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崇祯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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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崇祯末年- 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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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六左手抬起银鞭,封开马刀。右手的长枪当做长棍,击在杜度的右肩头。



杜度只感到右肩疼彻骨髓,眼前金花直冒,连忙双腿紧夹马腹,与王六错身而过。王六身后的一名亲兵看到有机可乘,马刀如一道闪电朝着杜度劈了下来。杜度已经没有反击之法,只好眼睛一闭,心说:“老子交代在这里了。”



杜度的亲兵在后边看到杜度危险,从后边跃了过来,替杜度挡了一刀。杜度脱离了危险,但是那个亲兵却被山东镇骑兵砍死。杜度惊出了一身冷汗,杜度虽然贵为贝勒,但是弓马娴熟,不想和王六一战,一个回合就落了下风。这也难怪,杜度凭借的是一身蛮力,而王六经常和陈王庭讨教,武术已经很有根基。再加上杜度一直忧心场中的形势,精力根本就不集中,王六则是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杜度身上,因此一合杜度便受了伤。



王六一合击伤了杜度,意犹未尽,勒转马头又朝着杜度冲了过来。杜度活动了一下肩头,挥舞着马刀又朝着王六冲了过去。这次杜度加了小心,马刀用足了十成的力道,朝着王六砍了下去。王六用手中枪往外一封,不想杜度力大,而且手中地刀也是精钢炼制,一刀就砍折了王六地枪杆。王六反应也非常快,闪过了刀锋,杜度的刀狠狠地砍在了王六的前胸。



王六身着的也似歌德甲,杜度的刀虽然锋利,但是仍然砍不透王六的甲胄,王六只觉胸口一闷,口中一咸,杜度这一刀砍得王六涌上一口血来。王六下意识的左手挥鞭击打对手。杜度一刀已经用老,根本就无法闪躲王六的银鞭。王六的银鞭击在杜度的右臂,生生将杜度的右臂打折。这一回合杜度打得王六呕血,王六则击断了杜度的右臂。



王六年轻体壮,虽然呕血但是仍然勒转马头,再次冲往杜度,杜度右臂已断,根本就无法再战,在亲兵的护卫下狼狈逃窜。满达海在人群之中看到杜度,连忙大喊说:“杜贝勒,这里。”



杜度带着手下的兵士冲击了两次才冲到了满达海的身边。满达海看到杜度一身鲜血,连忙问道:“杜贝勒,你的伤……”



杜度咬着牙,话几乎是挤出来的:“无碍。睿亲王怎么就派你们这点人过来?”



满达海叹了一口气,将豪格率领正蓝旗守卫高桥,被山东镇打败,派自己联络解救杜度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杜度听到豪格的正蓝旗已经败在山东镇的手中,不由冷汗直冒,本来他还打算朝着高桥方向突围,现在豪格也败了,自己便是突围到高桥恐怕也没有什么用。因此杜度朝着满达海说:“我还不知道高桥之败,咱们怎么办?”



满达海想了一下说:“肃郡王虽然略有小挫,但是实力并没有大损,我看咱们还是朝着高桥突围吧。”



杜度急忙说:“听你刚才的话,现在山东镇都齐集高桥,咱们往高桥突围,岂不是自投罗网。”



满达海叹了一口气说:“不往高桥,咱们还能去哪里?恐怕从塔山往松山的路山东镇早就都切断了。”



杜度对附近的地理也比较熟悉,知道高桥是塔山通往松山的必由之路,其他路不但绕远,而且崎岖难行,只有高桥这条道路尚称得上道路,听到满达海这么说,也只好默默的同意。



满达海望了一眼鏖战的双方,然后朝着杜度说:“现在不能再拖了,我看现在这个情况只好各自突围了。”



杜度听到满达海有放弃兵士的意思,不由大急,带着悲壮的口气说:“我不能丢下我的兵自己走。”



满达海看杜度到了这个地步还如此,大声说:“杜贝勒,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快走。”



杜度还想留下来将兵士带出去,身后的众将也觉得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这种想法不异痴人说梦,簇拥着杜度,随着满达海朝着高桥方向突围而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守株待兔



杜度在众将领的簇拥下朝着高桥方向突围,被围困的鞑子看到杜度突围便乱哄哄的朝外面冲了出去,“义”字营的兵士虽然战力强大,但是面对已经红了眼睛的鞑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全歼,在鞑子几次冲锋之后,终于冲开一个缺口,朝着高桥方向突围。当然也有不少脱离了大部队的鞑子没有突破围困,不过这些鞑子没有放弃抵抗,一个个红着眼睛和周围的明军拼命。



王六看到鞑子有不少已经突破了重围,连忙派出大队兵马追击对方,留下大约二千人和一千遂发枪枪手围剿没有突围出去的鞑子。王六派出兵士追击后,仍觉得不放心,亲自带着五百标营骑兵朝着杜度的方向追了下去。



杜度现在已经没有了一点战意,只想着能够逃脱追兵,看到“义”字营紧追不舍,杜度狠命的击打着坐下的马匹,不过马匹经过刚才沙滩上的鏖战,体力消耗很多,虽然神骏,但是速度已经慢了很多。虽然杜度接连鞭打,仍然摆脱不了后面的追兵。



杜度从靴筒里面抽出匕首,狠狠的朝着马臀刺了下去,马匹受疼,风驰电掣而去。周围的护卫根本就追不上,杜度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动作竟然弄成了这个样子,不过他看到离追兵越来越远,也就没有降下来速度。护卫们唿哨着死命追着杜度,但是最终还是跟丢了杜度。



杜度看到自己成了一个人,心中也非常担心。现在高桥附近都是山东镇的兵士,一旦被山东镇发现,那么自己就有可能成了俘虏,因此经过考虑后,杜度逃进了一个村庄,看到一个农户外面晾着一些打着补丁地衣服,悄悄地逃过墙去。趁着不注意取下几件衣服就跑。屋里的人看到有人竟然偷衣服,追了出来。杜度现在已经吓破了胆子,虽然追出来的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但是没有敢停留,拿着衣服跃上马就跑。到了村子外面一处小树林,杜度将身上的铠甲换掉,将兵器用多余的衣服包住放在了马鞍后边,上马朝着高桥的方向而去。



杜度不敢走大路。专拣小路而行,希望能够凭着一身百姓地衣服混进高桥。杜度小心翼翼的往高桥方向走着,一边四处打量着,恐怕被山东镇来往地兵士发现。不过人往往怕什么,什么就来。杜度心中祈祷不要碰到山东镇兵士或者明军兵士,但是在距离高桥还有十来里地的地方,碰到了一波山东镇的侦骑。这波侦骑不过四个人,一脸的大汗。看那个样子已经长途奔跑了很久,杜度将速度降下来,低着头装作赶路,但是心如擂鼓,恐怕被这四个侦骑发现破绽。



这四名侦骑似乎有急事办理,风驰电掣一般从杜度身边驰过。看到对方离去的背影,杜度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这四名侦骑跑出去有一百多步后,在首领的带领下,停了下来,然后勒转马头朝着杜度走来。杜度看到对方停了下来,刚刚放回肚子里面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杜度本来打算逃跑,不过经过刚才地逃命,坐下马已经疲倦到了极点。现在自己一旦逃跑。恐怕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因此努力的镇定了一下。然后装作平静的迎了上去。



侦骑首领是个年轻人,来到杜度的身边,朝着杜度问道:“这位壮士,不知道高桥怎么走?”



杜度听到对方是在问路,暗自松了一口气,一脸的笑容说:“再往前走十里就到了高桥。”



侦骑首领听到他是辽东口音,又拖着一条大辫子,笑着问道:“你是满人?”



杜度知道自己的大辫子根本就无法否认,因此笑着说:“小人是盛京人士,在外面跑些小买卖,没有想到遇到了两国开战,损失了金钱,正准备赶回盛京。”杜度以为这几个侦骑看到自己是满人,准备杀头报功,或者图财害命,因此编造了一个瞎话,同时传递给这几个侦骑一个信息,那就是自己没钱。



侦骑首领笑了笑,靠近杜度说:“那么你只是个商人了?”



杜度点了点头,迎合的说:“是,是,小人就是个商人,皇太极与贵国开战,我其实心中是反对地,虽然身在满洲,但是我非常景仰大明的文化……”



没有等杜度说完,侦骑首领脸上神秘的一笑,手一挥,用手中的马刀将杜度砸在马下,然后朝着后边的三个人说:“给我绑了。”



杜度本来心中提防着侦骑首领,不过看到侦骑首领一脸的笑意,还以为这个大明地首领被自己迷惑,不想变生肘腋,侦骑首领将自己击落马下,幸好对方没有想着取自己的命,用了刀背。



杜度落地后还想逃跑,不过侦骑首领后边的三个人早就虎扑上来,死死的将杜度按在地上。杜度虽然勇猛,但是鏖战已久,气力不佳,再加上对方三个人实力也强大,束手就缚。杜度兀自撒谎说:“将军,我不过一个商人,也没有什么钱财,千万别杀我。”



侦骑首领笑了一下说:“你现在还想着蒙混过关?”



杜度为了性命,不顾身份朝着那个侦骑首领跪下说:“将军,小人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你愿意放了我,我愿意出一百两银子赎回自己的性命。”



侦骑首领哈哈仰天笑了一声说:“一百两银子?你这么看不起自己?”



杜度听到这里,忙说:“不,一千两银子,只要你能放了我,我愿意出一千两银子。”看到侦骑首领根本就没有放了自己的意思,杜度连忙又加价码:“一万两银子,只要你放了我,我愿意出一万两银子。”



侦骑首领微微颔首说:“我看你是笔架山逃出来的鞑子将军,一万两银子还差不多,不过我不喜欢银子,你叫什么?”



杜度听到对方猜想自己从笔架山逃出来的,心中一惊,不过他马上想到自己刚刚从笔架山逃出来不久,这帮人怎么会知道,恐怕是为了银子来诈自己,因此杜度连忙说:“将军,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军人,我只不过是个商人,还被……还被截了银子……”



侦骑首领冷哼了一声,一字一顿的说:“商人骑着军马?”



杜度听到这里才知道是自己地马出现了问题,连忙辩解说:“小人被人截了银子,本来是徒步地,正巧遇到了这匹无人的军马,心中一贪,就顺手牵羊弄了过来,如果将军喜欢,小人愿将这匹军马送给将军。”



侦骑首领笑了一下说:“别叫我将军,我不过是个小兵而已,反倒你才是将军。”



杜度忙辩解说:“将军,将军,你千万别误会,我真地是商人……”



侦骑首领哼了一声,然后大声说:“杜度,你不要再装了,我知道你就是笔架山鞑子的贝勒杜度。”



杜度听到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心中不由喊了一声:“完了。”不过杜度却仍叫道:“小人可不是都督。”



侦骑首领轻呲了一声,然后说:“一个商人穿着将军靴,真的很可笑。”



杜度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光换了衣服,还装着军靴,再加上军马,让对方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看到侦骑首领眼光如何精准,杜度知道自己没有了蒙混过关的机会,因此朝着侦骑首领说:“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杜度?”



侦骑首领笑了一下说:“骑军马、穿将军靴,从塔山方向往高桥,不是杜度还能有谁?”



杜度不得不佩服这个侦骑首领,在风驰电掣之中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因此朝着侦骑首领问道:“好眼力,不错,我就是杜度,不知道你是谁?”



侦骑首领大声说:“山东镇侦骑把总高冉升。”



杜度又问道:“笔架山退下来的将军有很多,你怎么就能确定我就是杜度。”



高冉升笑了笑说:“因为你这双靴子带有明黄色,除了宗室以外,谁还敢用明黄色,宗室、将军,你不是杜度还能是谁。”



杜度叹了一口气,自己遇到心思缜密的高冉升算是自己倒霉,要是知道这样,当时自己宁可留下来和护卫一起与后边的追兵死战,不应该单独逃出来,现在反倒成了阶下囚。



高冉升看到杜度的一脸悔意,便知道了杜度的想法,朝着杜度说:“你不要后悔,现在你那些护卫也已经被抓。”



杜度闻言不由看了一眼高冉升,诧异的说:“你怎么知道?”



高冉升说:“田总兵击败豪格后便猜到了你们一定会从笔架山突围,因此早就有所准备,你那些护卫在半途中早就遇到了田总兵的埋伏,成了阶下囚。”



杜度闻言不由又叹了一口气,然后说:“看来一切都掌握在你们大人手里了。”



高冉升说:“不错,我们田总兵说了你们没有别的逃路,只要在高桥守株待兔就会抓到你们,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抛下护卫,化妆逃了出来。”



杜度慨然说:“可惜我仍没有逃得掉。”



高冉升笑说:“你们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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