重复着“要杀我~~~要杀我~~~”
他对三王子会有那么深的感情?冰雅不理解,但冰雅相信醉话十之八九是真话。想起三王子,那恐怖的经历让冰雅瑟瑟发抖,现在就算你说三王子要毁灭整个世界,冰雅也不会感到吃惊了,他那个人的确是什么都作得出来~~~
看着醉死过去的二王子,平时那么骄傲,那么自负的他,此刻竟然是那么脆弱,无辜,就象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她本能的想去抚平他眉宇之间的纠结,不忍看到他的无助。
谁知睡梦中的二王子竟突然抓住了冰雅的手,把冰雅吓了一大跳。
冰雅轻轻的用另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仿佛是在哄一个孩子睡觉般,直到二王子睡着了,她才悄悄的离去~~~
PS;今天突然感到莫名的郁闷;我在想大家是不是觉得这文是鸡肋呢?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人说没有表情是最恐怖的表情;因为你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我却惶惶不安的揣测我的文是好是坏;因为没什么人告诉我他的想法。我倒羡慕那些有人骂的作者;至少是有人在乎他们~~~太多的我不想说;只是请你留下你想法;不管觉得好还是不好;因为我是个害怕孤独的人;虽然说孤独有时让人清醒;但太多了却是我无法承受的。
第五十三章:冷宫不冷
月黑风高,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长生殿的围墙外翻了进去,轻盈的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嘿,你们让我呆在家里,我就呆在家里?你们让我不来,我就不来了?我是谁呀?如果我不来,我花云裳三个字岂不是要倒过来写。
云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悄悄地走进了长生殿里面。
“三表哥,三表哥,你在哪里?”云裳细小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被放大了好几倍。
突然,有两条人影一闪而过,掠起了一阵瑟瑟的阴风。
是谁?云裳警觉了起来。难道是刺客?正欲去追,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响起,“云裳,是云裳吗?”
“三表哥?!”云裳又惊又喜。
黑暗中,三王子的眸子发出幽幽的光芒,仿佛丛林般的野兽一般。忽地,注视着云裳的这双眸子露出了复杂的眼神,语气也渐渐有些恍惚起来。
“云裳,我~~~”
“三表哥,三表哥,你怎么啦?”云裳飞快的跑到三王子的身边,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月光下,三王子的脸异常苍白,这样微凉的天气里,他居然冒出了虚汗~~~
这所有的表现都让云裳觉得反常,“三表哥,你受伤了?”
三王子虚弱的点点头,靠在云裳的身边,道,“有人来偷袭~~~”
云裳大惊,难道刚才她看到的人真的是刺客?阵阵血腥让云裳感到头晕,她一看,原来三王子的手上满是血迹,显然受伤不轻。
“若不是你来了。他们听到了动静逃走了,我~~~恐怕~~~”
“三表哥,你不要紧吧,你的脸色怎么这么惨白,我去找太医~~~”
“云裳,不要~~~现在已经没有人管我的死活了,就算你去找他们也没有人会~~~”
云裳边把自己的裙摆撕下来帮三王子包扎,边气愤道,“他们怎么能这样,你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呀。”
“现在希望我死的人比希望我活着人要多得多,你放心,我还撑得住,用内力调养一下~~~就~~~咳咳~~~”
“还说没事,我看是很有事才对。三表哥,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对你下的毒手?”云裳异常愤慨,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
“云裳,这事情你不要管,你对付不了他们的~~~”
“三表哥,我云裳是什么人,天下还有我怕的事情吗?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云裳,你想,我若是死了,对谁最有好处?”
云裳眼珠子一转,“莫不是大表哥和二表哥吧?”
三王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道,“兄弟相残,相煎何太急。”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过分?”
“我不忍伤我们兄弟之情,却给了他们动手除我的机会。哎~~~云裳,你可知道三表哥为什么想做皇帝?”
“哦~~~”云裳想,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想做皇帝。
“因为他们一直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我若活着,他们就永远觉得不安生。所以,为了自保,我不得不这样做,不得不依靠权力保护自己。却不想,我现在在这荒芜的冷宫里如同一个废人一样,他们还不肯放过我~~~”
云裳想,我就知道三表哥他是有苦衷的,不然以三表哥这样谦恭仁厚的性格怎么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