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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出宫,回府,心绪不宁之下胡思乱想到底是没了意思,马车颠颠簸簸,胤禔推开了窗,将视线移向窗外,在看到前头不远处从铺子里出来正准备上车的人时,目光顿了一下,瞳孔微缩,没有多犹豫,吩咐了身边奴才去把人请过来。
胤禔是在街旁的酒楼二楼雅间里见的人,来的是纳喇明珠的二儿子纳喇揆叙,自年初明珠去世之后,纳喇家便都是此人在当家,他现在的官职是工部右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
纳喇明珠与胤禔的母家同族,他身边最早一拨依附的势力,就是由明珠的人脉搭建起来的,明珠当年自革职之后又被复起,不再受重用,但朝堂上的势力一直都还有,胤禔和他之间的关系也一直是牵扯不清,而这纳喇揆叙呢,早期跟着明珠也确实是替他办事,后来因着他妻子和胤禩福晋同是安亲王外孙女这层关系,又被胤禩给挖了去,当然了,明面上来说,他跟胤禔的关系一直是不错的。
其实不止是这个纳喇揆叙,胤禔和胤禩之间的人脉重叠度还是颇高的,应该说是胤禩左右逢源八面玲珑各种从他这里挖了不少墙角去,就比如那佟家的鄂伦岱、顺安颜。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之前,同是佟家出来的隆科多其实也和胤禔走得颇近,不过后来他倒台之后,隆科多没有跟着他家其他人一起选择了胤禩,而是投身了四爷党,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揆叙进门来很恭敬地先给胤禔请了安,有些不尴不尬,倒是胤禔先开了口,且还是开门见山:“皇上有意要诸大臣在众皇子中举荐新的皇太子人选,这事你应当是听到了风声的吧?”
揆叙一听他上来就提这个,当下脸色变了,支支吾吾一时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胤禔看他这副模样,没好气道:“你放心,爷没说要你去举荐爷,你不必觉得为难。”
“……”心思一下就被戳穿了,揆叙便也不敢多说。
胤禔却继续道:“虽然皇上说是让众臣举荐,但这种关系国器的大事,他老人家心里定是有个人选的,你觉得会是谁?”
“……奴才不好说,王爷还请直言。”
胤禔笑了笑:“要是爷来说……二阿哥。”
对方一听,蓦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赶紧闭了嘴。
胤禔就猜到他会是这副反应,笑问他:“为何就不可能是二阿哥?皇上前两日不是已经下了谕,把二阿哥之前的种种全部归咎于被人魇胜?意思不就是替之找借口开脱?”
康熙还确实下了谕旨,说是“胤礽之作恶,实被魇魅而然,果蒙天佑,狂疾顿除,不违朕命,不报旧仇,尽去其奢费虐众种种悖谬之事,改而为善,朕自另有裁夺。”
总之就是,康熙的意思,虽然那魇胜之事本意是为了栽赃嫁祸弄出来的一场闹剧,但那巫蛊之物也是确实存在的,胤礽被镇魇也是事实,所以他之前总总悖乱之举都是中了邪,现在他改了,那也就算了。
但揆叙却对此不以为然:“可皇上也说了,凡事皆在他裁夺,附废太子之人不必喜,不附废太子之人亦不必忧,他自有定见,而且,为废太子保奏的官员还挨了责罚,奴才看着,皇上未必就是还有再复立他的意思,太子被废了还能再复立,也是闻所未闻之事。”
这倒也是事实,朝中总是不缺见风使舵的人的,再加上太子一党的人也不会就这么死了心,眼见着康熙对胤礽的态度软化了又有不少人出来为他保奏,但是康熙在才下完那道谕旨之后又接着把上疏保奏废太子的左副督御史劳之辩给革职,交刑部责四十板,逐回原籍了,所以一时间,众人都是看得云里雾里,谁都摸不准皇帝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胤禔却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不过都是康熙在故弄玄虚而已。
见揆叙冥顽不灵,他也有些不耐了:“所以呢?你觉得二阿哥没希望,你想举荐谁?外头那些二阿哥失德不堪的流言,都是你在外散播的吧?”
揆叙的面色变得越加难堪起来,胤禔却是不客气地继续揭穿他:“爷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举荐的人是八阿哥爷吧?不单是你,你还伙同了鄂伦岱几个准备一起在皇上面前推荐八阿哥,你们指着他做皇太子,日后登极你们能跟着鸡犬升天?爷可有说错?”
揆叙的脑袋都快要垂到了地上去,但事情被胤禔一说一个准,他也不敢辩驳。
胤禔哂道:“你们不要想得太好了,八阿哥他爵位都被夺了你们觉得皇上会属意他?而且,阿灵阿跟你们是一伙的吧?”
提到那被砍了头的阿灵阿,揆叙额上的冷汗都快要滑下来。
“爷就当你事先并不知道行刺之事,但八阿哥说是阿灵阿勾结的十阿哥行刺二阿哥,这话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度?阿灵阿不是跟八阿哥走得近吗?为何会突然跟十阿哥勾结去做那大逆不道之事?”
“他……他是十阿哥的母家舅舅……”
“那又如何?”胤禔不屑道:“阿灵阿到底跟哪位阿哥走得近,你比爷清楚,他的下场如何,你都看到了,若是八阿哥为了自保将之推出去替死……这样的主子你还要替他卖命不成?”
见揆叙沉默了下去不答,胤禔接着道:“你可想清楚了,联名举荐八阿哥很大可能吃力不讨好,要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你可好生掂量着,爷是为你好。”
当然不是,这些不听话的狗奴才死活他根本懒得管,他就是生出了那么一丁点的同情心想拉胤禩最后一把而已,眼下这情形,要是当真这些人一起举荐了胤禩,很大可能,就是彻底惹怒康熙,胤禩第一个要倒霉,这些人全部得跟着陪葬。
毕竟,现在的情形不同前次,胤禩在康熙眼里是背上了谋刺兄长栽赃逼死亲弟的嫌疑的,真要再来个满朝文武一块保举,那在康熙看来就是明晃晃的欲意犯上作乱了,到时候是怎样的下场便是可想而知,但就是,那家伙到现在似乎还拎不清,还云里雾里大概在做着当皇太子的美梦。
揆叙依旧没有答话,沉默了一阵,告辞退了下去,胤禔摇了摇头,他仁至义尽,该怎么选择,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事情了。
第28章 送信
一大早;胤禔进宫给康熙请安;见他神色不太好,不过也见怪不怪了;老爷子最近一直都是这幅样子,一天到晚阴沉着脸,不发脾气就算是好的了。
请过安,胤禔本想着没自己什么事了就要退下,康熙却突然叫住了他,问道,“朕要再立太子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听到风声了,”
胤禔听得心下一惊;完全没想他康熙会突然直言不讳与他说起这件事情;斟酌了一下,小心回道:“是有所耳闻。”
康熙冷淡地瞥他一眼:“你有何想法?”
“……这种事情,关系江山社稷,儿臣不敢妄议,儿臣只请皇上甚重考虑再下决定。”
康熙没有再多说,却又话锋一转:“胤礽他最近如何?”
“二阿哥自清醒之后这段时日已经好很多了,说听了您的教诲也知道之前做了不少错事,这段时日一直都在闭门思过,说以后会尽力改正,一心向善……”
“嗯。”一个‘嗯’字却听不出更多的深意。
犹豫了一下,胤禔试探着说道:“皇上,儿臣想辞去兵部的差事……希望皇上能体谅儿臣,给儿臣换份清闲一点的差事。”
康熙听得有些意外:“换份清闲点的差事?”
“儿臣身子上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但是因为伤口处离心脉处太近,还是有损伤的,太医说以后不能多劳累,兵部的差事太繁重,儿臣有心无力,怕是负荷不了,若是差事办砸了,又有负皇上的重托。”
这话其实也不算假的,他那伤要是换了一般身子底子不好的人怕是就一命呜呼了,饶是如此,虽然面上看着没什么,但也确实是留下了后遗症,以后这太过劳累的活,确实是做不了了。
关于这个,康熙也听太医说了,现在听胤禔亲口提起,心里一时又有些唏嘘,想了想,便也就准了:“行吧,过两日朕就给你调个差事。”
胤禔赶紧谢恩,跪安退了下去,心里也彻底松了口气。
当初他被康熙圈,说到底也是康熙忌惮他结党营私闹得满朝风雨且在下五旗将领中也有不少他的人,一旦牵涉到军中势力,康熙容不得他便也就不稀奇了,如今他主动解了差事,也好。
出了乾清宫的门,胤禔的脚步一转,几乎没有犹豫,就直接去了咸安宫。
胤禔进门的时候,胤礽正窝在炕上摆弄茶,他也完全不把自己当客,爬上了炕,和胤礽面对面坐下,端起面前小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有些意外,问他:“这是贡茶?”
胤礽笑而不语,微抬了抬下颚,示意他继续。
胤禔再次抿了一口,确实是好茶,似乎比他府上的还要好一些,免不得就又酸了起来:“二爷倒是命真好,都被废了圈了还能喝上贡茶,也就二爷在皇上那里有这待遇了。”
胤礽搁下手里的茶壶,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酸味都要溢出来了。”
胤禔笑着摇了摇头,把带来的细线捆起来的纸包放到桌子上:“外城的点心铺子买的,我记得你似乎挺喜欢吃这个。”
胤礽瞥一眼打开的纸包里头的各色点心,哂道:“下了毒的?”
“你不吃算了。”
当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他也是,跟中了邪一样还惦记上这位爷喜欢吃什么了,这么想来又不免气闷。
胤礽见他又要把东西收了,先一步拈了一块扔进了嘴里,嚼了两口,勉强道:“还不错。”
胤禔停住了手,心里那口气莫名其妙却又顺了,看着他慵懒自在的样子,心下里蓦地生出了一丝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的复杂情绪,视线下移,落在他沾了甜腻糕点正微微动着的红唇之上,顿了住。
片刻过后,轻笑声在耳边响起,胤禔有些意外地抬眸看去,就见胤礽的眼里已经闪动起了戏谑的笑意,直勾勾地看着他:“大哥,你来……不会又是想跟爷做那种事情的吧?”
他本意并非完全如此,但被胤礽这么一问,反倒是鬼使神差地就顺着他的话反问回去:“是,要不要?”
胤礽笑着从小桌那边爬过身到了他同一边来,一手勾住了他的衣领,两下就将上头的扣子全部扯了开,笑看着他:“大哥,帮爷一个忙如何?”
胤礽已经跨坐到了他的一条大腿上,俩人挨得极近,胤禔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着:“帮……帮什么……”
“帮爷给长泰送封信。”
闻言,胤禔瞬间冷静下来,眼里的欲色也退了大半,毫不客气地拒绝:“做不到。”
胤礽似乎早料到了他会这般说,也不恼,依旧在笑着,还倾身向前轻咬住了他的嘴唇,一手沿着他的前胸胡乱摸下去,最后落在他脆弱处,隔着层层衣料不轻不重地按。揉。
胤禔倒吸了一口气,瞬间又有了将面前这勾人的妖精拆吃入腹的冲动。
“帮爷这一次,一次换一回如何?”
胤禔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这“一次换一回”的意思,心里暗骂当真是太没节操了,这种事情也能拿来做交易。
胤礽见他不答,笑着又凑过去,伸出舌,舌尖自他的唇上慢慢舔过,手也由按。揉改为了握住他明显已经起了反应的东西,缓缓套。弄了起来。
“嗯……”
胤禔忍不住地呻。吟,被胤礽这么蓄意一勾引,他再忍得下去就成神仙了,当下就勾着他的腰,抱着人翻身过去,压到了身下,用力抬起他的一只脚圈到自己的腰上,不管不顾地凶狠亲上了那一直在诱惑自己的唇。
胤礽轻哼了一声就顺势抱紧了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起来。
良久,胤禔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快要喘不过气来的人,又一下一下轻啄着他的嘴唇,笑得无耻又无赖:“一回怎么够,今天让爷尽兴了,爷就帮你这次。”
胤礽笑而不语,凑上去再次吻住了他。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在赤。裸相见之后,胤礽看着胤禔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属于自己的玉坠子,眸色一沉,仰起头就将之含进了嘴里,舌尖舔。弄着,双眼带着欲色直勾勾地瞅着胤禔,全是勾引之意。
胤禔快被他挑逗疯了,粗鲁地将俩人的东西一块握进手里就开始用力套。弄起来,细碎的呻。吟自胤礽嘴角溢出,喘着气的人咬着他的嘴唇问他:“上回怎么没见你戴这个?”
胤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反倒越加加快了速度,哑声笑着:“那不是怕二爷你要抢回去……”
不过上次胤礽也只是提了一提,完全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于是胤禔干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胤礽勾唇一笑,矮下了身,这一次却舔。弄上了他胸口处的伤疤,刚长出来的嫩肉十分敏感,被他这么一舔,胤禔也禁不住身子打起了颤,下头的东西就要胀爆了。
忍无可忍之下一手捏着他的后颈将人抓起来,再次狠狠吻住了他,其实胤禔这会儿更恨不得将之拆吃入腹直接吃了,另一只手则放开了两人下头的东西,在胤礽不满�