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地时候,夏承德还没有一点动静,梁松杰不由有些慌了,起身准备再过到夏承德那里瞧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时候,外面一片杂乱。梁松杰听到声音后,脸色不由一沉,朝着身边地管家说:“去看看去,这么晚了,谁还在喧哗。”
老管家答应一声,拉开门准备往外走,门刚刚拉开。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明士兵就冲了进来,梁松杰看到大明士兵,眼前一黑,身子颤了一下,心中暗道:“难道事情败露了?”虽然两股皆战栗,但是梁松杰仍兀自强作镇静,朝着冲进来的兵士喝道:“你们是谁的兵,怎么私闯民宅?”
这时候走进来一个千总模样的将领。朝着梁松杰大咧咧的说:“你就是梁松杰吧?”
梁松杰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那个千总确认了身份,朝着身后地兵士一挥手:“给我拿下。”三四个兵士冲了过来,将梁松杰按在地上就开始捆绑。
梁松杰不过一介书生,如何能挣扎得过他们。不大一会就被绑的结结实实,梁松杰大声说:“你们是谁地兵?我要见你们大人,我要见你们大人。”
千总冷哼了一句:“见我们大人,你准备见阎王得咧。”
梁松杰听到千总的这句话,不由万念俱灰,迟疑了一下,又说道:“我犯了什么错?我有监生的身份,你们不能绑我。”
千总一脸的不屑看了梁松杰一眼,伸手就给了梁松杰两个耳光,然后冷冷的说:“本来我还比较敬重你们读书人。觉得你们读书人都是非常有学问。而且有气节,不是咱们这些泥腿子能够比的。没有想到你他娘的竟然勾结鞑子。监生,鸟,一会老子把你地脑袋砍下来当夜壶,看你还监生不监生。”
梁松杰听到这句话,放弃了一切幻想,他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忍不住问了一声:“那夏承德呢?”
千总轻呲了一声:“早就被愤怒的兵士砍成肉泥了。”
原来山东镇的“暗”字营早就掌握了夏承德的事情,这也是拜田羽熟知洪承畴被抓的历史之赐,知道了夏承德是奸细,再去侦查,事半功倍。不过田羽没有让“暗”字营声张,而且连洪承畴都没有知会,因为田羽恐怕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反倒加速夏承德叛变的步伐,只是让“暗”字营偷偷联络夏承德手下忠贞之士。经过一段时间,“暗”字营已经掌握了夏承德手下近半数兵士,只有国瀛、华文那里的兵士“暗”字营不敢联络,国瀛和华文是夏承德的心腹,田羽怕策反不了两人,反倒露出马脚。
夏承德布置完毕,正准备偷开城门地时候,已经被“暗”字营争取过去的参将赵翼赶到了城门,夏承德看到赵翼赶到,心中不由有些慌乱,这个赵翼是个死脑筋,死忠大明,因此夏承德不敢劝说赵翼投降,今天为了方便投降,夏承德故意指派赵翼去曹变蛟那里去运火药,按理说要很长时间回来,怎么这当口跑了回来,身后还带着二三百兵马呢?
夏承德还没有说话,赵翼便当场揭穿了夏承德准备献城投降鞑子的事情,经过松山城北一战,大明的兵士看到了希望,听到夏承德竟然献城投降鞑子,都非常愤怒。夏承德看到事情败露,指挥自己的心腹就要杀赵翼,赵翼早有准备,当场击杀了夏承德。夏承德的两个心腹国瀛和华文也死在军中,要是没有松山北门一战,恐怕夏承德地阴谋就会得逞了,自从松山城北之战后,除了少数夏承德的心腹外,大多数兵士都不愿意出卖洪承畴投降鞑子,使得夏承德周围仅剩下数十名死忠,但是赵翼早有准备,而洪承畴这时候也接到了“暗”字营的通知,率领兵马赶到,叛乱很快就被赵翼等平灭。
平灭了夏承德,洪承畴又派人去捉梁松杰,才出现开头的一幕,梁松杰在被拉出大门的时候,知道不能幸免,咬舌自尽。
第二百一十六章 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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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城传出来厮杀声的时候,阿巴泰等人不由兴奋异常,松锦之战以后,松山一直没有被攻取,现在终于瓜熟蒂落,终于可以出被山东镇击败的一口恶气,不料喊杀声不久就沉寂了下来,城门附近仍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阿巴泰不由疑惑的看了一眼周围的将领,这些将领也是一脸的疑惑,他们都以为今天取松山易如反掌,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大出他们所料。城中的细作一时也无法联络得上,不知道城中出现了什么情况,从喊杀声中可以看出来夏承德一定按照约定行事了,但是城门没有按照原来的约定打开,看来夏承德并不顺利,阿巴泰也不敢回军,只好在城外焦急的等待着城中的动静。但是自从那阵喊杀声之后,城中又陷入了黑暗之中,一切归于沉寂。
阿巴泰他们足足等到了近五更天的样子,城里还没有什么动静,阿巴泰只好下令回营。鞑子五千骑兵等待了近一夜,一个个都疲倦不堪,回到营中钻到大帐中就睡。阿巴泰回营之后,赶紧给皇太极报信,然后又派人联络城中的细作和梁松杰,等到把所有的事情都布置完毕,已经日上三竿了。阿巴泰这时候也感觉到了困意,便匆匆吃了点稀粥便开始补觉。
阿巴泰睡梦中似乎看到了无数的明军朝着自己的大营冲来,整齐的马蹄声连大地都有些震颤,喊杀声。惨叫声接连响起,鞑子都被这股明军杀得人仰马翻,死伤很多。阿巴泰着急的想冲出去,但是发现马匹、铠甲等都不见了,心中非常着急,连平时最勤快地包衣奴才哈力多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看着明军纷纷朝着自己冲来,阿巴泰不由奋力挣扎了一下。这一挣扎,阿巴泰从梦中惊醒。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醒来了,怎么耳旁还有喊杀声还有惨叫声,阿巴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用手去拉自己的耳朵,没错,就是喊杀声和惨叫声。其中夹杂着骑兵冲锋才会产生的马蹄声。
阿巴泰一下子跳了起来,正要往帐外走,他的包衣奴才哈力多跑了进来,因为焦急,说话都有些结巴:“大……大人,明……明军冲过来了,你……你……快去看看吧。”说这句话,哈力多似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话落不由弯下身子喘起了粗气。
阿巴泰闻言不由一惊,大声问道:“明军?难道是杏山的山东镇?”
哈力多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松山外面到处都是明军。”
阿巴泰更是惊慌,心中说难道皇上已经败给了山东镇?否则松山怎么会出现这么多明军呢?阿巴泰也来不及细想,拔出挂在大帐中地宝剑也顾不得着甲就冲了出去。
这时候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明军骑兵四处冲杀。鞑子兵士由于昨天夜里一直没有休息,正在沉睡就被这股骑兵冲了进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不过鞑子像来凶悍,虽然如此兀自各自死战不退。
阿巴泰刚冲了出来,就有一队大约而三百骑兵赶到阿巴泰的大帐,原来是阿巴泰巴牙喇护兵牛录额真多隆哈。多隆哈见到阿巴泰连忙下马,大声说:“贝勒爷。明军太多了。咱们抵挡不住了,我保着大人突围。”话落就过来拉阿巴泰准备突围。
阿巴泰使劲地甩开多隆哈的手臂。然后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周围到处都是混战在一处的明军和清军,人数上明军占据着优势,而由于事出突然,清军已经乱了建制,虽然仍然再抵抗,但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明军击杀干净。
阿巴泰咬了咬牙,大声说:“松山之围不能解,大家给我冲。”说完一把拉过来一匹马,马上的骑兵看到阿巴泰这个样子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给阿巴泰让位。阿巴泰上了马,挥舞着手中的宝剑,朝着这二三百骑兵喝道:“朝着明军人多的地方冲,给我狠狠的杀。”这队骑兵是阿巴泰地护兵,可以说是松山城外最精锐的部队,而且这些人对阿巴泰非常忠心,虽然形势对自己很不利,但是这些人没有一个胆怯,跟随着阿巴泰就朝着明军冲了过去。
阿巴泰这二三百骑兵的出现,挽救了鞑子,本来鞑子已经到了溃散的边缘,突然看到阿巴泰这队人马悍勇的冲击着明军,士气又有所恢复,在将领的呼喝下,这些鞑子渐渐向着将领靠近,而这些将领带着人马又朝着阿巴泰靠近。大约三炷香的功夫,阿巴泰身边已经聚拢了大约一千多近两千兵士。
阿巴泰一边砍杀着附近的明军,一边打量着对方地主帅位置,不过对方的主将大纛不再视野之内,阿巴泰只好率领骑兵朝着人数最多的地方冲过去,准备以一己之力拯救整个松山鞑子大军的危势。
看着周围的兵士越来越多,阿巴泰心中轻松了一些,朝着昨夜没有参加攻城,负责白天大营守卫的将领冷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让这些明军攻进大营?”
负责大营守卫地将领闻言不由低下头,讷讷的说:“山东镇大军都被皇上围困在杏山,昨天大军又大多数都是一夜没有睡,警戒力量有些少,明军又打着咱们的旗号,哨兵被他们的旗号迷惑,让他们靠近了才发现,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阿巴泰闻言脸上不由现出一丝杀人的表情,大声斥责说:“咱们已经吃过明军的亏,你们怎么会如此大意?”
那个将领闻言脸上不由一红,其实完全是他的轻敌使得下面的人也就更加放松了警惕,使得警戒力量很少,又有很多兵士偷懒,才酿成了大祸。
阿巴泰觉得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因此缓和了一下语气说:“明军大约有多少?”
那个将领回答说:“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最少得超过五千骑兵。”
阿巴泰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五千骑兵不是小数目,不能和高冉升那次地偷袭地三百骑兵可比,皇太极那边也许会漏了三四百骑兵,但是如何能让这五千多骑兵从容的从杏山赶到松山呢?难道杏山前线……想到这里阿巴泰也不敢再往下想,又朝着那个将领问道:“对方地骑兵可曾打旗号,可是山东镇的骑兵。”
那个将领想了想说:“是山东镇“仁”字营的兵马,我在南边看到了对方主帅的大纛,写的就是山东镇“仁”字营。”
阿巴泰闻言大声反驳说:“胡说,山东镇出关的几营之中就没有“仁”字营,“仁”字营还他娘的在朝……朝鲜……”话刚说到这里,南方出现了大队的山东镇骑兵,主帅的大纛飘扬,粉碎了阿巴泰心中的幻想,因为主帅的大纛清楚的写着山东镇“仁”字营一行小字,然后中间有斗大的“王”字。
阿巴泰如同见了鬼一般,用一种让人听了发寒的口气说:“不可能,不可能,“仁”字营的兵马怎么会赶到松山呢?”
不论阿巴泰相信不相信,事实就摆在面前,山东镇的“仁”字营突袭了睡梦中的鞑子大营,击杀了大量的鞑子兵士,不过“仁”字营的兵马不多,没有能够在短时间击溃这一万多鞑子,让阿巴泰有了起死回生的机会,看到鞑子有一支二千多人的队伍,作战凶悍,战力强大,对明军的杀伤很大,王守仁率领二千精锐赶到这里支援。
原来田羽自从围困了高桥的豪格之后就感觉到了兵力捉襟见肘,白广恩那里虽然有二万多人马,但是田羽根本就不敢完全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最后田羽只好将目光投向了朝鲜。朝鲜有山东镇“仁”字营一万多兵马,虽然“仁”字营牵制着鞑子的两红旗,但是田羽觉得不动用“仁”字营,自己的兵力不够,而且朝鲜经过这短时间的恢复,战力上升很快,因此田羽派“暗”字营给王守仁送信,让王守仁速速率领“仁”字营从海路赶到辽西支援山东镇作战。
王守仁接到命令后,用瞒天过海之计瞒住了对岸的两红旗,在山东镇水师的接应下,悄悄的从海路赶到辽东。因为怕对岸的两红旗发觉,因此王守仁没有将整个“仁”字营带到辽东,只带了五千骑兵和二千步兵,田羽觉得王守仁的七千兵马对于杏山的战场来说作用不大,因此让王守仁打通海上通往松山和锦州的粮道,只要松锦不丢,那么田羽的回旋余地就大了许多。
王守仁接到田羽的命令后,率领七千人马在松山附近的海边登陆,“暗”字营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选定了登陆地点,使得“仁”字营神不知鬼不觉踏上了辽西大地。
有了“暗”字营的情报,王守仁省了不少事情,本来王守仁打算稳扎稳打,凭着自己的七千人马完全可以击败围困松山的鞑子打出一条粮道来,不过“暗”字营送来的消息让王守仁放弃了稳重的打法,率领五千骑兵轻骑而进,最后给了鞑子一个出其不意。
阿巴泰手上不过二千多疲兵、哀兵,哪里是王守仁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