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后期,她已经有些了,认为他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他不喜欢读书,学
习成绩很差,她曾想影响他,结果却是被他影响。他和社会上很多不三不四的人
交往,喜欢那种前呼后拥称王称霸的感觉。他和那帮人出入歌舞厅等场所,和他
们一起K粉,甚至群交。她无法忍受,提出和他分手。他不肯,一再纠缠她,请
他的母亲出面找她的母亲。母亲回来向她施加压力,不同意他们分手。
冷稚馨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原本可以考上更好的学校,就因为这件事,情
绪大受影响,最终只是考上了雍州师大。冷稚馨想,东涟到雍州毕竟有段距离,
时间长了,可能慢慢就断了。可是她没料到,他根本不肯放过她,几乎每个星期
,都到学校来找她,让她所有的同学都知道他是她的男朋友。
冷稚馨没什么朋友,惟一的朋友就是那个师大女孩。有一次,她将自己的事
对师大女孩说了。师大女孩说,你呀,你这一辈子会毁在他手里的。冷稚馨被她
的话吓了一跳,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师大女孩说,有这么严重?你的脑子没问
题吧?你不想想,以你的智商,至少也应该进全国排名前十的大学,你却进了雍
州师大,这已经是影响了。师大女孩说,能够毁掉一个男人的是事业,能够毁掉
女人的是爱情。她劝冷稚馨,无论如何,要将这段畸形的感情埋葬,重新开始。
那天出来陪唐小舟他们吃饭,可以说是她准备迈进新生活的第一步。
那段时间,他恰好和一个女孩在鬼混,对于她提出分手的要求,也没太当一
回事。她也以为,他们彻底结束了。不料到了署假的后期,他又开始纠缠她。和
他混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也是一个干部子女,还是一个吸每女,他们混在一起后,
他也染上了每瘾。她的父母将她弄去强制戒每,他们便分开了,他又回过头来纠
缠冷稚馨。
冷稚馨的麻烦还不仅于此,这件事,极大地影响了她和父母的关系。冷稚馨
的父亲原本只是一名科级干部,无职无权,她和他开始恋爱后,男孩的父亲将他
提为副处级。母亲和男孩的母亲关系也突然亲密起来。她之所以坚决要和男孩分手,恰恰因为男孩自己不争气。男孩的父母,却将儿子的堕落归罪于冷稚馨要终
止这段爱情,认为是失恋的打击导致了他的自暴自弃。男孩的父母打了给汾家施
加压力,将冷稚馨的父亲下派到最边远的一个县去挂职锻炼,她的母亲在单位受
到排挤。父母过得不顺,便迁怒于她。
她在家里呆不下去,提前来到了学校。国庆节前,男孩一直纠缠她,希望她
回东涟,她始终不理。国庆节前的那个晚上,她非常郁闷,便约唐小舟一起去看
焰火,不料刚准备出门的时候,男孩找来了。当时宿舍里没有别人,大家都看焰
火去了。她怕唐小舟打电话进来,男孩知道唐小舟的存在,节外生枝,便关了手
机。男孩要和她MAKE LOVE,她不干,男孩便用强,她拼命挣扎。她的
力量实在太小了,挣才b了很长时间,筋疲力尽,最终还是被男孩强奸了。
听到这里,唐小舟的心像被什么猛地抓住一般,一阵剧烈疼痛。他忍不住伸
出自己的左手,爱怜地挽住她的头。她将身子移了移,将头搁在他的胸膛,轻轻
地抽泣。他说,傻丫头,你当时为什么不叫我过去?我还找到你的楼下去了。你
如果给我发个信息,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说,我知道你的身份特殊,我怕他知道你是谁以后去闹,会影响你。
唐小舟心中一阵感动,自己以为她是个单纯的小孩,没想到,她还这么懂事
,宁可自己受辱,也要为他人着想。他问,那你后来为什么一直不和我联系?
她说,我没有把这件事处理好之前,是不会和你联系的。
唐小舟再一次对她倏然起敬,没想到她还这么有主见。问道,你怎么处理的
?
她说,他一直对我纠缠不休,还通过他的父母给我的父母施压。有一次,我
和妈妈大吵了一架,我忍无可忍,控诉妈妈害了我。气急之下,我把他所有的劣
迹,全都说了出来。妈妈听了,惊呆了,才知道一开始和他谈恋爱,就不是我自
愿,而是被迫的,是被强奸的。才知道我受了那么多苦。我爸爸妈妈商量好了,
就算自己吃再多苦,受再多罪,一定要帮我摆脱他。后来,我父母一起去找了他
的父母,把整个事情说了出来。我的爸爸一直很软弱,但这一次非常强硬,告诉
他的父母,他如果再纠缠我,他们就直接去找吉书记说清廷这件事。他们甚至说
,如果需要,他们会寻找法律援助。
唐小舟说,这样一来,你父母就彻底得罪了他们。
冷稚馨说,是啊,他第一次整我爸爸的时候,是把他送到下面去挂职锻炼,
挂的是副县长。那次谈话之后,他立即找了我爸爸一个错,把他的副县长免了,
就地安排了一个政府办副主任。唐小舟惊讶了,副县长是副处级千部,政府办副主任才只是一个副科级千部
,他怎么能这样干也难怪当初他们坚决不同意女儿和那个男孩分手,人家已经
为他们准备了如此严厉的小鞋。唐小舟问,那你爸爸怎么办就这么认栽了
冷稚馨摆了摆头,说,他们正在找关系,想调出东涟,也不知办不办得成。
唐小舟说,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找我?
冷稚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你理都不肯理我,我怎么找你?
唐小舟说,这件事,你让你爸爸不要找别人了,我帮你解决。
冷稚馨不是太清廷官场的东西,不太相信他的话,说,你在省里,又只是一
个秘书,管得了市里的事?
唐小舟伸手向前指了指,说,东涟的市委书记就住在隔壁。
冷稚馨有些惊讶,问,吉书记?
唐小舟点了点头,更进一步说,这个房间,就是他们帮我开的。过几天,我
要去东涟,到时候,我找个机会说一说。
冷稚馨顿时惊喜,翻身而起,趴在了他的身体上面,一只手撑着床,问他,
真的?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她身上没有穿衣服,而是用浴巾扎了一下,刚出来的时候,因为小心扎过,
浴巾把她小巧的身子包得很紧。刚才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又有些活动,不知不
觉松了。现在,她翻身趴在他的身上,浴巾差不多完全松了,整个胸脯,便在他
面前裸露出来。他抬头向上望,恰好看到她一对小巧的乳房如两朵蓓蕾般向他舒
展。他禁不住一阵潮动,却又不得不强行克制自己。他伸出手,在她的脸上轻轻
拍了拍,说,傻啦,我要你报答什么?
她说,真的?我有一个同学说,官场就是一个交易所,所有一切都是要交易
的。
他在她脸上揪了一把,说,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晚了,睡觉吧。
她说,好。从他身上翻下来,身体刚刚挨着床,她又一次侧翻身,看着他说
,你抱着我睡,好不好?他刚准备说好,她又加了一句,但不准欺负我。他心里
觉得好笑,什么叫欺负?刚才,她问他需要什么样的报答时,难道不是准备让他
欺负的?现在又怎么变成了不准欺负她?她见他不说话,便说,看来你是不答应
,那我睡到那张床上去。说着,便要起身,他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说,没问
题,我答应你。
她彻底地躺下来。让自己的头枕在他的胸前。他的左手揽着她的脖子。她问,你不脱衣服就睡?
他说,我没带睡衣。
她说,你是男人呀,男人不一定要穿睡衣睡觉吧。
他说,我不好在你面前光着膀子睡吧。
她说,怕什么?我爸爸也经常在我面前光着膀子呀。
他想说,傻丫头,你爸爸在你面前光着膀子,但不会光着膀子楼着你睡觉呀
。何况,你们是父女关系,我和你可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让一个男人光着膀子
楼着一个女人睡觉,那种考验,实在是太严峻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脱了衣服,仅穿了一条内裤,再次躺下来。她丝毫没有心
理障碍,再一次趴到了他的胸前。他伸手楼了她,那种感觉还真是持别,竟然没
有丝毫别的意念,倒像是楼着自己已经长大的女儿。
第036章
将赵德良的日程安排妥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手机响起来,唐小舟看都没
看,接起来便说,你好。
对方说,唐处长,你好,我是公安厅政治部的容易。
唐小舟的脑子里马上映出一张小巧的巴掌脸,一双圆圆的眼睛。公安厅有几
个名女人,他的前妻谷瑞丹和政治部副主任容易,榜上有名。这个女人个子虽然
小巧,却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干工作雷厉风行,颇有男人气度,仅从外表看,又
绝对是一个温柔娴淑的小女人。唐小舟认识她很早,一直没打过什么交道,直到
他当上省委书记秘书,并且有一段时间当扫黑联络员,两人的接触才稍稍多一点
他说,容主任,你好,有什么事吗?
容易说,章红自杀了,你知不知道?
唐小舟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立即想起一个人,翁秋水的老婆。
容易说,就是公安厅宣传处翁处长的爱人章红。
唐小舟再次惊讶了,问,自杀了?什么时候的事?
容易说,昨天晚上,不,严格地说,是今天凌晨三点钟。从十七楼跳下来,
当场死亡。
唐小舟再次愣了一下,十七楼?公安厅的家属楼,好像没有高层呀。难道是
从办公楼跳下来的?再一想,抑郁症患者有一个突出特征,厌世,此前章红已经
两次自杀未遂,最终未能摆脱这一命运,似乎也是情理之中,只是突然听说一个
认识的人就这么没了,心里多少有点难受。
容易似乎是专门打电话来向他说这件事的,征了几句闲话,她挂断了电话。
事后一想,唐小舟觉得这事颇有些可疑,章红自杀,容易为什么专门给他打这么
个电话,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事?
章红凌晨三点跑到十七楼去,就是专门去自杀的?这种可能也不是不存在,
她第一次自杀是割腕,第二次自杀是喝安眠药。前两次都没有成功,第三次跑去
跳楼,逻辑上还是说得通的。逻辑上虽通,情理上却不通,如果她仅仅只是单纯
地跑去自杀,容易有必要专门给唐小舟打个电话吗?这个电话表明,此事与唐小
舟有一定关系。这个关系,自然也就是与谷瑞开的关系了。
难道说,章红专程去十七楼,并不是去跳楼自杀,而是去捉奸?
翁秋水和谷瑞开在办公室偷情,章红去捉奸,结果受到巨大刺激,从十七楼
跳了下来。如果真是如此,至少可以解释两件事,一是章红为什么选择凌晨三点
从行政楼的十七楼跳下,二是容易为什么特别给自己打了这个电话。问题是,这样解释就通了2唐小舟觉得仍然不通。就算翁秋水想在办公室偷
情,谷瑞开也不会干这种事吧。以唐小舟对谷瑞开的了解,她并不是一个深情的
人,更不是一个性欲强烈的人。唐小舟相信,她之所以和翁秋水走到一起,既不
是为了满足感情的需要,更不是为了满足性欲的需要,而是为了满足权欲的需要
,至少在最初是为了满足权欲的需要,至于后来是否转化成了感情,或者部分转
化成感情,他还真的无法评估。另一方面,活生生的事实摆在自己面前,别说他
们的事,曾被章红撞到,自己也曾有一次差点撞上了。他始终觉得,这些事,并
不符合谷瑞开谨慎的性格。另一方面,他又异常困惑,难道说,谷瑞开性格中还
有很多自己不理解的地方?否则,无法解释这一连串的异常了。
他正想着这事,余开鸿踱了进来,人还在门口,声音已经传出。他说,小舟
,怎么啦?你脸色不太好。
唐小舟莫名其妙,暗想,自己脸色不太好吗?不会吧。
余开鸿见他不回答,又说,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唐小舟想,不至于吧,昨晚和冷稚馨聊天,确实转钟才睡,那也睡足了五个
小时呀。自从当了秘书之后,晚上睡五个小时是常有的事,有时甚至更短,他从
来也没有精神不佳的情况吧。唐小舟说,睡得还好呀。
余开鸿说,别硬撑了,如果有什么事,告诉我一声。
唐小舟目瞪口呆,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正考虑自己应该怎样应对,他已经
转身离去,进了赵德良的办公室。唐小舟坐在那里想,余开鸿这几句话,其实传
递了两个信息,其一,他认定唐小舟昨晚没睡好,第二,他知道唐小舟的情绪很
糟,此时的精神状态,其实是硬撑着的。他心中忽然有什么东西一动,难道说,
章红的事,已经传到了厅里?
仿佛为了应证他的想法,手机短信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孔思勤发来的,
莫名其妙的四个字加一个问号:是真的吗?
他回复道,什么意思?
她说,你老婆的事呀。
他明白了,果然传到了省委办公厅。这一消息之所以传得如此之快,一个根
本原因就在于大家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