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欣的眼神还是那样柔和动人。
一如年少时那样的温情脉脉。
这个女人,是他的妻。
可是——
见鬼的,女人怀中的小家伙居然是他的小外孙子。
尽管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外孙。
月琅琊按了按微微酸胀的太阳穴,近乎叹息似的低声说了句:“月琅琊是乔逸飞的姑爷爷。”
不是询问,而是称述事实。
“很奇怪吗?”祁风挑眉。
“不。”月琅琊沉默了会,道:“如果月琅琊还活着,我想他一定会十分宠爱乔逸飞这个表外孙。”
是爷爷对孙子的宠爱,而不是——
真他妈操蛋的关系!
“是吗?”祁风有些不以为然的低哼了声,不无自大的说:“和小飞比起来,我倒觉得作风严谨的月将军应该会比较喜欢像我这样做事沉稳的小辈。”
月琅琊:“——”
祁风沉稳吗?
他怎么没觉得?
还有,谁说他喜欢沉稳的小辈?
实际上,重生后所遇见的小辈中,他最欣赏的还是木焰。
最喜欢的——自然是月清尘。
咳!自己的亲孙子,他完全没道理不喜欢。
至于祁风和乔逸飞这两个小家伙,他分明初次相见时都极为讨厌。
尤其是乔逸飞那小子——
整个一霸王龙!
之后能和那小子走一块,到现在都还让他深觉不可思议。
不过,木已成舟,他对乔逸飞也心生了惦念。
走一块就走一块吧!
除非乔逸飞先背弃他,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心生二意的
姑爷爷——
月琅琊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
真蛋疼,怎么有种猥琐外加老牛吃嫩草的无耻感觉?
“怎么?你不认同我的说法?”祁风同学貌似对月将军喜欢什么样的小辈这个问题很有兴趣。
和乔逸飞突然多出了一层爷孙关系,月琅琊自个心情不爽,于是也忍不住踩了祁风一脚:“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因为你抢夺了别人的女人,被人当街举着板砖追骂。像你这样私生活不检点的小辈,那什么作风严谨的月将军除非是昏了头才会喜欢你。”
祁风细长狐媚的眸中掠过一丝寒光:“木三少爷,你不觉得一个经常眠花宿柳,还屡屡搞大女人肚子的家伙,如此理直气壮的指责别人私生活不检点是一种很可笑的行为吗?”
什么搞大女人的肚子?分明是那些女人散布谣言污蔑木华
咳!
话说,木华这家伙的私生活也确实有够糜烂。
经常出入夜店不说,还有胆和人玩群P。
现在这些年轻人——
两个字,欠草!
面对祁风言辞凿凿且隐含讥讽的指控,月琅琊扬眉,风轻云淡道:“莫非祁少在讥嘲我五十步笑百步?”
五十步笑百步?
祁风危险的眯眸。
好个五十步笑百步,一句话就把我们摆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想说我们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是吗?1
该死的!谁要和你这个声名狼藉的木家三少半斤八两?
要不是看在你和月将军长相相同,又救了我爷爷——
哼!
伸手合起相册,祁风态度漠然的下达逐客令:“你可以出去了。”
果然,他很难喜欢上这位木家三少爷。
初次见面,这木三少就胆敢在他手机上输进【火星村】三个恶趣味的大字。
事实证明,木华即使救了他爷爷,性格也一样不讨他喜欢。
没礼貌
这小子真是一点都没他老爷子可爱。
第一印象就很差——
月琅琊站起身,唇角含着淡淡笑意,悠悠然的丢下一句:“相信我,月琅琊要是活着,最讨厌的肯定是你这样乱性傲慢、自以为是外加盛气凌人的小辈。”
从容优雅的走了出去。
啪!
门内,祁风一把将相册重重拍在桌几上。
乱性傲慢,自以为是,盛气凌人——
木华你胆子不小,敢对我说教!
不能喝酒是吧?
看我晚上不灌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咳~
姑爷爷——
老牛吃嫩草神马的,表示毫无压力~
九三 人生如此蛋疼
忘记李悠然,请再看下八十八章
月琅琊离开后,祁风看看时间,已经17点。
随手拨通了一个电话,自然有人会妥帖的将清烟阁最好的小包厢留下。
京城地界的太子爷,手底下要是连帮随意使唤的小弟都没有,那不是太逊了!
手机在指间翻转了几下,祁风拨通了李悠然的号码。
尽管好几个月没联系,祁风却自信李悠然绝不会更换号码。
果然,手机才响了会,便接通了。
“阿风!?”很显然,猛地接到祁风的电话,李悠然惊喜非常,素来温润的嗓音因急切都走了调。
祁风微微笑了:“恩,我回B市了。”
彼端稍顿了下,再开口,语声平缓许多:“今天刚回来?”
“恩,到家才三个小时。”祁风靠进沙发,略显清冽的嗓音难得轻柔道:“晚上陪我。”
闻言,彼端呼吸似乎凝滞了下,半晌才低声的回了句:“今晚我有事,明晚行吗?”
“恩?”祁风语声微扬:“悠然,这还是你第一次拒绝我呢!”
李悠然有些着慌道:“阿风,我真的有事,明天晚上我一定陪你。”
“既然悠然真没空——”祁风淡淡然丢下一句:“那我就另找他人了。”
没说再见,直接结束了通话。
握着手机,心中默数了三下,铃声响起。
屏幕显示:李悠然。
祁风唇角微翘。
悠然,你应该清楚,我的邀请是不容拒绝的。
才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就不听话了呢?
手机连响了三次,祁风才漫不经心的按下了接通键。
“阿风,晚上我在小林湾别墅等你。”温雅不在,彼端李悠然的语声失了冷静,急切中略带着讨好:“阿风,再要紧的事也没有你重要,晚上我陪你,你别找其他人。”
“这才是我的乖悠然!”祁风眉梢轻扬:“晚上我会好好疼你。”
“阿风你——”李悠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无头疼道:“你这蛮横霸道的毛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祁风低笑:“你不正是喜欢我这样?”
李悠然也微微笑了:“所以,别人常说我眼光差劲,不管是买东西,还是找情人。”
“你确定他们不是酸葡萄心理?”祁风轻哼:“像我这样文武双全的完美情人,别说B市,就是放眼整个Z国,也很难找出十个,他们这是嫉妒你的好运。”
“蛮横还自恋!”李悠然低悦的笑声中不掩深深爱恋:“也就我把你当个宝贝,别人能忍你一年都能立地成佛了。”
“喂!我有那么差劲吗?”祁风皱眉。
“差劲透顶。”李悠然弯眉,柔和的语声透出满满的宠溺:“可是我就喜欢。”
祁风眸色一暖:“晚上见。”
“好,我等你。”李悠然温软柔和的声音,犹如弦乐般悦耳。
结束通话,祁风心情大好。
美人的抚慰,果然很有效。
悠然,现在你也是我的宝贝呢!
——
月琅琊从祁风的房间出来,木二爷已经离开祁家了。
上楼看了看祁伟,陪老爷子随便聊了会天。
天幕黑沉下来。
这时节,才17点多,天就暗了。
回到房中,打开灯,换了一套衣服。
月琅琊拿出祁瑞送过来的那个摸起来犹如暖玉般细腻润滑的小木盒子。八十九章有出现
打开,看着里面那两颗剔透莹白的药丸,依旧散发着烟云般沁人心脾的香气。
这到底谁送的?
问祁瑞,祁瑞不说。
这又是什么药?
伤药?毒药?圣药?神药?
月琅琊对这玩意,产生了不小的好奇心。
或者,该让牧卫拿去检验一下药物成分。牧卫是木烨的医师,八十八章有出现
乔逸飞所说的那个姬叶,似乎是个炼制各类药物的奇人。
大概这类药丸,姬叶能知道其功效吧!
指尖轻触药丸,丝丝柔和暖意穿透肌肤,直达骨髓。
神奇的东西!
月琅琊靠坐在沙发上,捧着木盒,正饶有兴趣的拨弄着那两颗药丸。
忽而一阵炙热的暖风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回神,一道快若闪电般的黑影重重砸到了他脸上。
真的是砸!
那凶猛的力道,几乎将他给砸翻在沙发上。
黑影砸到脸上,他视线被阻挡,鼻间嗅到一股炽烈的火热气息。
什么鬼东西?!
他抬手往脸上一摸——
柔软顺滑的毛发,温暖如火的身体,毛茸茸的细长尾巴,两只柔嫩的尖耳朵,还有四只毛腿毛爪子——
怒!
月琅琊用力一把将脸上的黑影给拽了下来。
抬眼一看——
竟然是只通体黑亮的大黑猫!
一甩手。
嗖!
大黑猫被月琅琊恶狠狠的丢出了窗外。呃——话说这可是三楼啊!
最讨厌这些浑身长毛的动物!
咳!
尽管人类也是由长毛生物进化而来。
但月琅琊就是没办法对猫啊狗啊之类的动物有好感。
好吧!
他就是不喜欢小动物。
简直是莫名其妙!
房中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只猫?
关上木盒,搁到桌几上。
他伸手摸了摸脸,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毛茸茸软绵绵的感觉。
脸色微沉的走进卫生间,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双手和脸。
要不是待会就要和祁风出门,他都恨不得把头发也洗了。
虽然早上才洗的头,可那只该死的猫刚才好像在他头上挠了一爪子。
——
洗净,出了卫生间。
月琅琊一抬眼,居然又看到那只大黑猫浑身炸毛的站在窗台上。
炸毛!
那浑身根根竖立如同钢针般的黑毛,将大黑猫衬的像只大刺猬。
黑猫有着一双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瞳,此刻却流转着一抹血色的艳红。
一股子邪恶的嗜血气息狂散出来,慑人心魄!
月琅琊心中一紧。
这猫很诡异!
几乎是出于对危险生物的本能感知,月琅琊浑身都进入了警备状态。
黑猫瞪着他,弓高腰背,张开了嘴——
灯光映照下,月琅琊非常清晰的看到了黑猫嘴里长着八颗尖锐如刺刀般的獠牙。
此刻正闪烁着森寒的冷光。
八颗尖牙!
这他妈是猫吗?
不等月琅琊看第二眼,那猫猛然扑出!
快若电闪。
这速度已不是人类可以闪避的。
即便月琅琊防范在先,还是没避开。
不过千万分之一秒。
几乎就在猫一弹出的刹那,就已经扑在了月琅琊的右手臂上。
咔嚓一声!
八颗尖牙穿透肌骨。
黑猫的四只脚爪抱住月琅琊的右臂,张口就狠狠咬了下去。
“我草!”月琅琊疼的怒骂:“松口,你这长毛牲口!”
黑猫被骂的眼中血色翻腾,尖牙又是狠狠一紧,直接将月琅琊的手臂给咬了个对穿。
月琅琊火的头发丝都几乎燃烧起来。
左手掐住了黑猫的脖子,使尽了全力,往死里勒。
他勒的越狠,黑猫就咬的越用力。
臂骨被咬的咔咔作响,听在耳中,他自个都心惊。
这猫大抵是修炼了什么铁布衫之类的硬气功,月琅琊把手指掐酸了,那猫脖子还是半点损伤都没有。
牲口!妖孽!
月琅琊磨牙,心知就是掐一辈子也掐不死这只臭猫,干脆就松了手。
不过掐不死你,老子砍死你~!
趁着黑猫挂着他的手臂死不松口的时机,月琅琊俯身,拔出一直绑缚在腿上的血月弯刀。
手起刀落,刀锋直指黑猫的脑袋。
黑猫扭头,眼瞳彻底血红了。
对着刀锋就是一爪子挥了过去。
哐当一声!
黑猫一爪子就将血月弯刀给拍成了两截。
月琅琊:“——!”
这是机器猫终结者吧?
看着手中握的半截弯刀,月琅琊果断英明的决定不和这只黑猫一般见识了。
将残刀插回刀鞘。
月琅琊收敛了滔天的怒火,走到沙发边,坐下。
伸手倒茶。
拿起杯子递到黑猫的眼前,月琅琊深吸了一口气,一派柔和道:“你咬了半天肯定也咬累了,不如喝杯茶休息下。”
黑猫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血色眼瞳紧紧盯着他,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打算。
月琅琊怀疑这猫会读心术,于是连心中的怒火都压了下去,只用一双清澈温柔的眼眸和这只猫对视。
他还就不信,他一个人类,会搞不定一只长毛牲口!
黑猫盯了他许久,久到月琅琊手臂都疼麻木了,才似乎勉强接受了月琅琊的善意,松开了尖牙。
月琅琊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这猫吃软不吃硬,要对付它,不能横只能哄。
人生如此蛋疼。
他好歹也曾沙场争雄。
怎么就狼狈到了需要讨好一只猫的地步?
谁能告诉他,这猫到底打哪冒出来的?
这猫,是存心在来找他麻烦的?
可是搜空脑袋,不管是他,还是木华,都不曾虐待过猫狗啊!
——
松开尖牙,黑猫在月琅琊审视和惊异的目光中,就着月琅琊的手,伸出舌头舔了舔杯中的茶水。
大约茶水味道还算可以,黑猫保持着一种不紧不慢的韵律和节奏,将一杯茶舔掉了三分之二。
“不喝了?”听懂人言,还会喝茶的猫!
月琅琊竭力压抑着嘴角的抽动,等黑猫停止了舔水的动作,才尽量扯出了一抹笑意。
黑猫眼中血色散去,从他手臂上跳了下来,蹲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
月琅琊将茶杯搁到桌几上,转头看看安静的有些诡异的黑猫,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和一只猫交流。
或者,他还是别再理睬这只猫比较好?
恩,还是无视吧!
月琅琊站起身,拨打了牧卫的电话。
被猫咬的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