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也点点头说:“启东说的不错,咱们就往好的方面去想,即便能够打败山东镇,但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小。我们和田羽死战。岂不是让张献忠渔翁得利。”
刘宗敏看了李岩一眼,说:“那林泉的意思呢?”
李岩想了想说:“我们最好能够从容退出洛阳。然后进入伏牛山中,训练士卒。一旦我们退入伏牛山中,山东镇也奈何不了我们。而且张献忠等人攻破了襄阳,杀了襄王,山东镇极有可能被崇祯老儿调到湖广,围剿张献忠部,那时候祸水东引,我们就可以安心地发展我们的实力了。”
其实,闯营文武主战主退相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话题已经提出来有个十来天的光景了,武将们因为被田羽围困洛阳近三个月,心中憋足了气,现在二十万大军训练成果显著,更是给了他们信心,因此武将们大多数都是主战。而谋士们呢,则是从大处着眼,虽然二十万大军对四五万山东镇未必就不能战胜,但是他们觉得现在并不是和明军开战的最好时机,而且河南和湖广接壤,他们心中更愿意将田羽的山东镇引往张献忠那里。
宋献策看到李岩和牛金星的话都没有说道点子上,众将还是一脸不服气,忙笑着说:“总哨,你想想,闯王的信为什么发出去这么长时间,张献忠那里还没有回音?”
刘宗敏不知道宋献策怎么会提起这个,不过他还是想了想,然后对宋献策说:“大概有十几天,快二十天的样子了吧。”
宋献策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刘宗敏摇了摇说:“总哨,你是大忙人,时间上可能记得不太清楚,已经足足二十天,要是按照路程来计算,恐怕咱们送信地人早就回来了,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点消息,你知道为什么吗?”
刘宗敏想了一下,然后带着迟疑的口气说:“难道是路上耽搁了?”然后又是自言自语的说:“不能啊,咱们可是派出去好几波人马,一拨耽搁了,两拨耽搁了,难道那些人都耽搁了?”
宋献策摇了摇头说:“不,我猜测并不是路上耽搁了,而是张献忠那里耽搁了。”
刘宗敏闻言马上就明白宋献策的意思了,张献忠和闯王不合,他们老八营的人尽皆知,之所以一直没有闹翻,就是因为大家都是从陕西出来的,枪口应该一致对外,面子上保持着过得去,其实心中谁也不服谁。
宋献策看到刘宗敏有些明白地表情,接着往下分析说:“近一年多来,闯王蛰伏商洛山中,默默无闻。而张献忠挥军几乎跑遍了整个湖广和四川,成为了朝廷的心腹大患。从前些日子刘星港从京中回来地时候说的话我们就可以看出朝廷、京中的百姓只知有张献忠,而知闯王者少。闯王的名声只是杀了福王之后,在京中才哄传开来。你想想闯王现在一下子声威大振,把他张献忠的风头都抢了过来,他能愿意吗?恐怕他现在可能巴不得看咱们闯营的笑话呢。再说纵观义军,能成大事者,非闯王和张献忠莫属。现在正是决定两营高下的时候,张献忠岂能帮助咱们。其实这次派使者过去,也不过碰个运气罢了。所以现在我们不能自毁前程,损失实力,当然咱们也不希望他张献忠壮大,因此我和启东等人商议后,绝对将山东镇这股祸水引往张献忠那里,只要张献忠地实力大损。到时候他还有什么资本与闯王一争长短,恐怕只有听从闯王地号令了。”
刘宗敏听到宋献策这席话,犹如醍醐灌顶,拍了一下大腿说:“还是你们这帮文人心眼多。哼,现在咱们闯营已经有了二十万大军,他敬轩如何和咱们一争长短,恐怕归附之日不远矣。”
宋献策点头说:“现在张献忠和曹操刚刚攻破襄阳,恐怕心气正高呢。不过只要咱们牢牢把握住机会。他张献忠再也没有机会超越咱们闯营,这也就是我们一直不愿意和山东镇死战地原因。”
刘宗敏点头说:“这么一说,咱们还真的不应该和山东镇开战,早日退回伏牛山中发展咱们地实力。不过现在山东镇围城甚紧,不打一打恐怕咱们从洛阳脱不得身啊。”
宋献策看了牛金星一眼,然后笑着说:“我和启东、林泉。这些日子就商议这件事情呢,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可以在洛阳全身而退,希望张献忠在襄阳那边闹得再大一些,我听说杨嗣昌根本就指挥不动左良玉等骄兵悍将,不然凭着张献忠的实力也不可能攻破襄阳,咱们再等一等,近日已经谣传杨嗣昌已经病死于荆州,不过消息还不确切,要是杨嗣昌真的已死,那就是天助我闯营。”
刘宗敏摇头说:“我看谣传有些靠不住。”
牛金星笑着朝刘宗敏说:“即便杨嗣昌不死。他已经束手无策。朝廷不能坐视张献忠搅乱整个襄阳,纵观整个中原地区。能战之兵当属山东镇和左良玉部,其他军镇皆不足畏。左良玉拥兵自重,不听调遣,早失帝心,现在崇祯帝唯一能够依靠的便是山东镇了。现在山东镇久久不能攻克洛阳,崇祯皇帝恐怕不会给山东镇太多的时间。无论山东镇被调走,还是被崇祯帝逼着攻城,对我们都有益,反正现在我军地军粮尚能维持一段时间,可以坐待良机。”
刘宗敏闻言也就不再提与山东镇死战的事情了,这个时候,刘芳亮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虽然是三月份,天气仍然挺冷的,但是他忙得已经满头大汗,拿起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才说:“山东镇退了回去。”
“伤亡如何?”闯王临走的时候,看到大量的军士受伤,而且尸体也非常多,因此他非常关心伤亡。
刘芳亮将伤亡的数字说了出来,然后咬着牙说:“对方使用的是什么武器还没有弄清楚,我们就伤亡了一千多人,这个仗打地实在是太憋气了。”
牛金星看了刘芳亮一眼,不无担心的说:“军士的士气如何?”
刘芳亮叹了一口气:“士气打击很大啊,而且不少兵士都说与其在城中挨打,还不如开了城门与山东镇决战呢?”
牛金星离开的时候就曾经安顿过刘芳亮,将受伤兵士身上的东西收集一些拿回来,因此对刘芳亮说:“我让你收集的东西可曾带回来。”
刘芳亮将用蓝布包回来地弹片递给牛金星:“没有找到别的,就是一些铁片。”
牛金星接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是铁器磨擦的动静,闻言忙将蓝布包解开,将弹片取了出来,闯王等人连忙围了上来,看到是各种形状的铁片,不由一愣:“对方打出来的就是这个东西?”
刘芳亮点了点头,苦恼的说:“没有想到铁片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有些兵士甚至被这些铁片将手臂都划了下来,不少兵士身上也中了不少这种铁片,老神仙说幸亏是冬末,天气还比较冷,将铁片取出来包扎就没有什么事了,要是夏天就坏了。”
牛金星看了闯王一眼,然后沉重的说:“闯王,看来我们的计划需要改变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小试锋芒铩羽归
由于田羽的山东镇第一次使用迫击炮打击城中的流寇,使流寇的损失非常大,而且更重要的是迫击炮的威力影响了流寇的士气,同时给闯王等流寇高层的心里留下了阴影。牛金星听到老神仙说弹片之伤到了夏天会对兵士影响更大,牛金星便改变了原来的主意,准备变更原来商议好的计划,闯王听到牛金星说要改变计划,不由忙问说:“启东,难道有什么好的办法?”
牛金星摇了摇头,不无担忧的说:“山东镇以前从来没有使用过这种武器,估计是新弄来的武器,这种武器对于密集的人群来说杀伤要比火铳等火器还要大得多,而且我们突围,需要携带大量的物资辎重,而且为了避免被对方各个击破,因此队形一定会非常密集,这样的话,山东镇的这种武器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从今天的战事看来,我估计山东镇这次之所以攻击这么短的时间,八成是在试验这种武器的威力,因此我觉得我们应该趁着山东镇还没有大量装备这种武器的时候突围。”
牛金星的话在闯王他们中间引起了共鸣,闯王思考了一下,朝着牛金星等人说:“启东的话不错,看来我们不能在等下去了,一旦山东镇大量装备了这种武器恐怕对我们的威胁会更大。”
宋献策叹了一口气说:“本来还想着将山东镇这块硬骨头扔给张献忠去啃,现在看来只有我们自己去应付了。”
牛金星点头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现在应该多派细作到山东镇,打探一下,看看这种武器到底是什么,再打探一下山东镇是否还在大量装备这种武器,一旦山东镇还要装备大量这种武器,我们突围就宜早不宜晚。”
李岩想了想说:“咱们能不能在等几天,看看张献忠那边有什么动向。万一张献忠接到闯王地信真的挥军北上呢?”
牛金星闻言笑了一下说:“当然咱们也不能太着急,一方面派细作打探山东镇的动向。一方面等候张献忠那边的回话,咱们再根据情况定夺究竟什么时候突围,不过即便张献忠那边不回话,或者张献忠不来河南,我们十天之内准备突围。要是张献忠来,那么我们就再等一等。”
闯王沉思了半响,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叹了口气说:“早知道田羽给咱们带来那么大的麻烦,当日在潼关的时候就应该杀了他。”
刘宗敏等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当日闯王已经辨别出田羽是使诈送信,不过为了安稳孙传廷、洪承畴等人地心,闯王才故意将田羽放走。田羽放走以后,还是被官军识破了自己的意图,致使闯王遭遇到了最大地失败,仅以十八骑败走商洛。就连闯王的侄儿李过也在这场战役中死于田羽之手,经过一年多的惨淡经营,终于东山再起,没有想到最大的威胁还是田羽。
闯王的话使场面沉寂了下来,良久刘宗敏才打破沉默说:“想当年南原败后,咱们的日子过得多难。不还是让咱们挺过来了吗,现在咱们有二十万大军在手,怕他田羽作甚,实在不行,我带一队兵马保护大家突围,我让田羽尝尝咱们老八营的厉害。”
张鼐闻言不由大声说:“总哨,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我心中一直憋着这口气呢。”
闯王摆了摆手说:“即便突围,我们也不能分头行动,咱们二十万大军一起出城。他田羽就是再有能耐。以四五万大军能奈何得了咱们二十万大军。”
牛金星很赞同闯王地观点,笑着说:“他田羽的胃口再大。二十万大军也得撑破他的胃口,我倒是觉得主动权现在在咱们的手里,现在只是为了避免损失实力才不和田羽一战,要是真的打起来,咱们闯营二十万大军还能怕了他山东镇。”
闯王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朝着刘芳亮问:“今天山东镇一共有多少这种新式的武器?”
刘芳亮努力的回忆了一下,然后估计着说:“大约二百多,不到三百地样子吧。”
闯王当时也看了一下,觉得这个数目和自己心中估算的差不多,而且刘芳亮比自己估算的还要多一些,然后闯王又问:“那个黑糊糊的东西一共打上来多少?”
刘芳亮当时一直顾着指挥兵士,对这个事情倒是没有上心,被闯王这么一问,有些愣住了,宋献策看到刘芳亮的样子,知道刘芳亮恐怕是没有注意,虽然宋献策是提前下城的,但是他一直数着爆炸地次数,因此朝着闯王说:“对方一共齐射了五次,这个我数过,要是按照芳亮的说法,那就是打了一千多不到两千那个铁片弹丸。”
闯王闻言有些不解的说:“这个武器既然威力这么大,山东镇为什么只打了这么点呢?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说法?”其实闯王并不知道这个炮弹的造价,虽然迫击炮的威力非常大,但是造价也非常高,不说迫击炮本身的造价,就是炮弹价格也是不菲,算上里面的无烟炸药,加上外面的弹壳,还有延时引信,工钱等,一枚迫击炮的炮弹足足花费了田羽近两钱银子。今天一共齐射了五次,二百门迫击炮一共发射了一千枚炮弹,这些炮弹足足价值二百两银子啊。山东镇众将听说迫击炮这么昂贵,都觉得有这些钱不如多养些兵士,但是田羽觉得士兵的性命是最重要地,而且银子花出去还可以赚回来,兵士地命丢了,那可就再也买不回来了。而且田羽经常用美国的战斧巡航导弹安慰自己,美国打伊拉克地时候。发射了上千枚战斧巡航导弹,一枚就是四百万美元啊,战争就得花大价钱。田羽现在因为有了海贸和唐仙贸易公司,银子还不是很愁,但是他早就开始另寻赚钱地方式了,作为穿越者,知道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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