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谢震这只疯狗咬的是裴元,但好歹说,我曾经也是裴元,自然也得以牙还牙回去。
全班一时间轰然。
“林朗同学,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信息?”辅导员勉强改口:“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这一看就是经历过事情的,应变倒是快,可就是让人看着恶心。
“林朗,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可别随便冤枉我。”谢震振振有词:“我可不是这种人!”
“你当然不是这种人,你简直就是连人都称不上!!”一直站在后方的徐慧敏终于开口了,显然,她的毒舌也不逞多让。
谢震一把眼刀就甩在了徐慧敏身上:“别逼我打女人!”
徐慧敏一怔,似乎很受伤,顿时就眼中含泪:“难道你没打过我?!”
谢震呼吸越来越的凌乱,双拳握得老紧,看起来就要揍徐慧敏,而看着事态不太对的辅导员再次开口:“林朗同学,我想这件事你可能是了解错了,我们不如让裴元同学说说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
箭头顿时全部的转移在了裴元的身上,裴元完全的愣住了,他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说什么,辅导员问他:“裴元同学,难道不是你自己自杀的吗?”
这他妈的是什么问题?!如果真的是在一个曾经有自杀倾向的人面前问这个问题,无疑是将对方推向深渊,这他妈的是什么人?!
我真的是怒得不行,甚至连曲上铭在我耳边说什么我都没有听到。
谢震如毒蛇的目光放在裴元身上,显然是在用目光威胁裴元,让他别说什么不该说的,特别是用那种该死恶心的语气问裴元:“裴元同学,我们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裴元动了动唇,可就是没说话。
我他妈的真是越来越气,裴元你个死胖子倒是站起来啊!你他妈的!现在不咬死谢震你什么时候才会动手,要不是为了你,你他妈以为我那么有空说那么多废话是为了什么?!
裴元的唇颤抖了两下,在辅导员与谢震的那种威胁与同学那种好奇的双重目光混合之下,他……
30、二十九章
裴元站了起来,他的表情我没看到,但是他的声音是我听过最为坚定的,他说:“谢震,你别以为这事儿我会沉默。”
他说:“辅导员,你要我退学就退学吧,但是这事情我一定不会退步的。”
在所有同学怪异的目光之下,裴元继续说道:“谢震前后估计五次对我进行过故意伤害,甚至还联合其余的同学,我进过医院的这件事我相信在座的同学都知道,但是我想很多同学都不知道明细到底是什么吧?”
“从军训的开始我就一直被谢震找碴,而且在军训期间他就已经开始对我实施暴力,要不是林朗同学,我怕我子孙早就不保了。”
这让突然凝结起来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不少,可裴元却没有任何缓解下来的迹象,他直视着谢震说,语气有些颤抖,但绝对的咬字清晰:“而且不止这样,谢震他还多次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虽然我知我是有明显的缺点,但我也是有人身权的。”
他直接坦率的将他在谢震身上所遭受过的耻辱说了出来,我甚至能看到曲上铭和楚耀诧异的表情,估计他们压根没有办法当着如此多人将自己难堪的事情说出来,可是裴元做到了,他甚至还勇于去面对谢震,甚至指控他。
“你知道不知道?谢震,我很气愤,甚至想杀了你,”裴元这么说,立刻引来辅导员的呼喝:“你需要看心理医生了,裴元同学!”
裴元却纯粹将她的话当成耳边风,他说:“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应该感谢你。”
“如果是曾经的我,我是绝对没有办法说出这些话的,”他的呼吸稍显凌乱了一下,继而道:“谢震,别以为这件事情你可以隐瞒下去。”
谢震拍了拍手掌,呵呵的一笑:“我怎么就不知道是你和林朗联合起来污蔑我?”他突然看后面的徐慧敏:“这女人也是你们找来了吧?”
徐慧敏表情变了变,却突然说了一句:“谢震,难道你忘记了吗?江都花园J座15楼!你难道忘记了吗?!”
谢震突然僵了僵,却掩饰:“别装了。”他看着我,又看向裴元:“你信不信我以污蔑罪将你们告入法庭?”
“你要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裴元将视线放在一直沉默的辅导员身上:“但是我相信,辅导员一定有说过:如果你不想被退学,这事儿就当成是你自己自杀的话吧?”
“你胡说什么?!”被踩中地雷的辅导员立马发飙:“裴元,你知不知道是在污蔑!”
污蔑你妹。
“那要不要拿验伤报告?”其实早在当初,听裴元那样说,我就拿了裴元的伤势报告,就是为了今天这事,这事见多了,就懂得什么事情都得留几手了。
“能不能告诉我?自杀的人,胸腹为什么会有明显是被人殴打的淤肿?”
“呵。”谢震明显还是有持无惧的:“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是啊,压根没有录像什么的证明是他打的,现在怎么办?裴元显然也愣了,颤抖着唇,就要辩驳什么,可惜的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原舍友会站起身,也就是裴远的现任室友,他说:“算了吧,谢震,我有看过你欺负裴元。”
辅导员的表情简直是变了就变:“这位同学,你不会是眼花了吧?”
这种女人——
我皱紧眉,一直托着下巴的手没由来得想抬起来挥她一巴掌。
而站起来的鳌恩泽的唇动了动,嗓音有些颤抖:“我就不信没有别人和我一样看到过。”
他的目光在某些同学的身上游过,可惜的是对方或多或少就躲避开他的目光,他皱起眉,就在这个时候,我身边突然有个声音响起来了:“我看到过。”
曲上铭双拳相交,放于脑后,用下巴指了指谢震:“不止谢震吧,还有其他专业的几个小子。”
谢震:“你!”
曲上铭勾着唇笑:“现在我们有那么多人都看过怕什么,看到过的人就说吧,他没有可能让我们几十个人一起人间蒸发的吧?”
楚耀啧的低声的说了一句麻烦:“我也看到过,而且我们班也不止谢震一个人会对裴元有歧视。”
这一连二二连三,有些人也开口了:“我也看到过……”
这事儿原本就是火,怎么包也总会有被戳穿的一天。
我一手抬着下巴,心中非常感慨,看着裴元,裴元显然也是无法适应,只能木木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估计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既然还会有人站出来为他作证吧?
不止裴元,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过。
不过就单单冲着刚刚那段话,估计很多人都对裴元改观了吧?
我低笑,看着辅导员:“辅导员,我想我们应该找院长谈谈吧?”
“……”她沉默不语。
老教授突然叹了一口气:“这事儿的确是你不对。”他说:“欧老师,好好解决吧。”
谢震:“臭老头,关你屁事!”
“冥顽不灵。”老教授摇了摇头,拿起书就走了出去。
谢震怒极反笑:“算了吧,反正我对这破文凭也不在意。”
“你觉得这事儿可以这样就完毕吗?”楚耀似乎怕火燃烧得不够烈:“其实谢震早就已经年满十八,早就能负起法律责任了,如果裴元同学你想要提起诉讼的话,可以找我。”他说:“当然,我也可以帮裴元同学解决一下,来自学校的不公平待遇。”
辅导员的牙关都在打着踉跄:“够了!现在能麻烦谢震、裴元和林朗同学你们跟我去教务处走一趟吗?”
“走毛。”谢震呵的一笑:“老子不读了怎么样?”
他看了裴元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转身的时候又眯眼上下打量着徐慧敏,突然离去,徐慧敏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口:“贱人!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
然后她连忙跑了出去,一时间老教授也不知道去哪里,班长张了张嘴:“同学们,要继续上课的就留在这里,我去找下老师。”
这事儿就这么解决?当然不止,辅导员终于被辞退,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她是靠关系进来的,实际上她的学历连高中都没有,而且一把年纪了也没有对象。
至于谢震的事情,绝对不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杜倩条件是好,林朗俊朗的外表有八分就是来自于她的身上,所以看见杜月晟的时候,我也已经免疫了,对方还身着着军装,看得我没有来得喉咙就是有些干渴。
杜月晟呵的一声:“你小子怎么没让你妈和我说,反而直接来找我了?”
“我长大了。”我直接用最简单的理由:“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我妈操心。”
“哦?”这男人黑色的眸子上下的打量着我,让人感觉就像是被猎豹盯上一样,我表情不变,直至他嘴角勾了起来,说:“倩倩说你长大,我还是不信,没想到倒是真的成熟了一点了啊,还知道担当了。”
我没说话。
坐在靠椅上的杜月晟抬起脸看我,下巴划出一个尖锐却绝不娘气的弧度:“说吧,来找你舅舅我,是因为什么事情?”
“我想让你帮我解决一个人。”
“嗯?”杜月晟挑了挑眉,感兴趣的看着我:“让我想想,是那个叫谢震的人?”
我一定都不惊讶杜月晟会知道这件事情,毕竟楚耀都已经和我说过了,要不是对方知道我是杜月晟的侄子,他才不会让谢震乖乖的在拘留所蹲半年。
“对。”我点了点头,毕竟裴元那样做,其实压根于事无补,大不了就是将他从这个学校赶出去,但实际上,很明显的,谢震一样能在外头收拾他。
谢震如果留着,真的是一个麻烦。
“你想让舅舅帮你这样……”杜月晟挑着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动作简直说不出的轻佻。
我隐隐约约的就觉得有些不对,杜月晟到底想表达什么?我沉默看他,思绪的一会,才说:“不,不是要你杀了他,我只是想让他懂得什么是分寸。”
“我也没说我要杀了他啊。”放下手的杜月晟笑眯眯的看着我:“我早就注意到这件事了,只是想看看你怎么解决而已。”
我沉默。
他笑着看着我。
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压力了,我突然抬起眼,直视着他,毫不避忌的问:“这事会很麻烦吗?”
“不,一点都不麻烦。”杜月晟笑:“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成熟了而已。”
我的表情塌了下来:“那现在你看到了?”
“没。”杜月晟摇了摇头:“一样还是一个小毛头。”
我无语。
杜月晟轻笑:“谢震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来,叫声好听的给舅舅听听。”
他的表情让我有些恶心,我扯了扯嘴角,啥话都没说,因为我总觉得自己被调侃,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调戏了。
眼见我不说,杜月晟也不恼,只是换了一个手托着下巴看我,依旧笑咪咪:“别怪舅舅没和你说,和男人玩是可以,但是要做足安全措施,定期体检。”
我瞪大眼望向杜月晟。
杜月晟托着下巴,依旧笑:“不然,就算你舅舅我是天王老子,我也救不了你。”
是我的耳朵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31、三十章
谁能告诉我杜月晟到底在说什么?估计是我的表情太过于惊骇,所以杜月晟那张成熟与俊朗混合在一起的脸蛋笑意更甚。
他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小侄子,全家就你一个男丁,”他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可是一直都在看着。”
我咽了咽一口口水,看着杜月晟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紧张得很。
照例说被人得知了性向不对劲,不应该是受到多方的鄙夷的吗?怎么这林朗的舅舅还一点儿惊讶都没有?还相反的让我做好措施?
“行了,别一副我做了什么事儿的表情。”杜月晟突然站了起来,对我说:“舅舅我也不是不开明的人,这些事情我也不是没看过,不过你也别说舅舅很开明,现在你玩可以,谁年轻没做过几件混账事,但是该结婚生子的时候,你还是得结婚生子去。”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突然往房间内裱起的相框前走去,看着那笑得灿烂的几十个人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就算不用刻意去站直,也是笔直笔直的背影,不由得走上去:“那舅舅的意思是?”
我说:“你也是吗?”
出口的那瞬间我还觉得我的脑袋真的是被驴踢了。
为什么我还故意的凑上前压在他耳边说?
我甚至能看到他的侧脸在这瞬间些微的停顿,他的眼向我看来,微微的瞟了我一眼:“你现在是在挑战你舅舅吗?”
我眨了眨眼:“我有吗?”
杜月晟有些玩味:“你还小呢,哪儿凉快哪儿呆去吧。”
又是小屁孩?如果真的要算灵魂的真实年龄,我和林朗这位舅舅估计也没差多少岁,所以我不有开口:“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小不小?”
我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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