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也能这么缠绵悱恻,他心里直呼肉麻,脸上啥表情不给,继续看姓洪的唱戏。
“小泽,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虽然我还不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但只要人还在,我们都可以挽回的,你等着我……”
那一脸的情深款款,看得他很受不了,笑着回出一句,“我现在跟季明深好着呢,你敢抢?”
姓洪的脸沉了下去,在他嘲讽的眼神里又窘又气,逼近他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别说了!我也莫名其妙!我为了给你报仇,跟姓程的同归于尽,一醒过来你就跟着季明深了!”
这个暴力渣!他被掐得够呛,捏起拳头就打在对方的肚子上,膝盖也曲起来狠顶。虽然他这副身体力气很小,但招式他是熟练的,姓洪的顿时闷哼一声放开了手。
看到洪伟宸伤心夹杂凶狠的眼神,他赶紧示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痛!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姓洪的这才往后退开一点,大口呼着气努力平静下来。
“这样吧,你先说你的,我再说我的,看看能不能把事情弄清楚。”他正了脸色问话,有心从姓洪的这里再多了解一些,跟程胜辉那边说的对一下再做判断。这俩货都死而复生,真是走了狗屎运,他还以为只有好人才能获得上天的馈赠呢。
姓洪的看他不再冷嘲热讽了,就回到深情款款模式,把重生前那一段经历整个说了遍。听起来并没有什么破绽,跟姓程的如出一辙,只不过两个人都坚持对方是害死姬越泽的凶手。
据洪伟宸说的,上辈子姬越泽出事前最后一个电话的内容,就是控诉程胜辉害他,说完这句电话就断了,当晚深夜被人发现变成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致死原因是服药过量和极度滥交,地点是在一个声名狼藉的俱乐部里。这个死法实在不怎么光彩,导致死后还得了一堆污名,频繁的上了一阵子隐晦的头条。
这手段跟他之前遭遇的一模一样,说不是同一帮人干的都不可能。他得去见见那个认罪的主谋,就算并不指望问出实情,起码他掌握了一点新的线索,不再是毫无头绪。
得到了想要的讯息,他马上跟姓洪的说拜拜,那渣男却硬不让他出去,缠着他约定下次单独见面的时间。
他只得先敷衍着,“季明深看得紧,我抽不了身啊,我有事会联系你。”
姓洪的眼睛里都闪出泪光了,“我死了一回,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很爱你,不然也不会为你去死……小泽,你爱我吗?”
……好恶心。你那死是意外好吗?可不是为了姬越泽。你要是真爱,就不会只敢欺负程胜辉,而是敢于跑到季明深面前去叫板,“把我的爱人还给我!”
要是你上辈子知道程胜辉会被你逼得走投无路,发了疯跟你同归于尽,那你铁定也不敢再惹。至于现在,你是不甘心罢了……搭上命的小情儿变成别人的了,那叫个抓心挠肺吧?
他心里这么一想就有点快意,回过头微微笑着说:“你猜?”
、第 19 章
洪伟宸呆看着他的脸,被他这一瞬狡黠的神采迷惑,嘴巴开合两下还没说出话,他就把门打开大步走了出去,顺手关掉刚才那段录音。
后来他反思了一下,这样算不算玩弄他人感情?可是姓洪的活该吧?这货上辈子没有把姬越泽送人,那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季明深,这辈子一活回来,看到自己所谓真爱的对象被别的男人睡着,不照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点担待也敢称真爱?真爱要哭死了吧。只要是个男人,就绝不会容忍把爱人拱手让人这种事,除非那个人在他心里只是个小物件、小玩意。他自己就是男人,对这点再肯定不过,他只是很惊异当初的姬越泽怎么会这么倒霉,遇到一个二个都是这种货。
回到吃饭的包厢,他带着小刘和司机就要告辞,广告片导演却接到个电话面色大变,一脸汗死活把他们留下,说是不知道为什么,早上拍的片子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只能再花一个下午重拍,客户会赔付一笔高额的加时费用。
他看着正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洪伟宸,心里很明白这是对方使坏,但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多留半天又能如何?
姓洪的显然懂他的眼神,对他露出个肉麻兮兮忍辱负重的笑容,好一副无怨无悔只争朝夕的情圣脸。
接下来的工作就怎么都不顺了,不停的重拍再重拍,姓洪的坐在摄影棚里就那么一直看他,整个下午都没挪位子。
他也不说累,态度一直很好,任劳任怨的配合着,倒是导演和摄影师一头的汗,在客户眼皮底下又不敢说出收工两个字。
小刘都等得心焦,给他喂水的时候私下咬耳朵,“这是故意整你吧?简直变态……要不要给王哥打个电话说说?”
他对小刘露出个疲累的笑容,“有什么好说的?工作而已。有人变态咱也不理他,总会消停的。”
眼看着已经五点多了,他补完妆正要继续上场,兜里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一看是季明深。
对方看来心情不差,语气挺温柔,“事情做完了吗?我来接你吃饭。”
他还没开口呢,旁边的小刘斗胆凑近手机大声说:“没呢!一整天都没拍完!”
他被小刘吓了一跳,拿着手机就避到一边,放低声音安抚季明深,“没事,出了点小问题,就快了。”
季明深也并不多说什么,还是那副平稳的语调,“嗯,我等你。”
挂掉电话,他觉得背后有点不自在,一回头就看到姓洪的那双眼睛,跟要喷火似地瞪着他,简直要把他盯穿一样。
再上场就连广告词都变了,一切从头开始重新拍,反正姓洪的出得起这些倒腾的钱,他也不用给人家节省。他还是那副敬业的样子,满面笑容走回炙热的灯光之下,坐在那看了他一整天的洪伟宸都发现有那么一点奇怪了——以前的姬越泽可不是这样的,在自己的宠溺娇惯下,小泽遇到这种情况不出一小时就会狂发脾气。
洪伟宸正在那独自失落呢,摄影棚里来了不速之客,一身休闲的季明深大跨步走进来,用一种完全不同于平日低调的、跋扈霸道的态度,站在洪伟宸面前,居高临下开了口,“他今天工作就到这里,我要请他去吃饭。”
洪伟宸在此之前并没有见过季明深,但一看到这个年纪比他小了十来岁的男人,心里顿时就明白对方的身份。
看着洪伟宸立刻站起来伸出手,脸上也挤出客套的笑脸,季明深面无表情地审视这个昨晚还出现在姬越泽嘴里的男人。
实在是……不足为敌。季明深并没有回握,只是抬起下巴向对方轻轻点了个头,就转身叫了姬越泽的名字,“小泽,走吧。”
姬越泽这才注意到两个男人在那边的对峙,心里一突就愣在那了。季明深跑来接他?当着姓洪的面?我去……这真是莫大的羞辱,姓洪的今晚上没法睡着了吧?
不过他还是够敬业的,记挂着镜头还没拍完呢,何必为难其他的工作人员?就对季明深带着歉意笑了笑,“等我一下,我问问可不可以收工了。”
季明深还是那副面瘫脸,语气却带上几分倨傲,站在原地对他伸出手,“洪先生说可以收工了,走吧。”
他犹豫片刻,看到洪伟宸的脸色已经由红转青,但还是没有说话,也就微笑着对其他的工作人员说了声“抱歉”,小跑着过来把手放进了季明深的掌心。
洪伟宸近在咫尺的看着这对外表就很配衬的壁人,眼睛里浮起红雾,身体往前一倾但又站住了,还往后退开坐回了原先的位子上,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从他眼前手拉着手离开。
坐在季明深身边,车都开出一会儿了,姬越泽才忍不住爆发一阵大笑,季明深侧头看他一眼,脸上终于也露出一丝笑容,“开心吗?”
他乐呵呵地点头,“开心……不过挺低级趣味的。”
季明深不禁莞尔,“开心就好,管他低不低级。”
也是,以季明深的身份,做出这种欺负不够级数情敌的事情,真是绝无仅有的第一次。或者这么说吧,季明深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过“情敌”这种东西。
到了吃饭的地方,姬越泽刚才的开心跑掉不少,小包厢里坐着的那人忒眼熟,带着一副细框眼镜,可不正是那位爱拉皮条的大少爷连博文?
季明深牵着他的手坐下,跟连博文很自在的打招呼,“等多久了?”
连博文对季明深笑得那叫一个温暖,仰视的眼神充满崇敬,态度亲密得有点邪乎,“没多久,刚到。菜点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但是在看向姬越泽的时候,连博文眼里的冷淡和敌意十分明显。
他当下就觉得这个连博文挺可笑的,难道这位暗恋季明深?既然这样,干嘛从别人那里抢个情敌过来塞给季明深?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或者是跟季明深太熟了?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好这口之前不敢表白?所以拿姬越泽当个试金石来着?结果有苦说不出……
想到这他又看了连博文一眼,正好对上那人淡漠鄙夷的表情,连看他都不带正眼的,而是用余光冷冷扫过。还真尼玛高贵冷艳……迟早憋死你!
这个吃饭的地挺特殊,外面看不出什么牛哄哄的装潢,位置还比较偏,走进去却九曲十八弯的,每一处都布置得古色古香。上的菜不是一般讲究,那叫个赏心悦目,什么小桥流水,什么一帆风顺……摆盘精致得不忍下筷。
姬越泽自己做个家常菜还不错,这么高端的地还真没吃过,提着筷子欣赏了半天摆盘艺术,才发现他忙着看菜,季明深忙着看他。
旁边还有别人呢,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土包子进大观园开了下眼嘛,他有点脸红,但硬跟没看到似的继续研究菜盘子里的内容。
连博文都坐不住了,用眼角的余光再一次冷冷扫来,他视如不见,心里头已经挥舞着菜刀和锅勺,大有回去以后照本宣科,模仿着做几道的意思。
欣赏够了再来尝味道,他看一眼季明深,挺礼貌的问道:“可以下筷了吗?”
季明深嘴角漾起微笑,“自在点,随便吃吧。”
他这下不再客气,用公筷把没看出食材的那份夹了一块过来,细细品尝那是怎么做的,口味如何。
、第 20 章
外酥里嫩,入口即化,味道清淡,其实就是煎过的豆腐……但那汤汁可花了不少心思。他没吃过几样高档食材,只尝出一个鲜字,不禁有点好奇,睁大眼睛问季明深,“这个汁是怎么做的,你能吃出来吗?”
季明深拿个勺子在他盘子舀了一点,舌尖一舔就说:“鲍汁。你问这个,是想做给我吃吗?挺麻烦的。”
做好吃的花再多时间心思也不会烦,所以他笑了笑,“有空了研究研究再说。”
季明深眼睛又亮了,在另一个盘里夹了个东西,直接送进他嘴里,“我爱吃这个,你先研究它吧。”
他只得接住吃了,小小的,像是蛋黄,倒是比蛋黄好吃得多,认真的咀嚼咽下去才问,“这是什么?”
季明深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龟蛋……吃蛋养蛋,我很喜欢的。”
他顿时面红耳赤,往旁边躲开了点,对季明深这种当众不避嫌的行为十分隔应。
所谓当众,也就是当着姓连的一个人,但就那一个人的眼光也够看的了。他觉得连博文浑身都快要喷火了,还勉强端着做出那副高贵状,心里不知道多苦,真是不容易啊。
季明深逗了他一下,看他脸红得厉害也就算了,很是愉悦地放过他,回头去跟连博文聊天。面对姓连的,又回复那副老成持重的装b样,半点看不出刚才那么调戏过人。
他越发觉得姓连的心里苦哇……人家最想要的,搞不好就是跟季明深也来那么一下,奈何朋友之义难以逾越,季明深再怎么不着调,也不可能去调戏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哈哈……真是一场好戏。他一边开心的吃着菜,把那些精美的摆盘一个个破坏掉,一边饶有趣味地旁观连博文脸色发青的囧相。不能怪他心思坏,季明深跟男人搞上,连博文这个好友功不可没,也间接造成他现在随时都会菊花不保的状况。
主要是他确实看连博文不顺眼,仗着出身胡作非为,把别人当玩意儿操纵,这种人他平时也是最讨厌的。季明深虽然也是这一圈的,但给他的感觉还真是好那么一点……他只承认好上那么一点点。
他独自埋头猛吃,那两人聊个不停,不多时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年轻跋扈的男声闯进来,“哎哟,明深,博文,你们也在这吃饭呢?我路过听着是你们的声音,进来一看还真是!”
这人可真不讲礼貌,人家吃饭的包厢,推开就闯了。不过听语气,也是他们那一挂的,他瞄了眼连博文和季明深,看到他们俩已经站起来,赶紧也放下筷子跟着站起来看向门口。
那是个跟季明深差不多年纪的男人,长相在他看来挺顺眼的,是一种纯粹的英俊,而且神采飞扬,走路的姿态都是拉风的。不过这人手里也牵着个男人……不,应该说还是个大男孩,唇红齿白,头发有点长,漂亮得不像男人。
他看到这个男孩立刻想到自己也留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