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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校迟疑着开口,柳月痕来找过阿玖的事,他知道,韩家家主韩逸风似乎对阿玖也耿耿于怀,他虽然面上什么都没说,心中却早已有了自己的猜测——阿玖特地找上他,大概只是为了一个能光明正大进入柳家主宅又不会引起怀疑的身份。
这样的解释很合理,却也让他有些黯然。
“我?什么?”商玖纳闷地反问道,只一眼,便马上读懂了对方的想法,不由得好笑,“一月之期未到,我的衣食住行和安全,还是得由你负责,上校。”
劳伦上校愣了下,轮廓深刻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轻轻执起商玖的左手,在对方的手背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我的荣幸。”
相比之下,“弑”这边撤离的速度,更是快得令人难以察觉。
宴会一结束,穆夜便及时脱身,离开了柳家主宅。
这期间,他不是没有犹豫过,是否在离开之前,去找一下禁忌之子?
“丸子,老大的脸色看上去很差,是不是犯病了?”身穿青色练功服的瘦长男子压低声音问道。
他身边,身材火辣的卷发美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闭嘴!”
“丸子,老大有没有交代怎么处理……”男子一边说着,若有所思地看向后车座上安置的水晶棺材,心底有些毛骨悚然。
已经变成一堆白骨的尸体,还有机会复活吗? 这个问题,他没敢多问,对于落口中的金发女子,他知晓的也不多,只知道老大对那人的态度很特别。
“妥善保管。”这一回,女子没有喷火,态度也称得上和善,只是眉宇间却无端地出一丝担忧。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逆天而行,令死人复活,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但直觉告诉她:一向冷静理智的穆夜大约真的会疯狂一回。
“我们现在是回洛川吗?”男子又问。
“毒罗刹”被烦得不行,直接赏给对方一记爆栗:“闭嘴!”回洛川之前,有个人大概会生不如死,她想。
圣帝的情人_第093章 炮灰的下场
洛川境外有一片地势狭隘的沙漠,日间平均温度高达四十三度,这里埋伏着狡猾地毒蛇,它们关于追踪和隐藏,有着极强的耐力,对于猎物更是出科意料的执着。
“这是我最新研发的‘香水’,香味随风飘散,经久不散,而且——”
身材性感火辣的卷发女子微微一笑,凝视着手脚被缚的少年,继续道:“沙地毒蛇很喜欢它的味道。”
“不、不要……求你,别这样……”少年拼命地摇头挣扎着,企图摆脱即将降临的厄运。
从离开柳家的势力范围到现在,少年始终寝食难安,他暗中计算着时间,估摸着车队的先进方向,隐约得知,他快要回家了,可是,他的心并未因此而松懈过一丝一毫。
曾经被虚荣心和假象蒙蔽的双眼,在这一刻,将前途看得更加透彻,也更加绝望。
“娘子,他啰嗦什么,让我直接把他拽下来!”男子跃跃欲试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紧接着,一身青色练功服的瘦长男子快步走到了车厢后,刀削似的脸庞看上去煞气腾腾。
“毒罗刹”气呼呼地翻了记白眼,她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美好气氛,就被这么个不识情趣的家伙给破坏了!
“两把刀”倒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煞风景,轻轻一跃,跳上车,单 手一拎,就跟拎母鸡一样,将少年拖了过来,任凭对方怎么挣扎抵抗,都无济于事。
嘭地一声后,絮儿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这一带距离沙漠不远,土地又干又硬,因为常年缺失水分,地面龟裂出了一条条可怕的裂缝,少年娇生惯养了这么多年,细皮嫩肉的,加上食不裹腹,浑身无力,被“两把刀”这么一扔,差点断了两根肋骨。
“你真是太粗鲁了!”女子嗔怪地睇了眼男子,哼道。
“两把刀”挠头,傻笑了下,解释:“我这不是看他一直墨迹么!”
的再者驻留在洛川老巢的另外两位元首派来迎接他们的直升机队都到了,再磨蹭下去,纯粹是浪费时间。
最后那句话,“两把刀”可没敢多说,虽然他对外人是凶神恶煞的主,本质上,还是比较“惧内”的
“早点打完针,飞到沙漠中央地带的时候,把这家伙随手一丢,一了百了……”
见“毒罗刹”依旧一脸不悦,“两把刀”继续赔笑脸,这话刚说完,却见穆夜亲自走了过来,不 由得一怔,敢情是他们浪费了太多时间,老大不满意了?
少年艰难地蠕动了下,企图抬起头来,想要看清楚对方,可惜,努力了半天,最终有气无力地重新倒了回去。
视线中,一双黑得亮的高帮长靴伴随着男人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努力抬头,只能勉强看清那随风张扬的黑色风衣的一角,他想要看清楚对方的表怀,却徒劳无力地发现,那希望渺茫得如同对方会在这时候赦免他一样。
穆夜单 手插兜,另一手拎着一个小小的蛋糕盒,包装精致,上面还系着一条红色丝带。
“毒罗刹”和“两把刀”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分别在彼此眼中看到一丝好奇。
今天是絮儿的十六岁生日。
但——
他们谁也不认为,穆夜会有闲情逸致在这时候帮絮儿过生日。
对于背叛者,“弑”的准则一向是严惩不贷!
“师父……师父……”少年气若游丝,眼泪夺眶而出。
如此凄惨而惹人心疼的模样,若在正常人眼里,势必会心软。
穆夜面无异色地看了眼“毒罗刹”,示意对方将注射器交给他,后者立马颔首,将东西转交之后,便识趣地拽着在一旁边的“两把刀”离开了。
“絮儿,生日快乐。”
穆夜蹲下身,低声道,声音温和至极。
少年的眼泪愈发光泽地往下淌,也不知是因为男人的温柔得不可思议的态度给了他力量,还是怎的,将硬生生地挣扎着支起了身,他原想站起来,但因为力气不够,最终还是瘫倒在地。
“师父……”他看清了男人手中拎着的蛋糕盒,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惊喜。
或许,奇迹真的会出现?
穆夜将注射器随手丢在一旁边,揭开蛋糕盒,例子里面装着一个五雨的草莓慕斯蛋糕,他不紧不慢地插上唯一的一支蜡烛,点燃。
“吹蜡烛,许个愿吧。”
“师父?”
絮儿声音颤抖着又唤了声,尽管理智告诉他:这个男人冷酷无情,铁石心肠,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
然,面对如此温柔的穆夜,他又情不自禁地开始幻想……
“黛娜”已经死了,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亦或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比他更爱穆夜,他是不是可以奢望,自己的真心,也有感动上苍的一天?
“傻愣着做什么,把蜡烛吹了,然后咱们吃蛋糕,你饿了两天了。”
“……嗯。”
少年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除了点头之外,再也做不出其他回答。
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令早已饥肠辘辘的他更是不住,他飞快地吹灭了蜡烛,同时在心底许下了一个奢侈的愿望,然后——
“师父,没有刀。”
没有刀,怎么切蛋糕?
絮儿怔愣了数秒,猛然抬头,浑身颤栗看向穆夜。
穆夜神色平静如常,嘴角依稀带着一丝笑容,缓缓道:“蛋糕是给你一个吃的。”
少年仿若未凝聚鼎盛,嘴角蠕动了半晌,却可悲的发不出一个字音。
见状,穆夜轻轻打了个响指,“毒罗刹”很快赶了过来,递上她随身拾的手术刀。
“师父!不、不要这么对我……”少年连连摇头。
他实在是太天真了,居然临死还会产生幻想!这个男人分明只是为了承诺,才容忍他那么多年,原本他或许还能多活一会儿,可十六岁的仪式一过,对方就再也不亏欠他什么了,也根本无须容忍……
“你在害怕什么,乖徒儿?”穆夜微笑着问道,脸上的上去极其无辜又纳闷。
“我……”欲言又止,最后燃起的一丝希望,被一盘冷水无情浇灭,就像对方一贯的行事作风,先给一丝希望,然后狠狠掐灭,从心理上绝对地打击对手。
少年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无力再挣扎,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做,都是徒劳无功的了。
回想着自己先前许下的愿望,希望他能一直陪在男人身边,莫名的可笑……
“这么些天来,我天天守望在他身边,一直在猜,他临死之前,究竟在想什么,有没有怨我没有及时去救他?”穆夜右手轻执手术刀,银色的冷厉光泽,薄而锋利的刀刃,握在他手中,可以轻而易举地割破少年的咽喉。
但他没有这么做。
“我从来就不信他会那么轻易死去。”就像他期盼着,有一天,那人会突然睁开眼睛,然后一脸不耐烦地斜睨着他,告诉他:瞧你这怂样,我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
所以他想方设法地让“毒罗刹”将那人的尸体保存得完美如实。
可是——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少年无声抽泣着,想哭,眼泪却再也流不下来了。
多可笑,冷酷无情的男人居然也会爱上别人!
偏偏,这还是穆夜第二次在他面前亲口承认这个可悲又可笑的事实。
“乖徒儿,让为师亲自送你上路吧。”男人温声道。
少年动作一屯,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后哽咽着问道:“其实,不管有没有那个人的存在,等 我过了十冰 岁,你就把我处理了,对不对?”
穆夜抿嘴不语,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笑容残酷到令人无法直视。
少年却像是再也无所顾忌,干脆破罐子破摔,哭着继续问:“虽然父亲当初是为了你而死的,可是他在临死之前,却固执地要求你善待我……”
数十年前的穆夜,或许还不像现在这般冷漠,对于“救命恩人”临终托付,他接受了。
只是多一个人,多一张嘴吃饭,“弑”完全养得起。
尽管对方近乎威胁的临终托付令他相当不满,但面对只有凉风的小小孩童,当年的穆夜却曾抱着养徒弟一样的心思接纳了对方。
只可惜,孩子慢慢长大了,也脱离了他的设想和期待。
他想要的,只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徒弟,能力如何,天赋如何,是否能成为他的左臂右膀,他根本就不在乎。
或许他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将孩子宠坏了,养成了那样骄纵任性而不可一世的性子。
“在你十二岁那年这衫,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新手解决掉你。”
“师父……”少年十二岁那年,新手设计,爬上了男人的床,也在同一时间内,除掉了他的情敌。
絮儿记不清,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对穆夜开始抱有不同常人的心思,想要占据对方的所有注意力,想要那人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他一人,所以他痛恨所有接近穆夜的人,不管是男是女……
“那天将你介绍给阿玖,原本我在想,他若是喜欢你的话,过去四年发生的事情,我依旧可以既往不咎。”
“……你在撒谎。”
少年面色惨白地摇头,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安慰自己,他没有做错!
穆夜无谓地笑了笑,手术刀同时飞了出去。
少年数声惨叫之后,喘息着倒地……
他还没死,却跟废人毫无区别了,手脚全废,淋漓的鲜血蜿蜒流下,可他知道,酷刑并未结束。
他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捡起先前被丢在一旁边的注射器,看着对方面无更方便将针筒插进他的胸口,感受着那冰冷刺骨的液体悉数窜入他的体内,如同死神降临一般绝望。
“沙地的毒性很强,一口咬下去,就能毒死人,不过你放心,你不会那么死去。”
男人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去。
而“毒罗刹”和“两把刀”这才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相视一眼后,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少年,不由得浑身一抖。
“丸子,老大下手真狠。”
“……”
“毒罗刹”黯然,最狠的不是废了絮儿的手脚,而是……这香甜的慕斯蛋糕,从点燃蜡烛的那一刻开始,少年便吸入了数量不少的迷香。
她亲自萃取的东西,有什么功效,自然心中清楚,那玩意能保证少年能在接下去的七天之内,哪怕是滴水不进,被沙地毒蛇死缠烂打都不会死,无论外界的情况有多么恶劣,少年都会保持着意识的清醒。
这才是最可怕的折磨。
在绝望中,眼睁睁地看着死亡的降临,不能痛快死去,比一刀宰了他,绝对更加难熬。
“拿个麻袋,将他装进去。”
即使如此,她也不会同情少年,同情心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是件奢侈品。
“噢。”
“两把刀”连连点头,体力活什么的,自然是由他来做了。
“风,这条路,不是回韩家的。”
从柳家主宅主营这后,柳月痕下定决心,跟韩逸风一起回韩家,虽然——
他的身份会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