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不断下针,白敛一边用极为冷静的声音说着他需要的东西,那种镇定的态度几乎让所有人都对他的治疗胸有成竹。
白敛需要的东西很多,即使是重泽也无法一次性记全。幸好重泽在看到病人情况后,就把手机的录音系统打开了,白敛需要的东西也直接被录制进去,方便了他的行动。
“给。”不到半个小时,重泽就把外敷的东西和医学用具全部拿到了手。白敛接过那几大包的东西,给了护士一个眼神,两人立刻交换了位置。
护士给病人加上止疼棒,白敛就拿出缝合针和特殊缝合线,开始给一件被清理干净、去掉了死皮死肉的伤口部位缝合。
两个人都是动作麻利的,不到两个小时,大致的事情就都做完了,做好的药也喂入了病人的口中,病人因为止疼棒的作用,已经完全陷入了沉睡。
“好厉害。”
“原来中医也能治伤啊!”
“不是说中医都是骗人的吗?我看不像啊!”
“这该不会是医院里面的人联合起来给我们表演的吧,真是不可思议。这个人是学中医的还是学西医的,伤口缝合和中药针灸一起上,比起单纯的一种方式要好得多。”
“对了,这个人不是上次车祸的时候救人的那个吗?我当时就说他的医术很好了,不愧是我们国家的中医啊。”
“……”
围观的那些人一个个发出了自己的惊叹与疑惑,但是这些都不影响白敛在成功救了这么一个人之后,那种自内而外的放松感。
“不好,你别动。”就在白敛送了一大口气的时候,护士突然抓住了他,转过头直接朝重泽吼去:“我们没看到你这个家属也没看到吗?快点去把要换的药拿过来,都回流了。”一边说着,护士一边调整着输液管上的控制器。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白敛才发现,他手上正在打的药瓶中的药剂早就已经空了,在他没有在注意的时候,在药瓶的底部已经灌满了一层他回流进去的血液。
重泽也是刚刚才看到白敛的情况,皱着眉就快速的往白敛原本的床位处跑去。
护士麻利的给白敛的输液软管换了一个寄宿点,拿着还残余着一些血液的药瓶,她出乎意料的放在白敛的眼前摇了摇:“这也算是免费的献血了,我会记得登记好你的血型,把这东西放到血库里面去的。”
白敛无奈的摇摇头。别当他不知道,这么点血最多也就验个血型而已,怎么可能进入血库。
重泽倒是不清楚这些,听到护士的话,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不浪费,是好习惯!
就在他们这边气氛正轻松的时候,那边原本被他们排挤开的男性医生却是看着他们感觉非常的刺眼了。
“你们秀完了没有?秀完了就把这人的其他问题也给顺手处理了。把人总放在这个地方,人来人往的怎么也不好吧。”看上去一切都是为了别人着想的话,放在这个男性的口里却是嘲讽意味十足。
“基本处理完毕,接下来我们需要向上级反映,减免这个人的医疗费。不过,”白敛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针头:“我现在可没有办法移动。”
“减免医疗费?你们想的还真好。知道国家规定的能够减免医疗费的条件有哪些吗?”男人双手抱胸,看着白敛的眼神就仿佛白敛是一个傻子一般。
也是,如果不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想到给一个要饭的减免医疗费,国家可没有这种规定,医院更不会有。要饭的嘛,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去收容所等死才是。
白敛倒是不惧男人,由国家出台的和医学相关的政策他全部都有看过,就和律师要看过所有法律一般:“《实施〈军人抚恤优待条例〉若干规定》对医疗费减免人员设定了具体的界限,总共为四条。”
“一是享受国家发给定期抚恤金的烈士家属、因公牺牲军人家属、病故军人家属。
二是 1954年10月31日以前入伍的在乡三等伤残军人。
三是享受国家发给定期补助金的复员军人。
四是本人丧失劳动能力,家庭收入低于当地人均生活水平,且享受国家发给定期补助金的1954年11月1日后入伍的在乡三等伤残军人和带病回乡退伍军人。”
“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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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白粽子、肉粽子、豆沙粽子、红豆粽子、红枣粽子一起给大家拜粽子节。
粽子们告诉大家,第一,多吃素粽子,素粽子在夏季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能调理身体,理顺肠胃,比起肉粽子对人体更好;第二,收藏、评论赶快袭来,这边粽子气满满哦!
以下,是对文中那些药和最后一个条例的解析——
牛膝、旋花根、紫苏、三七、莨菪子、蛇床、栝蒌根、白蔹、土瓜根、茜根、地锦、骨碎补、水萍、威灵仙、何首乌、稻瓤、黍米。
这些都是外用药,来自《本草纲目》百病主治药·跌仆折伤,作用是【外治散瘀接骨】
齿垢、黑虱、牛膝、白茅根、白梅、铁华粉、晚蚕蛾、马肉蛆、鱼鳔、鸦、鸡毛、 乌雄鸡肉。
同样是外用药,来自百病主治药·金、镞、竹、木伤,木伤中的外用药
柴胡五钱、当归、栝蒌根、穿山甲、甘草、红花二钱、桃仁五十去皮尖研。
内服汤药,来自《成方切用》补血门,名为“复元羌活汤”,解释为:治从高坠下,恶血留于肋下,疼痛不可忍者。用于镇痛、活血、化瘀
最后的,环装弹力胸带是肋骨骨折使用的固定绷带,特殊缝线是指生物线,用于临窗缝合。
今天的东西好多……不求别的,大家看不明白这些药方就看看解析然后忘掉吧!
41争论与驱赶
“不错,还不算是傻到底了。”男人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配合着眼里的不屑,显得极其怪异:“那你说,这个男人有什么地方符合了这四条?”
“如果享受国家发给定期补助金的复员军人都不算,还有什么算呢?”白敛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本子,打开了正好就是躺着的那个男人的模样。
这是一本过期的军人证明,也是一个军人的复员证明,是白敛在剪衣服的时候,那个男人坚持让他一定要拿出来放好的。
这个小本子,不大,有反反复复翻过留下的皱痕,从表面到内里都沾染了已经干涸的鲜血。想必是男人平时一直将它小心的贴身放好,一直到今天从高处摔下来,才将它给染上了血迹。
“复员军人?还真是好运,应该是从哪个工地的脚手架上面掉下来的吧,不愧是军人,别人都是直接死了给家里留笔抚恤金,他的命倒是硬的很。”留着正好拖累家里。男人的笑容带着一股子尖酸刻薄的味道:“不过他也真是倒霉,居然落到了一个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学生手里,也不知道以后还站不站的起来了。”
“没有行医资格,不会吧?”原本和这个男人针锋相对的女性忽视听到男人的话,不可思议的捂住了嘴,但是那尖锐的声音更是让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立刻,下面那些围观的人又开始了议论。
男人侧过头,对着白敛努了努嘴:“祁老的弟子我们这些医院里的老医生可是熟悉得很,他说的时候我却对他一点也没有印象。为什么,就是因为他来的时间短,好像还是因为在西医部出了什么事给赶出去了,才投到祁老那边的。大学都还没有毕业,学的是西医专业,无论是哪种医学体系的行医执照他都拿不出来。啧啧,也不知道他用的药对不对,听说中草药一用不好,可就会出大问题。医疗纠纷可是每年律师事务所赚钱的大头。”
白敛露出了一个略带疑惑的笑容,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男人:“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没有行医执照?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在西医部出了什么事被赶出去的?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擅长中医?”
一连三个为什么,问的合情合理,也正中了围观者们最大的疑惑。所有人都看着男医生,眼睛一眨不眨,就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字。
那个男人也没有想到白敛还敢这么问他,顿时愣了一下,但是立刻就换上了那种带着几分讥笑、容易让看到的人产生厌恶感的笑容:“为什么?你也有脸问为什么!本来我还想着本着我们都是医院的,不把事情撕开的,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为什么我觉得你没有行医执照?你有吗?有就拿出来。整个医院谁不知道,你为了去考中医的行医执照现在可是赋闲在家,专心备考,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为什么被赶出去?看也不看自己能不能治病,就随便出手,耽搁了病人的治疗时机,如果不是主任仁慈,你又攀上了个后台,你以为你能留下来?”
“为什么觉得你不擅长中医?别当你的简历我们都没看过,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中医的人也好意思说自己擅长中医?你这是在开哪门子的玩笑。我们医院的名声可不是给你这种随便什么床都能爬的□这么糟蹋的。”
看来那位副主任医师当时为了自己的面子,可是做了不少的好事情。
白敛听着男人的话,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当初把他叫到办公室想要好好教训他,结果却被祁老拦住的肥胖男人。
不过他也真是会说话,黑的都能被他给说成白的,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恐怕听到这一番话他都要以为在他自己的错了,甚至还会觉得当初完全没有救到人,反而因为自己的狂妄害的别人得不到最好的治疗。
而祁老居然也被连累进去了,一个为了中医传承不断努力的老人在这人的口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潜规则的典型人物,爬床什么的也亏得这种人能够说出口,恐怕还是自己平时做的多了吧。
这个人是真的觉得自己的仇恨拉得不够,还是这摆明了就是一个他们用来攻击中医的圈套?!
白敛看着男人口若悬河的模样,双拳握的死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行医执照我已经考了,今天就是拿执照的日子,如果不是因为生病,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是执照在手了。而那天的事情?我看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让我挑明了,那么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把我当时说过的话说一遍——‘如果医生都是像你们这般尊重生命的,那么我希望以后你的全家也被这么好好的尊重一回’。最后,我的中医能力,整个中医部的老中医都能为我证明。”
这也算是白敛的明牌中的一道底牌了,行医执照他前些时候就在祁老的关照下去考了,而且他自信自己绝对能够拿到。他的中医基础在那次的治疗中也被中医部的老中医给看在眼里,不说别的,就算是还有人心里不喜欢他,但是对着西医部,也必然会维护他。
至于他第一天醒来的事情——他那么说的还不够清楚吗?相信只要是有眼睛、有耳朵的人都能够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的。
那个男人嗤笑一声:“你说的就是对的?真是笑话,一个小孩子,那身体交换后台不说,还满嘴谎话,现在的孩子啊……”男人摇摇头,脸色突然就一正:“既然你这么固执,作为一个前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等会儿你就跟我见主任去,不把你赶出医院,我们医院还怎么开门。”
招招手,男人招呼一直站在门口的警卫过来:“我们医院也不屑于你这样的病人,钱我们也不要了,把这个害人性命的黑医生赶走。”
那些警卫都是和男人混熟了的,听到男人的话,本来只是在外围游荡的他们立刻围了过来,呈包围之势的将白敛他们给堵住了。
那个原本和男人争吵的女子看着这种情况,更是升起了几分嘲讽之意,眼中的妒忌和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被所有人认同、赞美的人都应该是她。明明一开始就是她在坚持着要治疗这个人,明明一开始是她为了这个人不畏权威和男人吵了起来,但是为什么那个时候周围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助她,反而是都在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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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钱我们也不要了”——其实码到这一幕的时候,这边真想吐槽,医院不都是先交钱再救人的吗,不要个毛线球啊喂!
下面继续小剧场——
皇家修建的密道一直通向都城城外,是建立皇宫的人交给皇宫主人的最后一道屏障。
每一个宫殿都有着属于各种宫殿的密道,只是能不能找到这些密道,就看这个宫殿主人的本事了。太子焰摩宫殿里的密道,就是他自己在无意中发现的,他谁也没有告诉,所以到了今天,他才能使用。
“太子殿下……”站在密道的出口,曼沙侧着身子,欲言又止。
太子焰摩平视着出口位置拦着的巨石,无比的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般。
他看着曼沙,仿佛是看他最后一眼一般,舍不得,却破釜沉舟:“你要跟着我吗?”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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